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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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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被公主训斥是本将军太过鲁莽,幸好公主年纪小心思不深,若真心计较起来你我定吃不了兜着走,哪里还敢多有怨言?!这事不许再多提。”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而官场为官更要懂得审时度势。一步稍有不谨慎结果很可能是万劫不复。
“是,是,将军说得极是……只是小的先前一直有个疑问在心,不知当说不当说?”
此时江守诚缓下脚步,侧头扫了身旁紧跟着的这名官兵,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有了些许好奇。稳住了自己烦躁的心情,不咸不淡地回应到。
“讲!”
“小的没什么见识。将军您斟酌着小的话是否在理。您说公主贵为天之骄女。出城为皇上祈福进香这么大件事情,为何没有宫中护卫保护开道?小的愚见,公主此番举动也太低调了些吧;况且公主尚处年幼又不会什么武功。怎么独独带了一老一少的宫人就贸然出宫了?这……这似乎太不稳妥了吧……”
官兵这疑心一说,甚有醍醐灌顶之效顿时让江守诚反应过来。他说得没错,公主是什么身份的人物,是大宋朝的金枝玉叶!走到哪里不是一堆奴才护卫紧跟左右。排场盛大;可这回倒好,仅仅带了两名不经事的奴才就出城去了。怎么叫人不怀疑?!
仔细回想了下先前的情景,江守诚倏然间想起那名躲在马车内不怎么吭声的小太监,顿时脸色大变!
“糟了,赶紧跟本将军返回法华寺!”
说着。江守诚就带着人调转头,火速地朝法华寺方向折返去。
法华寺,大雄宝殿。
廊檐外的佛钟声依旧清寰于耳。呼吸着殿内清新微凉的山间空气,和着寺院里特有的安宁祥和之气。解忧之前惴惴不安地心也渐渐舒缓下来。
烛火摇曳的莲花长明灯,簇拥在宝相庄严的佛像脚下。跪在蒲团间的解忧,眼神专注地望着那尊面带悲悯慈祥的佛祖金身像,不禁双手合十,虔诚地叩上三个敬意满满的拜礼。
专心礼叩之际,这大雄宝殿间一名面色慈祥老和尚,手持戒尺敲响着供案上的铜钵盂;钵声如阵阵天籁梵音,洗涤着佛前叩拜之人满心的不安,为她一解心中烦愁。
在一旁静候的老宫人将眼前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虽他是奴她是主,可解忧公主从小便是老宫人陪伴照料着的,她的心性他自然是了如指掌。公主好动喜热闹,何时见她有如此耐心参禅礼佛?一次又一次的印象颠覆,老宫人感觉到公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成长着。
而虽不知这样变化的公主是好是坏,可老宫人能感觉到,沈福禄对她的影响是不可小觑的,影响至深的。
礼成,解忧认认真真地抬起头仰望着那六丈金身的佛祖像,心中诚恳地祈求到。
“佛祖爷爷,请保佑我福禄哥哥能平安无事。若能保哥哥安然度过危难,阿衡愿意天天来此给你上香添灯油,为你打扫佛堂……”
单纯的心,更能显出愿望的强烈,解忧只想沈福禄平平安安的,能一直长长久久和她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说笑,一起长大,如同他们口中所说的“青梅竹马”。
“吩咐下去,把法华寺下山的各个通道守好,任何可疑人物都不要放过!”
一声充满了暴戾气息的话,顿时惊扰了大殿内的佛气祥和。如萧毅所料,该来的终是要来,而大雄宝殿中的三人依旧镇定如前。
解忧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身后是谁人。紧闭着眼嘴角间显露出狡黠一笑,心中想着别白费气力了,哥哥他早已安全地离开了法华寺。
按着佩剑急走进大雄宝殿的江守诚,目光不怒自威,快速地将大殿中的情况扫了一遍,目光顿时就锁定在了老宫人身边那低着头的小柯身上。
拔出宝剑,江守诚如一阵疾风般走到小柯身边,手中宝剑就赫然架在了他脖子边,老宫人也是被这眼前的一幕给恫吓住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上过一次当的江守诚没理会老宫人的问话,耐着性子催促到小柯。
“把头抬起来!”
