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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如血-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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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烛残影之下,莫泽衡惊看向她时。五官甚至是因为惊慌而扭曲的。
    他惊慌又不敢相信的在地上挪动着身子,不可置信的瞪视着苏叶。
    “你在害怕?”苏叶的声音很轻。她微微低着头,眼角斜斜睨在莫泽衡因为恐惧而有些狰狞的脸上,这张脸让她直到今天才突然间觉得有些人纵然本性非恶,也是不能救赎不配活下去的。是的,莫泽衡那些事情,那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也许都不是他主动去做的。但是他还是做了,身在他这个位置。他的这个高低和层次,连最起码的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这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你害怕我出现在这里,等一会儿,你父母给你安排的人要怎么来劫狱?”苏叶蹙着眉忍受着牢里难闻的气息,低声的问他。
    “我来,就是要来告诉你,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不会有任何人过来劫狱,救你。”
    莫泽衡趴在地上,他原本是要等再审的,但是自从那晚他诅咒过沈重之后,次日开始,每天,狱卒都会换着方式变着花样的把他带出去提审,他下意识的竟是先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有一道极丑的烫疤,足足有一指多宽,他还记得最开始时他们用火钳烫他的脸,他再是以前嚣张跋扈,可到底没有见识过这些东西的厉害,任他当时怕到尿了裤子抖成了筛子,可是他们还是猖狂的笑着,把烧的通红的火钳子摁到他的脸上。
    自己,现在很难看了吗……
    他翻身向后爬去,就像没有听见苏叶所说的这些似的。
    苏叶看见他连乞丐都不如的向角落爬去,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死神。
    莫泽衡始终不发一言,苏叶终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叫了杨枫之过来,当杨枫之解开铁锁踏进去之后,莫泽衡这才回转似的猛一回头,他盯着杨枫之手里的酒壶惊的浑身抖了起来:“你,你要杀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能对我下这样的狠手,你以前不是很爱慕我的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为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吗?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子胥给你下了什么迷药,竟然让你这样对我……”
    看着莫泽衡这般的歇斯底里,原本来时想说的许多话,苏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转过身,向外走去。
    “动手吧。”
    “啊——”
    说是撕心裂肺,一点都不为过。
    那一声长嘶,就像是要把苏叶刺破一般,在牢里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
    身后传来杨枫之给莫泽衡灌酒的声音,苏叶人已经走出了牢房。
    天上,一弯明月。
    莫家家宅那边,莫在林和他的夫人还有他的儿子们,现在应该正在被袭吧。
    过了今晚,桐州的百姓会认为是陕南的那些山匪为了防止莫泽衡出卖他们,而掳走了莫家上下,而后潜入大牢之中将莫泽衡杀人灭口。
    过了今晚,世人会万分感慨,人千万不能与虎谋皮,否则不仅没了大好头颅,甚至还会家破人亡。
    夜风的味道似乎都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苏叶微微扬着下巴,看着一片虚无。
    杀莫泽衡。
    她并没有想要给自己找一个非杀莫泽衡不可的理由,她是一个在大是大非上非常分明的人,绝对没有什么灰色可言。
    杀了就是杀了,不管莫泽衡是不是该死。
    哪怕莫泽衡没得选择。
    一个人,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竟然掩耳盗铃去相信明知是谎言的谎言,并且让自己就这么装傻下去,以为装了傻做了错事,就不会受到惩罚,就会得到他想要得到的。
    这世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
    莫泽衡,明明知道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明明知道她甚至都不愿意正看他一眼。
    明明知道苏琼所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一场算计。
    可莫泽衡就是愿意就这么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莫泽衡只是苏琼拿来利用的一个工具。
    但是在秋雾山,早前苏琼假装她的样子在树林中与莫泽衡相会的时候,苏叶就知道,莫泽衡不过是假装就是这样罢了。
    他自蒙双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像只要这样下去,只要不拆穿苏琼,苏琼就会一直帮他,帮到他达到他的目的为止。
    有很多事,真的很难说出那些细节。
    细微末节。
    苏叶越来越觉得,这个世上的好人和坏人之间的界限越来越不明显。
    莫泽衡做的坏事再多,可他却从来没有杀人放火,而她自己,却不止一次。
    莫泽衡再是做那些非法的地下生意,和帮会的人往来,可对莫家来说对莫泽衡自己来说,他是为了他自己和整个莫家,只是方式错了。
    她没办法也不想去跟人说她狠得下手去杀一个为了她都被人阉了的人。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想要的而争、抢,掠夺。
    莫泽衡有今天的下场,如果不是他太贪,看不清现实,怎会落得如此。
    而她,也有她自己的利益和立场。
    莫泽衡,对白子胥和沈重的恨意太深了。
    深到无法拔除。
    如果莫家的人不妄想劫狱,如果莫家不是真的已经全部疏通好了万无一失,她今天也不会来这里送莫泽衡最后一程。
    莫泽衡应该交给朝廷去裁决。
    可他如果被救出去,他对沈重和白子胥的恨,看似星星之火,但纵然是星星之火,也绝不允许他有可以燎原的机会!
