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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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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八断断续续地喝着小酒,看着大费周章的朱昔时在自己跟前兜兜转转,忍不住就啰嗦了她一句。
“女人还真是麻烦,有必要弄得这么面面俱到么?真是什么兴致都扫光了。”
“你懂什么,这叫有备无患,这么冷的天万一冻出个毛病来怎么办?!又没叫你操心,一个人闲得有耍嘴皮子的功夫,也不帮个手。马上就好!”
不过,很快瞧出了朱昔时的心思,赵小八真觉得她是个心细的女子。取暖的炭火上架了个添水的小铜锅,加了几个石头,桂花酒就放水里烫着,而取来的下酒也搁在石头上热着。嗬别说,倒是利用的充分合理,不仅能围着炭火取暖,还能吃上热的酒菜,真是一举两得的妙。
瞧着赵小八那先前满带抱怨的脸,变成了此刻满脸的惊赞,朱昔时不由地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取了热暖的桂花酒倒上一碗,递给了旁边赵小八。
“怎么样,小八爷可满意我的安排?”
接过朱昔时那碗桂花酒,温暖一下子沿着手心传递开来,在他嘴角荡漾了灿烂。
“你这张飞还真有一套!”
给自己又满上一碗,朱昔时朝着赵小八方向敬了敬,不徐不疾地说道。
“先前知道没把小八爷照顾周全,这碗算是我朱昔时赔个不是,先干为敬。”
话毕,朱昔时倒是没含糊,顿时将满满一碗酒干个底儿朝天,然后又从容地给自己满上一碗。
“敬你赵小八,是个铁铮铮的爷们!来,庆祝我们顺利擒住阴屠子这狗贼。”
“干!”
赵小八也没推脱,两人的瓷碗相碰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们就一鼓作气地将满碗的酒下了肚。
暖暖的美酒下肚,朱昔时执着手背在嘴边一抹,又抓起了一根下酒的卤牛肉嚼在嘴边,望着那轮圆圆的月亮,突然舒坦地发出一声感叹。
“啊,活着真好!”
“这些日子,不好受吧?”
手中的卤牛肉一拽,朱昔时又咬上一小截在口中嚼起来,不避讳地谈起了这些日子的感受。
“老是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能安生吗?也许对你这行走江湖已久的人来说,这点场面不过是毛毛雨,可我们这些平凡老百姓哪经历过这些,不怕那是蒙人的。”
执起热着的酒壶,轮到赵小八在一旁为朱昔时斟上酒,听着她这样坦白的述说,他脸上始终挂着浅浅地笑容,不是嘲笑她胆小的,而是一种赞赏。
“你做的很好了,换做别人早就被逼疯了。我敬你,太原府有情有义的女汉子朱昔时,干。”
喝酒时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人家喊干就干呗!可等朱昔时这碗中的酒下肚了,她才察觉到赵小八这话里,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我说,什么叫做女汉子?!”
还有点没下得了肚,却听闻一旁的朱昔时质问起自己来。一时真没反应过来,这碗中的桂花酒就呛他个狼狈。
“做贼心虚了吧,你就这么喜欢挖苦老娘?”
连忙止住自己的咳嗽,赵小八不停地摆着手解释到:“口误,口误!”
能计较他赵小八什么?天生的斗嘴冤家,要是他嘴上没刺了,她朱昔时还真以为他被掉包了呢!很宽宏大量的扭过头,继续望上那天际上的圆月,身子不由地摇起来。
“看看这天多干净,想必明天能看见太阳了。”
酒有些燥了口舌,赵小八也学着朱昔时的样子,抓起一根卤牛肉条塞在嘴边,细细地咀嚼起来,一起同她遥望起来那轮明月。
“是啊,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天气好了,心情自然也跟着明朗起来。”
似乎不等到这好天气来临,那木栏边坐着赏月的两人,脸上已经显出了爽朗的笑容,如那皎洁的月光一般干净。
第七十三章 酒好兴致高
酒这东西就是打开心扉的一剂壮胆药,喝着喝着酒力上头,两人的谈话就更加闹趣了。
“赵——小——八,小八,你说你在家中排行老八,那你家里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啊?”