小柯很顺从,没吭一声便扬起了头,可那张陌生的脸孔却让江守诚脸色赫然变了一圈!
确信自己没老眼昏花,他绝不是在涌金门时,车上那个护在公主跟前的小太监!
一种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愤怒直往脑门上窜!而戏耍他堂堂左参军的,是那个跪在佛前礼佛,一个八岁大的女娃!
好生本事!
第三百五十八章 忤逆
打消玩玩闹闹的心情,双手合十的解忧转过头来,小脸间带着孩子那直白的愤懑地喝斥到江守诚。
“你这不长眼的狗奴才挨了鞭子没记性,剑往哪里搁?!还不给本宫撤了!”
当下良机已失,俨然是中了眼前这小丫头的调虎离山计,江守诚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碍于她的公主身份,放下手中宝剑。
江守诚身负圣命奉旨捉拿嫌犯归案,可钦犯是自己一路护送至法华寺,而如今显而易见先前那小太监已经离开了这里,事情追究起来他难辞其咎。
对峙间江守诚细细斟酌了一番,当下最重要的不是去寻觅那逃无所踪的小太监,而是怎么向圣上交待;情急生智,突然一计涌上江守诚心间。
“公主明鉴,末将得到消息钦犯逃至法华寺中,特赶来相护;为安全起见,请公主速速离开法华寺,末将愿效犬马之劳护送公主回宫。”
好一招马后炮,老宫人瞧着这一幕心中也是莫名有怒,暗骂这江守诚太过狡猾!明知嫌犯逃脱无法缉拿归案,故借着护送公主回宫之名进而想为自己失职之罪开脱,把所有罪责推到解忧身上。
“江守诚你办事不利,竟然想利用年幼无知的公主殿下替自己开罪,不怕皇上知道了治你的罪吗?!”
“哼,末将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中了某些人偷梁换柱的奸计!末将的过失自会向圣上禀明,相信届时皇上会有明断的。公主殿下,眼下法华寺确实不安全,还是请您随末将回宫吧。”
“你……!!”
指桑骂槐,各自心中都清楚江守诚话里的意思。而解忧呶呶小嘴。想着既然迟早要面对不如一次来个痛快,她也想知道沈福禄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父皇要痛下狠手至此。
“回去就回去,本宫还怕你不成!”
孩子脾气地撒了一通,起身的解忧就大刀阔斧地朝大雄宝殿外走去,解忧还真不信江守诚这草包能翻天。
……
朝阳殿内,清风雅静。
一番激励的争辩后。随着左参军江守诚的离去。这殿内的气氛突然陷入死寂中。解忧端端正正地跪在殿中央,小腰板挺得直直的,如此刻她心中的理直气壮。她完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单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脸难受的赵昚紧闭着双目不吭一声,大概是一天之内太多变故杀得这九龙宝座上的天子也无力招架;如今跟前这犯下大错的爱女仍没有半点悔改之色,嘴硬如铁石不服软。叫他这作为父亲的如何自处?俨然是深陷在苦痛中不得出。
在僵持中,解忧终是个孩子。而面对座上父皇的沉默更是没什么耐心,倔强地开口打破这朝阳殿艰难维系的安静。
“对,哥哥是我亲自送出城的,是我把江守诚那草包戏耍了。父皇你想拿阿衡怎么办?禁足几个月还是打几百板子。或是拉出去砍脑袋?”
“你还不觉得自己错!!”
