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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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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撒出的几个红包刚落地,处在一步之遥的解忧那大眼中顿时狠色一闪,一个猛虎扑食就飞上压了上去,把红包死死地护在了身下。这出奇的一幕让场上陷入了安静,而转瞬间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哄笑,不绝于耳。
  这笑倒是不带贬义色彩,而是众宾客被解忧这拼劲给逗乐了,果真虎父无犬女,有几分过人的胆色!
  像只护食的母鸡般将红包塞进怀里,有一想二是人之天性,红包还在漫天飞,解忧岂能收手得住?得意洋洋一笑,顾不得一裙子的灰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立马脸色严肃地继续和其他孩子争抢起来。
  吃过甜头的小丫头脑子越发精明起来,看中了新娘子身边是个好位置,眼疾手快地冲上去占个好位置等待随时出手。
  只是谁也不曾料到,当这玩闹地正疯的小公主刚靠近新娘子身边,惊心一幕发生了!
  鲜红的盖头被骤然一掀,背后的新娘子突然腾空跃起,一掌将措不及防的媒婆震飞一丈开外;瞄准了方向。落地的新娘子敏捷地翻滚了两圈。手如鹰爪般扣住解忧的肩膀。
  还未曾从惊变中醒转的解忧,扑闪的大眼中显出了怔色,正欲放声尖叫。突然背后的新娘子那大红衣袖间闪出一道寒光,锋利的袖剑就架在了她细嫩的脖子间。
  其他孩子哪里见得刀子,“哇”一声嚎哭出口,如四散鸟兽般朝两旁宾客堆里躲;而短暂陷入死寂的众人因孩子们的哭声。突然也是人人自危,守好自己身边人。紧张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欸,你们都好好的站在别动,那这丫头自然也会好好的。”
  众目之下,新娘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个持刀挟人的凶徒。陌生的脸孔不约而同地熟悉人眼中添上了惊惶。
  “你是什么人,敢在众目睽睽下公然逞凶!人被你弄哪去了?!”
  惊惶涤荡,心中惊浪瞬间转化成节节攀升的怒气。宫逸涵怒不可遏地警告到对人。
  “若你敢动她分毫,我宫逸涵保证百倍千倍奉还!”
  “放心。你家小娇妻现在好着呢,我家主人不过想请她做做客而已。这不,怕你家娘子闷,顺手带个小不点过去陪她。”
  这乔装成新娘子的刺客,笑意间颇为张狂,似乎吃定了场上没人敢动她分毫。
  “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当我宫府上下无人?只消半柱香时间,羽林卫将把这里围成铁桶,识相的,赶紧把人放了!”
  “到底是谁该识相,难道新郎官此时此刻还看不清吗?既然敢公然在喜宴上劫人,我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
  刺客女子嘴角张扬之笑一沉,字字清晰地向宫逸涵提到醒。
  “这喜堂四周早埋有火雷,稍有风吹草动,我手下的人就会立马引燃。大不了‘嘭’一声炸个鱼死网破,我活着走不出,至少还有公主殿下陪葬;若运气好,还能顺手拉上几个京畿权贵当垫背,我稳赚不赔。”
  一听这喜堂大院四周埋有火雷,众宾客间不知谁先起头嚷了一句“快跑”,顿时场上就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从大院侧门突然间杀出几个提刀汉子堵住了院门,见人就杀,遇人便砍,更着实了众人心中的诚惶诚恐。一时间,这喜堂大院内哀嚎震天,混乱不堪,四处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宾客们溃逃,可置身局中的宫逸涵等人不能乱了阵脚。一边飞快地在混乱中闪躲,宫逸涵一边疾声向赵真元呼应到。
  “真元,莫要她跑了!”
  从混乱人群中闪出身的赵真元和顾妙晴,立马左右开弓地断了刺客的后路,可却碍于解忧的安全,不敢逼得太近。
  刀剑无眼,赵真元也是急不可耐地暴喝了一声,企图动摇刺客的心志找机会。
  “把人放了,交出新娘子,或许能留你一条性命!”
