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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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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为同门师姐妹之谊,白真雪将这把匕首作为提前的新婚贺礼赠给了顾妙晴,不想阴差阳错间助她和朱昔时逃过一劫。若不是这寒玉打造的匕首材质特殊。怕是这两姐妹早就被炸个粉身碎骨。
  别说是朱昔时和顾妙晴不解其中玄机,就是设计者完颜耀阳瞧见她们俩安然无恙。脸上也是一阵煞白,失声地怨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把她们俩炸死?!”
  中了“十香软筋散”的完颜耀阳,俨然在赵真元和宫逸涵跟前失去了抵抗能力;不急于一时间的处置,宫逸涵将制衡权交给了赵真元,自己先一步上前查探究竟。
  仔细地查看了朱昔时身上的情况,见多识广的宫逸涵转而拾起顾妙晴那把掉落在地的寒玉匕首,沉思了片刻说到。
  “幸亏刚才妙妙用的是这把寒玉匕首,才未让完颜耀阳这歹人奸计得逞。”
  俨然了然于怀的宫逸涵,带着那把刀身寒气湛湛的匕首折了回去,一个锋利的回旋,匕首就亮在了完颜耀阳眼前。
  “纵你有千般算计,终是想不到妙妙救小时时,会用这把材质特殊的寒玉匕首吧?人算不如天算,你的恶行,怕是连老天爷也容不下。”
  寒玉匕首,为什么偏偏是寒玉材质的兵器?!先是一愣的完颜耀阳,越想越困顿,越困顿越不甘,进而失声放笑起来。
  “什么老天,都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安慰,我完颜耀阳从来不信什么天命所定,只信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不假,可你却少学了一个道理:事有可为,事有不为!”
  赵真元瞧着此刻极尽癫狂的完颜耀阳,不免嗤之以鼻地讽刺他苦心经营一场,终成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把自己的所有陪了进去。
  大起大落,在野心的怂恿下,随风散去。
  “哎呀我的小腿子,都快跑断了!”
  此时安全降落了的盛子骏,气喘吁吁地跑了将近三里山路才回到山顶,瞧他那副满头大汗的模样,想必也是累得够呛的。
  狂吞了一口津液,顾不得累的盛子骏急说到现下情况。
  “埋伏在入口处的人马都中了我的‘十香软筋散’,怕是一时半刻缓不过劲来;宫少爷,荣王爷,你们赶紧放信号搬救兵来!周围埋了不少黑火药,要是真炸开了,怕是这落霞山山顶都要削平三尺。”
  盛子骏这顾虑不假,人虽暂时控制住可隐患仍在,半点也不能马虎。宫逸涵点头一应,立马掏出信号烟火放而来出去,以及时通知山下静候的人马前来增援。
  信号一出,盛子骏的心稍微安定了些,狠骂了完颜耀阳一句“你也有今天”,便快速地绕到朱昔时身边。
  “妮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医者的天性,第一首要就是人有没有什么受损,伸着脖子就瞅着朱昔时上上下下紧张的打量着。
  能活着再团聚,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朱昔时一时心中酸涩,泪尽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这一幕,倒是把盛子骏看傻眼了,胆颤心惊地问到。
  “他……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下作的事?”
  盛子骏这么一提,同时伴着朱昔时这默哭,众人心也是倏然一紧。
  很少见盛子骏动怒爆粗,笃定朱昔时受了什么委屈,心中偏执不由地朝一边倒去,暴喝出口。
  “狗娘养的金狗,爷非把你的狗皮给剐了不可!”
  
  第五百三十二章 落霞山之战(六)
  
  一双杏圆的眼睛死死锁在完颜耀阳上,朱昔时无心诉苦,只是语气僵硬地对顾妙晴说到。
  “妙妙,帮我!”
