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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多妩媚[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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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瑜却嘴角弯了弯,不过没说什么。替她上完药包扎好,说了几句话后就要起身离开:“你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会派烟染过来给你拆伤口,日后每日涂一次生肌膏,不会留疤。”
  郭娆见他这么快就要离开,心里第一反应是阻止,胆子又放大了些,这次拉了他的衣袖不撒手:“别走,我害怕……我昨晚做了个噩梦……好可怕,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她的语气从撒娇变成了亲昵与依赖,像带了些缱绻的味道。
  其实她撒了谎,她没有做噩梦,相反,做了个很美的梦,这撞伤,不过是为了试探季瑜故意的罢了。
  季瑜眸子变得有些深,凝着她不说话。郭娆咬着唇,神情倔强,丝毫不放手。
  良久,她听见他嗯了声。
  菱花窗边似乎有风吹进来,带着阵阵花香,窗边的竹叶轻轻摇动,唦唦声衬得室内越发安静宁谧。
  世子今日还有要事要办,来菡萏阁本来只是看望一趟就走,但孟安在阁外等了许久不见人出来,眼看时辰要到了,他斟酌一番,决定进去提醒一下。
  室内燃着的金合香味道浓淡相宜,缕缕白烟细丝袅袅连绵,飘飘卷卷之后化为虚无,消散无踪,周而复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留,添几分岁月静好。
  季瑜静静看着床上闭眼睡着的人,他这是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打量她。
  她的眉毛长得很好看,没有经过修剪,眉形却也弯弯似柳梢,只用黛笔轻轻加深了些许颜色,眉间便添了几丝媚惑。睫毛不稀不疏,长长翘翘,为眉间的媚惑中又添了三分青涩与稚气。再往下,鼻梁秀挺,唇色清淡,没有涂唇脂,往常健康的粉色因为受伤有些苍白。
  她睡得似乎很不安稳,眉头忽而轻轻蹙起,又松开,唇轻轻勾起,半晌檀口也微微张开了些许。
  季瑜弯下身,抚着她的唇,细细摩擦。
  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做梦都想肖想的人,现在就在他眼前,距离他这么近。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忍,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
  他呼吸有丝灼热不稳,却温柔而克制。
  “世――”
  孟安脚刚踏进来,就看见床前的景象,吃惊不小,但罪恶感更甚,他居然打断了世子的好事。下一刻脚下生风,毫不犹豫转身,速离。
  等床前的人离开,郭娆慢慢睁开双眼,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存留着温热,她眸子里沾染了星点的笑意。
  她一点一点试探他的底线,他总是默许着不拒绝。
  他果然是对她有感觉的,不然为什么这么纵容她?
  只是他为什么不承认?
  郭娆想不通。但她现在觉得,这不需要想通,他既然纵容她,她总会想着办法让他承认,承认喜欢她。
  外面孟安站在世子身旁,脑子里一直盘桓着他心里向来风光霁月的主子偷亲表小姐的画面。
  世子居然偷亲一个姑娘?
  阖府谁不知那个寡情冷情的魏世子,大夫人不知赐了几回丫头,环肥燕瘦,妖娆多姿的应有尽有,可世子哪回正眼瞧过谁?曾经他与其他属下还怀疑过世子身有隐疾或是有断袖之癖,但现在见过他偷偷摸摸的行径,他突然明白,主子不是不重情。色,只是未曾遇到那个让他甘愿沉沦的人罢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庆幸,在主子与表小姐还素不相识的时候,他可是推了一把好手。但突然发觉背后发凉,孟安回头,就见主子正似笑非笑看着他,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些什么,孟安一个激灵回神,弯腰笑得谄媚:“世子。”
  “你看见了什么?”
