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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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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然间,赵昚脸如变天一般翻了个颜色,直起身子食指直指朱昔时。高声喝斥到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女子。
  “同样的幌子在朕面前卖弄两次,不嫌太腻味吗,朱昔时!朕看真是这安逸日子把你胆子养肥了,真以为朕治不了你不成?!”
  龙颜一怒。顿时议事厅内跪伏一片,以朱昔时为首头埋得最为谦卑。此时虽危险,可她心中明白着,还不到她说话的时候。
  “收起你那些小聪明!若今日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说法,别说是荣王、宫家那位。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皇上,民女的是生是死,如今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哪里还有胆子在您面前耍大刀;即使您此刻要治民女的罪,我也绝不敢多有说词。只是要托出去砍头什么的,总要让民女做个明白鬼……”
  “好,不明白是吧?朕就给你个明白!说,霍小钰,朕的宸妃现在在何处!”
  敞开的话寒如冰霜,逼得朱昔时还无退路可躲,而此时正是朱昔时发挥演技的时候。
  姜德事先叮嘱朱昔时的,不管皇上怎么审,怎么逼,都不可以反口。
  颤微微地从地上抬起头,那表情可谓是惊惧、惶恐、迷茫、无辜、无措齐齐交杂在朱昔时一张小脸,做得越是后知后觉,越是有使人信服的能力。
  这怕是朱昔时这辈子,演过最出色的表情戏,还是演给天下第一人的天子看!
  “宸妃?宸妃娘娘她不是已经……”
  “已经怎么了,已经不在了是吗?朱昔时,看不出你这小小的黄毛丫头演起戏来还真是个难辨真假的角儿!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你以为是三言两语便能敷衍过去的?那藏匿乱贼的‘天香坊’,可还记得在那里遭遇了什么?说,那和你一同打伤完颜耀阳的女子此刻在那里?!”
  “她?!她……”
  把这方惊愕表情放大到可以的地步,朱昔时故作语无伦次的慌张样,好半天在接不上话来。而赵昚此时趁势继续威逼,企图让朱昔时说出霍小钰现下的下落。
  “只要你肯老老实实地说出宸妃的下落,你所犯下的欺君之罪朕一概不予追究!”
  两只小手拽得紧紧的,沉浸在惊惶中的朱昔时也是一口夺下话来。
  “皇上,那日和民女一起的人,不是宸妃娘娘……”
  “你还敢在朕面前信口雌黄!”
  抡起手掌,赵昚欲一掌赏过去,吓得紧闭上眼的朱昔时放声反驳到,真一副豁出的样子。
  “民女没有信口雌黄,那和民女同去‘天香坊’的人确实不是宸妃娘娘!”
  心窜到嗓子眼的朱昔时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赵昚那一巴掌终还是没打下来,缓缓地放下收成一团,克制着满心愤怒,咬牙切齿地说到。
  “说,一字不落的说!”
  “那随民女同去‘天香坊’的女子是民女的结拜金兰,叫顾妙晴,师承天山青玄门门下。当日与逆贼完颜耀阳起冲突,是因为民女偷听到皇上不日召大将军霍祁进宫商议解忧公主和亲之事,心想论亲疏,霍将军毕竟是解忧公主的表舅,若能劝动他说不定能在皇上您面前讨个转圜。听闻霍祁来京后是‘天香坊’常客,故民女当时脑一热想和霍将军见一面,便和妹子顾妙晴假扮成琴师前去一探。”
  收了收紧张的鼻息,朱昔时悄悄地瞄了一眼赵昚,见他依旧面无丝毫暖色,也是猫着声音继续说到。
  “我们顺利混入了‘天香坊’,本以为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可谁料到那晚在坊中设宴招待霍将军的,竟然是逆贼完颜耀阳!他一眼识破我和义妹的身份,欲以此事作为要挟成不轨之事,却被民女一口回绝到;完颜耀阳见威逼不成顿起杀心,欲置民女和义妹于死地。幸好义妹有武功在身,及时出手将恶贼完颜耀阳打伤。可谁知这‘天香坊’乃完颜耀阳所掌控,一时间坊间假扮的金人全力围捕,本以为要栽在此处,幸好得遇在坊中寻乐的安乐侯楚沣帮助,后得荣王援手,我们姐妹这才有机会逃出升天。”
  
  第五百零六章 释疑
  
  趁胆气未散,赵昚未打断,朱昔时继续言之凿凿地说到。
  “民女不知谁又再皇上耳根子边吹了什么风,可平心而论,民女真给不了皇上你什么期待。民女斗胆在您跟前说句僭越话,皇上即使心中再怎么牵挂宸妃娘娘,可她毕竟是回不来了,事实残忍了些可终究是事实,不得不面对。”
  “放肆!”
