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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女配的转正之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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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上前一步把云鹤揪起来,一巴掌过去把他的脸打歪到一边:“我堂堂魔教坊主怎能如此颓唐!你说,你清醒了吗?”云鹤捂着火辣辣的脸有些傻了,没说出话来。
常棣又是一个巴掌过去,云鹤躲闪了一下,连忙道:“清醒了,还请教主手下留情!”
“我看你没有清醒。”常棣无情地戳破:“你若真是清醒了,你会开始怀疑朱李是不是真的朱李,被你杀死的撷芳又是不是真的撷芳。在我看来,一些都太过诡异而顺理成章,我不否认你所看到的事情真的发生的可能性,但我仍旧存疑。”
云鹤点了点头,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那只是魔物迷惑人心的伎俩。
“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先把它放到一边,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便是尽快找到出口,最好赶在所有人之前。”常棣对事情的轻重缓急从不迷茫。
“谨听差遣。”云鹤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希望教主能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
教主思考了片刻道:“我记得,朴昌曾经在你的身上种下过一味蛊虫?”
“是的,是他培育出来的一只偏门的药蛊。”云鹤运起仅存的内力将蛊虫从手心逼了出来,那蛊虫冲着教主拍拍翅膀、抻抻小短腿,卖了个萌。
“身为暗武统领,朴昌真是太不务正业了。”常棣笑了一声,“不过,朴昌养出来的蛊虫都与他有感应,你试试让这只虫子去找朴昌。”
那丑萌丑萌的蛊虫飞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胡乱拍打了一会儿薄翅之后,欢快地朝迷宫的一条路飞去。
他们跟在蛊虫的身后,出乎意料地,几乎没有走多少弯路便找到了朴昌。恐怕那药物只对人起作用,一切非人生物都不如何受影响。
朴昌天生一张娃娃脸,不明真相的人乍看上去以为他稚气又大大咧咧,但被称为“狗头军师”的朴昌心眼像筛子,比谁都多。要说跌落到第二层的十多个人中,谁从头到尾都没有受一点蛊惑,那只能是朴昌了。
朴昌看见了常棣和云鹤显得十分高兴,他手舞足蹈地向他们跑来,捧着那只蛊虫亲亲热热地么了一口,稚气的脸皱成一团,开始大倒苦水:“哎哟喂,我的教主诶,可算是找着明白人了!看看之前我遇到的那些傻瓜都成了什么样子!”
啊,朴昌又要开始碎嘴了……意识到这个之后,云鹤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那个李暄,哎哟喂,好好的一个徵羽门的漂亮姑娘,疯疯癫癫地,扯着藏剑山庄那个汪什么什么的弟子的袖子哭爹喊娘,连琵琶都摔烂了,简直是个疯婆子!还有那个东方家的小子,不知道在幻觉里做什么武林盟主的春秋大梦,老子都懒得理他!”
朴昌嘻嘻哈哈地领着教主和云鹤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碎碎念自己在迷宫中的见闻:“最后就是那路遥……我滴个娘亲啊,真不愧是昭明的人,虽然脑子不如何好使,但四肢发达一点不掺假;他不知道在幻觉中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杀红了眼,要不是老子跑得快……啧啧,就得跟那群不长眼去挑衅他的魔物一个下场了。”
见二人只是沉默地走着,朴昌眼珠子一转,开始笑嘻嘻地补刀:“对了,我说,教主老大、云鹤老弟,你们没被那群魔物制造出来的幻觉咋样吧?”
云鹤铁青着脸不说话。教主膝盖也中了半只箭,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朴昌,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对这迷宫该怎么走很有信心?”都没有走过回头路。
“那是,我已经把这迷宫走遍了。”朴昌耸耸肩,咂咂嘴,“蛊虫这种小东西最可爱了,它们是最方便的斥候。话说回来,真不知道全身都是蛊的朱李怎么还没来跟我汇合,他才应该是迷宫中优势最大的那一个吧。”
一针见血,云鹤被戳中了伤心事,顿时内心泪流满面。常棣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叫他不要丢人,然后对朴昌吩咐:“那带我们去出口,我猜,那里应该有丰厚的‘奖励’等着我们,是也不是?”
朴昌笑得奸诈,顺嘴拍了下马匹:“教主英明。对了,那些宝物嘛我已经检查过一遍了,毫无问题,都是上等好货;全都留给你们、留给魔教,我不贪心,不贪心。”
云鹤默默地悟了,朴昌这是已经搜刮过一遍了,这混蛋!