  “做梦!此时这丫头可是我的保命符、”
  手边的袖剑刀锋又朝解忧咽喉处递近了一分,加之解忧那泣不成声的哭嚷,三角之势的锁困无形间变成了一场耐心消耗战,进退不得。
  破绽与生机在何处,从三人紧锁的眉头间能看出,不是那么容易勘破的。
  ……
  紧扣着自己的怀抱,金玉未曾感觉到半分温存,反而不由自主地在赵昚怀抱打颤,心如在冰火中来回穿梭往来般,一遍遍敲击着她仅存的一点坚强意志。
  他的恩宠他的爱,本是世间最稀缺最残忍的东西。红颜未老恩先断,是所他生命里所有女子最害怕的结局;要知道,他是天子,他的一句话能让人荣极一生,也能让人跌入万劫不复中。
  而明白背叛的金玉知道,一场浩劫在这僵持中无声无息地靠近,退无可退的她必须全力阻止!当断不断,事后必乱,两眼泪垂的金玉克制着心中恐惧,颤颤地说到。
  “求……求……求皇上,赐我一死……”
  生逢未过,死意骤起,金玉这句抱着视死如归之心的话,无疑如利刃般刺透了赵昚的心。
  一时间,赵昚笑不出口,哭不出声。
  
  第五百一十九章 有种遗憾叫时过境迁
  
  当下时刻,等待也是煎熬,以为赵昚未能听清楚她的决心,全然豁出去的金玉又一次说到。
  “求皇上赐我一死!”
  一次伤人不够,还再来刺痛心扉,赵昚整个人突然间如被怒火灌满胸腔,甩开金玉,如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般站了起来,高声怒斥到。
  “此时此刻你满心满怀地还是那个罪民的安危,霍小钰,八年了,你和洛知秋整整骗了朕八年!到底是什么把你的心肠磨得这般铁,这般狠,你把朕的感受置于何地,置于何地!!”
  两眼双泪垂,金玉使出吃奶的力气抬起头望上赵昚,朦胧视线中的他还是那般高不可攀,让人感到心生敬畏;天上的飞龙,水中的游鱼,他们的距离是那样显而易见,在赵昚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下,金玉无力地俯下身,叩拜在他脚下。
  “八年,是八年……八年前星辰殿的一场大火早将前尘过往烧成了灰烬,这世上早就没有什么宸妃,没有什么霍小钰在了……”
  大怒之后是无穷后悔,早将尊严抛诸脑后的赵昚也软下身跪在金玉跟前,再一次将她锁入自己怀里,声色慌张地说到。
  “朕知道,朕知道你怨我八年前未能护住你,你是在怨怪朕所以才会躲起来对不对?!朕会补偿这八年来的亏欠,一定会,只求你别像个陌生人般对朕好不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纵有再坚毅的男儿也敌不过情冷戳心,情思绵绵,丝丝扣心,摧毁着心中那方牢不可破的心志。情到深处不由人。那泪水还是从赵昚那双失去方寸的眼睛中掉了出来。
  无爱何来恨?爱恨本嗔痴,即使是心志再坚强之人一旦陷入“情”中,再多反抗再多挣扎,那也是徒劳一场。而早已从少女梦中清醒的金玉,反反复复间一度想就此妥协,可始终拗不过心中那点小小的执着。
  不爱了就是爱不了,赵昚想重拾的旧情。她给不了。也给不起。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背叛就像圆满之物上的裂痕。即使再怎么想遮掩,它还是依旧存在。皇上,我已经做不了你期望中的那个霍小钰了。”
  胸口如被重重地擂上一拳,痛得赵昚眼中泪水急下。隐约可见颤抖的怀抱,是他坚定重拾过往的信心再无形被摧毁。可即便她一口一句刺心的话。赵昚还是不肯放开,不想放开。
  原来,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也可以将一个人爱之入骨。可如今面对着霍小钰的决绝。他如一只畏寒的刺猬,疯狂地想在对人身上找寻温暖,却被霍小钰身上竖着的刺戳着软处。痛着,也忍着。
  “朕不管。朕只知道你是我,是我赵昚的女人,谁也休想再染指半分!”