和赵小八认识了这么久,除了知道他家住临安,是个有头有脸的大户外,其他的说实话朱昔时基本上是空白的一片!这时候想起来,伴着窜高的酒兴,自然是好奇起来。
“兄弟这边我是排行老八,上面有七个哥哥,下面还有五个弟弟。至于姐姐妹妹嘛,还有九个。”
酒有点喝高了,朱昔时脑子不太清醒,按着赵小八的话在一旁默默地掰算了下手指头。七加五得一十二,加上赵小八就是十三,姐姐妹妹还有九个,又傻乎乎地掰算了下,明白了个大概:意思就是说他们赵家有22个孩子。
当朱昔时心中得出了这个答案,顿时脸上泛起了错愕,22个孩子什么概念?!立马惊诧涟涟地急问上赵小八。
“你爹到底讨了几房老婆?”
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赵小八也想了想这个问题,那蹙起的眉头似乎在反应他挺为难。
“具体的数我也说不上来,什么妻啊,妾啊,通房啊林林总总的算下来,少说也是二三十个。”
不知是这话太惊人,还是这夜风太醒脑,朱昔时顿时全身起了一阵激灵。大爷啊,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老婆,皇帝老子的三宫六院啊?!这齐人之福未免太过了些。
“看不出你家老爹,还是个挺多情的人。我说,你们家人这么多,肯定热闹。”
“哼!”赵小八倒是冷哼了一声,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有些无奈地回上朱昔时的话:“热闹?!我看是人广是非多。”
朱昔时不是傻子,听不出赵小八话里的言下之意。像他这样的大户人家,涉及利益也广了,是非能不多么?个个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里面有多少寻常老百姓不为所知的辛秘,谁便拉个出来就能让说书的讲一天。
进而再想一想,先前赵小八塞给自己的五百两银子,连个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似乎这事情可能性越大了。你说他赵小八放着好好的临安不呆着,非要跑太原府这样的小地方来游玩,为啥?朱昔时估摸着,八成是他在家中受了排挤,为了避免是非跑出来散心呗!
顿时,朱昔时颇为同情地揽上他的肩头,宽慰上他。
“世俗多俗事,谁叫你身在这样的大户人家呢?什么事都看开点,放宽心点,或许心情就不一样。人活着开心最重要嘛。”
“人人有你这么乐观,天下早就太平了。”
虽然朱昔时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像她这样的寻常老百姓,内心比他们不知丰富几百倍,几千倍。世人不是常说么,天子之家多冷漠,拥有地越多,失去地就越多。
“我说赵小八,平时你在家,你老爹疼你么?”
“我老爹去了十多年了,想疼也没法疼啊?干嘛问这个。”
他爹不在了?朱昔时的猪鼻子顿时闻到味儿,怪不得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如今他们家当家的都变了,你说他个小老八能不受点闲气么。
“这当家做主的变了,肯定是不一样了。风水轮流转嘛,现在是受闲气,指不定以后会翻身做主,不怕!”
这肥婆不过喝了点小酒,就开始胡言乱语瞎说一通,赵小八真瞧不出她想表达个什么意思,不由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她的主观臆断。
“谁说我在家里受闲气了?虽说我家现在是二哥当家做主,可他和嫂子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极其疼爱我,哪里会让我受什么委屈。拜托姑奶奶,你就别一个劲地瞎猜了,有意思么?!”
“你和二哥是同一个娘亲生的?”
“不然呢?”
话说到这里,朱昔时顿时拍上腿子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不就结了,你亲哥在家里给撑腰子,你还闷闷不乐个什么劲。就是闹得昏天暗地,也有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好好说话,我是乱摆烂摊子的人吗?”
瞧着赵小八那一剂不耐的白眼,朱昔时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一时口无遮拦又提起了他小孩子的毛病了,真是个敏感的小男人。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说点其他的好不好?比如,你曾经有没有相好的姑娘,或是什么指腹为婚的定亲?”
“你这叫问题么,朱昔时?你这纯粹就是在挖个人隐私!”
不问倒好,一问更怒了,赵小八连忙拂开她搭在自个肩膀上的手,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我好奇嘛,小老百姓没见过世面,就希望听听你们这大户人家奇闻趣事。小八爷说说嘛,别这么吝啬藏心里,趁着都高兴大家分享分享。”
“分享个头,这事是能随意分享的啊!你当是哥俩好吃鸡,你左腿,我右腿。”
可酒劲上来的朱昔时,哪管他人乐不乐意啊,跟个粘耙似的紧黏着赵小八不放。
“就说说嘛,瞧你那害羞样,肯定有喜欢的姑娘对不对?”