  许是身份尊贵,不苟言笑惯了,他气势上就总是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矜贵威严,让人不自觉心下臣服。
  孟安感觉到了他语气里沉沉的压迫警告,他一凛,讪笑:“奴才……什么也没看见。”
  “走吧。”
  孟安惊出一身冷汗,忙追了上去。
  太子府书房。
  男子一身绛紫蟒袍,发束金玉冠,面容俊朗出尘,他坐在书案前太师椅上,唇角勾着丝笑,使原本如谪仙般的光华气质多了分平易近人。他看着案前的人,开口:“他真同意了?”
  嗓音清透,带着几分意料之外。
  季瑜点头。
  “如今靖王不知他已叛变,他可以成为我们行事的一把好刀。”
  太子语带玩味:“本宫一直以为他最重权势,倒不知他还有几分痴情了。”
  毕竟当初他若真对高湘湘情深义重,那即使得罪皇上,他也该拒绝那道赐婚圣旨的,但他没有。
  季瑜没说话,不置可否。
  柳玉廷站在一旁,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太子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明:“瑶光,本宫听闻你前几日赎了个青楼女子回府,可有此事?”
  柳玉廷闻言,心下一紧,当即撩了衣摆跪下:“殿下,微臣……”
  “你不必强求解释,本宫只是想提醒你,林立已经伏诛,她如今的身份是罪臣之女,且与你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们之间很难有结果。”
  柳玉廷不知想到了什么,苦笑。
  太子一叹:“或许当初本宫不该派你去接近她。”
  “……这与殿下无关,是微臣与林立有私仇,才会提出此议。”
  季瑜与柳玉廷出了太子府,柳玉廷一直心不在焉。
  季瑜跟他走了半晌,开口:“我曾问过你会不会后悔,那时你信誓旦旦的回答,我却知道,你心中早就犹豫不定。”
  他道:“瑶光,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没有回头路,如今的反目成仇,你早该料到。”
  柳玉廷眼神悠远:“……便是有回头路,我还是会让林立死无葬身之地,只是,却绝不会再接近她……”
  他以为这是不损一兵一卒,深入敌营最简单的法子,千算万算什么都成功了,却唯独算漏了自己的心,他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她。


第33章 迂回战术
  “小姐,烟染姑娘过来了。”
  郭娆翻着书的手一顿,一算之下才惊觉距她受伤已经过了三日,季瑜说过会派人来给她拆伤口,她放下书,道:“让她进来吧。”
  烟染一身紫色常服,头发简单竖起,露出一张清秀脸蛋。郭娆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却总把自己装扮得像个男子。
  烟染不知郭娆心中思量,她对着郭娆拱手一礼,清灿灿开口:“表小姐,世子派奴婢过来为您察看伤口。”
  季瑜那天涂的药很有用,郭娆已经觉着那伤口愈合了,于是点点头,坐下任烟染拆开。
  烟染解开纱布,就见到了表小姐额头上那块已经结痂的小疤,粉嫩粉嫩的,已经长出了新肉,但配在白皙的额上,却是一种瑕疵。
  她拿出新配制的药膏,挖了一些晶莹膏体在指尖,抹在那小疤上,道:“这是奴婢新制的辅药,能够加速皮肤代谢,待它全部渗入肌肤变干时,您再涂上世子的生肌膏,祛疤效果不出两天,一定见效。”
  郭娆往镜子里看了眼那晶莹药物下的小疤,转头对烟染道:“多谢烟染姑娘了。”
  “表小姐客气,直接叫奴婢烟染吧。”
  “好。”郭娆点头,“烟染。”
  郭娆好奇,这烟染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医术却深藏不露,在季瑜身边,若说是他的属下,但她却来去也自由,无拘无束,若说不是属下,但却听命于季瑜,这倒教她有些不懂了。
  不过现在她既然打算跟在季瑜身边,就需要一点一点了解他,比如从他身边的下属开始:“烟染,你是国公府的大夫,我记得府中还有一位医术高超的钟先生,他也是国公府的大夫,你们认识吗?”