夏墓第二层,是一座大体呈圆形的迷宫,迷宫中道路纷繁复杂,每一条路都有数条岔路与之相连,每条岔路看上去都一模一样、难以分辨,还在幻觉的影响下不断变化。
他们一群人跌落下来的位置处于圆形迷宫的外围,而圆形的中心区域,也就是宝物的所在地,只有一条正确的路径与之相连。数以千万计的分岔路,只有一条是正确的,这个概率实在小得有些可怕。若不是朴昌的引领,常棣和云鹤想要找到出口,不知要花上多少冤枉时间。
出了狭窄的甬道,进入了迷宫中心区之后,朴昌跑进黑暗中敲敲打打摆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再次歪打正着把火炬的机关给按了出来。教主上前,用手中火把点燃了一座灯盏,而每座灯盏都是相互连接的,于是一灯燃百千灯,就像一场华丽的日出,或是群星在此时升起,整个地底都亮堂了起来。
“这就是……”常棣和云鹤看着眼前广阔的圆形墓室哑口无言。
圆形墓室由一整块巨大的青石雕刻而成,在这足有十亩的地底空间里,居然没有一丝拼接痕迹。正中间被雕刻成了一座高大的方形祭坛,他们需要高仰着头才能看见顶,而那顶上有些什么,以他们的角度就完全看不分明了。
祭坛之下无数口装着各色物什的玄铁铁箱密布,摆放并非如何齐整,甚至可谓杂乱,可以想象得出当时情况似乎有些紧急。
不说里面装着的宝物如何,就说这铁箱本身,已经万分稀有。玄铁本就不同于凡铁,虽没有乌金、秘银那么少见,但也属于较为稀有的贵金属了,何况这里数量之多,令人惊叹。
就连常棣也惊讶地来回打量,他的目光老辣,但挑剔来挑剔去也没发现有什么可以挑剔。大部分的铁箱甚至合不上箱盖,金币堆成了山,从箱子中满溢出来,粗略一估足有万万枚之多;金币表面精致地阴刻着大夏皇室图腾,即使历经数百年也只是稍显晦暗,足见纯度之高。夏朝的富庶,绝不是当今大显可以比拟。
几人在成堆的大铁箱间来回查看,挨着祭坛的铁箱中放着的是各类兵器,刀枪剑戟各个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常棣丝毫不怀疑其中有着在江湖传说中被传诵至今的著名武器。此外,他还看见了一些较为偏门、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使用的铁尺、双锋挝、狼筅、长环、拳剑,甚至有北方蛮族喜爱的各种少见弯刀,刀身弧度美丽非常,足以让任何一名武痴疯狂。
但常棣的目的在于秘笈,甚至是先天境界高手的进阶心得,所以他无视了所有极具诱惑力的宝物,只埋头在故纸堆中小心翼翼地翻看。夏朝皇室记录文字用的通常是丝绸,而他们收藏的珍品孤本通常都是竹简或草纸,此两种材质的卷轴、书帛在岁月的侵蚀下,很容易风化碎裂。
所以教主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谨慎地翻找着,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外界苦寻不得的先天高手手记这里找出了好几本,里面记载着前人对武道的理解和上下求索的经历,珍贵非常。姑且不论它们有没有用,起码常棣已经知足了。
至于秘笈,他选取了几本失传剑法和魔功秘籍,这些多少有些邪恶的武功在夏朝是完全不被禁止的。不为自己,这些功法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此举只为福泽魔教教众。
一个时辰过去,常棣、云鹤和朴昌三人都已打包好自己心仪的宝物,然后对着墓穴中的这座金山不舍又无奈地感叹。能随身带走的毕竟只是少数,要是日后还有机会重回夏墓就好了。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朴昌跃跃欲试地想上正中间的祭坛探索一番,却被云鹤制止,“少做不必要的事,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
“我怎么就惹麻烦了我?我还就不信了,祭坛上面肯定有什么东西,真正的宝物都是放在最高处的,这是规律!”朴昌瞪圆了眼睛反驳。
“轰隆——”就在云鹤和朴昌斗嘴的时候,一声震天巨响从遥远处传来,似是土石崩塌,声势骇人无比。常棣停下了把玩一柄镀了乌金的雁翎刀的动作,警惕地朝那方看去。
“老大,你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朴昌好奇得很。
云鹤喃喃自语:“总归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常棣倒是很平静:“该来的躲不掉,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砖石爆破声离得越来越近了,教主三人精神终于紧绷了起来。如果说刚才他们心里还存着一份侥幸,但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有什么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魔物搞不出这么大动静,难道说是守墓人吗?还是其他的什么怪物?巫术之诡异超乎常理,似乎根本没有做不到的事。
“喀——”巨大墓室的一侧墙壁出现了一条裂缝。
“咔擦、喀喀……”裂缝越来越多,越裂越大,一片死寂的墓穴中,三双眼睛都紧盯着蛛网状裂缝的正中。
那么厚实的石墙,居然裂出这样的裂缝,要多么大的力量才能做得到?光是想想,就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嘭!!!”随着一声近距离的惊天声响,整块青石石壁完全炸裂开来,石屑漫天,如烟尘蔽日,一时间烛火的光芒黯淡了大半。较大的青石碎块被人跟玩儿似的踹了开来,一行人走进了墓室。
最先看清的人是教主,他一眼就看见了跟在点绛生身后的卫琳琅,顿时眼睛一亮:“琳琅!”
