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肥婆当自强-第1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柔手画太清,灵动如游蛇般催开万千细小银丝,真力结寒气,白真雪手中的“龙缠丝”如蛟龙出海全力地朝浮屠攻来的“火龙”反扑而去。
  冰与火的缠斗,顿时在这在夜幕苍穹下炸开了花!
  脚尖轻点露台,白真雪如绷紧在弓弦上的箭顿时奔脱而出,猛攻上浮屠。而浮屠目光一沉,也是甩脱对“火龙”的控制,提掌朝白真雪劈来。掌对掌地交锋,“嘭”的一声交抵在一处,即可间蹦擦出疾劲的气浪。
  真力比拼间,浮屠眼中的寒意更深一层,突然间手间快速一转,藏着袖间的袖剑就如风车般快速旋转起来,惊魂夺魄地朝白真雪打去。从容不迫的白真雪脚起幻步,灵巧如燕地避开了飞驰而过的袖剑。
  而此时刺空的浮屠手一撤,身形鬼魅地闪至白真雪背后接住袖剑,反手再次攻上白真雪露出破绽的空背。
  白真雪未露慌张,只是灵巧的使出了一招“游龙扫尾”,手中的“龙缠丝”像是长了眼般调转回头,挡住了身后攻来的剑招。而“龙缠丝”在白真雪手中,似乎能随心自如收放一般,须臾间从挡住浮屠刺来的袖剑间分成两道利丝,反倒攻上浮屠。
  形势急转直下。面对白真雪反杀过来的“龙缠丝”,浮屠纵身一跃踩在她的丝缎之上,耳边能听见脚底被寒气冻结的结冰声!面色一沉,浮屠袖剑朝下,如飞天剑仙般朝白真雪脑顶处刺去,来势极猛;白真雪一招“金蝉脱壳”顺着剑锋弯俯下身子,眸子一寸开外。能清楚的看见袖剑刃口从她面上险之又险地擦过。
  这惊险的一幕。无疑把场上其他观战之人的心推到了喉咙边。
  白真雪如九天降仙急速落地,单手一震,又急速借力反攻。脚上一个“倒挂金钩”。那“龙缠丝”顺势拔地而起,如升龙一般刺上空中的浮屠。
  为避开白真雪再次攻来了的“龙缠丝”,浮屠顿时逆转了手中的剑,一掌“玄冥烈火掌”顺势而出。挡住了急攻而来的杀招。一身玄衣的浮屠,如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在空中翻腾了几周。立马抽离开了白真雪“龙缠丝”的控制范围。
  落在不远出浮屠,落定身姿仗剑一挥,袖剑如有灵性般“嗡嗡”鸣响起来;而白真雪手中的“龙缠丝”如灵蛇绕臂,“嗖嗖”收回身边。快速地在身边筑起了一道无形防御。
  一场过招后,两人再次陷入了对峙之中,这凤凰台上更添紧张。
  观景台上的赵真元和宫逸涵。此刻紧张呼吸像快要把人窒息住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凰台正中央的两人。不敢轻易地吱声,手心里也暗自捏出一把汗来。
  现下白真雪和浮屠似乎是难分高下。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袖剑擅长近身搏杀,而“龙缠丝”擅长远程攻击;在这点上,他们两人都把自己武器的缺陷克制地极好,尽量发挥自己武器的优势。
  众人还在心悬一线时,突然间白真雪裙袂翻涌不息,周身气息如溪水般暴涨,防御在她周身间的“龙缠丝”如莲花展瓣般荡漾开凛冽寒气;而白真雪似乎并不畏惧这寒气,周身隐隐约约显出一层无形“气”加以护庇,一直注意着白真雪变化的浮屠,沉稳的脸色也渐渐闪出了一丝压制不住的惊色。
  玄九先天罡!
  这“玄九先天罡”又称“玄天九变”,乃是天山青玄门至高武学精要所在。此内功心法不仅能激发修炼者潜能,使自身内力以数倍猛增;威力更惊人的地方是,它能将人体内真力化为实体,进可攻退可守,断石分金无往不利!浮屠没想到地是,白真雪不过才代掌青玄门几年功夫,武功已经进步到此等臻境,真真是平生难遇的劲敌!