    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她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道影子。
    在这完全陌生的、空旷的地方,庭花碧树,无一不是她陌生的。
    那道熟悉的影子让她觉得分外的刺眼。
    刺的她两眼生痛,竟是不敢直视,低下了头,不忍四顾。
    终于,那道身影离她近了,看清楚他的容貌,看清楚他的表情,她惊呆在原地。
    那个永远都嘿嘿笑着、语言轻佻、永远都轻轻松松的白子胥,此时竟是那般的酸涩。
    世事如此沉凉,让人连一丝暖意都寻找不到。
    可是,是不是正是因为世事如此沉凉,所以,那片温柔才暖的发烫。
    隐隐的,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人就在近前,暖的发烫,那人却又止步于此,等着她去靠近。
    这一步迈出,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这一步迈出,一切将会与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一步迈出,她就真的正面坦然接受了他剖出的心,从此以后,一切都要继续下去,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苏叶突然笑了,人生在世,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并且很想去做的事,错了,又何防?
    她冲上前去——扑向那人张开的怀抱里。L

  ☆、第378章 静好

传言莫泽衡在牢中畏罪自尽,饮毒暴毙。
    而就是莫泽衡死在狱中的当晚,莫家举家连夜从桐州逃走查无音讯。
    杨枫之和苏叶在牢中送莫泽衡最后一程的同时,杨枫之安排的人在莫家对莫家上下进行围剿。
    当然不是要取他们的命,只是一路追着赶着,看着是要取他们的命,但是一直都不远不近的,直到把他们赶出鲁南,并且最后威胁他们终生不得回桐州也不许进京。
    当晚,莫在林在山中对月长跪不起,仰天长嚎:“我莫家造了什么孽,如今大势已去,我可怜的孩儿……”
    莫家是真真的大势已去,莫在林心如明镜,就算猜不到来路为何人,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只怕是凶多吉少,再是痛心,也比不过悔恨来的更深更重。
    认命了吗?
    不认命还能如何?
    什么都没了,生计都是问题,还怎么拼怎么搏?
    后来杨枫之和月七谈及这些细节上的问题,月七皱眉有些担忧的问杨枫之:“斩草不除根,这样真的好吗?莫在林那么拼尽了所有的家财来救莫泽衡,现在莫泽衡因为他这样的行为而死在狱中,他会就这样认命吗?”