  怒声一喝,犹如千钧之力压在朱昔时背脊间,立马俯身埋头。
  “什么是事实?事实是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朕都信不得你!仅凭你这巧舌如簧任意将朕蒙蔽在其中,欺君大罪,朕看是你这脑袋留在脖子间嫌久了就觉得长安稳了!”
  “民女说过,信与不信只在皇上您一念之间;而民女的性命,不过是皇上一句话而已。皇上乃是一代明君,民女所诉之事真真假假您心中自有公允,相信皇上会给民女一个公道的。”
  口中言辞虽带威逼,可赵昚心中对朱昔时先前那番话,却不似气话间那般一字不予采纳。一个脉络清晰,故事完整的“天香坊探秘”,九成九是真话;而唯一被朱昔时改变的,是将和自己同去虎穴冒险的霍小钰,换成了顾妙晴而已。
  用一个偌大的真实掩盖整件事中的一点点瑕疵,一个小小欺瞒,却是赌上了朱昔时的所有勇气。
  “皇上,可否容奴才说一句?”
  此时静听在旁的姜德俯首走上前,轻声向赵昚请言到;被怒气洗亮了眼的赵昚,微眯着眼狠扫过恭敬得体的姜德,还是克制住浮躁的情绪准到。
  “说!”
  “皇上,前前后后看了听了这两件事后。依奴才愚见,总觉得有些无中生有的感觉。皇上你细想一番,假设贵妃娘娘此次违旨私出泺湘宫,来玉清巷打探宸妃娘娘消息是真,为何独独召来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刘大人,而未见有所布控?消息真假难辨,且尚不知对方身份。难道不怕这放消息之人另有所图。进而做出些什么不利于贵妃娘娘她的事情来?以贵妃娘娘素来谨慎的性格,俨然这情况有些说不通。”
  “再来便是这朱昔时的陈述。贵妃娘娘说那日同此女一道出现在‘天香坊’的女子是宸妃娘娘,也假设这一说法是真。那皇上试想下当时两个全无武功在身的女子遭遇上完颜耀阳这棘手人物,能轻而易举将其打伤并逃脱?反复推敲,奴才觉得这可能性太小;更何况以完颜耀阳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识破了宸妃娘娘的身份会甘心坐以待毙的看着。不加以行动?对他那样心思诡诈的人来讲,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事后完颜耀阳的态度皇上您是清楚的。似乎不愿提起‘天香坊’中发生的丑事,想来也是被吃了个哑巴亏,无确凿证据在手,故才在人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上您说呢?”
  经姜德这番细细地分析,几分在理让赵昚心中那股怀疑被削减了不少,静静地思考片刻。又沉声询问到姜德。
  “依你的意思,是贵妃在朕面前摆弄是非了?”
  “奴才可不敢有这心思。”谦卑地俯首相敬。姜德倒也把话说得圆滑。
  “那你这话到底是偏帮谁来着?”
  “奴才只是一时多嘴,哪里有什么偏帮之心。皇上知道的,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朱昔时的性子奴才也见识过一两次了,连在皇上面前说话都是一条肠子直到底,想必觉着心中占着大理,骨子里犯倔不屈呢。”
  对于朱昔时的直性子,这点上,赵昚倒是未对姜德的软话有所怀疑;低下头,再次审视上这端端正正跪在跟前的朱昔时,心中那股怀疑也渐渐消融冰释。
  “桩桩件件事儿都有你朱昔时的影子,你这姑娘真了不得啊!”