  俏丽的脸上先是一怔,然后顾妙晴猛地意识到朱昔时话中所指为何,点头如捣蒜地上前再次为朱昔时除去身上绑着的雷管。
  在看过朱昔时腰身,手腕间绑缚着的雷管,顾妙晴也是全身冷汗涔涔,一边克制着心中不安的起伏,一边仔细地为朱昔时拆去着些要命的雷管。
  一根,二根,三根……十九根,二十根,看着地上被拆卸下来的雷管越积越多,场上其他人也是看得眼跳心惊。这些暗藏在朱昔时身上的雷管一旦被触发,别说当时是顾妙晴跑不掉,很可能连几丈开外的赵真元宫逸涵两兄弟也不能幸免于难!
  后怕之中滋生愤恨,盛子骏暴跳如雷地凑上去,一脚一个狠地将地上散落的雷管踢下山崖,嘴里同时心怒难平地骂到。
  “金狗,你心思真够歹毒的!想把这天都炸出个窟窿来?”
  面对盛子骏的怒骂,本是极好笑的段子却没人笑得出口,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朱昔时身上的威胁给解除了!此时顾妙晴周身一松,额间隐约可见密密细汗,五味陈杂间不由自主地叹了大气。
  先前碍于男女有别,宫逸涵不便上前询问朱昔时是否安好,此时危机消除,他也是急不可耐地走过去问到。
  “小时,还挺得住吗?”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的朱昔时,本该是处于力竭状态。可自始至终锁定在完颜耀阳身上的眼睛异常雪亮,异常精神,像是在蓄势待发中的野兽,让人看着心里一阵忐忑。
  宫逸涵一面紧张着朱昔时,一面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安抚她,可还未等宫逸涵想好说词,朱昔时一个快手就将宫逸涵手中的寒玉匕首夺过来。像只发疯的狮子般朝完颜耀阳方向猛奔过去。
  “狗贼。还玉娘命来!”
  那穿透云霄,直上九天的呐喊,倏然间绷紧了场上各人脑中的弦。眼前的朱昔时化身凶神。周身杀气腾腾,势不可挡!
  虽眼前杀来的是个毫无武功根底的弱质女流,可完颜耀阳此时身中“十香软筋散”,全然是砧板上的肉无力抵抗。寒光一落。朱昔时那奋力刺来的匕首瞬时间插入完颜耀阳的左臂间,这落霞山山顶顿时浮响起一阵凄厉惨烈的叫声!
  一刀并不足以平愤。朱昔时使出全身吃奶的劲将匕首朝完颜耀阳血肉里推,听着他一声声口中迸出的哀嚎,朱昔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起来。
  “我叫你害人,叫你害人。我今天就用你的血来祭玉娘在天之灵!”
  理智全然被仇恨蒙蔽,朱昔时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为金玉报仇雪恨。匕首从完颜耀阳左臂间猛拔出,鲜红的血沫子便溅在了朱昔时脸上;红与白两色交相映衬下。朱昔时那扭曲的脸显得格外骇人!刚才一刀让他完颜耀阳知道什么是切肤之痛,那接下来朱昔时欲刺下的这一刀便要他知道。天下间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用这金狗的血,以洗蒙尘的天理昭彰!
  从错愕中回过神的赵真元,立马扑上前死扣住失去理智的朱昔时。他太了解朱昔时的性格,率性而为,言出必行!若不加以阻止,完颜耀阳今天肯定会死在朱昔时的手上。
  “西施,莫为后悔事!”
  这话虽出于情急,可里面倒是有几分道理可循。
  朱昔时心性纯良,且和盛子骏在京中以悬壶济世,救人危难为己任,一双手清清白白不染半点血污?如今因金玉亡故而贸然出手取他人性命,赵真元深知虽得一时之快,可毕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难免日后会成为朱昔时业障难消的噩梦。
  完颜耀阳该死,却不能因此让朱昔时走上悔不尽的不归路!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替玉娘杀了这狗贼,杀了他!”
  被赵真元紧锁在怀的朱昔时,隔着一步之遥,依旧胡乱地挥舞着手中寒光湛湛的匕首,心中的痛与憋屈如眼中的泪般尽数喷发,难以克制。
  当断不断,其后必乱!赵真元心一横,立马起手逮住朱昔时拿着匕首乱刺乱挥的手,用力一折,手中乱挥的匕首便掉落在地上;同时,不可违逆的大力禁锢在朱昔时双肩边,将她强行拉转过来面向自己,赵真元拼着一口狠气甩了朱昔时一大嘴巴子。
  “你杀了完颜耀阳,钰姐姐就能回来吗?能吗?!”