    杨枫之长长一叹,道:“我们要的,只是平衡而已,这件事我问过九小姐,九小姐也并不能肯定莫家的人就会吃了这次的教训而不再有所动作,但是毕竟莫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算莫家现在什么都不做,难保以后有了机会之后不会,可是。那也毕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月七叹了口气:“我也问过我家爷,他说的竟然跟九小姐出奇的相似,他说,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永远的安逸和平衡,世事在变朝堂也在变,谁也不能保证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永远万无一失。将来就算没有莫家卷土重来。也会有其他人其他事的出事来阻止这个平衡,这本身就是斩不掉根的草,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而已。能在风浪来时,不优柔寡断当断则断,这就足够了。”
    莫家的大宅早已易主。是桐州的一个商贾买来送给他的外室,重新修茸时的动静甚是张扬。里里外外红的紫的粉的搬搬抬抬,花里胡哨。
    那一阵子,苏叶每天从商盟会回府,总会让杨枫之绕一段路。每次路过莫家大宅,她总是忍不住掀起车帘看上几眼。
    看着那些已经漆上金漆的屋顶,那样明灿。在阳光下反着耀眼夺目璀璨的星光,她总觉得晃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这所房子迎来了新的主人。
    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感叹于世事的偶然性。
    如果,如果在很久以前,她没有和莫泽衡当街冲撞到,是不是也就不会有后来苏琼借此来加以利用,如果苏琼不能加以利用,莫泽衡也就不会因为一次次的无果而越发刺激的更加想要得到……
    最后,是不是也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但是,我们又不得不感叹于世事的必然性。
    人总归是要压抑自己心中最深的*才是生存之道,懂得克制自己、约束自己,才能压得住自己,才能不被外物和外人所引诱和利用。一旦迷失,一旦有丝毫的不慎或是闪失,就再也不是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而是被他人所控。
    马车慢慢的前行,离开了这一切的喧嚣。
    苏叶放下车帘,车厢内一片幽暗。
    她平静的坐在车厢里,镇静如昨。
    她想到她自己。
    她突然又想到沈重。
    她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正视自己对沈重的那份不一样的情感。
    有这具身体原本的残留记忆和情绪。
    是的,原先的苏叶,是对沈重有很深的依恋和崇拜之情的。彼时苏叶年少,在家中没有什么受过太大的重视,除了和苏贞关系不错之外,几个亲姐姐和亲哥哥,因为年龄差距没人和她一起玩耍过,而那时,就只有苏荣的青梅竹马沈重,每次从京中回来这里,总不会忘记给她一大包莲心糖。
    莲心糖,乍苦还甜。
    苏叶常常会想,那个时候的苏叶为什么会喜欢这样苦苦的糖。
    时光飞逝,世事更是变幻难测。
    不知是谁不小心,沈重和苏家到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苏叶时常会分析,自己对沈重的依赖,到底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是她自己本身也有原因。
    那一年往来的信件,那一年所有的字迹,那一年所有字迹里的情感流露,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哪怕她再也没有拿出来翻看过。
    也终是在她的记忆里,是她这一世的人生中,不可以抹去的一部分。
    但是命运其实早就有过改变了,沈重再次回到桐州时,林佩云看不明白,苏太夫人看不明白,其实当时就连苏叶自己,也看不明白。
    但是,当那些也成了回忆,现在再去看,才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在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沈家遭遇大劫的时候,准确来说,也许应该是沈家最早站错队或者是说错了哪一句话而埋下后来沈家遭遇大劫的伏笔之时,在那一刻,之后所有人的轨道就已经改变了。包括远在桐州,当时还鲜活的苏荣、还有那个盼着莲心糖的苏叶……
    很多本该牵起的手,很多本该并列起的双肩很多本该结起的发,就此失去了相伴的机会和理由。甚至牵涉到两个姓氏,再也没有可能走在一起。
    一直到很久以后,比如现在,比如不远的将来,彻底对立起来。
    沈重的势力越发的大了,白子胥入仕之事也会越来越近。
    苏叶不知道在以后,不管是多久以后,当岁月呼啸,年华如水般从眼前流过之时,沈重沧桑的双眼再一次面对她的时候,会不会体会到什么是‘世事弄人’。
    但是她知道,她已经体会到这四个字的深刻含义了。
    她确定自己曾经是真的对沈重有过别样的情绪,但也非常无比的确定,现在一分一毫也无。
    再是两世为人,对于男女之事,在之前,她也算是白纸一张。
    当初对沈重如何,现在已不重要。
    她只知道,现在每天在商盟会做完事,若是时间早一点,她就会心情更好些,回家的路也觉得和以前似乎有所不同,也会开始期盼着晚饭白子胥会为她准备什么新花样,天已经有些暖了,但是屋内还是有些阴凉,她知道白子胥会在晚饭的时候就把暖手炉放在被窝里,待她歇息的时候被窝的温度就刚刚好。而她一钻进被窝,白子胥就会过来把她又微凉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暖着……
    一切,温温的,不烫。
    车子停了下来,杨枫之掀帘扶她下来,她足尖刚刚掂地,就听见白子胥在二进门嘻嘻的笑:“现在回来的越来越早了,夫人是不是又偷懒?”