  多么天大的恩宠!
  金玉在赵昚怀里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心冷得如霜,如冰。此时她才明白,原来那些年在宫中的压抑是这般原因。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谁凭喜恶任意占有的器物!
  “好,我给你。”
  金玉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那透着无奈的话赵昚却感觉后脑勺被什么重重地打了一记,懵!来不及争辩,却听见金玉继续絮絮叨叨地说到。
  “我除了霍小钰这具皮囊,还有什么过往的痕迹呢?皇上若是觉得稀罕,拿去吧,一具空壳子罢了。”
  话如无形的耳光甩在赵昚脸上,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深爱着霍小钰多年的男人,自然不由自主地和另一个男子比较起来。
  “你……你……你倒是说说看,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洛知秋的?他能给你的,朕同样能给你!”
  “你给不了我安宁。”
  干脆地一答,金玉快速地闭上眼睛,往昔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又在脑海里浮现,恍如隔世。
  “我想要的平平静静,安安稳稳,恰恰是皇上最不能给我的。皇宫对我而言是一座巨大的金丝牢笼,虽有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人呆在那地方终究像是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无法自由地在广阔天地中翱翔;闷在那后宫中,心会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对权力贪得无厌,渐渐地,为了守住这金丝牢笼巩固地位,开始滋生出害人之心;我害怕那样的生活,所以选择了逃避。”
  流着泪,金玉脸上却渐渐地显出了笑意,苦苦的。
  “对我而言此刻被皇上赐死,和被后宫的阴暗慢慢折磨致死有何区别?同样的结局,那我宁愿选择一个让自己舒服些的死法,也不想苟且偷生地活在那个阴诡地狱中。”
  “可……可小钰,不是有朕在吗?”
  赵昚这句话说得相当没底气。八年前这句话便失信,而如今再搬出来有何说服人心的力量?连赵昚自己都在怀疑,自己究竟身在一个怎么样丑陋阴暗的家门中。
  “我霍小钰何德何能得皇上垂怜,费尽心力维护?您是皇上,是受万民所敬仰依赖的天子,您的存在不是为某个人而单独存在的,而是为江山千秋社稷,天下福祉而生的;过往偶得圣心眷顾,却引得旁人妒恨因而招来杀身之祸,谁对谁错归根结底还是霍小钰自身缘浅福薄,争不得,也担不起皇上这份荣宠。”
  褪色的过去只有黑白相伴,无半点翘首以盼的色彩。
  “你护不了我的。天子有天子的责任,不是万事随心所欲,正如当初护不了阿衡那孩子,皇上又有几分把握在后宫中护住我?祖宗家法容不下我,朝堂大臣容不下我,后宫更是无我容身之所,皇上,您的霍小钰已经死了,我再也做不回她了不是吗?”
  金玉的话凉如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赵昚的期盼;他做了这大宋天下整整十二年的天子,没想到还保留着天真的一面!她说得极为在理,即使赵昚自己再眷顾她,再垂怜,不计前嫌地将她接回宫中,可她却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霍小钰了。
  人生中有种遗憾,叫时过境迁。
  
  第五百二十章 勇敢
  
  乱字当头,困局难解。
  “皇上,不好了!!”
  气氛正难解,突然间赵昚的随行侍卫径直冲入“清音阁”,疾声禀告到。
  “新娘子被人暗中调包,有刺客挟持了公主殿下!”
  侍卫的话如九天直落的惊雷,倏然间将赵昚和金玉两人劈懵,还未及反应,侍卫又忧心忡忡地请求到。
  “外面突然涌入大批乱贼,见人就杀;如今局势混乱不堪,还请皇上速速随属下撤离!!”