“……!”卫琳琅听见常棣声音后立时哽住了,有心想快乐地大喊却喊不出声,眼框盈满了泪光。她捂着嘴拔腿投向教主的怀抱,两人严丝密缝地搂在了一起。
重逢之途艰辛,可卫琳琅一路走来却从来很坚定,因为她只能自强,别无他法;可是现在,重新遇见了那个会宠着她爱着她心疼她的怀抱,卫琳琅突然就变得娇气、变得柔弱、变得委屈了起来,她鼻子发酸,泪珠儿滴滴答答地在常棣的衣襟上晕开来。
“我们的出场方式是不是挺震撼的?”卫琳琅搂着教主的腰,抬起头笑中带泪地打趣。
常棣却铁青着脸,他把卫琳琅拉开,看见她那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还渗着血的左臂,再扫视浸透鲜血的半个身子和大大小小的伤口,像是手足无措地捧着摔出裂缝的珍宝。
“……谁干的?”教主板着脸,眼底强抑着前所未有的戾气,“谁、干、的?”
“知道了又怎么样,墓中有太多危险,你不能在这里冲动。”卫琳琅一眼看穿了常棣的打算,拉拉他的手摇摇,“好啦,告诉你就是了,是那个宫主。”
教主目光阴森地看着那个与昭英等人一起跟着点绛生走出石壁破出的大洞的暗银面具女人,看着这样的常棣,卫琳琅仿佛又回到了折柳居的那场大火现场,又像是面对着一个真正的杀神……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教主敏锐地发现了卫琳琅的动作,现在的她在他心里就像易碎的瓷器般,必须时刻注意着一举一动,绝不能磕碰;于是他收敛起了怒气,低声问:“她怎么还跟你们在一起?”
“跟在我们身后也没法儿赶走呀,总不能直接把她们给推到悬崖下面去吧。”卫琳琅也有些无奈,“再一个,昭英和宫主达成了协议,宫主庇护他在墓中的安全,等平安出了夏墓,昭英会让朝廷不再视天鬼宫为邪教,六扇门也不会再对天鬼宫宫人进行通缉捉捕。”
常棣不屑地冷嗤:“他们也就这点能耐了。”
卫琳琅耸耸肩:“白喜一个人保护昭英挺辛苦的,若是昭英在墓里出了什么事,白喜就完了……我想着不如等到出去了再报仇不迟,当然了,要是她能死在这地底……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个更好的结局。”
“不说这个了,你手臂的伤口没有怎么处理吧?快抹上伤药。”教主拿出从云鹤身上搜刮出来的金创药,叫卫琳琅快点搽上,“你一边搽我一边告诉你一件事。”
卫琳琅噗得笑了出来,开始从胳膊上一层层揭下绷带:“好吧,我搽,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常棣便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魔物的形貌和手段,再讲到自己看到那个冒充卫琳琅的魔物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假冒的,因那魔物虽然外表与卫琳琅一般无二,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说着说着,教主突然停下来不说了。
然后呢?卫琳琅低头搽着药,见常棣没声儿了,奇怪地抬起头望着他,却见自家教主大人微抿着嘴唇,眼神亮闪闪的,仿佛在求表扬似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了。”卫琳琅笑着凑上去亲了一口教主的嘴唇,是啊,曾几何时她担心过常棣会不会在这一世也和官锦儿搅合到一起去,但她如今已经完全释然了。爱一个人,就要信他,何况卫琳琅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和判断。
卫琳琅和常棣如今的感情和上一世她所见过的教主和官锦儿的相处完全不同,彷如雪山之巅比之雨天泥洼,毫无可比性。看如今的官锦儿是怎样的一个笑话?!卫琳琅不屑把她和自己作比较,平白拉低身价。
对于她的回答,常棣自然是听不明白的,但卫琳琅也不需要他明白,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美好的在于现在和未来。
这时,点绛生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常棣脚下装得鼓囊囊的包袱和前胸贴身放置的几份书帛,赞许地点点头:“到手了?”