  心一沉,浮屠也是积聚真力,全力激发“修罗劲”到最大极限。
  
  一场惊天恶战,至此才真正拉开序幕
  
  “师姐小心!”
  顾妙晴的提醒像开戏的锣声,倏然间白真雪手中那条寒气逼人的“龙缠丝”就如灵蛇出洞般,直朝浮屠的要害直攻过来!
  此时发动“修罗劲”的浮屠,双拳紧握,周身绷如钢铁,一阵疾劲地内力扩散,白真雪那攻上的“龙缠丝”就反震了回来。
  借力打力,便是浮屠这门“修罗劲”的厉害之处。而面对掉头反攻上自己的“龙缠丝”,白真雪一股真力灌注入丝缎内,顿时间这“龙缠丝”就偏头击上一旁的铜盆,凤凰台上火花四溅。
  虽然“龙缠丝”未能一招攻中浮屠的要害,可这缠丝似有灵性地再次反杀回来,如一条游走的巨蛇将浮屠困住,把退路封得死死地。
  火花落地间,手执“龙缠丝”的白真雪如鹤啸九天,朝困在缠丝中的浮屠一掌打去。深知这一掌威力非同小可,浮屠也是出尽全力地接下白真雪的这一掌。
  胜负就在一掌之间,而此时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
  游走在浮屠周身的“龙缠丝”,不断地散发着阴寒之气!先是脚跟,在到衣袍,最后是面具间,开始出现结冰现象!寒气似乎无孔不入,一点点侵蚀着被“修罗劲”保护的浮屠看着那凌空对掌的白真雪,嘴角蓦地扬起冷笑,突然间如跟小刺扎进浮屠心中!
  寒冰气旋!
  等浮屠反应这情况时,已经为时太晚!这缠丝间的气旋越来越凛冽,越来越阴寒!那些被自身“修罗劲”驱散的内力,居然加剧着缠丝内的气旋形成冰霜之风,将自己全身冻结在其中,助她破除自己的防御。
  原来这青玄门的镇派之宝“龙缠丝”,能为白真雪吸收这反噬内力,并将其转化成阴寒之气释放!封轲曾吃过顾妙晴这一暗亏,只是等浮屠领悟这“龙缠丝”的诡异之处时,败局已定!
  “星破!”
  一声清亮的娇喝,白真雪再次全力灌注上内力,浮屠身上凝聚的冰霜突然间如点燃引线的火药,顿时在他身上爆开!
  
  第四百二十八章 凋秋(三)
  
  秋意浓,萧瑟谁人心?
  夜色朦胧,站在露台高处极目远眺远方,目光却怎么也望不穿着黑暗,只能让这掩藏在夜色中的无形秋风凉漠了心扉。
  终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叹息,露台上形单影只的洛知秋心中搂着满腹心事,缓步走下高台。
  今晚浮屠约战白真雪,会是什么样的输赢结局呢?道义间,他希望白真雪赢了这场生死之战,可情义间,总有一股不安在心中暗自捣鼓。
  不禁想问:浮屠,若你败了,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荒唐的问题,成了洛知秋心中久久难解的迷。
  生旋的秋风吹过下方露台中央的桐花树,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瑟瑟如雨般急落下。蓦然想起,年年桐花开之时,那个冷漠少年都会来此与自己聚首一番,他准备一壶难得的塞外好酒,洛知秋准备一把弦琴或是清箫;把酒间,一首轻吟,一曲清音,他们无需太多言语间的交流,将这十年友谊放在繁花盛开的季节中品味。
  也许,友谊就是一坛藏在心中的美酒,一切关怀尽在不言中,等待着时间将它酝酿更加香醇。
  洛知秋定住折回的脚步,站在那石梯间凝望了片刻,突然起意朝露台中央的桐花树走去。
  明知道此时不会出现此处的人,洛知秋还是想在那年年岁岁相聚的老地方呆上一呆,以平息心中那股莫名的烦乱。只是一眼,洛知秋没有换来意想中的安宁,反而心头一阵猛震!