  “我不欲陷是非,而是非如尘沾身,皇上如何看待我,民女真左右不了。”
  “好一个不欲沾染是非。”冷冷一回,赵昚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恩赦到:“起来吧。”
  一进门到现在,足足跪了将近一个时辰,两条腿儿早就跪发麻了。想利索地起身,不想一股麻劲窜遍下身,朱昔时跟个滚地冬瓜似的翻倒在侧;这光景,赵昚忍俊不住笑出了声。
  “先前不是挺大胆的,这会儿怎么犯起腿软来,碍事吗?”
  “不碍事,不碍事……”
  使劲揉搓着发麻的双腿,缓过劲来的朱昔时还是偏偏倒倒地站起来,猫着声音回应到。
  “您一发火,民女就是有再大胆子也缩了,心里真怕着呢。”
  老实话,说不怕那都是骗鬼的。提着脑袋在皇上面前耍幌子耍手段,如今劫后余生,腿软发麻那还是轻的了。
  “别高兴地太早,这事情只是暂时告一个段落。你先前那些话是真是假,朕自会安排人查证一番;若查出来有半点不是之处,那届时就不是跪跪膝盖,腿发发软这般简单了。”
  朱昔时闷着不做声,可那扑闪扑闪的眼睛有一眼没一眼地瞧着赵昚,他自然是知晓了些她的心思。
  清了清嗓子,赵昚也是缓和着声音说到。
  “想说什么就说,朕还没可怕到吃人的地步。”
  抿了抿嘴,明知此时不该再节外生枝,可朱昔时心中那股好奇就是按捺不住,还是揣着胆子问了一声。
  “皇上,民女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憋疑了许久了。”
  “问吧,估计让你憋着,得把你这直肠子给憋出孔来。”
  “嘿嘿”尴尬一笑,朱昔时那俏脸上粉扑扑的一片,害臊却不扭捏地问到。
  “民女一直好奇着,宸妃娘娘她……她很重要吗?”
  一听此言,姜德那张脸“唰”地白了一圈!风波刚平息,为何又贸贸然问上这招人怀疑的问题?心无形间窜到了嗓子眼间。
  话刚一出,朱昔时一见赵昚和姜德反应便后悔了,连忙摆手解释道。
  “民女就是好奇,宸妃娘娘究竟在皇上心中占了个什么位置?都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妻妾成群,坐享世人艳羡的齐人之福……”
  “大胆!”
  一股惊惶在姜德口中如隐雷爆开,顿时化作一声高声斥责阻止到粗神经的朱昔时;而她似乎到姜德这声“大胆”里的苦心,神情一变,又“咚”的跪在地上。
  嘴欠抽,跪死你活该朱昔时!
  
  第五百零七章 小猫儿
  
  出阁前一日。
  天空中阴云笼罩,大地间寒风阵阵,不见光明之色。一个思绪沉淀的时间,窗外的世界已经飘飞起淅淅沥沥的寒雨,细如丝线的雨点拍打这苑子内那棵依旧青翠的芭蕉树上,点点作响声,倒是为这静谧环境添上了一曲动人心扉的乐曲。
  一只手伏在窗棂边,一只手托着香腮,朱昔时不知不觉又陷入另一个深思之中。
  正在思绪沉浮间,一男一女两个雕琢精细的人偶窜入朱昔时视线中;女子一身大红绸衣,沿着窗棂边走了几步,那白衣男子便急急追了上来,一个满扑抱住了女子的腰身。
  一个稚气无比的声音,时而男子时而女子,在朱昔时眼前唱起了一出人偶戏。
  男子:你真不要我了吗?
  女子:不要,我明天要嫁给别人了。
  男子:可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干嘛还要嫁给别人。
  女子: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不嫁给宫家少爷吗?
  男子:正是,你不如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愿意吗?
