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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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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金给出的诚意就如画卷上的美妙梦境,再雄壮再美好若不付诸实践,那终归是一纸空谈。不是朕没有耐心,而我大宋万千子民没有这个耐心,等不到一个空梦实现的那一日。”
  宋金议和之事上,别说是赵昚耐心不在,就是赵真元自己这个推动者也快稳不住了。完颜耀曦诸多搪塞,反复无常的态度,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此行大宋议和的诚心还有几分?可就当下形势而论,对方诚心没见多少,眼下乱子倒是频频出现。
  “臣弟自知办事不利,不敢多求皇兄宽容;但皇兄既然表明了态度,臣弟自然是要说说自己对此事的看法。臣弟认为,事情表面上看起来顺理成章,可产生的诸多怪事细细地分析起来,或多或少与完颜耀曦此人脱不了干系。”
  “噢?你说来听听。”
  “从金国五皇子求亲一事讲,明知眼下是宋金议和的关键时刻,却不顾众怒依旧一意孤行,做出这等有辱我大宋气节之事。完颜耀曦身为金国使臣,当担着一国荣衰重责。难道不知其中弊端?解忧之事分明是一种公然的挑衅,他却不知其害反在一旁推波助澜。接下来便是朱昔时在‘落花飞虹’被审讯一事,不瞒皇兄讲,当时臣弟曾登门寻求援手,可完颜耀曦非但不出手相助,反而在场助阵时颇有落井下石之嫌,他是何居心?!再来便是玉幽金剑门恶徒赤练冒充朝廷命官一事。虽不知完颜耀曦是否沾染其中。可看得出来是有人欲在我大宋祥和大环境下起乱,能给出这样胆子的人掰着指头也能数清。这几件事看似独立成章,可细细再拆解其中细枝末节。不难发现矛盾方向都是隐隐约约指向这大金使臣完颜耀曦。”
  细细地听着赵真元的分析,赵昚眯着眼小口小口地品着那盏菊花茶,似乎那平淡的味道中透着耐人深思的大滋味,不由地让人提起精神注意上眼前诸事过筋过脉处。
  “真元。想当初向朕力荐完颜耀曦的人是你,如今最先提出质疑的也是你。难道你不觉得太过儿戏?”
  “皇兄,事情发展到此时虽看似儿戏,但此一时彼一时,谁也说不准现下完颜耀曦这具皮囊下包藏地是一颗真心还是祸心。臣弟的心愿是我大宋千秋永安。若他完颜耀曦真有什么不轨企图,即使赔上臣弟这条性命,我也要将这祸端彻底铲除。”
  “朕从来没怀疑过你的忠心。你不仅是朕的八弟,也是朕最中意的左膀右臂。别怪皇兄给你压力。当下你必须铭记一点,朕肩上扛着地是整个大宋江山的安危,不单单是靠你我兄弟间的信任便能稳固江山的,朕要地是最切实最有效解决之道。”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放下茶盏的赵昚起身在这千华阁前厅走动了几圈,脸色间突然间多了几分倦色。
  “‘安宁’二字是朕毕生奋进的目标,可做起来才知道其中艰辛;有时朕真是感到力不从心,在宫中就连烦乱之时说个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朕这个天子当得还是真够孤单的。”
  “皇兄这话未免过于丧气了些,即使再不济,不是还是有解忧这样乖巧的孩子陪在您身边吗?”
  君王的孤单,不是赵真元三言两语能说得清道得明的,人心是软的,谁人又没个脆弱需要别人扶持一把的时候?而对赵昚而言,怪就怪那太过沉重的身份,注定了是被他人所依附的对象。
  “解忧虽是朕的开心果,可终究是个孩子,朕还是希望身边有个能敞开心扉说说心底话的人……可惜,这样的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再难遇。八弟,有时朕真羡慕你的逍遥自在。”
  赵真元不傻,还听不出此刻皇兄赵昚想起了谁?!错过论起来,不也是他这样的旁观者的过错吗?明明两人近在咫尺间,可那话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压制在口边,烂在心中。
  “出来吧,你在里面也听得够久了。”
  突然间赵昚冷不丁一声传唤,顿时语惊四座;那个“你”指的是谁,朱昔时还是藏在偏殿中的金玉?那震惊之感把心都推到了嗓子眼间。
  “皇……皇上您……您是在说民女吗?”