  桐花树那一人手臂粗的侧枝间,那个老位置,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手拽面具。头撇向背离洛知秋的方向,静静地靠在桐花树主干边,仿佛睡着了一般。
  眼前这个安静男子,浑身散发着玉般的温润,没有半点杀气存在,谁能想到他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恶人?
  大概是在此时见到浮屠出现在此处,洛知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敢置信地轻唤上那静卧在侧枝间的男子。
  “浮……浮屠。是你吗?”
  今晚的夜格外地宁静,格外地清寒,紧张轻呼了一声后的洛知秋。突然一股莫名地冷噤窜遍全身。浮屠此时出现在这里,那凤凰台一战的胜负……这惊骇人心的念头怀在心头,如一条恶蛟在思绪中翻云覆雨,掀起狂澜万千。
  等待不长。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地卧在侧枝间,洛知秋的心越加慌乱起来。脚步不自觉地又向前靠近。
  “留在原地,洛知秋。”
  淡淡如水地话骤然从那安静男子口中溢出,在这宁夜间荡漾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惊奇。浮屠素来性子冷淡,不喜人过于亲近。洛知秋也是知分寸地止住了自己靠近的脚步,隔着一层朦胧仰望着浮屠。
  “你不是应该在凤凰……”
  “能给我吹奏一曲吗?今夜……我突然想听以前你在玉檀山吹奏的那曲《恨相思》。”
  本记挂着凤凰台一战胜负的洛知秋,不知是这秋夜的凉太让人醒脑。还是他那略带凄凄哀哀的话让人不忍辜负,心中那股焦躁倏然烟消云散。抿着唇瓣。洛知秋垂头瞧了一眼空空无物的腰间,略带惋惜地回应到。
  “可出门时我……我未曾带箫笛在身。”
  “噢……那真是可惜了。咳……”
  交谈间,一声不大不小的咳嗽声响起,如一根小刺扎入软心中,顿时让洛知秋脑弦紧绷起来。
  “你……受伤了?!”
  直白的询问,却换来对方的无言。掩藏在朦胧光影中的浮屠动了动,仿佛不喜有人打扰依旧将这份宁静无声延续着,气氛间更添寒意。
  皓齿咬着唇瓣,洛知秋略低垂的眸子闪烁片刻,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地一株珠露草上,神色间焕然一新。
  走上前,捻起脚下的一根珠露草,洛知秋也落坐在汉白玉石栏上,轻轻地将草叶上的灰尘拭去,凝着皎洁之笑说到。
  “难得你有如此好兴致。只是这珠露草吹奏的音色不准,若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你就多多担待些。”
  “好。”
  坦率的回答,似乎对人并不在意洛知秋有箫无箫在身,只想有人为他静静地吹奏上一曲;能出自他人真心的音律,才是最动人的。
  颔首一点,轻笑在面的洛知秋将珠露草放在唇边,微微匀了匀自己有些紧张的呼吸,便幽幽地吹起一首唇曲。
  珠露草奏出的《恨相思》,虽不似琴箫那般悠扬绵长音色精准,可曲调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悦耳沁心,如口齿不伶俐的孩童传唱着的青稚儿歌,懵懂多趣,如妙龄少女那轻灵的笑声,纯纯动心,如万里之外的一声遥唤,跌宕人心。
  清音瑟瑟妙不言,重心蠢蠢情未诉。
  一曲别出心裁的《恨相思》,惊动了桐花树间静卧的浮屠。几个单调的音色,柔柔绵绵地起伏在耳边,撩拨心弦;清幽无痕的眸子间浮光惊面,顿起沧澜迭起。
  歌无华词,曲无丽音,只待有心人侧耳聆听一番心中悱恻。浮屠目光痴痴地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抬头痴望着头顶一树萧瑟,春去秋来,枯荣交替,浮屠静待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纵喜有缘来相逢,终忧无缘去成空。缘起缘灭,终不过是一场人生大梦,醒了又如何,醉了又如何?不过是反反复复地沉入一个又一个痴梦中。