  新娘子朱昔时被调包,解忧被刺客挟持,乱贼肆意作恶,这一连续骇人听闻的消息在金玉心中席卷过,她整人顿时惊厥而起,甩开步子便直朝“清音阁”外冲去。
  “小钰,小钰!!……”
  落了后的赵昚随即反应过,连忙快步上前去追霍小钰。毕竟金玉常年幽居闺阁,体质柔弱,自然没一个壮年的脚程快,还未跑出十步内便被身后的赵昚一把强拉住。
  “别去,外面正乱危险着!”
  可此时担心着解忧安危的金玉哪里听得进去,激动难掩地回了一句。
  “她是我女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首异处!”
  不知哪来的气力,金玉狠甩开赵昚的拉扯继续朝阁楼外跑,而赵昚则是傻愣在原地,半天心里说不出个滋味来。
  她说他们的过去都已成过去,可解忧不也是他们过去的一部分吗?而眼下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她心里依旧牵挂着他们的女儿!立场间的不谋而合,身为父母,岂有看着儿女受难坐视不理的道理?赵昚心一横,也是不顾安危地追出去。随金玉一同赶赴事发点。
  ……
  喜堂大院内局势虽乱,可在宾客不中不乏有武艺在身的人。一腔热心且侠义在心,自然不能坐看这批恶贼公然逞凶,一怒冲冠赤手空拳地便上前护住宾客中的老弱妇孺,与这群恶贼展开激烈的搏斗。虽无良策在怀,可挺身而出的汉子似有默契般,合力对抗着行凶作恶的贼人。
  一时间大院内激斗四起。局势间难见高低。
  女刺客挟持着解忧。先前自信满满的脸上也显出了不安之色。本以为自己这方以控制住场上局势,谁知援手却被群起而愤之的宾客反压制住,真可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要知道时间拖延地越久。就越对刺客不利,一旦京畿羽林卫赶到救援,恐怕他们在场的人都无法逃出升天!急在眼中,自然气势间落了下风。
  手中紧握的袖剑朝解忧脖子间又递进了一寸。高声局促不安地威胁到。
  “把路给我让出来,不然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刺客那手里的袖剑像种威胁信号。顿时让场上合力包围对峙的三人心头一紧;虽不肯退,但他们此时也不敢再向前迈近一步,生怕这刺客女子狗急跳墙对解忧做出什么不利之举来。
  脑子里的思绪如高速旋转的陀螺,每个人脸色都因紧张绷得死死的。
  “阿衡!!”
  一道急影从混乱的人群中闪出。直冲到阵前。看着女刺客手中明晃晃的袖剑,再瞧瞧被掣肘着的解忧,一脸煞白的金玉顿时逼近了一步。
  “她不过是个孩子。你要人质,我来换她!”
  说着。金玉又是坚定不悔地朝前踏近了一步。
  “玉娘,危险!!”
  四方众口突然响起了一声警醒,可丝毫动摇不了金玉此时救下解忧的念头,依旧一步一个决然地朝女刺客跟前逼去。
  “别过来!”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金玉,女刺客脸上的慌张也是败露无疑,高声喝止着这强逼而来的女子。
  可女刺客却忽略了一个母亲在孩子面前,那勇敢之心是无可比拟的强大。
  “你放心,我不会丝毫武功,且决不会反抗!你……你背后的主使是完颜耀阳对吧?你应该清楚,我对你家主子当下翻身的重要性;用我的命换这孩子的命,绝对值得,对不对?”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金玉如走危丝般试图松懈对方的心防。必须要让这刺客看清楚利弊所在,才用救下解忧的可能,金玉赌自己现下还有一丝利用价值,赌自己还有一点谈条件的资格。
  “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是谁,我对你主人有什么重要性,相信我,霍小钰换一个孩子,绝对值得,相信我!”
  “小钰,回来!”
  急匆匆赶到赵昚见霍小钰企图用自己换下女儿,也是掩不住惊惶地在后大唤到;正欲上前,却被随后赶到的侍卫给拦住。
  “皇上不可!”
  “狗奴才,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拦着朕?!”