  带着踟蹰的脚步走出了千华阁内殿,朱昔时躲不掉也必须出来,脸色间尽是不安的神色。
  “这里除了你在,还有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偷听朕和真元的谈话?自然是在说你了。”
  这话给人活过来的感觉,别说是在人前的朱昔时和赵真元,就连躲在偏殿里的金玉和宫逸涵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赵昚恐怕死也想不到,今夜这千华阁中藏着不少人在此静心聆听呢!
  “民女是无心的……要怪就怪这殿太不隔音,皇上和王爷的话不知不觉地便传进了民女耳朵里……”
  眼前这慌张如兔子的女子,举止难安间透着一股憨态可掬,不禁间引得赵昚莞尔一笑。
  “你这张嘴要是换在宫里,早就被内侍官用竹板子掌到烂。”
  宫中的刑罚花样百出,朱昔时可是没胆子尝试,连忙捂住嘴默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赵昚再次发话。
  “放心吧,你这张小嘴朕还要留着问话,暂时还是保管在你身上。朕倒是问你,你是真心喜欢解忧那丫头?”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朱昔时想也不想就点头示意到。
  赵昚脸色间的笑意盛了些,不过问话间更显犀利了些。
  “嘴上说说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过要付诸行动才见人心真假。既然你说自己真心喜欢解忧,那朕便姑且考考你的诚意,若此次那丫头真逃不过远嫁金国的命运,你愿不愿意陪嫁左右随她同赴大金?”
  语不惊人死不休,瞬时间这千华阁前殿中冷风骤起,直逼人心!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夜来会(四)
  
  选择之间,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玩笑吧?尽管这话是从赵昚金口中说到,朱昔时还是有点懵懵然地感觉。
  “皇……皇上不会是拿民女寻开心吧?”
  赵昚浓眉一扬,笑意减淡了些,不徐不疾地回答到。
  “朕的话一向被他人奉做‘金口玉言’,你觉得朕此时的问话有几分玩笑意味?”
  懵然的表情顿时转圜成满脸惊色,陪嫁随行大金?俨然是天下掉下个大秤砣,飞来横祸砸死人!
  “皇兄开恩!”
  始料未及的荒唐事,杀得赵真元同样措手不及,刚缓过些神便跪在赵昚跟前讨恩情。不过赵昚似乎是把这提议当真了,并不理会赵真元是怎么个着急,继续追问到朱昔时。
  “她有嘴,让她自己说。朕刚才的提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提高了些声调的赵昚再次威慑上朱昔时,她惶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赵昚,是该哭还是笑朱昔时真半天做不出个表情。这感觉像是把摆在货架上,看似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上,而她却无力抗争等待着被买卖。
  “愿还是不愿?”
  再一次逼问上朱昔时,俨然赵昚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而朱昔时如被卷入风浪中的一叶孤舟,迎着赵昚的话缓缓跪下身来。
  “若皇上心意已决,那民女愿随公主同赴大金。”
  “可朕怎么听着你的话,总感觉委屈甚多的感觉?”赵昚得到了答案,可似乎朱昔时当下的反应并不怎么让她满意。
  “皇上既然问了,民女也斗胆一言。自古以来‘男尊女卑’的观念深入人心,即使皇上口中说着遵循民女的意思。可实际是民女有胆量拂逆您的意思吗?其中皇上心中早就有了决断,民女即便有千万个不愿意也是徒劳,何苦自讨没趣?平心而论,有哪个女子愿意背井离乡远嫁他方,过着永无指望的日子?别说是民女心中委屈,怕是公主她知道了皇上您的心思,肯定也是百般不情愿的。”
  “朕说过若没那份真心。就不要拦这份责任。你可以选择自己走的路。”
  话已经摊开。朱昔时虽是个女子但却没有两面三刀小人的反复,脸色冷冷地回敬到赵昚。
  “民女既然说了愿意,也就没打算反悔。只是民女挺不解的。皇上真狠得下心肠将解忧公主远嫁大金?她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孩子……”
  这番考验,也无形间折磨着躲在偏殿中金玉的心。赵昚的态度,在他字句清楚的话语间已经很明显了,看样子为了稳住当下乱局。赵昚很可能会答应这门婚事。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几度被前殿中的赵昚逼到了绝处,金玉真想豁出一切出去问个明白,可终究还是被身旁的宫逸涵给劝止住了。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赵昚的大局,他们的大局反复煎熬着自己。金玉也不知道自己的忍耐极限能撑到什么地方;心中一遍一遍地祈求着赵昚还有一点人情味儿在,放过她那年幼的女儿和无辜的朱昔时。
  “朕果真没看错人,你很有胆色。”
  “皇上谬赞了。胆子都是别逼出来的,其实民女最怕事儿了;可惜事儿不放过我。民女只好硬着头皮撑胆大了。”
  哼哼一笑,赵昚脸色间舒缓了不少,缓缓地重新走到座椅间落座下来。
  “放心,这只是种万不得已的假设,做人时刻都要有未雨绸缪地准备,才会临危不乱。在世上眼里朕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掌管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可其实说起来,朕在解忧面前如同寻常人家般也不过是个父亲;而身为父亲的,有谁愿意眼睁睁看着女儿吃苦受委屈?朕这个皇帝还不至于那般懦弱无能。”
  “在皇上心中还是这大宋江山永固重要,您是这天下万民敬仰的天子,万事先天下之忧而忧,民女反驳不了您。可作为私心上将,民女不认同您是解忧公主的好父亲,好父皇,女儿的终身幸福终还是被您当做筹码;给自己留了退路,就不叫尽全力。”
  话说顺了自然没在意什么顾忌,朱昔时那张刀子嘴甚是厉害地还以颜色,别说赵昚心里不是个滋味,就是在场的赵真元手心也是紧张地拽出了把汗!