  烟染道:“表小姐有所不知,钟大夫是奴婢祖父,奴婢三岁就入府了。”
  经她解释,郭娆恍然大悟。
  也对,他们两人年龄相差这么大,她早该想到的。
  说起这位钟大夫,当初若不是他用偏房帮助母亲续命,她可能陪不了母亲度过正月。她看着烟染,感激浅笑:“当初我母亲之事,还多亏了你祖父相帮,我一直想去谢谢他,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便一直耽搁了。”
  烟染不在意道:“大夫行医救人乃天职本分,我祖父也只是尽其职责而已。”不过她祖父对这位表小姐有些偏爱倒是真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拿出家传的秘方救那位三姑奶奶。
  “无论如何,一句谢谢还是需要的。”郭娆笑,转而问,“钟大夫如今还在药圃吗?”
  “祖父年事已高,正月出后已经回老家颐养天年了,如今这府中药圃,只奴婢一人掌管。”烟染回道。
  郭娆有些可惜,她还想亲自去探望一番钟大夫的。
  烟染近来很忙,以前有祖父在,她可以悠哉游哉,但现在药圃的担子全撂在了她一人身上,整天忙完这又忙那,她感觉如果再不找个小徒弟来帮自己,自己迟早得累死。
  看表小姐也没什么大碍了,她还得赶着时间易容,再去长公主府那边送药诊脉,于是就要告退,但一句告辞还没说出来,耳朵就听见外面起了动静。
  “钟小丫!”
  声音火气冲天,烟染眉头狠狠一跳,想起那个刁蛮的活祖宗来,赶紧背上药箱告辞,怕与外面的人撞见,还特地从后门翻墙跑。
  郭娆骤一听这清脆声音,也有些惊讶,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连欣了。又见烟染一溜烟儿没了影,背影颇为狼狈,不由咋舌:“她这是怎么了?连欣有那么可怕吗?”
  白露在府上住了多年,连当年烟染与她祖父是怎么被世子爷救回府的都知道,更遑论她与六小姐之间的一些小恩小怨。她解释:“那六小姐与烟染曾经打过一架,还打输了,就一直缠着烟染,在她的药圃里捣乱,两人一见面就得掐。”
  “打架?”郭娆吃惊,回忆起烟染,就是虽然年纪小,但却一副老成稳重的模样。
  白露和烟染交情不错,语气轻快,继续拆她老底:“小姐可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得了她两次诊治就觉得她稳重,那妮子还是个孩子心性,心眼可小得很呢!虽比六姑娘大一岁,按辈分也是姐姐,但与六小姐掐起架来却毫不相让,每次都能把六小姐气哭。”
  话刚说完,就又听一句嘶吼。
  “钟小丫!!”
  响彻云霄的回音震荡后,一个黄衣姑娘提着裙摆跑进来,脸色绯红,气喘吁吁。
  “钟小丫你在哪里?给本姑娘出来,我的丫鬟亲眼看到你来这里了!你给我出来!”
  白露平时很守礼,尽管早知道六小姐任性贪玩,但见她这副暴躁粗鲁的模样还是看不下去了,这哪里像个主子?
  她立马过去阻止季连欣门后柱子后柜后窜,道:“奴婢见过六小姐,六小姐是过来探望我家小姐的吗?”
  季连欣被人拦着有些不快,眉头一蹙,小嘴一撅就想让她走开,却在猛然认出了白露面孔,又环视了四周环境时才发现自己有些忘格了。她原本是来探望姐姐的,却听采儿说见到钟小丫了,她想起钟小丫前些日子在她口袋里放蜈蚣,火气一下子飙起来,就忘了原本来的目的。
  季连欣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八颗牙,挂上一个自认为非常讨人喜的笑脸:“是的,我就是来探望姐姐的!”