  女子:愿意,愿意,不嫁给宫家少爷,同你成亲。
  一搭一唱间,两个人偶就贴在一处,扭亲在一团。哎妈呀,这一幕真是看得朱昔时老脸涨红,一把抓过那女子人偶,凶巴巴地朝窗棂外补说到。
  “婶婶一个正经女子被你生生戏弄成个朝三暮四的坏丫头?死丫头,你这出戏编排得真是够粗俗的!”
  躲在窗棂墙根下的解忧见手中人偶被夺,立马垫着脚在窗棂边冒出小脑袋,气鼓鼓地对朱昔时呛声到。
  “哪里编排地不好了,阿衡就喜欢这个结局!”
  嘟囔了一声。解忧又立马执起手中的男子人偶,扑在朱昔时眼前嚷求到。
  “别嫁了,嫁给我吧,别嫁了……”
  小孩子那点闹心,若当真了,她朱昔时还真是活倒转了;放下手中那只夺来的人偶,朱昔时严声正色地说到。
  “好了。好歹你丫头也是个公主。前面玉姨是怎么教导你的?优雅安静了两天,又犯老毛病了不成?”
  “我没闹,只是打心里不想婶婶你嫁给那人。”
  “什么那人。论起亲疏来。他也是你的三表叔,没大没小的。”
  支起食指,朱昔时使了劲在解忧脑门间戳上一剂,假意拉着脸命令上这淘气包。
  “还不赶紧给婶婶进屋来。好些日子不见你,是胖是瘦真有些把你丫头忘了。”
  “不!”
  缩回小脑袋。解忧一脸闷气地转过身靠在墙边,和朱昔时闹起了小性子。微微躬下身,朱昔时胳膊肘望窗棂漆木上一搁,轻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瞧着这不肯露正脸的小丫头。
  一头早就被朱昔时驯服的小老虎,如今耍起脾气来不过就猫儿发威,难不住朱昔时分毫。
  “啊。前日福禄才来信,信里说些什么来着呢?说什么来着呢……”
  还不等朱昔时重复第三遍。眼前窝着的小丫头埋着小脑袋就抬了起来,不过是须臾间就明白了朱昔时话里的暗示,顿时跟屁股上点着鞭炮般,一惊一嚷地朝朱昔时屋子里疯跑来。
  “福禄哥哥来信了吗,在哪里,在哪里?有没有提到阿衡,有没有?”
  手脚并用,一进屋的解忧跟块牛皮糖似的直缠着朱昔时,在她身上左摸摸右搜搜,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询问到。
  “婶婶,哥哥的信呢,信呢,阿衡要看!”
  “刚才不是愿意同婶婶搭话吗?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变脸了。啧啧啧,小丫头,这般没骨气可不好哟。”
  搂着一脸子的好笑,朱昔时食指来回在解忧面前摆动着,打趣味十足,胃口也吊得十足;一听沈福禄有消息,解忧这小丫头哪里经得住逗,立马使出了杀手锏。
  两眼汪汪泪哗哗。
  “阿衡一直记着婶婶和玉姨的话,在宫里很乖……会背《女诫》、《三字经》,会读好多字,会绣花,最近还在学弹筝,还会……”
  “还会什么?”
  朱昔时略扬起脑袋,故作考验地问到这个着急的小丫头。
  “还会……还会……”
  可是还会了好一会儿,解忧真说不出自己还会什么。刁难这孩子,朱昔时懂得适可而止,立即弯下腰捏着她的小脸说到。
  “还会跟大人闹脾气,坏毛病。”
  “阿衡改,一定改!婶婶快给我哥哥的信好么?”
  沈福禄的一封平安信,居然这傲气十足的小公主急成了山里的猴子,朱昔时一时间还真被她三分讨好三分委屈三分着急一分懵懂的样子给说服了;摇摇头,朱昔时软声说到。
  “好啦,哭得比外面的雨还大,赶紧把脸上的泪花子擦干,婶婶给你取福禄哥哥的信去。”
  朱昔时刚迈出一步,身后这个小丫头就紧跟上一步。一见朱昔时回头看她,连忙停下脚步慌张地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生怕朱昔时一时看着不高兴,不给沈福禄的信。
  什么是服服帖帖,看看眼前这个讨乖卖巧的小丫头就知道了。
  把信交给解忧,瞧着毛毛躁躁地拆着信封,朱昔时不禁多问了声。
  “这信是你哥哥请人代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你这小丫头能看懂吗?”