  他能走到这里,真累了。
  力气如被这寒凉夜风吹散了一般,手中那面青面獠牙的面具突然脱离了控制,掉落在地上摔成两半。而虚虚一笑的浮屠,那咧开的嘴角间鲜红满溢,终是抵挡不住那催人入睡的倦意,化作一片凋零的枯叶从侧枝上疾疾坠落。
  重摔下的声响,如这眼前的意外般太过唐突,倏然间将这露台间的宁静刺破;不过是睁合眼的须臾间,这里又骤然陷入了无尽的冷寂中。
  而目睹了刚才那惊然一幕的洛知秋,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曲清音骤然在唇间消止,甩下手中的珠露草就踉跄不稳地朝浮屠坠地之处疾奔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凋秋(四)
  
  “血肉模糊”这个词语,曾经于洛知秋而言是十分抽象的概念。而此时将惊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浮屠,洛知秋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个词语的含义。
  曾以为因为浮屠背负杀手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所以他一直偏爱深色的衣饰。而此时看着浮屠血迹遍染的玄色衣袍,洛知秋才豁然明白到,原来浮屠这一偏好不过是不想别人看见他脆弱不堪的一面。
  若不是先前的一系列序幕,洛知秋恐怕永远不会体会到浮屠心中那份隐藏至深的脆弱;人,都是有弱点的,他也不例外。
  捻着月白的衣袖,洛知秋一遍遍慌张地抚过浮屠的唇瓣,试图抑制他口中不断冒出的血沫子;可他身体里的血液此时如凿开一泉眼的涌泉,任洛知秋怎么擦怎么拭也止不住。
  血色对比上浮屠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越发显得妖治。
  “浮屠你坚持住,我去给你找大夫!”
  无论他们如今的立场如何对立,洛知秋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救人,况且在他眼里,浮屠并不是个想象中那样大奸大恶之人。疾声刚落,六神无主的洛知秋便欲支撑起身,出露台求助。
  自己的身体自己心中清楚,一切都太晚了。
  他技不如人。白真雪那招出尽全力的“星破”,乃是“玄九先天罡”中的一式杀招。发招之人将体内修炼阴寒真力加以实体化,如种子般种进别人的身体。而这些阴寒真力随着血液运行至人奇经八脉中,阻碍他人体内血气运行;一旦对方吸收足够的寒气,经脉各大要穴中便会形成一个个寒气凝结而成的冰晶,只要同源真力一引动。体内的冰晶就会瞬间引爆!
  如今浮屠周身经脉尽断,已是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即使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是回天乏术。
  而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大意志,浮屠那沾满鲜血的手突然间迸发出一股大力,攀住洛知秋的肩膀死命地朝他耳根子边凑去。唇瓣间浸染鲜血的浮屠不断地张合着嘴,一双泛着虚光的眼睛执着而又顽强,紧盯着洛知秋不放。
  这一幕。无疑让人顿生心惊肉跳之感。
  片刻过后。洛知秋有些明白了浮屠现下的心思,他似乎在拼尽全力向自己传达什么。怀揣着忐忑的心,洛知秋也是顺着浮屠攀附着肩膀的血手。垂下耳朵仔细聆听他的话。
  “日……”
  “日不做……不做……”
  “不做月耀……各归其位……”
  日不做月耀,各归其位?!浮屠口中这句断断续续地话,洛知秋费力地将它们串联起来。而这话不仅听起来费力,理解起来更是费神!绞尽脑汁的洛知秋来回琢磨这话里的深意。却不能参透其中玄机一星半点。
  浮屠,你究竟是在胡言乱语。还是真想给传递什么信息吗?茫然无措地看着怀里的浮屠,参不透的洛知秋也是心乱如麻地急问到。
  “浮屠,你的话我听不懂!你到底想指些什么?!