“你这人烦不烦啊?哪有你这样强扭的。”
不断地拨开跟八爪鱼一样的朱昔时,可她却是一副越挫越勇的样子,一直在赵小八身边软磨着。
无奈的赵小八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终于见识到这肥婆发酒疯的威力,最后禁不住耗,终于在她面前服软起来了。
“好好好,我说总行了吧!!你离我远点,别跟个牛皮糖一样老缠着我。”
寒风中红扑扑脸蛋的朱昔时,立马知趣地朝一边挪了点距离,可一脸的笑容比那芙蓉花还要灿烂,拍着手嘴里不停地催促着。
“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什么是完败,看看赵小八现在窘迫的样子就知道了。
抬头看了看那天边依旧圆满的明月,可此时再去翻翻那些陈年旧事,却变成了赵小八一个人的独忆,这美景突然变得如此不应景。
或许过去的,正如现在一般,只是变成了一个故事而已,不具有任何改变的力量。
第七十四章 心里某个地方
那一地的白色月光,不仅给予了漆黑人间一抹光亮,也照进了人心中某个不可触及的地方。
君知否?赵小八脑子里不断回响的一句探问,他想告诉那个身在万里之外的人,君岂不知……
“我喜欢过一个姑娘,曾经是伴我走过年少时光的青梅竹马。”
瞧着月下的赵小八,回忆深深地执起酒碗朝嘴里送了一口,似乎在接着酒力催开心中的懦弱,聒噪的朱昔时坐在他旁边,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口鼻间的呼吸进出都放轻了。
面对别人的回忆,她很明白,要给予充分的体谅与尊重。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十岁的时候。那时懵懂无知的赵小八,圣贤的修身养性没学多少,仗着家里人的宠爱和纵容,成天惹是生非胡作非为,是临安出了名的小霸王。”
“当时瞧不顺眼她弟弟顶撞了我,于是把她弟弟狠狠地揍了一顿;碍于两家人的交情,大人们自然不好多插手小孩子间的玩闹。可面对幼弟的委屈,大人的漠视,她却挺身而出为弟弟出头;不但不惧怕我是个男孩子,还结结实实地和我大干了一场。好笑吧,我居然和个女孩子打架。”
两小最无猜,看着一个人述说的赵小八,嘴角不由地泛起了淡淡的笑意,朱昔时知道他那些儿时记忆,是他内心的珍宝。不吭声也不多嘴,只是执起酒壶,为他空去的酒碗中续上一碗美酒。
“小孩子的脾气,跟夏天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这个女孩子的寻衅不但没让我们结下梁子,反而让我们成为了一对义气朋友。我欣赏她的直爽性子,和我骨子里一样的倔强,只要是认为对的,我们都会据理力争。”
“我,她,还有我两个义兄,一个义弟,五个人渐渐融成了一个小团体,将我们幼年的‘仗义情怀’彻底在临安城中推行着,无形中慢慢结下了不可割舍的情义。有福同当,有难同享,我们那稚嫩的小手就这样彼此握着彼此,一同走过了那段充满了啼笑皆非的年幼时光。”
“尽管我们有多么的不愿意,而我们终是要长大的,在这世俗教条的约束下我们长大了,塑造成了自己的大人模样。只是,她也慢慢变了个模样……”
他嘴角的笑意,不似先前那般轻松,在朱昔时眼里透露着淡淡地无可奈何。她变了,掂量在朱昔时心中,是一种旁观者的无奈,更何况谁不会变呢?这世间上,本来就没有一常不变的人。
“她是不是变得不好了?”
忍不住赵小八的沉默,朱昔时还是轻轻地问上一句,可顿时也察觉到自己的唐突,又不好意地捂上嘴,跟着他一同沉默在这月色下。
良久,似乎赵小八想起了朱昔时先前的问话,只是低下自己仰望着明月的头,摇了摇。
“不是变得不好,是变得越来越让我陌生,越来越琢磨不透。她多了男儿家体会不到的多愁善感,多了男儿家拿捏不定的沉默,多了男儿家揣测不透的欲言又止,她多了许多我看不清的自我,就像一块无暇玉经过打磨,多出了许多棱角,抵触在我和她之间。”
“也许这就是男女的差别,一个要学会猜测,一个要学会隐藏。你说呢?”