解忧的这句冲话倏然间刺破了赵昚克制的火气,大手猛拍案牍,震得他整个都从九龙宝座上弹了起来。
“这就是朕教出来的好女儿。不仅把父皇的将军当猴耍得团团转,还帮着钦犯出逃!你……你真是越来越长进。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父皇你无理凶儿臣!福禄哥哥犯了什么罪,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父皇你根本就是不讲理,什么事情都是你一个人的喜怒说了算,做皇帝就能蛮不讲理吗?若是这样,阿衡第一个不服!”
君王的威严,在解忧的怒斥中被驳斥地体无完肤,赵昚脸沉如黑云笼罩随时都会有风雨来袭,手指着殿中央跪着的解忧厉声训斥到。
“逆……你这个逆女!!”
在她的公主生涯里,从来不知什么知难而退,只要是解忧认为是对的,她就会据理力争到底,不管对方是什么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
要知道有理说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她有理在心根本不怕赵昚!
“父皇原来比孩儿还要犟,还糊涂嘞!难道天下间只要是不合你心意的事情,那就叫忤逆?父皇你是天子,不怕传出去遭到大宋子民嘲笑您处事不公吗?福禄哥哥无端获罪,儿臣护他不仅是因为在乎哥哥的安危,更是不希望父皇做错事,以免日后后悔!您一直说阿衡错了,可我就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难道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也有错?!父皇,儿臣只知道若是没能力保护我们在意的人,那才是错,错在自己无能!”
“你才多大点年纪,就能看清人心反复无常?!父皇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如此不分是非黑白?傻丫头,别让你的善良被人利用来作恶,别再参合大人们的是是非非,安安心心做个无忧的小公主!”
“无忧?”
突然间解忧冷笑了一声,那股超出年纪的冷静让人看着不是欣慰,反而是心疼。
“阿衡何时无忧过?父皇总觉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了我,可你真正问过阿衡想要什么吗?阿衡要的是,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烦心的时候有人听我说说闷气话,哭泣的时候有人为我擦擦泪,孤独的时候有人抱着我哄我入睡……以前儿臣期盼着这个人是母妃,可阿衡没有母妃,儿臣也不怪父皇你;如今阿衡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陪着阿衡尽情笑,尽情哭,尽情诉说的人,父皇却要杀了他。您让儿臣怎么看父皇?一次次剥夺我快乐的人不是别人,是总是觉得为我好,为儿臣着想的父皇!”
这番话虽震惊了座上的赵昚,可他亦有自己的原则。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沈福禄的娘在京畿重地杀人害命,他作为人子难逃罪责!”
杀人?沈大娘杀人害命?!像个天大的笑话,解忧一双水眸惊得圆鼓鼓的,一个脑袋如拨浪鼓般不住地摇着。
这话解忧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爱之深责之切
“父皇你一定是弄错了,沈大娘是个极善良的人,对哥哥,对阿衡,对所有人都很好,怎么可能杀人……阿衡不信,父皇你在撒谎,撒大谎!!”
杀人害命是什么性质,解忧年纪虽小,可却深知其中利害,那是要填命的!此事无端落在了沈大娘身上,心中的强烈抵制在告诉解忧,她无法接受眼前赵昚所说的。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父皇。阿衡你太让朕寒心了!”
那太阳穴间的抽痛越发厉害了,赵昚收回关注的目光,颓然地坐在九龙宝座上暗自神伤。天下间有什么比自己全心爱着的人,那倒戈相向的伤害来得痛心呢?赵昚此时正感受着女儿给自己的锥心之痛。
面对赵昚的失望,不能说这小丫头没心没肺,而是解忧心里还有一件更迫切的事情想知道,没法把赵昚的心情纳入考虑范围。
情急之下,她还是不应景地开口急问到。
“父皇求你告诉儿臣,您……您把沈大娘她怎么了?!”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赵昚手重重地落在椅栏边撑起疲倦的身子,缓步从玉阶上走下来,声色凝重地回答到解忧的问话。
“不是父皇把那犯妇怎么了,是国法容不下她胡作非为。这些事情父皇本原本不想告诉你,可你太不懂事脾气太倔,就让你自己掂量下到底在为什么样的人求情,他们值不值得你的信任和付出。”
说着,赵昚将早间那份送进宫中的急报细细与解忧分享到。
“京畿府衙来报今早巳时二刻,犯妇沈氏李碧心在京畿府衙外百安街当众行凶,杀害府衙衙役一名。城中百姓六名;犯妇沈氏因屡劝不改抗法不降,故被围剿官兵当场诛毙,以正我大宋朝天威难犯!……”
说到这里,赵昚稍稍打住往下说的念头,低头问上跪在身旁颤颤发抖的解忧。
“阿衡,你还要父皇继续说下去吗?”