  赵昚一反常态地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有点小愧疚地摇摇头,缓缓地回答到。
  “听你的口气,倒是有几分责备朕的意思。”
  “民女不敢,只是点出了些事实而已。”恭敬地叩在一个头,朱昔时规规矩矩地跪在原地。
  “平时间顺耳的话听多了,今日被你这丫头一批,这闷胀的心倒是有几分顺畅。细细品来,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朕确实不是个好父亲……”
  说到此处,赵昚突然间神色间有些怅然,远远地看着殿外那团暗色,久久之后才喃喃自语到。
  “小钰,要是你在阿衡身边,也会怪我吧……”
  “皇上这是对已故的宸妃娘娘感到愧疚?”
  “西施!别再说了……”
  不是所有的话赵昚都逆来顺受,霍小钰在赵昚心中什么地位他自然比朱昔时清楚,对她当下不知进退的行为,赵真元也是情急地喝斥到。
  “让她说,朕等着她一吐为快。”
  抿了抿略显干燥的唇瓣,赵昚有点倦意地瞌闭上双眼,短暂地养神倾听着。
  趁这个空档,神色焦急的赵真元不住地摇头对朱昔时示意到,切莫触犯赵昚心中的大忌。可朱昔时向来性子直,藏不住委屈,终还是随着性子回答到。
  “民女该说的都说了,若宸妃娘娘在天有灵香魂在此,也不愿瞧见这一幕。这本该是大人们该承担的责任,不该由个孩子来承受。”
  一席话激荡起赵昚颜间满满的倦色,那强撑的笑容像喝下了苦苦的中药般难受。大是大非终要有个决断,可这样的代价,赵昚清楚着失去了人情味,失去了他珍视之人的信任。
  天子的苦是难述的,而世间少有人体会到他此刻进退两难的心情。
  “记住你刚才那句话,希望你更比朕谨守诺言。”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赵昚便不带半点眷恋地离开了这千华阁……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他若不惜我便无情
  
  一件“百孝衣”,一句“子承父母髓,尔感儿女恩”,无疑是平地起惊雷,在当下乱局更添风浪。
  百善孝为先,天下间至圣至贤的大美德被孝义和永宁公主恰如其分地运用起来,不仅给朝堂上众反对声一记下马威,更是把宋金结亲之事推上了白热化阶段。
  梁素儿如今在解忧和亲大金的态度上已是相当明显,朝堂上悠悠之口难堵,虽然不敢公然在圣上面前挑明,但众人皆议论着这孝义和永宁公主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心思恐怕此时是向着那大金国。
  而先例在前,此时将解忧公主再远嫁至大金,算不算是重蹈覆辙?!如今梁素儿的态度不得不让那些大臣警觉,和亲是福是祸不定因素太多,恐怕多年后又会多出一位离得离心,不顾国家荣辱的公主来。
  皇宫,金华池边。
  在此等候一个多时辰的赵真元,为得是堵截那从“泺湘宫”出来的梁素儿。她的所作所为在赵真元心中,已经不能用容忍来包纳,满心地愤怒化作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梁素儿背后那颗红枫的树干上,一阵“丹枫雨”潇潇洋洋地在两人间扬开。
  “解忧只是个孩子,梁素儿,你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
  和梁素儿那因惊慌而苍白的脸相对比,这片片丹枫红如血,梁素儿紧咬着唇瓣死盯着赵真元,那心中的寒是透彻骨髓的。
  若她不是个女子,恐怕刚才那一拳不只是打在树干上那般简单吧!!心中那份寒早已酝酿成难以抑制的恨,梁素儿也是不甘示弱地还以颜色。
  “我咄咄逼人?!赵真元,你们一个个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五年前的我不是也被你们这帮咄咄逼人之徒给逼上了不归路吗?解忧该被人心疼,那我梁素儿就是活该?!风水轮流转罢了!”