终于赵小八反问上自己,给予了朱昔时开口的机会,可她发现自己此刻完全答不上来,男女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变化微妙,谁又能丁是丁卯是卯的区分清楚呢?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她总是变得很沉默,也很小心,我也很苦恼在她在顾忌些什么。要知道,当一个你熟悉多年的人,突然对不再那样坦然地敞开心怀,那是一件极其郁闷的事情,尤其像我这样的人,最讨厌的事情就猜。”
“正在我万般不解时,我的义兄给了我个提点,她之所以会这样沉默,是因为喜欢上我了。大哥的点醒,我后来才渐渐地领悟到,一个女子若是突然变得矜持起来,是她有喜欢的人了,因为她不想被自己习以为常的认知给同化了,想改变她在我心中的样子。”
“而思考过她的变化,我也明白自己原来是那样的在乎她,所以我们很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从别人眼中的青梅竹马,变成了一对心意相通的情人。”
但愿两心同,多少天下有情人的美好初衷,可朱昔时知道这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不然赵小八此时也不会一个在这里,喝着闷酒缅怀过去了。
“那后来你又是怎么分开的呢?”
一斗碗的满酒,赵小八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它尽数送进了肚子里,可这暖暖的桂花酒似乎没能暖上他的心,反而让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清寒起来。
支着手背,赵小八擦去了嘴角残余的酒液,淡淡地回上朱昔时。
“我也不知为什么。三年前,她只字未留就去了大金,嫁给了一个身份显赫的人,你说她这样做,我还能问什么呢?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多余。”
好端端的一对,女人却突然一声不吭的远走他乡,嫁给了一个陌生人,这对还浑然不觉的人的确是个莫大的打击。朱昔时想为他记忆中的这个女人开脱什么,也是词穷,嫁人就代表一切姻缘的了断。
“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是忘不了她吧?”
莫名地叹了口气,有点惨淡收场的故事,朱昔时没想到赵小八这样风姿卓越的男人,也有这么一段情殇。两小无猜的一对情侣,本是一段佳话,可他却输给了一个陌生人,太过哗然。
朱昔时顿时感悟到,感情里没有绝对的强者,只有让自己措手不及的敌人。
“我不是石头,记忆这东西会伴随你一辈子,能忘得干干净净那就是说大话,除非你根本没用心付出过。我只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说的好,赵小八。过去是不具有任何力量,堪不破过去的迷惘,只会更加被动,更加难堪。”
顺手拿起温着的酒壶,朱昔时边倒着酒边干脆地说着:“来,我敬你!敬一下那些不懂珍惜的负心人,同时也敬下天下那些闺中的姐妹们。”
“为什么要敬天下的闺中姐妹们?”
瞧着错愕不已的赵小八,朱昔时笑得更加开怀了,将两人手中的酒碗斟得满满当当的。
“因为啊,姐妹们又有好男人抢了。”
“切!”
顿时被朱昔时无厘头的话给逗笑了,无声地驱散了他心中先前的郁闷。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赵小八,记住姐的话,大宋万里河山是个大花园,日后要找媳妇一定找一朵又红,又大,又漂亮的!干!”
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吞下,赵小八就踉跄地喷了一嘴子,什么叫又红,又大,又漂亮的?!选花魁啊……
第七十五章 爱慕与伤害
面对哭笑不得的赵小八,朱昔时的玩闹兴致随着冲脑的酒力,越来越高照,竟然拍着手就唱起歌调侃他。
“我们的大宋是花园~~花园的美人真鲜艳~~簇拥着花儿,欣赏着美人,我们的小八多愉快~~~”
瞧着一张肉脸粉嘟嘟的朱昔时,撒欢劲甚高,赵小八心中最后一点的郁气也被她驱散干净了。凝着舒畅的笑容,支起玉琢般的手指就戳了戳她那有些发烫的脑门。
“姑奶奶,别人和你正儿八经地谈心事,你倒好,满嘴都是调侃挂着。”
“调侃下有什么不好?总比你一直憋在心里强。”暂时消停下来的朱昔时,又大大咧咧地凑上来,揽上赵小八的肩膀宽慰到:“你敢把这事从心中拿出来,就说明你已经放开了。赵小八你记住,天下间不缺好女人,以你的条件都在巴望着你垂青哟~~”
听着朱昔时这半生不熟的安稳,鼻息间不由地哼笑了两声,浓眉抖了抖,提高了些精神应对上朱昔时。
“爷我多情,但不滥情。若天下的好女人都被我占尽了,那赵小八便成为天下众男人的公敌了。”
“横扫万花丛,不是你们男人最大的心愿么?哟,小八爷还这般谦虚。”