  点头如捣蒜,解忧哪里还顾及上什么字迹潦草不潦草,跟得了什么宝贝般紧拽着。
  不过朱昔时倒是不急,心里有大把握这丫头读不懂,也是坐回了窗棂边的核桃木椅子上,边喝水边等着解忧求援。
  两页天书般的信,解忧捧着来回看了好几遍,终还是一头雾水不解信中究竟说了些什么;越看越心急,又急急忙忙地捧着信朝朱昔时求助来。
  一见解忧可怜巴巴地上前,朱昔时执着白瓷杯睨了她一眼,便知这丫头犯难了。
  “看不懂了吧?说了你还不信。”
  点点头,表情相当讨好地偎依在朱昔时跟前,小手拽着朱昔时的袖子轻声央求到。
  “婶婶,给阿衡说说哥哥信里说些什么,好不好。”
  抿嘴一笑,朱昔时放下手中的杯子,在椅子座位间挪出了个空位,就把解忧拉坐到自己怀里。
  手环着她小小的肩膀,拿过信的朱昔时柔柔地说到。
  “可要认真听好了,婶婶只说一遍。”
  
  第五百零八章 个中苦楚
  
  一封平安信,一张座椅,这一大一小细细地分享着牵挂之人送来的安慰。
  “这段说,你福禄哥哥说和师公跟贩香料的商队,沿着丝绸之路已经到达了西域回鹘高昌境内,而师公准备带着他进沙漠找寻一种奇物,金蝎子。”
  “蝎子?!”
  专注的解忧一听这两个字,小脸间顿时闪出担忧。
  “这么危险可怕的东西,师公和哥哥为什么要抓,要是被咬伤了怎么办?又没有大夫跟着。”
  “小傻瓜,师公和你福禄哥哥不就是大夫吗?瞧你担心的,脸都皱成个小老太婆了。”
  扭过头看了看怀里怯怯不安的解忧,朱昔时将怀抱又收紧了些,柔声细语地说到。
  “放心吧,你师公可是全天下最有名的大夫,有他在你福禄哥哥不会有事的。你福禄哥哥在信上说,那里的集市有好多我们这里吃不到的好东西,比如滋味带着奶味的葡萄,爽口甜心的蜜瓜,外焦里嫩的小羊羔子肉,酥脆可口的馕饼……”
  掰着指头一一为解忧细说到,连此时的朱昔时都有些心驰神往;要知,逍遥在这神州大地间是种何等惬意之事。
  “婶婶,我听父皇说过,西域那地方天气很反常,是真的吗?”
  “是啊,天气不如我们中原之地规律,早晚一个大变化。那里有种说法,叫‘早穿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好奇心被朱昔时勾得老高,可对阅历尚浅的解忧来说,这谚语无疑太过深奥,脑袋瞬时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啊。早上天气冷得像寒冬腊月,出门都得穿厚厚袄子;可一到了午时日头毒了,那地方又会变得像夏天般炎热,必须脱下袄子换上凉爽透气的纱衣;而等太阳一落山,天气又立马急速降温,所以那里的人又得围着火炉子,边吃着西瓜边取暖。”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天气的地方?婶婶。你说哥哥他们能适应么。”
  解忧这一句话倒是问进了朱昔时心坎里了。西域高昌之地。昼夜温差极大,福禄那孩子从小吃得苦,朱昔时倒是不怎么担心熬不住天气变化。可百里圣那双老寒腿不知能不能挺住,心里也是担心一阵一阵地起伏。
  “算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瞎担心了。他们人如今在外游历,我们在临安城中也是鞭长莫及。只能祈祷他们一路平平安安。”
  远在千里之外的离人,解忧知道即使站在临安城最高的佛塔上。也不能望见她心中日思夜想之人的背影。
  天各一方,遥不可及,唯托清风流云送上一心诚挚的祈愿。
  “回宫后,我一定天天去小佛堂给佛祖叩头。保佑福禄哥哥和师公平安。”
  一片真挚语出惊人,朱昔时莞尔一笑,抚着她的发髻深感安慰。
  “我们的小公主殿下真懂事了不少。”
  亲昵地将头靠在解忧肩头。软软的如棉花包,朱昔时整个身心都舒缓下来;气氛大好。趁着这份难得的舒心,朱昔时和解忧这小丫头闲话家常来。
  “阿衡。”
  “嗯,婶婶。”
  “你父皇在宫中,最宠爱哪位娘娘?”