  痛能引恨,也能镇恨,赵真元一记不留手软的耳光,顿时让躁动的朱昔时安静下来;没有支撑自己拼杀下去的念头,随着泪,朱昔时整个人突然间急急往下坠。
  而愿以为是冰冷坚硬的泥地在等待她,不想一个温暖而又霸道的怀抱紧紧将她拥住,让朱昔时不至于那般狼狈,那般无助。
  “西施你相信我,钰姐姐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手上沾染这肮脏的血腥。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可以停止了……”
  过去了,一切真的过去了吗?泪眼婆娑的朱昔时,只觉得心不停的痛着,冷着,比死还要难受。
  双手紧拽着赵真元的双臂间的锦衣,嘴里不时地迸出“依依呀呀”之声,如一个失去表达能力的哑巴,痛的无声,痛的无助。
  安宁不易,痛着,才知道它的可贵,才会倍加珍惜。
  “钰姐姐走得很安详,很心安。她弥留之际让我转告你,她盼着你好,好好的活下去,莫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一个好字,一片苦心,如洪水泛滥般在朱昔时那脆弱的心中圈染开。离人在天,从此阴阳永别,那如何再圆心中那份昔日相知相伴的金兰之情?
  泪眼缓缓上扬,模糊的视线中,落霞山山顶的天空阴云遍布,四周寒风狂吹,冷心寒肺;朱昔时像冬日里的冻鸟般瑟瑟发抖着,发抖着,无法中这片阴霾中安然走出。
  而心中苦楚在喉咙间积聚成痛,朱昔时向天高喊了一声,“嗬”地一声恸哭出口。
  “玉娘!!……”
  高高的天,幽幽的谷,只有朱昔时那撕心裂肺的呼唤在迂回,却不见半点回应。
  
  第五百三十三章 同心结
  
  岁月本如流水,匆匆不停,奔流向前。
  落霞山恶战后,完颜耀阳及残部十二人锒铛入狱,待押解回燕京听候发落;入狱后第二日,大理寺天牢中便传出完颜耀阳手筋被挑,武功被废的惊闻。其内情传闻不一,一种说法是完颜耀阳此次被人挑断脚筋系与荣王旧怨,另外一种版本便是其弟完颜耀曦所为,系报复往日软禁之仇。不过朝堂文武的反应却是出奇地一致,不多言不多论,俨然一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旁观态度。完颜耀阳乃是逆犯,只要人还活着,少一根筋多一根筋又何妨?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情心泛滥,在圣上面前去多嘴两句;若真去了,倒成了秃子找虱子爬,自讨没趣的事儿。
  同日,宋孝宗突下圣旨,谪楚真儿贵妃封号,降为贵人,责令皇后全权彻查楚真儿所犯之罪行;五日内,宫正司共列出楚真儿十三条罪状,除楚真儿勾结外族、私通朝臣等株连九族大罪外,更牵扯出了八年前星辰殿宸妃旧案。楚氏一族内大乱,禁足泺湘宫中楚真儿拒不认罪,日日以泪洗面怨声载道,以求直达天听求个转圜。
  另外,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圣旨突降礼部侍郎洛千鹤门邸。永州秋试爆出舞弊案已久,主审官员一换再换案子迟迟悬而未决;烫手的山芋,办好了是功绩办砸了是要命,权衡之下谁也不敢轻易做这出头鸟。这可偏偏此时,圣上突然心血来潮封礼部侍郎之子洛知秋为御案使,命其即刻前往永州接手此案。
  众人皆知洛知秋虽名气在外,可终究是闲云野鹤;礼部那么多有经验的官员不加委任,偏偏启用个官场愣头青的洛知秋。赵昚这等做法引起满朝文武的竞相猜疑。
  好坏难辨,礼部侍郎洛江还特意为子前往远在百里外麓山,征询恩师,前太子太傅黎渊老先生的意思。黎渊老先生向来喜爱这徒孙洛知秋,听完洛江的诉苦和担忧,只是留给了他一句忠告:远离未必不是福。
  黎渊老先生向来看事精准,他说远离是福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在里面。就此洛家人也只能接受这道意外的圣旨。
  而洛知秋前往永州的那日。正好是金玉遗体火化的日子。
  临安城外三十里,真光寺。
  千佛塔下,白菊如素锦般铺陈开,偶尔可见蝶蜂迎着明媚的阳光自由地穿梭其间。清风阵阵和煦融融,扬起沁人心脾的暖意,将这秋日的舒适感带入伤痕累累的人心间。