“不是谦虚,是爷自认没能耐享这齐人之福。一个女人一个谜,两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四个就更别说了,搅得天翻地覆地。”
笑眯眯地瞧着郑重声明的赵小八,他的一眉一眼中的那股认真劲,突然让朱昔时看得有些分外入迷。男人的杀手锏不在于有多华丽的外面,而是一颗朴质纯真的心;真心,是每个女子动心的理由。
“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怎么感觉你喝了点小酒,爷就像是在对牛弹琴。”
那潇洒自如的回眸,恍如惊鸿一瞥般惊艳,直击上朱昔时那颗起伏不定的心。不知道是酒力作祟,还是自己此时太管不住自己,朱昔时有点愣头愣脑地冒出一句。
“赵小八,我喜欢你耶。”
这样玩闹的气氛中,朱昔时这话并没有引起赵小八多大的惊疑,照旧就顺着她的表达回上话去。
“谢谢,爷本来就性格好,招人喜欢。”
可朱昔时眼中的那股光芒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反而变得更加透亮。似乎是心中差那么一点勇气,朱昔时就着酒碗里那大半碗桂花酒狠灌了一气,壮胆过后就挑明地对他说到。
“我真的喜欢你,赵小八。”
同一句话再次重复在赵小八耳边,他就算是再蠢再笨也听得出朱昔时话里的意思,顿时恣意的脸上显出了惊错之色,可还是挺镇定地回上她一句,企图模糊这样的尴尬。
“嗬……我也挺喜欢你的,像哥们。”
原以为这样的暗示朱昔时能明白,打住这唐突的尴尬,可似乎朱昔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急忙直冲冲地接过话来。
“我是说认真的,没跟你闹酒疯!我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这人,男女之间的那种……”
说到男女之间,朱昔时粉嘟嘟地脸顿时烧得老烫,像是喝进肚子里的酒在全身燃烧起来,突然有点小女儿地娇羞在赵小八跟前变得含蓄起来。厚脸皮地陈情一番,此时什么不知羞都用光了,挂着一番薄脸子等着对方给个说法呗。
赵小八会怎么回答自己的心意,朱昔时心如捣鼓般急速跳动着,稍不留神就可能跳出她的嗓子。
有一段时间,朱昔时这院子里静地让人窒息,却不知这静谧之下,藏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心。
“西施。”
终于,沉默了良久的赵小八开口打破了两人僵持的尴尬。惴惴不安的朱昔时,微微地抬起自己的眼皮子瞧了瞧他,可发现赵小八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暖暖的灿烂。
“有些人一辈子,注定了只能做情侣,一旦了决裂开了,连朋友都没得做;而有些人一辈子,注定了只能做朋友,一旦逾越了某些界限,那只是彼此伤害。”
赵小八那无波无澜的眼睛渐渐转向忐忑不定的朱昔时,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自若,慢慢地他的脸上浮出了往昔的笑容,可在朱昔时看来,和那轮明月洒下的月光般清冷,没有半点温暖。
“我和你算是过命的朋友,和你在一起相处的日子也很舒心。但是我不想因为某些误会,或是错觉让我们之间产生了嫌隙,若我平日里有什么过界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那我跟你郑重的道个歉。”
问题来的突然,可赵小八知道,若态度不够坚定,那将真成为一种伤人。也许下面的话可能会伤害到她,但总比模糊不清来得好,长痛不如短痛。
“我们不适合男女之间的事情,请你见谅。”
如一盆冰水从朱昔时头顶直淋而下,寒透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他的拒绝,配合这着院子里四溢的寒,生生地将朱昔时那颗鼓胀地心给冻缩了!
朱昔时在错愕地这一小段时间里,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一句讥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她真的是太放肆了,进而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重,朱昔时啊朱昔时,你在赵小八眼里算个女人么?简直是自取其辱!
也许曾经有错觉,以为赵小八不会是这样肤浅的人,可她面对此刻的尴尬,才有了切肤之痛:赵小八终究是个男人,不管他心地多么的善良!他与其他瞧不上的男人,唯一的区别在于,他是委婉地拒绝,而他们是大肆地嘲笑自己自不量力。
可有什么差别呢?结果换来地尽是伤痕累累。
“可能我真……真喝多了……”
有点晃晃摇摇地从赵小八跟旁支起身,见他想伸手扶自己一把,可朱昔时本能地规避他这样的好意,却不想脚跟一不稳,就踉跄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西施!你不打紧吧?”
“我没事!”