“别……别说了,别再说了。阿衡不信。不信!”
仓惶之间,心中似乎被什么利器戳出了一个大窟窿,疼得解忧豆大的眼泪直往眼眶外涌。
印象中。福禄哥哥的娘是那样温柔敦厚的人,会做可口的小菜,会缝漂亮的布娃娃,会谅解她的调皮捣蛋。会关心他人的冷暖……沈大娘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大街上胡乱杀人?!解忧此时想破了自己的小脑袋,不明白也猜不透其中隐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胀得好难受,好心疼,进而不由自主地哭出声来。
大概是曾经一个给她温暖的人突然之间说没了就没人,这噩耗对于年幼的解忧来说。太过措手不及,太过荒唐了,也太过残忍。
沈大娘是人。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丢弃宰杀的小动物。
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的反应,赵昚的心也莫名间被她的哭噎之声给软化了。蹲下身子轻轻地将这个泪人揽进怀里安慰到。
“阿衡,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单纯。听父皇一句劝,不要再卷入这些充满勾心斗角的是非中了,不然你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不……不……不父皇!!”
在怀里哭泣的解忧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惶地从赵昚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死死地拉着他的手哭求着。
“父皇儿臣求你了,这事情福禄哥哥半点不知情,求你撤回旨意放他一条生路吧!阿衡给父皇你磕头,儿臣求你了……”
看着女儿在自己跟前不停地叩头,不停地为那沈福禄求情,赵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凉。在她疼爱的女儿眼里,他就是个随喜恶取人性命的刽子手,解忧怕他,怕自己会夺走她在意的人。
“那沈福禄就有这般好,值得你这样拼命维护着?!朕真后悔把你送出宫,让你接触这样乌糟低贱的人,弄得你公主不像公主,哪里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看待!”
软话说尽,赵昚冷着脸威严满面,把解忧的声声哀求置于不顾,硬下心肠说到。
“你不必再多求什么,若沈福禄真和此事有什么关联,他难逃一死!”
死,如一道惊雷顿时劈中了哭求中的解忧;懵懵地看着冷色满颜的赵昚,突然间这小丫头跟得了失心疯般大嚷大骂起来。
“父皇你就是个大坏蛋,大混蛋!……”
“你……你说什么来着?!反了不成你!”面对女儿的辱骂,脸气绿的赵昚一双龙目都冒出了火光。
“反就反!反正哥哥若是不在了,我一个没人要没人疼的苦孩子活着也没意思,父皇不如把儿臣一起拖出去砍了!儿臣恨你!从前你护不住母妃,让奸佞小人害了她性命,如今儿臣大了,我一定要守护住自己想保护的人,不要像父皇这般软弱无能,让母妃的悲剧再次发生……”
“混账东西!”
心中怒气一时没克制住,赵昚一巴掌便赏在了解忧脸上,那怒气下带动耳光哪是个八岁大女孩子能经受住的?顿时打得解忧栽在了地上困着。
“公主殿下!”