  一丛高高垒起的荔枝柴中,精致妆容的霍小钰静静躺在鲜花床中。跟旁。身着明黄色锦衣的男子正跪在女子身边,痴痴地看。细细地抚着女子的鬓角。
  赵昚从怀里掏出一枚螺子黛,细细在霍小钰的眉间描画着,喃喃自语着。
  “老辈不是常说,举案齐眉。永结同心。民间女子,不都盼着自己的丈夫给她画眉,已示夫妻和睦恩爱。却不知道我挑的这黛色你中意不中意?”
  轻轻地,再轻轻地。用螺子黛画过她的眉。赵昚眼眶中涌动着泪光,看着霍小钰安详的容颜,他真希望她只是困了,贪睡了些。
  “画好了小钰,我手笨,你瞧瞧满意吗?”
  从一边拿起块鎏金铜镜,照上霍小钰此刻的模样。赵昚嘴角间荡漾起欢喜的笑容,心中虚拟描摹着往日霍小钰的神情举止,不禁又想得入神了些;或许是对霍小钰的思念过深,赵昚耳际边出现了一声幻听,仿佛听见她的一句嗔怪:青哥,都画了书里的妖魔鬼怪了。
  可这一句不真充满了无限的小感动,不觉间赵昚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疾疾而落,掉在了霍小钰的脸上。
  这世上,能让赵昚或哭或笑的人,俨然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小钰!!我……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脸。”
  如青涩男儿,赵昚慌手慌脚地从怀里掏出一条方帕,细细地为霍小钰擦去脸上的泪点;手指间,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庞,冰冰的,怎么也温暖不了。
  “皇上……该送娘娘上路了。”
  站在一旁默默不语许久的姜德,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不住地用衣袖拭着泪水。
  活着的人,永远要承受死者带来的痛苦。
  姜德无意的提醒,让沉迷的容舒玄顿时脸上一怔,转而又笑得越发灿烂了,似乎想起了什么顶重要的事情。
  “小钰,我们做个约定。”
  拔出腰间的小匕首,赵昚抓起自己脑后的一撮头发割断了拽在手心。然后,将霍小钰鬓间的耳发挑起,同样紧握在手里,极尽温柔地轻声说到。
  “结发为情,白首不弃。小钰,愿生生世世我们都能在人海相遇,共结连理。”
  这同心发结,他还是出征前跟宫中老人学的,本想在凯旋归来之日给霍小钰一个惊喜,却成为了永远的遗憾。翻转,扭结,相合,在赵昚手中是那般的熟稔;寸寸青丝寸寸情,是爱也是执迷。
  最后用一条红绳打上尾结,赵昚心中一凛,却将结扣栓成了死结。
  将打好的发结放在霍小钰胸前交叠的双手中,赵昚圈握起她的柔荑,放在唇边小心呵护。
  “你我夫妻一体。”
  可汩汩地泪水,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直往他眼眶外涌。
  温情了许久,赵昚小心翼翼地放下霍小钰的双手,再次轻轻地抚遍她的容颜,像是要铭刻进心中般,然后起了身,一步一个踉跄,一步一个不舍的退到何伯身边。
  “姜德,火把给我。”
  姜德抖着手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赵昚,微张着口,想说点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人本该入土为安,可似乎眼前的圣上不想留给霍小钰一个全尸,可姜德却不知,赵昚不想再将霍小钰留在这满是尔虞我诈的世间,他想还她一片安宁,一片干净。
  “小钰,我把自由还给你。”
  拭去眼角快要掉落的眼泪,赵昚一脸冷毅地看着鲜花床上的林夕云,顿时奋力地扔出手中的火把,沾上明油的荔枝柴一下子就熊熊燃烧起来。跳耀的火光,映照着赵昚的脸庞,怎么也融不到他脸上的清冷。
  从此,那段青涩纯纯的少年情,那个可笨可傻的赵昚,随着霍小钰一起殁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伤别离
  
  葬火烧起,百名僧侣同颂往生咒,梵音大唱。
  “玉娘!”