    而苏叶,抬眼就是嗔怪的瞪他。
    她知道,只要她一瞪眼,白子胥就会很狗腿的跑过来,像个丫环似的抢了秋华的事来做——搀扶着她,就像搀扶着家里的祖宗,回栖林院。
    时光,静好。
    ……
    闵安的官职下来的时候,苏叶还是惊了一跳的。
    一州知府。
    苏亦诚很为苏贞高兴,激动的说苏贞现在也是知府夫人了,以后走到哪,再也没人敢低看他这个妹妹了。
    林佩云自然是笑着顺着说下去——不管怎么样,抛去局势问题,确实也是件好事,哪怕她再是不喜欢闵安,哪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闵安当时是怎么来苏家逼迫着要强娶苏家的女儿。
    看着苏亦诚的模样,苏叶虽然没说什么,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亦诚其实很优秀,之前要和莫泽衡合伙做生意的事虽然是一种打击,但是苏亦诚胜在年轻,没有人生来就有一对法眼,也没有人生来就可以把情感和现实分的清清楚楚,苏亦诚那次会掉以轻心,也是因为中间有苏琼之故,再是生意强人,年轻时也绝对有失败的经历,而且,苏叶相信那件事对苏亦诚来说绝对也是一件好事。
    长个经验也是好事。
    但是在女眷内宅之事上,苏叶看着苏亦诚毫无掩饰和真诚的喜悦,她突然之间觉得苏亦诚竟然越来越像苏立行。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看不到每一个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的悲伤和凶猛?
    从前,苏立行就是这样。
    但是也偶尔有过那么几次,苏叶觉得苏立行并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愿意去看到而已。
    很多事情,家中内务之事,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事,不知道总比什么都知道要来的好,而且,如果不是苏立行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苏家的内宅也不会那么安稳。
    但是苏叶看着苏亦诚,却是觉得苏亦诚只像苏立行看不见的那一面,而不是装作看不见的那一面。
    她想说,可是却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她要怎么说?她怎么去告诉这样一个快乐的人,他所看到的喜悦,其实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泡沫?L

  ☆、第379章 醋味

小双对于此事,很有感慨:“这下八小姐心里肯定舒坦了,在外人眼里,苏家的几个小姐,也就她的夫君是个高官,这一下,她心里什么气也都没了吧。”
    秋华却是不置可否:“那可不见得,闵安是什么样的,你以前没在小姐身边做事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像闵安这样的,还没怎么样的时候就巴不得立即和咱们苏家撇清关系了,后来他和苏家撇清了,自己又不长进没那个运气,认了栽也没辙,但是转眼又看咱们苏家太好了,就又巴巴的过来非要娶咱们苏家的小姐,简直就是眼高手低,最后还不是硬赖上,赖不上咱们小姐,就退而求其次改求八小姐,现在他又升上来了,咱们苏家的少爷们现在就大少爷在京,但是还没起势,就属他闵安有个官职还算不低,他还会把苏家看在眼里?就冲年前过年的时候闵安连面都没露就不难看出来,他那个时候官职可还没定下来呢,他就鼻子朝天了,现在做上了知府,那眼里还有人吗?”
    小双听的甚是咋舌,半晌后才吞了吞口水,不禁的为苏贞捏了把汗:“那,那八小姐在闵家能过的舒坦吗?”
    秋华撇了撇嘴:“那谁知道呢,不过出门在外肯定是风光的。”
    苏叶敲了敲桌子,无奈的看了看这二人,提醒道:“闲谈莫论人非,我真是觉得对你们的管教太宽容太宽松了,在栖林院里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出了栖林院还说这些是非,而且,不管苏贞过的怎么样。也不管实际到底如此,更不管闵安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模样,这些,统统都是别人的事,夏虫不可语冰,甲之熊掌乙之砒霜,你们觉得难以下咽的日子。也许别人觉得这就人家要的生活。相反,也许你觉得舒心舒坦的日子,在他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每个人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的问题,以苏贞的性子和她争的那些东西,苏贞太需要表面的风光了,她出嫁之前在苏家的日子。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光鲜出采过,对苏贞来说。以前在苏府的生活,她是极其黯淡的。