  “你明知道是个错,还要一味地将解忧朝死路上推,你忍心看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活在生不如死中度过吗?你心中的恨,心中的怨,非要报在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身上吗?我是对不起你,可你有什么不满大可冲着我来。别牵连无辜!”
  “赵真元。你没资格指责我!!”
  情绪放大,怒意横行,当下两人都是引燃的火药筒子。满口伤人伤己的横言。
  “天下人可以骂我梁素儿蛇蝎心肠,唾弃我卖国求荣,唯独你没这个资格!若当年你有半分此时为解忧愤慨的心,那我也不会是今天这副铁石心肠!!”
  柔眸间的泪。在那张扬的神色间显得相当刺眼,梁素儿哼哼哈哈地癫笑了一阵。又冷声回敬到赵真元。
  “解忧如今所受的,不过是我当年承受的凄苦千分不到!她现在至少还有皇上,还有你在背后为她撑着大局,可当年的我呢?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各方压力。背负着家族荣衰和至爱的安危,谁又可怜我一个弱女子进而给条退路选?没有,一个人都没有!都巴不得我能嫁得远远的。为他们那群胆小鬼换来更长久的好日子!”
  “当年之事你虽受制于人,可路也是你自己选的!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族人。为了我,可当时你若真心抛得下一切,难道我赵真元做不到放下满身荣华?你放不下的,不管有没有逼你,你终是舍不下那身外虚名和荣华……梁素儿,你我走到今时今日这番境地已是缘尽,不要再开口闭口地说为了我,听起来太虚伪!我不想与你为敌,别逼我!”
  曾经豁达的少年心,它依旧在心膛中跳动着;只是时过境迁,旧情已散,当初那份执着的洒脱不在属意梁素儿。
  “我虚伪,我贪图荣华?!赵真元,当年你那高高在上的好皇兄拿你的性命,我族人性命要挟我,是你处在我那一角怎么选?你告诉我!五年来,我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为得是什么,是希望你同我一般矢志不渝等着重聚一日,可我的苦心换来了什么?换来地不过是一个负心人和其他女子卿卿我我,视我为无物!”
  泪水断了线地掉落下来,可梁素儿还天真傻地期待着眼前这个男人能为她有一丝丝动容;可看着看着,哭着哭着,那心反而越加冰凉起来,他此刻的心不是早就把自己排挤干净了吗?哭够了,傻够了,就该拿出自己狠迎头痛击上对不起自己的人。
  他若不惜,我便无情!
  “我梁素儿不会再傻头傻脑地任人摆布,当年的苦,我现在要一点一点还给曾对不起我的人。这只是个开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真是疯了!!……”
  如今梁素儿要的,赵真元给不了也没法给,而既然各自选定了自己要走的路,那眼下他们注定了将要背道而驰。
  话不投机半句多,赵真元知道自己已无能力说服梁素儿,冷着脸拂袖而去。
  “赵真元!”
  在擦肩而过地那一瞬间,梁素儿用尽自己周身力气试图挽留这个决绝的男人,可他只是微微地闭上眼睛,脚步毫不犹豫地大步向前。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
  那凄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却挽留不住去人的脚步。前尘已逝,别妄想牵绊住一个早已启程出发的人,他早已走进别人的风景中,再也回不来了。
  走不出过去的人,已经出发的人,他们曾经的美好注定了停留在了记忆里,无能为力看着那仅存的温度渐渐散去……
  而此时,同样有人沉浸的在过去中,不能自拔。
  “玉娘,这是圈套!你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尽快临安。”
  费劲了一番唇舌,朱昔时有些愤然地从座椅间起身,可金玉那两难的脸色,俨然说明了她做不出一个坚定的决定。
  这场变故如瘟疫般传染开,连此时竭力相劝的朱昔时也不能幸免,被无情地卷入这场是非中。
  “这事情已经不是凭你们几人之力就能解决的……小时,如今皇上已经做好了牺牲解忧的准备,你叫我如何能心安的离开……我……我真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别再为难了,我帮你!”