  惊唤中哭色绵延,划破了这千佛塔下的佛气安宁,也颤了人之心尖。
  朱昔时如一尾逆流而上的白鱼,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向那堆熊熊燃烧着的荔枝柴堆;脚下多崎岖,一时心乱如麻的朱昔时未留神,便被多棱磕脚的青砖重绊在地。
  磕碰的剧痛间,悲泪四溅,手却不由地向前攀,向前伸。
  任谁瞧了这一幕,都被朱昔时心中这份悲情所震动;姜德心起怜意,欲迈开脚步上前搀扶朱昔时,不想此时赵昚却先声夺人地发难起来。
  “朕说过,谁也不许来此扰乱,你当朕的话是儿戏不成?!”
  悲恸满心的朱昔时此时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什么抗旨不抗旨,忍住喉咙间的痛痒难当,撕心裂肺地朝赵昚反斥到。
  “你……你好狠的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什么你连玉娘一个全尸不肯留给她?为什么,为什么!!!”
  姜德多时不敢出口的话,在朱昔时嘴里转述出来,这奴才在一旁软跪下来,哭得更加凄凄哀哀。不能入土为安,是对逝者的大不敬,朱昔时心中偏执地认为着赵昚是在记恨霍小钰的背叛,要将她扬灰散魂。
  “朱昔时,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知道你是在和谁大喊大闹?虽你是小钰的姐妹,可朕没那么多好脾气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的放肆!”
  “皇兄息怒!”
  此时落后一步的赵真元杀到,立马跪在朱昔时身边为她讨起恩赦。
  “西施平素和钰姐姐感情深厚,闻此噩耗也是一时难以接受,请皇兄体谅她的心情。宽恕她的心直口快!”
  世间情有千万种,只要真心付出,真心相对,足以撼动他人的铁石心肠。眼前朱昔时和已故霍小钰的金兰深情,在赵真元的一番劝导下动容了赵昚悲心中的一方柔软,虚虚不真地问到朱昔时。
  “你想从她图什么?”
  “图什么?”
  在霍小钰面前突然被这样的问题,朱昔时的心像是被这带利的话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股股压制不住的屈辱和愤怒朝外溢。
  “站在高处久了。皇上的心不仅孤傲了,连看人眼睛都带颜色了!图富贵?世间钱财贪不尽,知足者。分文不取亦可安身立命。图荣华?权势高位如浮云,知乐者,不如孑然一身潇洒红尘。对,皇上手中掌握着世人贪图的富贵荣华。世上不乏攀龙附凤蝇营狗苟之辈,而玉娘的人情就是把开启荣华富贵的钥匙。抓住它便等于坐拥了这些虚名浮利;可皇上别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利欲熏心,稀罕你手中的富贵荣华!”
  朱昔时硬起心,把所受的屈辱一并奉还给赵昚。一语中的。
  “我不是贵妃娘娘,把与玉娘的情当作平步青云的工具!”