  可拼尽全力的浮屠已经回答不了洛知秋什么了,满脸尽是虚虚笑容。颤巍巍的血手缓缓向上伸,不断地用力朝洛知秋脸庞靠过去。可几番艰难下,浮屠的血手终还是停在他脸庞一寸开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半分。
  世间有正就有反,有光就有暗。而背负满身杀戮的浮屠清楚地知道。他永远靠近不了身边这个儒雅干净的男子;太靠近他,只会让自己的罪孽玷污洛知秋,对他是一种不敬的亵渎。
  那些刀口舔血的杀戮日子里,浮屠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死法,虽不能得知自己命尽何时何处,可他清楚自己恐怕是难逃“凄凉”二字。像灰尘般渺小,像灰尘般消失,注定这条杀手路是一条不归途。
  此时此刻,他还能听得故人为自己送上一曲《恨相思》,再次目睹这故地的春去秋来,躺在他曾经远远注视着的那个人怀里静静死去,浮屠突然发现死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可怕,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感。
  洛知秋,浮屠灰暗生命里一道炫光,即使走到生命的终点他依旧绚丽夺目,让他无法坦然地正视。
  平生里,浮屠他做不了一个好人,那在走之前他想给洛知秋留下个不一样的自己,免得以后日子久了,他会忘了自己的存在。
  人这一生,谁都期盼着有人记得自己。
  “好……好好的……”
  如一朵怒放的花,浮屠撑着自己最后一点意识,在自己冷漠了二十多年也掩藏了二十多年的脸上,添上了一方发自真心的笑意。
  朋友,珍重。
  秋风阵阵围绕这相拥冷冷生旋,吹落头顶桐花树间片片落叶,随着浮屠那只赫然间垂落在满地枯叶堆里的血手,一起葬送在这萧瑟的秋中。
  “浮屠,浮屠!!……”
  一对多年的知交,此时被生死划下了一条无情的分隔线,洛知秋那满面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间,一颗颗热泪比天际间划过的流星还要紧急。一遍遍拭着被泪水迷住的眼睛,洛知秋细细瞧着怀里的浮屠,此时这个带着真诚笑意的男子,安安静静地,也永永远远地睡过去了。
  他成日与杀戮为伍,世人皆以为这个满手血腥的男子这副鬼面下,必定藏着一张穷凶极恶,丑陋不堪的脸孔。可恰恰相反地是,浮屠拥有一张让女子都自叹不如的俊朗容颜,唇薄如蝉翼,眉浓如黑墨,鼻挺如山峦,肤白如羊脂,那保留在脸颊边的笑容还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为他的英俊添上一分柔善。
  可身不由己的出生,让本该受万人瞩目的一个英杰,走上了一条永远回不了头的不归路。
  浮屠,其实你是渴望宁静的一个人,对吧?我们都是想从这纷纷扰扰的世俗中抽身,可却深深地被束缚在其中,不得超脱。
  年年岁岁花相似,可洛知秋知道,以后他在也等不到那个曾在某个角落静静注目着自己的故人。
  凋秋,葬送了这人世的繁华似锦,也将你一同带走。
  秋风月,冷夜霜,直叹悲风起。
  
  第四百三十章 你可要想好了
  
  你可要想好了,没人逼你这么做。
  仰看廊阁上高高悬挂的金制宫匾,凤仪殿,朱昔时的心猛然间被刺了一记。
  梁素儿进殿前,那深意满满的笑颜还清晰地保留在朱昔时脑海里,她如立于虎口前的羊羔静待着被吞食。说没点害怕那都是唬鬼的,可朱昔时却清楚地明白着,来到这深宫大内,的确如梁素儿所说没人逼她,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素来不是悲天悯人的圣母,可偏偏生了一副多管闲事的软心肠。朱昔时一遍遍地安抚着自己忐忑心,她不是什么大善人,只是秉承着做人要有当担要有原则,有义气!这么多人做出了牺牲,是该自己挺身出马还人情的时候了。
  一向擅于算账,我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骄阳之下,朱昔时就那样镇定候在凤仪殿外,等待要面见之人传召自己进殿。
  ……
  一口热茶,皇后轻靠着凤椅闭目揉太阳穴,嘴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叹息声。可就是这么无意的一声,听进别人耳朵里倒是别有滋味,一时间这凤仪殿内清风雅静的。
  静心品茶的梁素儿很会察言观色,静静地在旁等着这气氛酝酿足够,带着几分善解人意询问上座上的皇后。
  “皇后娘娘突然间犯起了叹息,不知是为何事而苦恼,永宁乐意为皇后娘娘分一分这心中忧愁。”
  “哎……”见梁素儿问起,皇后那郁叹之声越加凝重了,声色间显出了几分无奈:“还能为了什么事?自然为大金五皇子求亲解忧的事犯愁着。”
  皇后刚一提这事,梁素儿便放下青瓷茶盏,快速地跪在了皇后跟前;这一跪。倒是惹起了座上皇后心中一方难解。
  “永宁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皇后娘娘容禀,说起解忧公主的事情,永宁的确该跟您和皇上请罪。要不是永宁自作聪明为皇上献上什么‘百孝衣’,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番不可收拾的境地;毕竟解忧公主是您们的掌上明珠,永宁光晓大义,却从未设身处地地考虑过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受……请皇后娘娘降罪。”
  柔身俯跪的梁素儿,凭借自身那份楚楚可怜。将这招“以退为进”的老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顿时博得座上皇后娘娘一番同情。
  “这哪能全怪罪在你头上?”