常棣笑了笑默认,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边的卫琳琅,不希望她知道关于他身体状况的糟糕,不想让她担心。卫琳琅挑起眉头在师父和自家教主之间来回逡巡,内心嘀咕,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瞒着她的呢?
点绛生在心里低叹了一声,用看女婿的目光严厉地扫视了一遍常棣,然后语重心长地说:“照我来看,你距离先天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你还是太年轻,经历得也少,此事事毕,你需独自去大千世界悟道,破釜沉舟,方能有所得。”
卫琳琅一惊,扭头看向常棣,薄唇轻启,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说出来。
常棣笑容淡了一些,他垂下眼捏捏卫琳琅的手心,安慰她:“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不过我会考虑的,多谢前辈。”
这孩子还是不明白。点绛生摇摇头,拿起一口兵器铁箱中的一把蛇形剑,拔剑出鞘,剑锋雪亮:“你知道你跟先天境界最大的差距是什么吗?”
“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示。”常棣的态度认真起来。
他太年轻就达到了一般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武功进境拔升太快有其利自然也有其弊,达到了瓶颈实在是太过正常的事;所以虽然渴望达到先天,但常棣一直顺其自然,并不强求突破。
卫琳琅也在一旁仔细地侧耳倾听,点绛生教导她的时间并不算多,可以说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自己摸索。
“先天——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点绛生背手于身后,目光放远,渊渟岳峙,即使人站在昏暗阴森的地底,也像傲立于群山之巅,“如果说先天以前都是要你去迎合武道的玄妙,领会越深则境界越高,先天则需要你打破这种玄妙,创造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道’。”
常棣似有所得:“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正是如此。”点绛生用蛇形剑直指远处迷宫石壁上那一个个被暴力击出来的触目惊心的大洞,霸气四溢:“想迈入先天,首先要懂得,不要遵守他人的规定。相信自己,自己所期望发生的事情,那便让它发生!我,才是领域的主宰。”
点绛生平举着那把锋利无匹的蛇形剑,另一手拂袖其上而过,让卫琳琅目瞪口呆的是,那本该柔软易裂的袍袖却将那玄铁精钢一划两半,断裂的剑刃清脆地落地,“锵”的一声仿佛击在了卫琳琅和常棣的心底。
常棣牵着卫琳琅,郑重地说:“我明白了,我必不负前辈悉心教诲。”
“师父也不多点拨点拨我,我刚拿到《碧蕖心法》可还两眼一抹黑呢。”卫琳琅笑弯了一双丹凤眼,歪头撒娇道:“还有绝尘子前辈剑法后九招的改进和新创,师父您要是不帮我多演练几遍,翻遍这天下可也找不出第三个练碧蕖剑的人了啊。”
新来的这批人一个两个都忙着搜刮宝物,云鹤则被胡闯拉着问凤南天是否安好等问题,凤南天的幼弟在自己的看护下遇难,胡闯对此十分内疚,胡家欠凤家良多,他想对凤南天亲自请罪。
朴昌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暗笑了两声,一溜烟儿地蹬蹬蹬爬上了墓穴正中间的祭坛,他对上面可要好奇死了,反正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又全是高手,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啦!
谁知道在他刚登上祭坛最后一阶阶梯的时候,根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祭坛坛顶的石棺中到底放了什么,变故就这么无情地发生,忽然整个祭坛不知被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突兀地燃起冲天大火,火光瞬间将足有十亩的地底墓穴映成了赤红色的熔洞,将每个人惊怖万分的表情染上血色。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沉闷的警报钟声,丧钟一下下响彻整座皇陵,将所有守墓人、蛊虫、巫兽、魔物自最深的沉睡中唤醒,让所有入侵者心惊胆寒、两股战战。
这是宣战的钟声,也是死亡的序曲。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朴昌!”云鹤立时便想要冲进火里救人,他再也见不得有同伴死在他面前,可是还没跑两步就被胡闯拦住。不是不体谅云鹤的心情,只是胡闯更加明白,轻举妄动只会让受害的人变得更多。
“放开我!”云鹤大喊,朱李和撷芳的死状又纤毫毕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我要、我要去……”
“你要去干嘛?”