  “贵妃。”
  想也不用多想,解忧一口回应到朱昔时的问话。
  “是吗?还真是她啊。”
  突然间一提到这楚真儿,解忧小脸间就泛起了不悦,嘟着嘴倔强地说到。
  “若是我母妃还在,哪里轮得到她得宠。一个坏女人,成天人前一副笑脸,背后可坏着哩!”
  这话倒是引起朱昔时的注意,解忧才几岁大,谁又在她耳根子边吹些歪风?
  “你怎么知道是坏女人呢?”
  “我亲眼看见的。”
  心一颤,这丫头看见了什么?朱昔时顿时也是打起精神细问到。
  “亲眼看见的?阿衡,你看见了什么,能和婶婶说说吗?”
  脸色的闷声浓郁了许多,小手也不停地翻弄着腰间的流苏结,俨然这情况是让这小丫头紧张了;察觉到她的不适,朱昔时也是恍然回过神来,抱歉地说到。
  “阿衡,是婶婶不对,你不愿说我们不说便是。”
  “她曾经想害我性命。”
  朝朱昔时怀里缩紧了些,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孩子的后怕;而这事听在朱昔时耳里,也是有股骇人听闻之感。
  “她……她怎么会对你下毒手?”
  “不知道。”怯怯地回了一句,解忧翻咬了几遍唇瓣,继续低声说到:“五岁那年,我在御花园莲池附近和几个小宫女放风筝玩;当时手笨,风筝总是放不上天去。正着急时,突然一个面生的宫女走过来对我说她很能放风筝,于是我一高兴就太没在意,让她陪着我一同放风筝。”
  “她手很巧,在她的教导下,风筝没两下子就放上天去了。当时大概是高兴坏了,却未曾发觉她正一步步引着我朝莲池边靠去;等我发觉自己半只脚悬空,正想收脚撤回,突然身后一记猛推顿时将我推进了莲池中。”
  虽未见当时情景,可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这等恶毒之事,朱昔时那颗提着的心顿时被什么利器刺穿了般。若说先前还对这楚真儿有什么怜悯之心,那此时此刻,朱昔时只觉得对她楚真儿下手太轻了!
  “你不过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威胁,她……她竟然下得了手!”
  “谁叫她是个心眼极坏的坏女人呢。”
  大大的眼睛中,不知不觉溢出了泪花子,解忧垂下头有些自责地说到。
  “当时赶到的奶娘为了救我,毫不犹豫地跳下莲池,结果我好了她却染上了伤寒,没挺到半个月就走了……在宫中,除了父皇,只有奶娘待我最亲厚,连她也撒手不要阿衡了。”
  在密会姜德那一遭中,朱昔时略有耳闻这奶娘林氏的事情,不想在解忧口中还原完整却是包藏着如此龌蹉恶毒的真相。
  心一急,朱昔时也是连忙说到。
  “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你父皇让他为你做主呢?”
  解忧摇摇头,小脸沮丧地说到。
  “阿衡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推我下莲池的宫女是坏女人宫中的人。我告诉了父皇,可还没等父皇派人抓住那宫女拷问,她自己就跳井自裁了。父皇向来偏袒她,说她是母妃的结义姐妹,不会害我的……”
  
  第五百零九章 在一起难吗
  
  “她才不是你母妃什么好姐妹!”