  皇后急急下了凤椅,亲身将跪在跟前的梁素儿扶起,颇有度量地说到。
  “你也是为了这宋金两国和睦。直言心中所想罢了。回想这历朝历代,这送去大金和亲的大宋女子还少吗?本宫面前这不是就站着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女子,要说委屈,这些年你心里的委屈怕是要多得多。”
  “皇后娘娘谬赞了。永宁不过是恪守一个大宋公主的本分,略为君分忧而已。”
  抿着柔和清笑。皇后拢着梁素儿的手轻拍了两下以示慰藉,可眉心间的忧愁倒不见舒缓。
  “只是想想解忧那丫头,一出生就没了母妃的照拂,如今她个八岁大的孩子却要背负上这么沉重的家国责任。怪让人心疼的。”
  “皇后娘娘一直将解忧公主视为己出,而且公主她聪明伶俐,极讨皇上圣心。怎么会可怜呢?”
  一阵无奈地笑叹在皇后口中响起,似乎对梁素儿这话并不太赞同。
  “毕竟本宫不是解忧亲母。就算对这丫头再上心,在有些人眼里也是别有用心。如今摆了这么大个麻烦在皇上面前,本宫身为六宫之主却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唉,帮无处使力,不帮招人闲言碎语,叫本宫怎么能不犯苦恼。”
  “皇后娘娘,您现下的这份苦恼倒是和永宁想到一处去了。今日永宁来就是想为此事找一个转圜,以弥补先前犯下的莽撞之过。”
  梁素儿这话说得大有玄机,皇后也是愁容一亮,有些声色激动地问到。
  “噢?!永宁,是个什么样的转圜?”
  “皇后娘娘请稍安勿躁,容永宁先为你引荐一个人;一会儿等皇后娘娘见了她,一切好坏自会见分晓。”
  话毕,梁素儿便就招来了自己的侍婢,小声地吩咐了一句,这婢女就点头一应快步朝凤仪殿外走去。
  顺着那婢女出去的方向望了望,皇后俨然还未明白梁素儿此时卖得什么关子,又好奇盛盛地转而瞧上她,换来不过是一方淡若的清笑。
  而这笑很有学问,叫好戏在后头。
  没用多久,这梁素儿的婢女便折返回凤仪殿中,不过这一去身边倒是多出了一个清秀佳人在侧紧跟着,观望的皇后颜色间更显好奇。
  “民女小时,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昔时这礼敬有加地一跪叩,倒是让皇后看得更加糊涂了,一个民间女子能解决当下难题?很显然皇后心中觉得过于儿戏了些。
  “永宁,这……”
  抿唇轻笑,梁素儿倒是不急于回答皇后的问话,侧过身来向还跪在皇后跟前的朱昔时说到。
  “你跟皇后娘娘说说,为什么今日会来这凤仪殿。”
  “是,公主。”
  一口紧张的唾沫咽下肚,朱昔时明白此时箭在弦上,也是秉着来时初心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民女斗胆请皇后娘娘恩准,让小女子贱身载入宫籍,代解忧公主殿下和亲大金。”
  “你,你……!!”