一把拂开了赵小八想搀扶的手,朱昔时斩钉截铁地回上一句,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在赵小八面前颜面尽失,想紧守住自己那最后卑微的自尊。紧紧地咬着腮帮子,朱昔时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便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想说却说不得,在他们两人拉开的距离中产生了隔阂,按捺着各自的心等待着凄冷的夜将一切尴尬都模糊掉。
第七十六章 恶有恶报
有些发生的事情,如产生了裂痕的东西,即使修补再完美,在知情者心中依然有瑕疵。
朱昔时心中清楚着,她和赵小八的关系已经回不到往昔那般无拘无束,不管赵小八在她面前表现地如何自然,可如鲠在喉的朱昔时终是做不到他这般坦然。
庆祝宴后的几天时间里,每当面对赵小八的殷勤,朱昔时心中的那股别扭就越加重一分。他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丢脸的是朱昔时本人,叫她怎么能在婉拒自己的人面前淡定自若?
她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
一个人在井边打水,不知道提着水桶愣了多久,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晚的尴尬在纠缠着自己。正在自己失魂落魄时,突然间一只有力的手拉上她的手腕,吓得朱昔时手中的水桶“嘭”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多在意朱昔时惊诧的反应,依旧急声急气地唤上她。
“赶快走,凑热闹去!”
从懵然中醒转过来,朱昔时倏然瞧见神色激动的赵小八杵在自己跟前,还紧拽着自己的手腕。一瞬间意识到什么不对,朱昔时惊慌地挣脱了赵小八的拉扯,脸色上更加显得不自然。
“姑奶奶,我说你这个时候又犯什么小性子?!”
“别拉拉扯扯的。”
朱昔时像规避什么脏东西般警惕着赵小八,见他脸色上显出了些不悦,她连忙又补上话题,试图模糊先前的尴尬。
“凑什么热闹?”
“官府押解阴屠子上京的队伍,马上要路过包子铺门外,你不是一直想瞧瞧么。”想起这等大快人心的事情,赵小八心想朱昔时一定不愿意错过,进而又拉上朱昔时直奔向铺子,嘴变得像个小媳妇般碎:“赶紧了,不然迟了就没得看了!”
再次被赵小八这么拉着,朱昔时心里不痛不痒的,真不是个滋味!想计较些什么,可心乱如麻的朱昔时此时也是词穷,越避讳越显得自己没度量。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铺子前,街上拥挤的人群顿时包围住了所能目及的视线,人山人海,喧嚣不止,场面好生热闹!
被盛大场面震慑住的朱昔时,此时脑子还是一片懵然,突然间人群爆发出一阵高声吆喝:“来了!来了!父老乡亲们,打!”
随着这一声不知名的呐喊声,拥挤地人群中顿时荡漾开巨大的骚动,太原城中的百姓群起而愤之,异口同声地响应起这声号召。
“打死他,打死这个丧尽天良的恶贼!”
包子铺前站满了群情激奋的父老乡亲,将大街上的状况遮挡地严严实实的,朱昔时几次想挤上前去瞧瞧是什么个状况,可却被这牢不可破的人墙拒之在外。
“赶紧上来!”
正在没办法时,赵小八急中生智地将铺子里的长板凳拉过来,横在了朱昔时面前。
“别和乡亲们挤,站上去一样看得明白。”
急着瞧恶贼阴屠子狼狈的朱昔时,也没多想什么先前的尴尬,连忙就着赵小八拉过来的板凳踩上去,高度的上升瞬间就将朱昔时的视野拉得宽广起来。
只见一身囚衣的阴屠子,被一辆铁笼锻造的囚车锁着,手脚腰间都分别铐上了手臂粗的铁链子;十多名官差围在囚车四周严阵以待,在领头的带领下,押解着囚车,缓缓地穿行在水泄不通的大街上。
神色焦急的领头,不断朝父老乡亲们劝告着,可纵使他有一副大嗓门,怎么能压制得住太原城中千千万万百姓的齐声呐喊?还没等他喊出一句,就被激愤的民众声给掩盖了。
石子,烂菜,唾沫,嘶骂,是朱昔时包子铺门前这条大街上最横行的,以囚车中的阴屠子为中心,民愤直直指向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虽有十多名官兵在场看护,可还是难以抵挡上千的民众,阴屠子的额头、脸上已经多处挂彩,鲜血直流,可他依然紧闭着眼睛,如石头般冷漠地面对着眼前的一切。
在瞧见阴屠子这狼狈不堪的一幕后,这样的痛快之感顿时扫尽了几日来的郁闷,朱昔时随着激动的乡亲们,一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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