  赵昚无端被不惧威压的朱昔时一骂,龙颜上煞白如雪。不禁失声喃语到。
  “都是姐妹,都是姐妹。为什么一个害你,一个却要救你……”
  真人者,与天为一,而自知者,内修炼而知之,谓之圣人。人经过长时间的自我修炼,方可与道相结合,达到这种自我约束自我克制的境界之人,才谓“真人者”。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人生天地间,天性并没有太大差异,只是随着处境的不同,变化出不同性格的人。
  为善为恶,在乎人心;而人心间有杆秤,感知对方真诚中无形产生了天渊之别,进而有了好坏之分。
  梵音盛盛,催人心省,沉净明台,方悟真理。
  ……
  西风潇潇,催急了静候启程的马匹,不停地摇头晃闹地喘着粗气。
  碧眼盈泪的王清歌走上前,颤颤地抬起手想为洛知秋理理那被风吹乱的衣袍,可终是碍于某种情绪不敢触碰半分。
  哽咽了几遍自己发痒发涩的喉咙,王清歌细细地叮嘱到瘦得不成人形的洛知秋。
  “此去路途遥远,入冬后永州气候潮湿阴冷,务必要多多爱惜身子。冷了添衣加被,饿了热食暖胃,倦了养神早歇,莫要因皇上交代的差事而废寝忘食,损了身子。”
  想着洛知秋到了永州的衣食起居,王清歌越想越不放心,连忙朝此次同赴永州的随侍小厮交代到。
  “小乐,你主子忙起公务来难免会忘了些细节,你随身伺候多个心眼,万万不可再马虎,好好照顾好主子知道吗?”
  “记住了夫人,小乐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
  旧时习惯的称呼,小乐还是不假思索地唤了王清歌一声夫人,计较起来还是尬尴林立。一纸休书未毁,而成为下堂之妻的王清歌,不惧俗世流言伤怀,依旧兢兢业业地为洛知秋精打细算着走后一干事宜,懂得她苦心之人倒是敬佩至深。
  垂着头拭了拭眼眶中的热泪,王清歌从乳娘怀中抱过睡熟的洛安,郑重其事地向洛知秋保证到。
  “安儿毕竟是洛家血脉,公婆那边我会酌情向他们说明他的身世,尽快让这孩子认主归宗。知秋你放心,玉娘把这个孩子托付给我,从今往后他便是我的亲孩儿;有我在一天我便会竭尽全力护着孩子一天,绝不会让他在洛家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人伤害他!你此去永州归期未知,若是有什么不放心之处,尽管交代,我也算不负你和玉娘重托。”
  原以为孩子能说动洛知秋,可他依旧木木僵僵地站在原地,不吭不言不说,一眼都不曾施舍给王清歌怀里的亲骨肉。
  默看在旁的宫逸涵岂能不知大哥洛知秋此时心中的心结,虽理解他的万念俱灰,可逝者已逝,他不能眼睁睁地瞧着洛知秋这般消沉下去。
  “大哥,玉娘生前最疼爱孩子,难道你忍心让玉娘在九泉之下为你们父子牵肠挂肚,不得安息?”
  对玉娘是洛知秋心中的隐刺,再碰不得也得碰一碰,哪怕是痛;活着的人,就是一场医心之旅,必须经历一番削皮挫骨的痛才能重生。
  
  第五百三十五章 愿望
  
  秋风扬马道,风尘四起,寒意凉心。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终是动了动,抿了抿皲裂的唇瓣,洛知秋声色黯然地说到。
  “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玉娘信你,我便信你;孩子在你身边照拂着,我很放心。”
  这信任间悲喜参半,泪湿了王清歌一眼。喜得是洛知秋的信任,悲得是这信任来自霍小钰,叫王清歌心中酸楚难当。
  有些事情早已明白,也早已放弃了执着,王清歌明白即使自己再贤惠温婉,再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她始终也动摇不了霍小钰在洛知秋心中的位置。
  贤良淑德是择偶的条件,却不是择爱的标准,她终究不是洛知秋魂牵梦绕,心尖尖上之人。
  回首来时路,步履有踟蹰,洛知秋痴痴地看着身后的青石路,多少繁华隐藏在路尽头?而这里的繁华,再无他半点瓜葛,心中似喜似忧。
  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明白洛知秋此次前往永州办案的真正原因,而不幸中的大幸,这一次他没有成为稀里糊涂的身外客。
  赵昚的意思一言概之,就是眼不见为净。
  正如世上弥足珍贵的感情,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一个人的心装不下两个人,而更容不下两个人分享一个人。
  赵昚不愿他在自己眼皮子下晃动,他洛知秋何尝不是这番心思?而正如黎渊老先生说的,远离未必不是福;一君一臣因为一个女子却呈水火不容之势,未爆发崩天裂地的大乱已经是万幸。
  远走非不可,洛知秋心中此时却有放不下的夙愿,不禁再次固执地央求到身边的二弟宫逸涵。
  “逸涵。今日玉娘下葬,你让我再送她一程好不好?我就是走也能安心……”
  拒绝一次是拒绝,拒绝百次亦是拒绝,而若其间只要一次松口,便再无拒绝的可能。如今风波刚停,余波未止,若真应了洛知秋的请求让他去送玉娘一程。那无疑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自寻死路!