  突然间,一声带着大决然的声音传进屋内,顿时将朱昔时心头激起一股抵挡不住的冷噤。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奈何难两全
  
  寻着那厉声望去,却见一队武将迅速将这金玉的寝居团团围住,明晃晃的金刀齐齐出鞘,场上剑拔弩张的架势间相当骇人!
  而还未从这惊变中回过神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骤然传来,把这紧张气氛又抬高了几分。而眨眼功夫,一个形容消瘦病怏怏的女子在一名丫鬟地搀扶下走入了人前。
  此女对屋内的朱昔时和金玉而言并不陌生,洛知秋的原配,如今坐镇洛家的大夫人王清歌!有眼睛的皆能分辨场上形势,看样子王清歌此番造访“天然居”,似乎是来者不善!两人心中的戒备无形间提高了许多。
  “行了春桃,这里不用你服侍我;出去时把门给带上。”
  吩咐了一声身边照拂着的小丫头,这春桃便迅速带上门退了出去,一时间这密闭的屋子中弥散开死气沉沉的味道;王清歌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金玉,而她们俩也谨慎地回望着王清歌。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按照现下的情形看,一场好戏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只是不知何时打响这开戏的响锣。
  僵持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金玉毕竟是这“天然居”的主人,深吸了一口气,金玉提起胆子上前向王清歌请安到。
  “玉娘见过大夫人……”
  “别!”
  只是这脸色不见缓和的王清歌言词间更见迅猛,一口就打断地上前请安的金玉,眉眼间更见厉色。
  “只怕你这礼我受不起!”
  寝居外武将遍布已经够奇怪了,如今这一向知书达理的王清歌突然间跟转性似的,颇有兴师问罪之味。朱昔时和金玉两颗兔子心越琢磨越紧张。
  金玉尴尬地收起请安的福身,抿了抿唇瓣,还是迎难而上地问上王清歌的来意。
  “大夫人,不知玉娘有什么地方开罪了大夫人,还望大夫人言明。”
  “好,既然你问了,我也没打算多拐外抹角。此事宜早不宜迟。是该有个了断。”
  一口气沉得老深。王清歌压制着自己身体间的不适,直言不讳地说到。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纳闷着你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检讨着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照顾得不够周全,考虑得不够细致?等一切真相大白后,我才知道这原因不在我,而本身在你!宸妃娘娘。像你这样的人物的确是我等平凡女子高攀不起的对象。”
  王清歌口中那咬字极重地一声“宸妃娘娘”,顿时如利箭般穿透了朱昔时和金玉的脑门。搅起了一方掩藏不住的惊惶!
  她……她是怎么得知金玉是宸妃霍小钰的?!
  “大夫人你……你……”
  那结巴的声音,带着朱昔时心中深深地畏惧,当下困局已经初见眉目了。
  不妙!
  “小时姑娘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世上本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怎么知道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如何解决当下的危局!”
  “大夫人你冷静点。先听我……”
  “不用说了,小时姑娘。我今天来,就是抱了大决心将此事解决干净。以免留下后患。”
  免留后患,这后半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朱昔时顺势就挡在了金玉跟前劝阻到。
  “大夫人,事情还没有你想象地那般糟糕,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既然站在这里把话摊开,王清歌就没想过给自己给她们留有后路。
  “正因为事情还未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才要趁早来个了断。小时姑娘,这事情不是单单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为了洛家、宫家乃至荣王府的安危。一旦此事走漏半点风声,其后果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也明白其中利害;为了顾全大局,我也只能兵行险招,快刀斩乱麻!”
  “大夫人,你想如何处置金玉?!”
  既然避无可避,金玉此时也不愿再躲在人后,径直迎上王清歌的发难。
  “……玉娘,请你不要怪我狠心。我王清歌加入洛家多年,自认不够善解人意,不能让夫君尽展笑颜;这些年多亏你陪伴在知秋身边,让他笑,让他开心,让他郁郁不得志的人生有了明朗之色,还为诞下安儿让洛家后继有人。说心底话清歌是真心感谢你,也视你为姐妹看待着,期望着你我携手为洛家创出一番辉煌;可是造化弄人,天意难遂人愿,你为什么不是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子,偏偏却要是那尊贵无比的皇妃!如今大错已铸,我身为洛家儿媳,不能再任由知秋一错再错下去。”
  造化无端,王清歌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不敢在深想其带来的祸端。沉寂了片刻,王清歌一声郁气重重叹出,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两玉白的瓷瓶放在了桌上。
  “这瓷瓶中装的是‘鹤顶红’,一瓶是留给你的,另外一瓶是留过我自己的;此毒见血封喉奇毒无比,服下之后不会有太多痛苦。玉娘,此刻我还唤你为‘玉娘’而不是‘宸妃娘娘’,是我还顾念着你我相交一场;若你真心为知秋好,为安儿好,为洛家好,那你就服下这‘鹤顶红’自行了断,用你的死把这一切错误通通带到九泉之下,永远地掩藏起来。你放心,不会让你这么孤独的上路,黄泉路上你我姐妹一路相伴;若有来生,我王清歌做牛做马必还你今生这份大恩!”