在旁一直默默瞧着这父女对战的姜德,慌了神地跑上前跪在地,快速将解忧抱在怀里,她此时的模样也是吓坏了场上两人。
只见解忧白皙的小脸上,五根渗血的指印完全占据她右边脸颊,一道殷红的血柱从嘴角蔓延下来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赵昚没料到自己一时失手竟把解忧打成这模样,也是疯了般将她从姜德怀中抢抱过来,火急火燎地朝朝阳殿外急奔去。
“快叫御医,快,快!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宣御医!!”悔不当初,焦急的眼泪无声坠落,只是怀中人体会不到他的痛:“阿衡,父皇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吓父皇……”
看着怀里昏厥的女儿,赵昚真心怕了!失去了霍小钰已经是他毕生锥心之痛,若解忧再有个什么闪失,赵昚会疯!
第三百六十章 柔心善骨
夜的寂静似乎能掩盖一切混乱,唯独那一颗颗藏着皮囊下的心能感知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宫中因解忧挨打受伤的事情,突然像瘟疫般传染开,上至太后皇后,下至各路妃嫔,都像是一群见了光亮的灯蛾般朝着朝阳殿涌;而除了太后皇后等人,赵昚皆是一声严令将她们挡在了殿门外。大约是不想过多人打扰他们父女,一来一个哄,渐渐地后来人也知难而退了。
赵昚一直在龙榻前寸步不离地守着昏睡中的解忧,生怕她有个什么意外。
“皇上,夜深了,公主殿下这里还是由奴才照拂着吧。”
四个时辰未曾起身走动,姜德不免有些担心赵昚的身体是否吃得消。而赵昚只是严肃地做了噤声手势,小声地提醒着他。
“小声些。朕不困,想多陪陪这丫头。”
看着那脸间指印变成紫淤的解忧,也是引得姜德一声不大不小地叹息。八年时间,何时见过皇上对解忧公主下过重手?就是重话都是要压着火气挑着说;看今儿个的情形,估计是解忧一时口无遮拦戳中了赵昚心中的痛处,下手间才失了轻重。
大概是姜德的那声叹息触动了赵昚心中的愧疚,一遍遍地抚着解忧的小手,一边自责地说到。
“总以为这孩子被朕保护地很好,直至今日朕才明白到,她平日里的有些快乐不过是装出来的,好不叫朕这个父皇担心。阿衡骂得对,是朕的软弱无能没保护好小钰,害得这孩子从小没有母妃疼。”
轻轻地抬起她的小手吻在唇边,赵昚的神色间却显出了没落与无奈。模糊了他身上的君王气质。
“皇上,恕奴才多言。其实皇上您做得很好,只是就公主殿下而言,有些东西不是皇上一个人能尽数代替的。毕竟公主还是个孩子,而皇上日理万机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久而久之性子难免会娇纵些,任性些。其实不过是公主殿下害怕孤单的缘故。”
“姜德。你说的这些都在理,而朕也明白。有时面对这孩子,朕总是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对她不够好。不够尽责的;而今天听了这丫头的心里话,朕才恍然明白自己这父亲是做得如此不称职,连女儿真正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朕愧对九泉之下的小钰……”
“皇上莫自责,奴才倒觉得皇上把解忧公主教导地很好。公主平日里性子虽娇纵了些。可奴才看来却是个极懂事的孩子,从未听说过她和哪位皇子公主之间闹不和;皇上平日里赐下什么新鲜玩意儿,哪次不是公主她大大方方地派人分送出去?可相反,公主的友善在很多人眼中不过是在邀宠。进而在宫中拉帮结派地孤立疏远公主。热情反遭冷嫌,故公主她难免会感到孤独些。”
听到这些事情,赵昚的眉眼间不由地浮出了些不悦。语带责难地问上姜德。
“这些事情既然你已经察觉,为什么不提醒朕?”