  贵为一朝天子,国之根本,岂可让他置身危险之中?侍卫身肩重责,虽知犯了以下犯上的重罪,可依旧硬着头皮冒死挡在赵昚跟前。
  怒火中烧,赵昚眼下拗不过侍卫的愚忠,反将火气撒向在众人中心的女刺客。
  “刀放下,朕还可以给你条生路!你若敢伤她们分毫,朕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你辈九族尽数株连,你敢不敢赌一赌朕的耐心?!”
  天子突然闪身,无形间加重了气势间的压制,局势间瞬时有一边倒的趋势!僵局之下,女刺客被赵昚当头一喝顿时心气浮乱,没了先前的大镇定。
  而心乱则士气落。趁女刺客心生畏惧,胳膊肘间的钳制松懈,解忧这丫头抓住时机一口狠咬上女刺客的手腕;倏然间,女刺客跟被烙铁烫了爪子的猫儿,手和袖剑的刀锋便险之又险地从解忧脖子间掠过。
  这一幕,看得也是众人心猛窜至喉咙,惊色如升空烟花般在脸上炸开!
  痛来得突然,也让人清醒的突然,吃痛着的女刺客骤然明白到自己失去了什么有利护罩,横起自己手中袖剑便朝还在控制范围内的解忧狠刺去!
  所谓远水难救近火,宫逸涵、赵真元、顾妙晴三人在各自防守位置上,有那么几个须臾间,也是被这女刺客反扑的一幕给惊呆了。而就在那狠追而来的袖剑快要戳中着小丫头的背脊时,一道快影闪至解忧跟前,以血肉之躯护住了解忧!
  寒光湛湛的刀刃瞬时间没入了来人心膛间,又快速地抽离,顿时间如柱的血液当空扬起!
  
  第五百二十一章 痛,蔓延着
  
  骄阳之下,血色遍染,心房被刺穿的金玉感觉力气在疯狂地从身体内倾泻出;回头看着护在身后安然无恙的解忧,她虚虚一笑,脑子里最后的清明是这样在安慰着自己。
  还好,还好,她没事……
  耳边已经辩不清有多少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股汹涌地急流包围上自己。突然眼前一黑,金玉如一只折翼的蝴蝶急速萎蔫,重重地摔倒在地。
  前一刻还好好的一个人,这一刻突然倒在自己面前,身下渐渐溢出一滩殷红的血泽;惊魂未定的解忧先是浑身不寒而栗地颤抖了一阵,紧接着两腿无端发软地跪在金玉身边;瞧了瞧着生息渐渐微弱的女子,解忧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刻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玉姨,玉姨,你怎么了,怎么了!!……”
  而女刺客自然没把眼前这一幕放在心上,整个心系在如何摆脱危局完成任务上。见刚才一击未得手,又趁势提起袖剑向解忧这方扑杀而来,企图再次控制场上的局面。
  只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顾妙晴身形快如奔马,心中的怒意如手中打出的“龙缠丝”般狠绝不留丝毫半点余力,一击正中女刺客的左腰处;女刺客惨叫一声,踉跄地连退几步,整个人还未仰倒过去,踏着“七星幻步”的顾妙晴一招“锁喉”便将她生生擒在了手中。
  怒火中烧,大概是金玉那一幕狠狠地刺痛了顾妙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论起手掌便朝女刺客天灵盖处全力震去。
  “妙妙,手下留人!!”
  惊厥间回过神来的宫逸涵,立马喝止住顾妙晴的冲动行径。火速赶上前劝阻到。
  顾妙晴一掌刹了个急手,虽未打在女刺客的天灵盖间,可还是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肩骨间,击倒在一丈开外的地方,活生生地将女刺客的琵琶骨震碎。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顿时在场上哀嚎而起,顾妙晴被女刺客那叫声扰得越发心烦,手中的“龙缠丝”应声而出。顿时死死地勒在了她的脖子间。
  而此时上前的宫逸涵一把强按下顾妙晴收紧的手。心急如焚地劝到。
  “不能取她性命!难道你忘了小时此刻还在他们手里?”
  一说到生死未卜的朱昔时,顾妙晴心中又是一阵怒;可事有轻重缓急,保持着一点理智清醒都知道。当下眼前金玉的伤势才是最为紧要的!