  王清歌想,她这条苟延残喘的命不知能撑到何时,如今在临死前为洛家做一点事情,即使饱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她也心甘情愿死而无憾。
  “大夫人求你三思!死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若你们这么去了,安儿将来怎么办,洛大哥后半生怎么办?若大夫人真怕事情走漏风声,你……你们可以举家离开临安,找一处安静之地逃开这纷纷扰扰,不也是……”
  “没用的,小时姑娘。”
  微微地缩紧了些身子,王清歌捂着唇疾咳了一阵,那脸色间的痛苦之色越发明显起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义灭亲
  
  条条阳关大道却无一条给他们生路,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躲到哪里去呢?牺牲我们两个,总比日后东窗事发满门抄斩的好;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有得失权衡下的艰难选择,洛家的未来还要靠知秋和安儿撑起来,我身为洛家的媳妇有义务把错误抗起来。”
  揪心疾咳好一阵,王清歌稳住咳嗽声,抓起其中一瓶“鹤顶红”跪在了金玉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到。
  “玉娘我求你了!这场大祸一旦降临,没有人能侥幸苟活……只有你一死才能平息这一切,难道你真愿意看见洛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王清歌悲哭之声如奔涌的洪水滚滚而来,直逼人心;人活世上一遭,哪有不沾这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事?出发的立场不同,各有各地难处罢了。
  “大夫人……真的只有这样了吗?”
  面对生死抉择谁不害怕?抗拒着灵魂深处的恐惧,满眼清泪的金玉虚虚恍恍地问到。
  “……别无他法!玉娘,对不住你了!!”
  那病怏怏的王清歌抱着大决心,声色坚定地回应,头也重重地磕在了金玉脚跟下。
  默默地闭上眼,一串晶莹的泪籽儿滚滚而落。她是世上一缕飘荡的残魂,本想在自己小小的一方角落里苟延此生;可即使抱着这样避世不争的心态,她还是抗衡不了老天早已预伏下的命运,这彻底灰飞烟灭的下场。
  罢了,这是她的命,她无力再抗争什么了。
  绝望给了她些许的力量。金玉颤着手缓缓地朝王清歌手中那瓶“鹤顶红”伸去,脑子里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桓着:接下它,喝下它,一切就回归平静了,是吗?是吧,应该是吧……
  “玉娘,不要!”
  惊骇中。朱昔时像着了疯魔般冲上前。一把夺过王清歌手中的那瓶“鹤顶红”,一瞬间那感觉像是握着一块烫手难耐的火炭般,想也不想地将它扔在地上砸个粉碎。
  瓷碎之声。突然间引动了心中积聚的惶恐,朱昔时大肆地喝斥着场上两个女人。
  “命只有一次,岂能如此儿戏地说给就给,说舍就舍?!”
  刚刚徘徊在生死间。被朱昔时这么一把拉回来,金玉也是气力全无地软下身来。整个人都懵了。
  “大夫人,你为了洛家安危大义灭亲,我敬重你这份苦心。可你手中拽着的是别的命,为了换一份微薄的心安难道就可以不顾别人死活。主宰他人的生杀大权?饮鸩止渴……还了别人不说也苦了自己,愚昧!”
  一股脑地叫嚣是朱昔时克制不住的愤怒和恐惧,她眼前再也见不得血了。可这瘟疫般的恶性循环还在不断地延续着,企图用更多的鲜血和性命那滋养。
  “若能用我的命平息这眼前的危局。一死又何妨?可一切不是你我说了便算的。小时姑娘,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若不狠心切断其中关键的一环,那还会有更多无辜牵连其中。难道你真想看到血流成河的一天?事已至此,总有人要充当坏人角色,我王清歌愿意背负上这罪孽。”
  晃晃悠悠地从地上撑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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