“皇上明鉴。毕竟是皇上的家事,奴才一直以为皇上心中明了着,自然是不敢多这个嘴。再说了,公主殿下她一向把锦乐宫里的人约束地很好,平日里在别处受了点什么委屈也不让说,就怕皇上你担心生气。”
这么说来,赵昚心中的气恼更进一步,愧疚更深一分;眉头紧蹙,简单地回味了先前众嫔妃前来探望解忧的事情,赵昚也是龙颜有怒地说到。
“平日一个个在朕面前热脸相向,背地却干出这等让人齿寒之事。逢人变脸,朕这后宫真是打典的好啊!”
虽然此时开口不甚妥当,可向来姜德喜爱这解忧公主,也是顶着惹怒龙颜的风险继续进言为她抱不平到。
“皇上,奴才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赵昚铿锵一应也是沉心相听着。毕竟姜德是宫中内务总管,平日里看到的听到的所处角度不同,那定有别样的滋味。
“所谓亲疏有别,这宫中对公主照拂再好,依奴才之见不过是在看皇上脸色行事。若哪天公主不再讨皇上欢喜,谁会正眼瞧瞧公主殿下她?没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而在民间这情况就不同了,少了这宫中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那别人给予的关怀总是要多一分温暖。公主自小孤单,如今难得有人在她身边嘘寒问暖,陪着她笑笑闹闹,公主殿下承了宸妃娘娘那柔心善骨,怎能忍心眼见着他们受难呢?说到底,奴才认为谁对她真心好,她也拼尽全力对别人好,心善呢。”
“姜德,你借解忧之名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究竟是想为那天牢中的朱昔时求情还是为那少不更事的沈福禄求情?”
曲曲绕绕的话没有把赵昚给搅糊涂,不过语气间倒不像往日那般威严,姜德估摸了他心思一番,卯着胆子继续说到。
“奴才不为谁求情,只是不想再见到公主殿下伤心。皇上应该也有这样的感觉吧,每次看见公主殿下爽朗笑起来,就是有天大的烦愁也立马愁去无踪。天牢中那姓朱的女子,看得出是不图名利真心对公主好,故能降住娇纵性子的公主殿下叫她一声‘婶婶’;而她和已故的宸妃娘娘又有大渊源,奴才想若公主知道了此事,更不会袖手旁观一个曾经出手救助过自己母亲的人。至于那叫沈福禄的孩子,奴才认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被那姓朱的女子收在身边当学徒,自然是心性品德也过得去。”
对那遁逃无踪的沈福禄暂且不论好坏,眼下天牢中看管的朱昔时倒是引起了赵昚一阵深思。接触过自己自然是能瞧出她人品一二,刚烈爽直有担当,加之对霍小钰有恩在先,是以这番心境的赵昚也是有了不少心软之意。
“既然说起了那姓朱的女子,那朕想问问你,如何能够让她顺理成章地走出天牢?朕也不想再伤阿衡的心,若你能说出个合理解决之道,朕便赦她无罪。”
只是万事需要一个理所当然,要赦免天牢中的朱昔时,如今还欠缺一个能服众的台阶。眉头一动,赵昚意味深长地问上姜德的看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念即生死
在帝王面前,有时成败就是一句话,或平步青云或日暮穷途。而朱昔时的生死,似乎完全掌控姜德此时话中。
“皇上既然问了,那奴才僭越了。皇上觉得‘移花接木’这一招如何?”