“我要去救——”云鹤突然定住,慢慢地僵着身子转了半圈,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浑身黑不溜秋的人影。那人头发被烧得短了一半,另一半也变成了一团焦麻,脸上一层黑灰,外袍在第一时间就被抛弃,于是现在只着了两件白色内衫,已经脏兮兮、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本的纯白。
“你?!你小子!”众目睽睽之下,云鹤的面瘫脸有点发臊,突然有种想冲过去把朴昌锤死的冲动,“信不信我把你丢回火里?!”
“什么呀,我安然无恙难道不该是一件好事吗?”朴昌笑嘻嘻地不以为意,特别欠揍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死掉嘛,可别忘了我的武功可是全魔教首屈……咳,仅次教主的呢。”不算上那些隐退的长老的前提下,朴昌在心底补充。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卫琳琅恨铁不成钢,那不知出处的报警丧钟在耳边催命,这两个人还在这里耍宝!
刚这短短一会儿的说话功夫,蛊虫群齐振翅的可怖声响渐渐便能直接听到了,一道又一道后天境界的强横气势隔着墓穴石壁的重重壁障向一干人等倾轧了过来,让他们本已十分紧张的神经更加惊惧起来。后天境界的守墓人、蛊虫、巫兽、魔物大军,不管哪个都是没法对付的。
卫琳琅焦虑不已:“还在等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逃了吧!”
有人道:“谁不想逃,可是四面八方,该往哪儿逃?!”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谁又能知道哪条路是生门所在呢?
“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向前。”点绛生当机立断,右手一翻,拿出两只傀魍蛊,一只是他自己找到的,另一只是杀了粟立榕之后从他那里抢来的,“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用傀魍蛊配合血帛,寻找通往第三层的道路。”
“开玩笑么!去第三层?岂不是更加危险!”天鬼宫宫主尖声叫道,她并不是对传说中第三层藏有的宝物没有贪欲和野心,只不过她可不想被守墓人瓮中捉鳖!秘宝虽好,小命当然是第一位的。
“第二层的动静未必就会惊动第三层的守墓人,如果躲藏得当,说不定有一线生机。”教主考虑了片刻,支持了点绛生的意见。
他们这一番讨论语速极快,饶是这样也过去了片刻,先遣的蛊虫群振翅声又大了些,情况更加危机。点绛生等人自顾自跟着傀魍蛊的指引向更万劫不复处走去,毫不在意剩下来的几人要怎么选择。
就在他们将将要走出宫主视线的时候,她一咬牙也决定跟上。没办法,剩下他们三人实在很难逃得升天。至于世子昭英和六扇门小姑娘?谁管他们死活!
“——在这里!!”忽地,远处反方向传来一声惊呼。
宫主在缀着前方众人奔逃过程中抽空回看了一眼,原来是东方凌风等人终于从迷宫里走出来了。
但不幸之处在于,他们却是被一大群魔物和守墓人追着逃出来的,偌大墓穴中珍宝不知凡几,这时也没有人有空低头看上一眼。形容狼狈,伤痕累累,其中有几人简直成了个血人。
而天鬼宫宫主非但没有那劳什子的同情心,这一瞬间还把他们恨得咬牙切齿——他们几人追着前方卫琳琅等人,东方凌风等人又追着他们,身后跟着追杀者……这下可好,全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眼看着就要被顺藤摸瓜地全灭掉!
不下点绊子是不成了。宫主狠辣地想。
……
谁也没法看到,最前方为所有人带路的点绛生垂着头,眸色深沉。
一路上经意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高人风范让旁的人对他升不起怀疑之心,可是他真正的心思却没有任何人能摸清。
他这个先天境界的前辈高人不声不响孤身一人跑到了夏墓,强硬地要求同行,一路上从未拿取半个宝藏,却不时提点素不相识的众人,多多少少护卫了后辈的安全……这些举动绝不是众人能理解的,但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没有人敢问出口。
这,就是最后。点绛生心说。
与命运抗争了一辈子,未有言败;但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认命,绝不怨天……呵,也是,再不认命也无法,毕竟这是他最后能作出的努力了。
嗟乎!这一生啊,无怨无惧,可悲可叹。
“到了,就是这里。”点绛生所停下的地方,是石甬道尽头一扇厚重石门,门上图腾怪异诡谲,盯久了甚至有眩晕心悸之感,上乘境界以下皆不敢直视。卫琳琅却将视线锁在了她师父身上,她直觉意识到,师父的气势隐隐地一变,似决绝,又似悲哀;似狂怒,又似温柔……
狭长的眼眸流动着冷光,冷清的嗓音所言却再不是好心的提点:“第三层的入口,就在这扇门后……但你们这些人么,便要止步于此了。”
“欧阳常棣,”点绛生负手在身后,居然直接点名了教主,“把你手上的血帛,交出来。”
“师父?!”卫琳琅浑身发冷,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话,也没能适应他的转变。师父,师父这是要对他们……?这种事,怎么可能!