  收起诛杀之心,眼红泪涌的顾妙晴立马跑上前跪在金玉身边,大声地向盛子骏呼救。
  “子骏快来,玉娘她快撑不住了。救人!!”
  这等混乱情况下,何止是金玉一个人撑不住!亲眼目睹了这夺命的一幕。洛知秋跟只发了疯的狮子般从对面人群中冲了过来,一把将金玉从血泊中拉入怀中。
  洛知秋身体里的三魂七魄像飘到了九霄云外一般,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感觉如踩在云端一般飘飘然;那慌张无助超出了人的五感。极致的痛如人陷入了泥沼中,一点点沉沦却无法自拔。
  感觉眼前一切像是场梦不真,可那弥漫的血腥的味道包围着他。像潮水般不断侵袭着洛知秋的嗅觉……恐惧在不断凝结,洛知秋只盼着从这样的噩梦赶快清醒过来。那血腥的味道里满是残忍的味道。
  可此时,又一种感觉在洛知秋手间腾起。
  湿湿黏黏的液体倏然触动了洛知秋紧绷的神经,紧闭的双眼久久不敢去分辨是什么缠上了手心;可洛知秋能清楚地感觉到五指,因为这手间涌动的热流而瑟瑟发抖起来,一股无形的寒透过手心的肌肤传来刺骨的冷凉!
  是什么……颤抖如恶疾一般传染开,洛知秋的肩开始颤抖,脸颊两侧的肌肉开始抽搐,还有那颗捣鼓的心也在倏然颤动着,越来越烈,越来越失控。
  一个声音犹如远古洪荒的惊雷,划破了洛知秋的畏畏缩缩,凄厉而又苍凉;那道惊雷,不过是短短两个字,却不偏不倚的击中了洛知秋快要崩溃的神经,如不敌洪水的蚁穴溃散开。
  小钰,那道惊雷就是这两个字。
  “滚开!”
  跌跌撞撞上前的赵昚一把将洛知秋狠推开,把金玉从他怀里抱起,字字狠厉地对身后的侍卫说到。
  “除了这女刺客,其他人一律格杀勿论!”
  猛地的睁开眼睛,洛知秋慢慢看向自己的手心,一片红,刺眼的鲜红,染尽了整个手心,血!
  洛知秋的身体猛地地抽动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埋头一看,却看见自己月白的袍子间已被鲜血染上了这妖异万分的红。
  控制不住的惊骇终于从那因为恐惧而缄默的喉咙中,爆发出一声残破的惊呼,是那样的干瘪、无力。
  “玉娘……玉娘!!”
  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洛知秋抬头便看见面色铁青,额头青筋突显的赵昚;脑子里猛然间意识到什么,洛知秋立马狼狈地爬起身来,死拽着赵昚的裤脚喊到。
  “还给我,把玉娘还给我!”
  赵昚心中一片火辣辣的痛,可清楚着现下不是和洛知秋清算旧账的时候,狠着脸,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这笔账朕先给你记着,洛知秋!”
  可洛知秋哪里会甘心金玉就这般被赵昚带走?腰上狠狠地吃了一脚,顾不上痛地又爬起身欲上前拉扯。
  只是这一次,却被宫逸涵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大哥,救玉娘要紧,有什么事等她缓过气来再计较!”
  宫逸涵和赵真元怎么会不清楚,他们几个的项上人头如今不过是赵昚一句话的事情,洛知秋此时越是扭着争,扭着闹,越发让事态恶化;而抛开这些是是非非不论,当下救金玉的性命乃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他是来抢走玉娘的,他是……”
  还没等发了失心疯般的洛知秋乱嚎第二遍,宫逸涵一个耳光毫不留情地煽在了他脸上。
  “命重要,还是争一时长短重要?!洛知秋,你还嫌不够乱吗?”