  屋子里的人看她灿烂滑稽的表情,不由忍俊不禁。
  郭娆则疑惑:“钟小丫?”她觉得自己对国公府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什么都不知道。
  季连欣怎么会让姐姐对钟小丫有好印象,恨不得把她老底全掀光,她蹦哒过去就抱着郭娆的手臂,说小秘密似地道:“姐姐你可不知道,钟小丫本名就是烟染!只是后来在我哥哥身边做事了,我哥哥才替她改了名。”
  郭娆想起季瑜不苟言笑的清冷模样,想象他使唤出百姓家味儿浓的“小丫”两个字的画面,不由噗嗤一笑。
  季连欣头一歪,见姐姐笑起来的模样,就像晨间露花儿开。苞似的好看,一两个月没见,她又想念又惊艳:“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咦,你额头这里怎么了?怎么一块红的?”
  郭娆莞尔,这么久不见,季连欣还是那么活泼好动,自来熟得很。她道:“无大碍,只是前几天绊了跤,已经快好了。”
  季连欣凑过去瞄了一眼,还可以看见粉疤上面结痂的缝隙,她向来最怕疼了,对郭娆仿佛感同身受:“姐姐当时肯定很疼吧?”
  郭娆没否认:“是有点疼。”当时她磕在桌子上,痛疼欲裂,是有点后悔的,想着苦肉计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但幸而后来效果不错,也算值了。
  季连欣忽然想起什么:“刚刚钟小丫不会是在替你看病吧,而我把她赶跑了?”
  郭娆想起她刚刚风风火火的样子,睨了她一眼,假意嗔怪:“你说呢?”
  季连欣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不过她不是会安静的性子,抱着郭娆手臂撒娇,一会儿眼珠子乱转又活蹦乱跳起来:“姐姐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做什么吗?”
  她笑起来很神秘,郭娆想了会儿,配合着摇摇头,接着就见连欣从后面丫鬟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
  “这里面是什么?”
  “象棋啊!”季连欣眼睛笑成了月牙状,颇有些得意,“我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宫里,没别的事儿做,就找了个师傅教下棋,没想到还挺有用,现在连永乐也赢不了我了!”
  “姐姐你会下棋吗?咱们一起玩两局吧,然后下午我就去找哥哥陪我下棋。以前他总是瞧不起和我下棋,还没走三步就赢了想摆脱我,别人的哥哥多好,知道自己妹妹不会下棋还会装输哄妹妹开心,可他一点也没当哥哥的自觉,哼,现在我也不需要他假装,我一定可以自己赢过他!”
  郭娆刚想说会,但听到季连欣这话,话到了舌尖中途改了口。
  “不会。”
  “啊?不会下棋?那好吧。”季连欣刚奋起的高昂情绪一下子有些郁闷,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兴致勃勃。起来,“那我来教你吧,你这么聪明,学棋一定也很快的。”
  “好。”郭娆点头。
  一个时辰后。
  “姐姐,不能下那里!”
  “不是,不是!象怎么能下这里呢!”
  “不对不对,姐姐,兵在这里不能后退!”
  房间里安谧无声,只有一声声毛燥的嗓音不绝于耳。
  季连欣抓了把头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她的姐姐怎么会比她还笨,教了这么久该错的还是错。
  “姐姐,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再下吧?”她觉得自己再教下去,自己也会忘了是怎么下棋的。
  郭娆答应得很痛快:“好!”转头望向候着的香叶,吩咐,“香叶,让厨房做些点心来。”
  季连欣已经不想逞能当老师了,教人下棋简直太痛苦了,她不由想起以前耍赖让哥哥陪她下棋的模样,现在有些感同身受了。
  那时候哥哥一定也和她现在一样,很痛苦吧。
  她正想着要怎么掀过这一篇,不再下棋,突然想到自家无所不能的哥哥,不如让哥哥教姐姐下?