  一个字不含糊,朱昔时此时的陈情却如五雷轰顶般劈在了皇后头顶,入宫籍代公主和亲,天大的荒唐!且不论这法子多不合祖制,谁人不知这大金国民风彪悍,男子多为脾气暴躁的蛮夷之辈,即使在民间也鲜有人家舍得将家中女儿嫁去大金;可这下倒好,人人避讳不及的大祸,眼前这女子倒是说得面不改色,她究竟是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这行为,无疑是自个把自个往火坑里推!而朱昔时向来是不打哑谜之人,知道皇后心中疑虑什么,径直继续说下去。
  “皇后娘娘请听民女细细道来。西汉有缇萦孝举,为免其父太仓令淳于公肉刑,自愿沦为官奴,其孝举感动汉文帝进而废除肉刑。民女与公主结伴多时,亦师亦友,其间结下不解之情;而如今解忧公主尚年幼却面对远嫁大金的厄运,民女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要民女能入了宫籍,届时皇后娘娘您大可效仿缇萦孝举请求皇上,恩准民女以奴籍远下大金暂代公主服侍五皇子,这样一来便可化解当下危机。”
  此话一出,皇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闹凤仪殿
  
  整座皇宫笼罩在秋雨纷纷之中,静坐窗棂旁聆听雨点拍打瓦砾屋檐之声,清脆声中却透显着点点孤独。
  朱昔时想,自己这趟临安之行还真混出了名堂,如今连这皇宫都给自己腾出了一席之地,这算不算给朱家列祖列宗脸面争光了呢?原以为是闲来无事的一个冷笑话,可在这样光景这样心情下的朱昔时,却觉得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最后,把自己给卖了的人居然是自己,出息了!
  自从清晨梁素儿将自己引荐给了皇后,皇后就恩准朱昔时住进这凤仪殿中,一切吃穿用度均按宫中女官供给。虽然现下自己的身份中嵌进了一个“奴”字,但是朱昔时根本不用做那些下等宫人做的粗活;更绝地是,自己不仅不用看人眼色伺候他人,皇后还特别照顾地为自己安排了俩小宫女伺候着。
  进宫为奴当得这般滋润的,恐怕古往今来唯她朱昔时一人矣!
  只是,面对这市井老百姓常眉飞色舞提及的皇宫生活,以往好奇地不得了的朱昔时也向往不已;可真正当它摆在自己面前时。突然觉得这份锦衣玉食的生活好单调,好乏味。
  这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困着一群不愁吃喝却失去飞翔能力的鸟儿。外面的人想进来,而里面的人想出去,多么可笑的逻辑;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不再自信,仿佛在自己决定进入这个囚笼之时,未来就丢失在在那数不尽的宫阶之后。
  而从今往后,她的未来被别人所掌控,再无多余的选择。
  ……
  “让开,本王要见皇后娘娘!”
  风风火火地杀入凤仪殿。赵真元一路过关斩将可是没给这皇后宫中的宫人留脸面,敢出言挡的赏大嘴巴子,敢动手阻拦的送大力金刚脚;这一闹腾,凤仪殿上上下下被折腾得人仰马翻。
  大手一巴掌赏在那多嘴的内侍脸上,打得他在原地转了好几昏头圈,急红眼的赵真元倒是发下狠话来。
  “不要脑袋尽管拦,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狗奴多本事!说。人关在哪里?不说今天本王就把这凤仪殿闹个底儿朝天!”
  “真元。你胡闹够没?!”
  闻声从太子东宫处赶回的皇后,一见自己这凤仪殿被闹得乌烟瘴气的,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地狠声教训上赵真元。
  而赵真元一见皇后。脸色更见冷寒。
  “皇嫂终于肯露面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只要被你扣在凤仪殿中的那女子,若允了,今日之失真元任凭皇嫂您处置!”
  “无视宫规大闹凤仪殿。还理直气壮地跟本宫要人,是否觉得我这做皇嫂的太好说话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