“移花接木?!”赵昚被烛火映亮的清眸略带惊讶,嘴角不由地勾勒出一番欣赏的赞许。
“皇上处事仁德,不管公主殿下或是荣王他们求情与否,您还是想给此女多条活路的机会,不然她在天牢中神不知鬼不觉死上百次也不足为奇。而奴才这‘移花接木’法子不过是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想必您也考虑到这犯妇沈氏所犯之事是个契机,可将那姓朱女子所犯下罪行全数推卸在一个已死之人身上。这样一来,皇上可堵住幽幽之口,名正言顺给她一条活路。”
“那犯妇沈氏的儿子呢?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他。”眉心间的眉头一松,赵昚饶有兴致地继续问到。
“这个……奴才就不敢妄加揣测了。”
“姜德,朕的心思你已经猜得七七八八,还有什么不可说的?放心,朕不会治你这狐狸的罪。”
机智地为自己求了道保命符,这姜德倒是个不做亏本买卖的好手,领了赵昚的恩准这才继续往下说到。
“那犯妇之子的去向,奴才猜想此时荣王爷和宫家大公子心中最清楚不过,只是皇上您要不要追究的问题。奴才认为,赶尽杀绝这手段太过武断;远不说就这如今深受其害的公主殿下,若皇上真这么把人给办了,对修复您和公主殿下的关系不仅不利,还很可能让公主殿下的成长蒙上一层难去的阴影。若皇上不喜欢那犯妇之子老是缠在公主殿下身边。大可以和荣王爷他们通个气,让这孩子离临安远远的,由他自生自灭去。”
眉角高高扬起,赵昚看着榻上熟睡的女儿深思了片刻,倒不急着做出论断。
“姜德,朕知晓你素来和荣王间有嫌隙,为何此次要助他?你这狐狸心思。朕有些看不透。”
“奴才再狡猾也断不敢欺瞒皇上。奴才虽不喜荣王的我行我素。可此事关系到公主殿下的成长,小德子才莽撞直言了些。旧恩难忘,公主殿下这孩子奴才看着她也是心疼。不想她再伤心难过。”
“真心话?”
“奴才所说之言句句肺腑。奴才这条贱命是宸妃娘娘给的,她平生在意的人就是奴才敬仰忠心的人,为报娘娘知遇之恩小德子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帝王身边不缺阿谀奉承的奴才,缺的是说真心话的人。而赵昚看中姜德的是,他那颗一直感恩霍小钰知遇之恩的心。
“这事容朕再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陪陪解忧这丫头。”
“奴才遵旨。”
姜德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安安静静地退出了朝阳殿。伴君多年,他深知天下间没有第二个霍小钰能取代赵昚心中挚爱的位置。而这隐晦的软肋,在很多时候能在赵昚面前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为姜德笃定着,赵昚和他一般是个念及旧情的人。
……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树。红红的宫墙,当天地间那七彩明亮之色再次回归进眼睛中,朱昔时那苍白的容颜顿时洋溢了些许生气。
活着,真好。
“小时姐……”
像只落单已久的孤雁疾疾将朱昔时圈抱住,顾妙晴那盼了又盼,望了又望的心终于有片刻安宁。此情此景,刚脱离牢狱之灾的朱昔时倒显得十分冷静,淡定自若地安慰着怀中忍不住掉泪的顾妙晴。
“好了我的大女侠,你就别哭了,多掉价多难堪啊~~我这不是好好地站你面前了吗?听姐一句,哭多了就晦气,我们姐妹就别闹那小矫情了。”
安慰顾妙晴间,又抬头望了眼站在不远处不吭声的盛子骏,那水汪汪的小眼泛着那水光,真是看得朱昔时心酸一阵麻一阵的。
故作气恼的样子瞪了盛子骏一眼,他也是心领神会地揉了揉酸涩的眼,连忙催促到。
“上马车,外面日头毒着呢。”
回望了身后庄严肃穆的大理寺一眼,这里朱昔时一刻都不想再多呆,决绝地扭头便随顾妙晴一道上了马车。
两姐妹你挨着我我紧贴着你,顾妙晴那小手没个消停地在朱昔时身上摸摸找找,生怕她掉了块肉在大理寺天牢;最后确认无误朱昔时是完好的,可眼睛又红了一圈。
“都瘦得皮包骨头了。”
“当减减肥而已,求之不得。”
这玩笑话太冷,顾妙晴真心笑不起来。天牢那有去无回的鬼地方,朱昔时能活着再走出来,真是直念阿弥陀佛了。
不过说起朱昔时被放出天牢的事情,顾妙晴等人也是愣和尚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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