  姐姐明明比她聪明,她还是教不会,那一定是她教的方法有问题,不是姐姐有问题,对!一定就是这样的。
  心力交瘁的连欣就这样进入了自我否定中。
  为了让哥哥与她们偶遇,然后进入她的计划,她千辛万苦说服了郭娆去花园的亭子里下棋,美名其曰清爽好乘凉,在郭娆不注意的时候,又立马偷偷吩咐一旁的采儿:“快去把我哥哥请到花园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他过来!”
  如今已进入五月,天气确实有些炎热,凉亭旁有水有树,荫蔽幽静,风一吹凉爽轻快。丫鬟将棋盘摆好,又在旁边的小几上摆了茶水点心,季连欣拿起一块茶糕,吃得畅快。
  郭娆将棋子摆好,抬头:“我们开始吧。”她跃跃欲试,好像很喜欢。
  季连欣咬着唇,有些不忍拒绝,但想到姐姐杂乱无章的走法……她又拿起个苹果咬了口,见郭娆已经开始下了,轮到她,她慢悠悠地拿棋,思考,下棋,眼睛余光一直瞥着亭外,一心多用。
  不知熬了多久,在看到那树丛后隐约出现的哥哥的白色袍角,她几乎喜极而泣。
  “哥哥!”
  郭娆拿着卒的手一顿,而后转身,也看向了来人,她站起来。
  “表哥。”
  “哥哥你终于来了,你来陪姐姐下一盘棋吧,我一直赢姐姐都不好意思了。”她本来想说自己教姐姐下棋教得头都要炸了,让他来教教,但怕打击到姐姐的自尊心,就硬生生改了口。
  唔,可这样说好像也挺打击人的?
  季连欣脑子一团浆糊,又想,肯定是和姐姐下棋将她带偏了,她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不过幸亏哥哥来了!
  季瑜一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向郭娆,似乎在想她怎么会输给连欣。
  郭娆有些羞赧:“以前空闲的时候只玩过五子棋,不会下象棋。”
  见哥哥惊讶的反应,季连欣突然感觉有些小得意,自己聪明得竟然让哥哥都意外了。她赶紧拉着哥哥坐下帮她下完手中的一局残棋,自己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瓜果。
  郭娆好像变得有些局促,下棋之前都要犹豫一番,季连欣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苹果硬是吃上了他们的十几个回合。
  眼看这一局就要败了,就等哥哥完胜,但她没想到哥哥居然没有收战的架势,显然要继续下,托着姐姐耍。她看了姐姐一眼,姐姐还在冥思苦想,显然不知道自己被人耍,季连欣捂着嘴笑。
  接着只见郭娆一手持象,左右摇摆之下,越过了楚河汉界,到对面。
  季连欣:?
  目瞪口呆。
  象不过河,这是象棋最基本的规则,姐姐居然就这样飞过去了?她明明记得刚刚和姐姐说过两遍规则的!
  季连欣用一种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着郭娆。
  季瑜也抬头,看了郭娆一眼,郭娆眼神无辜:“怎么不下了?”
  季连欣终于觉得,不是自己教不好,是姐姐太笨了。
  一盘棋下完,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郭娆道:“这象棋挺有意思,比五子棋有趣。”
  “那当然!”季连欣应道,五子棋她只看她小外甥玩过。
  “连欣,你以后没事就经常陪我下棋好吗?我整日在菡萏阁也很无聊。”郭娆眼中带着殷殷期盼。
  季连欣一惊,刚拿了根香蕉要剥的手一抖,经郭娆这番棋技,她觉得自己宁愿在书房背书写字。
  “……啊?下棋当然可以……只是……只是我……只是这段日子公主一直心情不好,我还得进宫,就……就恐怕不能陪你下了。”季连欣眼睛乱转,瞥向自家哥哥,顿时嘿嘿一笑,“不如先让哥哥陪你下吧,等我过段时间回来,一定陪你玩!”那个时候姐姐应被教得会下棋了。
  郭娆有些失望,转而又看向面前的人,小心翼翼问:“表哥……我可以找你请教吗?”