  一时间心怒难平,朱昔时声音间陡然挑高了许多。
  “你在一个孩子面前提这么多旧怨干什么,不怕她吓得睡不着觉吗?”
  浑厚沉稳的男子声,如一根小针扎破了朱昔时此时怒气满胀的心,顺着声音传来方向惊然一回头,便见赵真元站在窗棂边。
  丽颜间不觉地为先前的失言泛起了尴尬,朱昔时舒缓了下自己有些打结的舌头,底气甚是不足地质问到赵真元。
  “你……你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偷听什么。”
  心里没鬼便不怕,赵真元轻声哼笑了一声,冷冷淡淡地说到。
  “别把那些小人举动扣在我头上。从阿衡进你屋子起,我便一直在外面等着,只是你未察觉到我罢了。”
  心又是一颤,朱昔时此时被赵真元呛得一句话都接不上来。解忧能出宫来看自己,想必身边有人照看着,她早该想到赵真元来了才是,无端闹了这么大个尴尬。
  赵真元向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迅速跳过这带着针对的话题,连忙朝屋内的解忧唤到。
  “阿衡,出来也有些时候了,皇叔该送你回宫了。若你明日还想出宫观礼,那就得早早回去,在你父皇面前挣挣表现。”
  “噢……”
  揉揉酸涩的眼睛,解忧顺从地从朱昔时怀里跳下地,朝朱昔时颔首道别。
  “婶婶,阿衡随皇叔回宫了。”
  “嗯。”
  理所当然的事情,朱昔时也是跟着从椅子上起身,细心地为解忧理了理衣衫。柔和地说到。
  “早些回宫去,别叫皇上他挂心。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
  不等解忧开口,在窗棂边驻步等候的赵真元倒是先答上话来。
  “婚典在即,想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过目,省点心好生应对吧;至于送与不送,不过是走过场的礼数,你何必照顾地如此周全。”
  明面说理。暗地走心。赵真元这话在朱昔时听起来还真是够酸的。到底是自己小气还是他太看不开,一看便见分晓。
  以朱昔时以往的性格,听了赵真元这不冷不热的话肯定少不了嘴上带棒槌。好生回敬他两句。可此时朱昔时只是张了张嘴,并未见多大情绪波动,反而神色间冷静了许多。
  吵吵闹闹地相识,难道到最后真要闹得不欢而散?说实话。她心真有些厌倦了无畏的争吵。
  “你明日会来观礼吗,赵小八?”
  尘封在心中将近两年的名字。终于重现在了朱昔时口中,熟悉悦耳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在两人心中翻弄起一阵不痛不痒。
  赵小八这个名字充满了过往旧情,鲜活如初;可如今赵真元站在朱昔时面前。他无法坦然地摆脱赵真元这个名字下的束缚,他如何再变回曾经和朱昔时嬉笑成团的赵小八?是他却不是他,赵真元明白着。朱昔时心里一直记挂着的是赵小八,而不是赵真元。
  喉头微动。清眸无痕,赵真元拿出了平生最多的冷静说到。
  “赵小八不会来,来的只有荣王赵真元。一个名字一份责任,我们都明白不容混淆也逃避不了;正如我劝解自己的,明日嫁给二哥的人只是小时而不是朱昔时一般,心里也会好过些。”
  目光相接,气氛凝滞,在这番话下的两人心中滋味也是五味杂陈,坚持不了几个须臾便各自别开目光陷入沉默中。
  有些事,已经到了开不了口的地步了。
  “阿衡,走吧。”
  “等等!”
  去意间,朱昔时最不该开口的还是不当地开口了。
  “还有什么话没交代完的吗?我或是阿衡。”
  “你……你先前的话,是以赵小八的立场还是赵真元的立场说的?”
  很重要吗?不止赵真元心中这样问着,朱昔时心里也这样默契地问着自己。
  “是不是赵小八,其实你我心中都清楚着已经不重要了。难道今日我以赵小八的身份站在这里和谈,你就会抛下一切和我私奔不成?话虽玩笑了些,可你我都明白着,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毕竟我们不再是那样心智不成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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