    而反观苏家其他的小姐,每个都有每个风光的地方,唯独她却没有。
    现在闵安是知府。她真的是足够风光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庶出的小姐,人前能够体体面面高人一等。她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只要心满意足心情好,那生活就不会太难过。
    听了苏叶这番说教。秋华和小双自然是四目一对吐了吐舌头,但是才过了没多会,秋华就又说了起来,不过却是极其小声的问着苏叶:“九小姐,不是我多嘴,我知道我们做下人的应该守本分,不能谈论主子的是非,但是您说我多嘴也好说我不守规矩也罢,我有些话却是不当说也要说了。八姑爷现在做了知府,八小姐过的好或者不好,我们都管不着,以后也不会再乱说了,只是我真的觉得,如果八姑爷还是以前那个性子,只怕八小姐他还真的就未必再放在眼里,八姑爷的院子里可是有个姨娘跟了他好多年的,在很多事上就算不能给八姑爷助力,但是主意却很多,这次捐官的事情也有他那个姨娘在中间出谋划策,相比之下,现在八姑爷平步青云,看起来真的没有八小姐什么功劳,我倒不是担心别的,就是担心别是那姨娘到头来觉得自己有功,就不把八小姐放在眼里,她又有功劳又得八姑爷的重视的,而且还比八小姐进闵家门的年头长,就算八小姐忍得了,可闵家在定州,毕竟没和苏家在一处,岂不是传来传去,到时候外人还不是要说苏家也不过如此,连闵家的一个姨娘都能不把苏家的八小姐放在眼里?”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苏叶沉吟了半晌,后而突然抬眼:“秋华,你去准备拜贴,递到沈重府上。”
    秋华和小双惊的大张着嘴,小双当即就奔了过来:“您要去找沈大人,这,这怎么……”
    秋华立即拉住了她往自己身后一拽,后而正色的向苏叶行了个礼,立即去拿了拜贴拉上小双就出去了。
    苏叶看着这二人,无奈的叹气,摇了摇头之后拿起手里的账本子看了起来。
    小双和秋华这二人出了门,小双就急急的不停的唠叨:“我的天,小姐怎么又要找那个沈重?沈重当时可是害的小姐不浅,当时不是就已经划清界限了吗?他们不是已经默认了要老死不相往来吗?今天是怎么了,我们说了什么,让九小姐竟然突然就要找沈重?我以前还觉得沈重是个君子,又温柔又细心的,现在一提到他我就浑身寒毛直竖啊,城府太深了,九小姐找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秋华听的头都大了,瞪了她一眼:“九小姐做事,要做什么,用得着你操这个闲心吗?反正九小姐一定是有事,不然总不可能找沈重叙旧吧?”
    小双这才静了下来,弱声道:“那倒是……”
    “这不就得了?!”秋华拍了她的脑袋一下:“以后说话经过一下你这个脑子好不好!总之无论是什么事,以后就知道了!”
    “唔……”
    不过,秋华虽然这么说教小双,但是她可是白子胥的头号大间谍来着,前脚给沈重的府上递完贴子,后脚她就支开了小双让她先回栖林院,称她自己还有事要去一趟奢品阁找张妈妈和苗先生,小双不疑有他,还叮嘱了秋华让她早点回去,后而两人在岔口分开,各自去往各自的去处了。
    白子胥这边听完秋华的汇报,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快要爆了锅。
    好家伙,苏叶想干什么?
    他和苏叶的感情才刚刚有了那么一丁丁点点的进展,这又是哪门子的邪乎事,让苏叶又冷不丁想起了沈重?
    白子胥气愤极了。
    但是他心里有多气,他面上笑的就有多好看。
    白子胥温和的笑着,一边收拾着手里的东西:“你家小姐和沈重是有旧交情的,沈重对她来说亦师亦友,曾经对你家小姐也有过很多帮助和疏导,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总归沈重没有真正的直接的伤害过你家小姐,何必抱着仇恨过一生,何必非得老死不相往来,何必非得跟个仇人似的见面眼红?你家小姐做事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的,我绝对相信你家小姐做事的能力的,也绝对信任你家小姐的眼光的,你家小姐这么做,绝对不是你和小双所担心的那样的……”
    秋华半信半疑的看了他半晌,白子胥一点一点的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净,后而轻轻松松的笑着让秋华先回去,别让苏叶起了疑心云云。
    秋华撇了撇嘴,后而没再说什么,觉得白子胥说的很有道理,不禁的对白子胥很是佩服。
    像白子胥这样胸襟宽广的夫君,可真是难得啊,苏叶果然是有福气的。
    秋华前脚一走,月七站在一边,嘴角都快抽筋了。
    “你说的可真漂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今天不是要忙到晚饭都不能回去吃吗?”