  
  第五百二十二章 弥留之愿(一)
  
  日至中天,正是一天最盛之时,而这宫家内外那喜气已经呈颓败之势。
  京畿羽林卫将这宫家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固若金汤;十七名混在杂耍班里的乱贼除了那名假扮成新娘子的女刺客,已尽数诛灭,一具具尸首大喇喇地摆在喜堂大院中,等待圣上做出进一步旨意。
  而此时“梅庐”外,清一色的男子在门外等待消息,焦急的目光死死地注意着寝卧内的动静。
  在这诡异安静中,连呼吸放重似乎都是一种罪过,无形压在心头让人有窒息之感。
  将近两个时辰的守候,门开了,顾妙晴抹着脸颊间的湿泪,立马跪在了赵昚跟前。
  头摇了摇。
  惊色无声在这男子间面色间染开,瞳孔被惊惧催开,如寒九腊月间的雪梅骤然盛开,大股大股的痛色从眼中涌出。不用顾妙晴言语多说什么,里面金玉的情况已经尽数洞悉。
  顾妙晴跪在地上黯哭了一阵子,收起了自己那猫儿般的哽咽声,抬头向跟前的赵昚说到。
  “皇上……玉娘不行了,她……她想见你。”
  不行了,想一记闷棍打在赵昚头上,倏然间懵了!眼眶中满溢的泪水顿时划下,泪在冰凉的脸上烙下滚烫,锥心刺骨,碎了赵昚那一点点可悲的奢望。
  他想只要她活着,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她的苦衷,她的背叛,他会当做一阵轻烟,一场迷雾,一个噩梦忘了。
  时间似乎进入了倒计时。珍贵地像沙漠里一滴滴救命的甘露!赵昚灌铅的脚先是吃力地迈出一步,然后整个人就化成一阵疾风冲了进去。
  “还有你,荣王爷。”
  抽了抽鼻息,顾妙晴湿湿的泪眼又朝赵真元说了一句。震骇之下,脑子里稍有清明的人都清楚着,金玉弥留之际,当下该进去地是作为身边人的洛知秋。而不是个旁人荣王赵真元。
  金玉此时的意思。谁也猜不透其用意。可时不待人,面色沉沉的赵真元也抛开脑子里的杂乱,紧随赵昚之后进了寝卧。
  冷风中如枯萎之花的洛知秋。泪如急雨而下,神色间惶惑难当,僵直的脚突然朝还未掩合的门迈动,却被台阶上起身的顾妙晴出手拦住了去路。
  “你不能进去……”
  这样的尬尴终于从旁人口中吐露。脸如覆了一层寒霜般的洛知秋,张着口。正欲争辩些什么,却被顾妙晴再次打断。
  “这是玉娘的意思。”
  闭上眼,泪潸潸而下,顾妙晴紧抿着唇不再多言。手也缓缓地落回身侧。
  她相信,洛知秋会遵从金玉的意思。
  而眼前这男子,突然如崩塌的大山。颓然地软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掩面而哭。
  ……
  施完“九转还魂针”的盛子骏。气息紊乱地坐在八仙桌旁,也是愁容满面地闭上眼睛,心里酸涩难当。
  医者,最不能接受地便是无力回天。
  再次睁开眼,那化作疾风地赵昚已经冲到了床榻边,拉起金玉那发凉的纤手,像是用尽了自己平生的力气,顿时颓靠在床栏边。
  “小……小钰,我是青哥,你看看我,我是青哥……”
  潸然而下的泪比先前更加汹涌,此时赵昚在金玉面前,不再是用尊贵将人压制在脚下的天子,而是用一个平常人的口吻,声声揪心地唤着游走生死边缘的金玉。
  苍白的玉颜间,金玉那眼睛缓缓地睁开半条缝子,如破晓晨光散出了清朗之色。
  “青……哥……”
  “我在,我在,别怕……”
  哭着,赵昚那脸上强忍着痛挤出笑容,混杂出一方难以描摹的揪心。他和霍小钰,相隔着一个找不回的八年,一个偌大的红尘,心间早已被这俗世纷扰砌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墙;而这一声有气无力的“青哥”,那是对过去的尊重,也是认同。
  她没忘,不是吗?赵昚在她心中,不是没有位置。
  他想霍小钰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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