点绛生却没有多余的耐心,属于先天高手的无形威压凝成一柄长矛无情地刺向常棣所在,直将他逼退了一射之地:“交出血帛,或者死。”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卫琳琅知道,师尊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缠绕身遭可怕的气势足以向在场的所有人说明这一点……可是、可是为什么?!卫琳琅认知中的点绛生绝不可能是那种低劣的、见利眼开的小人。
“不仅是你,欧阳常棣,那边那个东方家的小子也一样,我不说第二遍。”点绛生冷凝的视线紧盯着不远处正往这里赶来的东方凌风,他确信以上乘高手的耳力能听见他的要求,或者说,是命令。
教主锁紧了眉,他并非对进入第三层有多深的执念,但就因这种原因而放弃实在教人不甘心:“晚辈敢问前辈,此为何故呢?琳琅尊您一声师父,您也一路提携晚辈等人,而今突然调转刀口,可知她会有多伤心。”
“废话少说,”点绛生对这一番入情入理的抗议毫无所动,他意已决,“你们应当知道,第三层的守墓官奴全是先天境界,你们这些人连第二层的侍女都解决不掉,去第三层难道是送死去的吗。”
他朝先前甬道的一条岔路那里一振袖:“那个方向通往第一层,现在立刻交出血帛、向那里逃还有活下来的希望。不然,我只好说抱歉了。”
点绛生在欧阳常棣和东方凌风之间来回看了看,那眼神蕴含的意思老江湖如欧阳、东方二人都理解,最多不过杀人夺宝而已。
“师父……常棣!”卫琳琅内心如同天人交战,坚强如她也忍不住酝酿起泪水。一切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背叛?内讧?自相残杀?她上前一步握紧了教主的手。
欧阳常棣镇静无比,他安抚地捏了捏卫琳琅,伸手从怀里掏出血帛,交到了点绛生的手里。“反正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教主抚摸了下胸襟中放着的先天笔记,轻声对卫琳琅说。
实力决定一切,东方凌风也翻不出什么天来,咬牙切齿地将血帛凌空丢给了点绛生。二师兄罗广白向他投去指责的目光,就连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的老好人汪宁也微皱了眉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快走吧,那些肮脏东西要追来了。”粗狂的胡闯倒是意外地冷静,且毫不惊讶。也许是因为身为外人,一开始便并没有多相信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江湖传说中的大人物。现在他心急的是逃命、逃命和逃命!
卫琳琅最后看了师父一眼,一袭白衣的点绛生就算在这地底,也美得像谪仙一样——可惜神情淡漠到无情。她拧过头,和众人一起向点绛生所指的方向飞掠而去。至少,点绛生绝不会以虚言骗人,他的自尊决不允许,他说那里通向一层,他们顺着走就绝对能离开这里。
卫琳琅知道站在原地的师父的目光就聚在她的身上,但她不敢回头,她心里有悲伤也有怨恨、愤怒和不敢置信,一旦回头那泪水就要溢出眼眶。事情发生太快已经无法想明白。
欧阳常棣、朴昌、云鹤、胡闯,卫琳琅一一数着身边的人,赵向天、路遥、李暄、凤南天、无能地被身为女子的白喜背负在身后的昭英、天鬼宫三人、藏剑三人……他们下墓的时候三十多人,如今只剩下区区十七人。多么残酷,却无法后悔。
九十九章
九十九章
“丫头。”不知过了多久; 忽地,卫琳琅脑海中传来点绛生的声音,她心中一震,却仍没有回头。
此时他们离开原地已然数百丈远; 马上就要回到一层; 而点绛生却可以凭借深厚的内力穿通厚重的石壁对她传音入密……卫琳琅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师父强悍的实力; 在如今的武林; 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出其右。
这也就意味着点绛生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他想做的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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