  季瑜勾了勾唇,看着郭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郭娆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头撇向了一旁,接着听他道了句。
  “可以。”


第34章 醋意酸呀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空寂的室内。
  “你为什么还留着那个臭书生的东西?”长公主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紫姝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她神情呆滞,过了好半天才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仿佛再也想不起曾经那个温柔似水的母亲了。
  唇角有温热流出,她轻轻一碰,满目鲜红。她凄然一笑:“您都杀了许衍了,还想让我怎么样?难道就因为您自己得不到父亲的爱,便要让所有人都与你一样,对书生同仇敌忾么?”
  “你说什么?”长公主嗓子陡然一尖,如今竟连自己女儿都敢反驳自己了,“高紫姝,你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吗?!”
  说着又扬起巴掌,就要再次挥下。
  紫姝不躲不闪,仰头直视着她,唇角带着让人忽视不了的讥讽。
  长公主扬起的巴掌堪堪停住,无论如何再也打不下去。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曾经连骂都舍不得,如今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唇角还残留着一缕血水,却好像毫无知觉,任它蜿蜒到了衣服领子上。往上,脸颊高高肿起,细白的皮肤上还有条带着指长的细缝,里面的鲜红正慢慢往外渗,那应该是她的指甲划的,她一向爱美,爱蓄长指,染丹蔻。
  还有那一双眼,正眨也不眨盯着自己,像仇人一样,带着深深的恨。
  恨?
  长公主惊得倒退一步,曾几何时,那个小姑娘还躺在她怀里,害羞地跟她说着将来要嫁个怎样的如意郎君。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好像自从发现自己丈夫和他名义上的姐姐偷情时,她就再也没真正关心过自己的女儿了。
  后悔突然而至,长公主立马放下了手,蹲下就要扶她起来。
  “傻孩子,你怎么就不知道躲一躲?”
  “宗政宁,你又在做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长公主还没来得及转头,身子就一歪被人推倒在地。
  高月离扶起女儿,温着声音对她道:“紫姝,我与你母亲还有话说,你先出去。”
  紫姝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铃铛就走,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毫无留恋。
  高月离看着地上的女人,眉头深深皱起:“宗政宁,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长公主盯着他,凄厉指控:“高月离,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逼的!”
  高月离默然,良久才轻轻道:“阿宁,其实当初我喜欢过你。”
  “在来京城之初,我和湘湘也没发生过什么。”
  高月离唤她小名时,宗政宁本还有些愣住,心间涌上酸涩,但听他后面一句,仿若要摊牌的架势,她稍柔的面容骤然一僵。
  不知为何,撑在地上的手抖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吗?”
  仿佛只是在和谁陈述着一件什么事实,高月离的声音还带着回忆,却像是在剜宗政宁的心。
  “因为她比你善良。”
  “当初我在淮河被她所救,她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我,不离不弃,我虽不喜欢她,却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不忍心看她继续过那任人糟践的日子,所以说要娶她,将她带离了淮河。后来我来京城,高中状元,那次街上一瞥,你高高在上,笑容张扬艳丽,那时我是真的心动了,就像个毛头小子,甚至违背了与湘湘的誓言要娶你。”
  “湘湘自知晓我要娶你,就疏远了我,后来更是决定成全我,偷偷回了淮河。可你知道,我早将她当作了家人,又怎么可能再让她去淮河当妓子,所以我将她半道追了回来,为她拟造身份,让她进入长公主府,想让她一辈子生活安稳无忧。”
  “因为我和她之前的关系,我特意将她的院子安排得远了些,就是怕见了面尴尬。本来一切都很好,她每日在院子里看书念佛,生活安然,你却突然不知怎的,就疯了一样要替她选夫,甚至是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与外男见面……其实,从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和湘湘的过往了吧。”
  “我选择与你成亲,她虽怨过我,也怪过你,可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全。可你,却总想打破她平静的生活,一点一点激起她心中消失的怨愤。”
  “你还记得吗,曾经我和你说过,不要去打扰湘湘,就让她一个人安静地生活。可你总是疑神疑鬼,甚至变得心狠手辣,府里的丫鬟随意打杀,视人命如草芥。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对你的喜爱就变淡了。”
  “而对于湘湘,我本以为自己对她只是怜悯,因为她有心疾,将不久于人世,可是当……有人告诉我,她快死了是因为一直有人暗中给她下毒……而那个人,是你,那一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高月离目光变得凌厉,一步步走近她:“我想杀了你,为她偿命!”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早就不爱你了,我舍不得她死,我爱她。”
  “她本来就与常人不同,活不了几年,你却还是容不下她,甚至杀了她未出世的孩子。”他的语气越来越冷,目光冷淡:“长公主,我和你之间,我承认是自己背叛在先。但做错事的是我,有什么不痛快你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去害一个无辜的人呢?”