  摇摇头,再摇摇头。宫逸涵不做他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逼我上绝路?为什么连这么小小的一个请求都不肯答应我?难道我只能如苟且偷生的蝼蚁般,卑微无颜地任人摆布,满腹遗憾地了此残生?三十年。是三十年的煎熬,告诉我该如何熬下去!!”
  前路漫漫。满身伤痕累累如何心无旁骛地走下去?消极充斥满心满怀,别说是三十年,就是一天一刻一须臾,洛知秋都熬不下去。
  “觉得太累走不动。觉得活不下去,是吗?洛知秋,你何时活得这般狭隘。活得这般没有男儿气概!你有惊世才华,却沉迷小情小爱不思进取。成天患得患失患来日;你有治国经纶,却抱残守缺不思造福万民,成天怨天怨地怨不公,玉娘怎么会看上你这等窝囊废?!”
  “逸涵!……”
  被宫逸涵地数落惊了心的王清歌,正欲劝阻他说下去,却被他挡在了一边。
  爱太深反成害,有些事情必须让洛知秋明白,不能纵容下去了。
  “你不是一直记恨着皇上处处以权压制你满身才华,郁郁不得志以至境遇坎坷,当下这就是你反击的时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一切好坏留给后人评述;用你的睿智,用你的才华干出一番惊艳的政绩来,以天下人之口,让后世文人墨客手中的笔为你在青史上平一个冤,昭一个雪!”
  禁锢着洛知秋的双肩,宫逸涵字字入骨地说到。
  “活着,好好的活着,才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
  ……
  小镜湖,轻舟之上。
  水,天下最富灵气之物,遇崖成瀑布,遇坑成潭水,遇涧成溪流,遇道成江河……以其柔性,在这大千世界中演变出万千形态。
  从骨灰坛中抓出一把霍小钰的骨灰,朱昔时已是泪如雨下,手颤难忍。
  绿水青山依旧,紧闭泪眼的朱昔时无心留恋山水之美,静待风起时。湖上风骤起,直扑面门而来,冰寒之感如利刃割在血肉上;手中紧拽的那把霍小钰的骨灰,似乎因风的自由而开始“沙沙”作响起来,催得人心一遍一遍地起痛。
  归去,归去,别离不待。
  清泪骤下,朱昔时五指间露出了小小的缝,那无孔不入的寒风就钻了进去,牵着骨灰朝手心外逸散。那留不住的悲恸真真切切地感受在手间,催着压抑多时的朱昔时“嗬”一声哭出声,划破了小镜湖上的安宁。
  哭送着留不住的离人,朱昔时停在风中的手渐渐张开,蔓延开的烟尘在空中扬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目送烟尘远去,看着它一点点融入这天地山水中,渐远渐淡,朱昔时终于明白刻在思念中的人已经启程了。
  “玉娘,你一路走好!!……”
  放她自由天地,与青山为邻,与绿水为伴,那心中对故人的离世之痛渐渐也有了些许安慰。
  从此,这山山水水,这花花草草,都是替霍小钰活下去的存在。
  再一次抚摸旧时温存,赵昚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放着霍小钰的骨灰,笑着,也泪着。
  她这一次真的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好,这青山绿水间的苍翠,这万紫千红中的芳菲,总有一点是因她而绽放的,她活在山水,活在四季中时常在。
  放开了霍小钰,赵昚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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