    白子胥吞了一下口水,干巴巴地道:“我觉得苏叶近来太清闲了,我心里有几分不平衡,我极其需要马上、立刻回家吃顿晚饭来犒劳一下我自己。”
    月七一副懒得拆穿你的模样讥讽一笑,在白子胥瞪眼之前,脚底一抹油,出门备车去了。
    苏叶在家正准备用饭,看见白子胥突然回来就是一诧:“咦?你怎么回来了?早上不是说晚饭不回来用了吗?”
    白子胥嘿嘿一笑,揉着后脖颈,一副疲累到不行的样子,巴巴的坐到苏叶身边,拖着腮看着苏叶:“这不是怕你一个人用饭太孤单吗?就早早的做完了赶着回来陪你。”
    苏叶笑着白了他一眼,吩咐小双赶紧备饭。
    两人相敬如宾,也就只有在饭桌上才显现得出来,相互给对方夹着菜,那副模样让站在一边的秋华看着都觉得酸。
    白子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叶说着一些琐碎之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闵安职务之事,再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苏家之事,然后东扯西扯,就终于扯到了沈重的身上。
    白子胥可是很少提沈重这个人的。
    他扯的嗓子都觉得有些干巴巴了,话题终是停留在沈重的身上怎么都不再转,一会说到沈重家里哪个哪个下人前两天去了趟醉云间快活,一会又说到沈重府里那个得力的嬷嬷竟然也去了女子养生会馆做保养……
    苏叶想笑:“知道的,是你这个人心细如尘观察入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沈重有什么非份之想,竟然连他们府里下人的事都如此上心。”
    面对苏叶的讥讽,白子胥一点也不介意苏叶拿龙阳断袖之事开他玩笑,别的男子听到这种话只怕早就气红了脸摔了桌,他倒是脸皮极厚,坦然听之。
    只要苏叶不绕开话题,怎么说都行!L

  ☆、第380章 官腔

苏叶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继续低头吃饭,还不忘时而给白子胥夹着菜,白子胥终于是有些失落了,笑了笑也终止了再继续说关于沈重之事,但是并没有生气,两人互相夹菜,与往常一起用饭并无不同。
    这顿饭用到尾声,小双过来和婆子一起把桌子收拾了,坐到塌前看茶。
    撇着茶叶沫子,苏叶垂目嗅着茶香,忽而道:“我明天要去找一下沈重,我想给苏贞讨一个品级,闵安不是那种知恩之人,向来过河拆桥惯了,家里有个姨娘,姨娘也不是个简单省油的,向沈重给苏贞讨一个品级应是不难。”
    白子胥本来已经心如死灰认定苏叶不会告诉他了,却突然听到苏叶主动与他说起这事,何止是心花怒放,不过他面上还是镇静的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认真的和苏叶讨论着此事:“你担心苏贞在闵家受气?”
    “这肯定是必然的,闵安可以把苏贞晾在那里当个摆设,但是那个姨娘可不一定能做得到,说实话,闵安和那个姨娘如果都能把苏贞当个摆设,那我也就不担心了,我担心的是苏贞到最后会再步入我二姐的后尘。”苏叶抿了口茶,后而把茶盏放下,叹道:“苏家有一个女儿死在闵家就已经够了,不能再出第二个,尽管我二姐早前身体就不是很好,可也总不至于进了闵家还没几年就香消玉殒,人早晚都有一死,可也不能这样委屈,而且,我们苏家也绝对不能让这样的历史再重演一次。不为了别的,我也没那么大义。虽然是为了苏贞好,但是苏贞是我们苏家的小姐,苏贞面上过的再是体面,内里究竟如何早晚也会被人传的风言风语,这件事也关系到我们苏家的体面,闵安弃商捐官,那就给他安排一个有品级的夫人。这件事对闵安面上也是添光的。不求别的,只求闵安让苏贞里外都体面就行。”
    这件事,最终受益自然是闵家和苏贞。和苏家的关系其实并不大,但是如果不做,对苏家就会有损。
    白子胥微微一笑:“你想的这么清楚,那我就不用陪着你一起去了。”
    有句话他没说。其实给苏贞安排个品级,他也可以做到。不一定非要找沈重。
    苏叶听罢就微微一笑看向他:“我越过你,直接找到沈重来帮这个忙,你不生气吗?”
    白子胥很是大方一笑:“沈重欠了你那么多人情,他还上一两个又有何防?”
    苏叶瞪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翌日,苏叶只身一人,只带了杨枫之和秋华。拜访沈重在桐州安定的宅院。
    好茶好果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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