  “她如今被你害得生不如死,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也到此为止吧。若是你再敢动湘湘,便是看在紫姝的面子上,我亦不会轻饶了你!”
  他说完,抬步就向外走去,最后身影没入在转角,再也消失不见。
  宗政宁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早已泪流满面。
  她一双眼睛凄凉空洞,看着冰冷的地面,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爱过我,那时怎么会和她没有苟且……怎么可能……高湘湘明明说――”
  似忽然想到什么,宗政宁瞪大了眼,接着癫狂大笑起来:“高湘湘,你这个贱人,果然好手段,竟将我们耍得团团转!你这样满心算计的女人,活该不得好死!”
  屋子里七零八落的玉器摔落声,夹杂着女人的嘶吼哭泣懊悔凄凉,不绝于耳。
  不同于哭闹不绝的长公主府,魏国公府霜香居,室内针落可闻。
  郭娆抬眼瞅了瞅对面的人,忖着下巴冥思苦想半天,才犹犹豫豫将手中白色棋子落下。
  “表哥,该你了。”
  对面的人薄唇轻抿,静默不语。
  外面的金黄薄光透过格窗撒进来,映照在男人轮廓硬朗的侧脸。他皮肤白皙,五官隽美,暖光与白相结合,柔和了他脸上的清冷与淡漠,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润如玉。
  郭娆忆起男人平时的漠然绝尘,眼中恍惚转瞬即逝。
  季瑜手执黑棋,片刻后微拢了袖,落子。
  见他下在那个地方,郭娆低垂的眼睫轻颤,仿佛诱敌深入成功,脸上划过狡黠的笑。
  紧接着,拿起一颗白棋,信心满满跟在他棋后。
  纵观全局,已经围绝了他所有退路。郭娆嘴角不自禁勾了得意的笑,她抬了抬下巴,望向对面的人:“我赢了。”
  被她挑衅,季瑜脸上也未带输局的失意,反而唇角弯了弯,淡笑:“嗯,我输了,那方紫麝砚归你。”
  不过片刻,就有侍从捧了一方紫色砚台过来,那砚台上散发着点点墨香,味道清淡幽幽。
  郭娆高兴地接了砚台,爱若珍宝捧着欣赏。
  自从前两日季瑜答应教下棋,郭娆就丝毫不怠,一副勤恳好学的模样,天天来霜香居书房找他下棋。起先是象棋,后来因一直找不到大杀四方,运筹帷幄的感觉,觉得非常无趣,于是学到半斤八两就央着他学围棋。
  如果说下象棋是战场上的激烈厮杀,步步惊心,那围棋就是两方暗涌中的斗智斗勇,就像黎明前的枕戈待旦,对峙中双方力量不可估量,于全局中,它靠的是胸怀远襟,靠的是迷惑人心,靠的是――谋。
  论谋,缜密布局,操纵人心,郭娆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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