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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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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可容正要说“我见二妹去了许久还不回来,很是担心,所以就想去找找!”却见姚可清正嘲讽的看着自己,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换成了“我一直是跟着二妹的,见二妹出了园子,就不敢跟了,便等在那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二妹回来,就想去看看,谁知。。。”
姚可清一楞,她那时候一门心思想着躲开众人的视线,倒真没留意有没有人跟着自己。而且园子门紧挨着二门,姚可容竟然敢站在那里等自己,难怪会被小人缠上。
见姚可清不说话,姚可容踌躇半天,道:“二妹,我的玉佩不见了。。。”
姚可清神色一变,“哪个玉佩?”
姚可容道:“是一块双鱼玉佩,本是一对,我跟三妹一人一块!”
“什么时候不见的?”姚可清问。
姚可容道:“刚刚我换衣裳时现的,估计是拉扯间给落下了,也不知有没有被人拾了去。。。”越说声音越低了。
姚可清拧眉道:“今日领我去歇息的那个丫头手脚不干净,顺走了我一只钗子,苏夫人答应我将那丫头捉来交由我处置,到时候只推说是那丫头也偷了你的玉佩,至于玉佩的下落,许是被那丫头的同伙带出府去卖了!”
姚可容见姚可清都安排好了,只得把让她陪自己去找的念头压下了,“还是二妹考虑的周全!我原还打算去找回来的!”
这时有人来传话,说是要开宴了,姚可清只得压下心底的不安,去寻姚家众人了!
席上,姚可清依旧是一副丫鬟的样子,伺候朱氏用餐,等朱氏放了筷子,她才坐下,匆匆吃了几口。
饭后,又到了例行表演才艺的时候了,看着满园子跃跃欲试的众位小姐,姚可清微微有些不屑,不管是什么宴会,到了最后,总会变成各家公子小姐比试才艺,各位夫人攀比自己的儿女。但转念一想,这些人中也有在家里过得不如意,想通过这样的机会来改变自己的处境,她也就淡然了。同时,倒也有几分庆幸来,若是小苗氏不是个心思深沉的,既想要名,又想得利,而是个面狠心狠的,时时刻刻的揉搓自己,自己如今的处境只怕更艰难了。
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抱着瑶琴走了出来,立即有丫头为她搬来桌椅,她低头谢过,便专心弹奏起来。
一曲毕,虽技艺平平,众人还是很给面子的鼓了掌,也有几个夫人夸赞了一番,喜得那弹琴少女的母亲满脸红光。
姚可柔不满道:“指法错了那么多,竟还有人觉得好?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琴!”
朱氏闻言立即道:“既是如此,柔姐儿怎么不去试试?咱们柔姐儿也学了好几年了,当初清姐儿这么大的时候,那一手琵琶可是惹得多少人赞叹不已呀!”
姚可柔也有些想去,她更不满朱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不如姚可清,便看向小苗氏,小苗氏深知自己的女儿和姚可清对上,绝对讨不到便宜的,但面对女儿饱含期待的眼神,还是含笑点了点头,姚可柔雀跃而起,反应过来后,就矜持着施施然向主位行了礼,要了琴,试了音,便弹奏起来。
她弹出第一个音调的时候,姚可清就在心里叹了口气,姚可柔弹的曲子与刚刚那位小姐弹的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姚可柔弹的这曲在难度上要难上一些。
姚可清眼角瞟见小苗氏,见她一脸的错愕和不安,便知是姚可柔自作主张了,想着如今姚可柔和前世一样,不许旁人比自己好,却又没本事胜过别人的自私性子,姚可清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果然,姚可柔得到了更多的赞扬,小苗氏只得在刚刚弹琴的那对母女的愤然的目光下,接受别人的称赞,“承蒙各位夸奖,都是我把这孩子惯坏了,才学了几天琴,就敢出来献丑!”
“苗二夫人过谦了!令嫒琴技过人,当的起赞一声好!”有人夸道。
小苗氏勉强笑道:“夫人谬赞了!”
“这是姚家的小姐吧?不知是行几的呀?”有人突然问道。
小苗氏答道:“她在姐妹中是行四的!”
得了回答,那人又道:“姚家的女儿果然个个都是有才的!我还记得那年姚家二小姐在崇国公府里弹的那曲‘秋杀’,只可惜我当时不在,没能亲耳听见,听说是极好的!”(未完待续。)
106、彩蝶
立即就有人附和,“我就听见了,我年轻的时候也善弹琵琶,弹的却不如她好!哎,都老了,比不得这些年轻的小姑娘了!”
“可不是嘛!那小姑娘宠辱不惊的样子,倒真是颇具大家风范!”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回忆起姚可清去年的曲子,倒忘了刚刚弹琴的姚可柔。小苗氏心里恨极,她没想到大家怎么记性那么好,都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她们竟然还记得!看了眼淡定自若的姚可清,又看了看一脸气愤的姚可柔,小苗氏只得压下心里的不满,安慰姚可柔去了。
“哎,姚二小姐今日不是也来了吗?何不叫她奏上一曲?也好叫我们一饱耳福呀!”有人提议道,顿时大家都赞同。便有与姚家相熟的人在人群里搜寻起姚可清来。
姚可清没想到姚可柔的风头被自己抢了去,但今天既然要做一个在继母的虐待下委屈求全的弱女子,又怎么可能再出风头呢?便瞄了眼朱氏,垂着头道:“承蒙各位错爱,只是我前几日做针线伤了手,今日怕是不能弹奏了!”
朱氏正在疑惑姚可清今日怎么总是用一种怯怯的眼神看自己,难道是被姑母整治的狠了?听见姚可清如此说法,为了维持自己的慈母形象,便说道:“是呀!清姐儿前几日为了给我做件褙子,不小心被剪刀划破了胳膊!”
众人闻言也不好强求了,就要将此事揭过去,姚可清却看了看朱氏,又看了看苗彩蝶,道:“我的表姑姑也是个极有才的。。。”
朱氏一听大喜,赞许的看了眼姚可清,姚可清冲她讨好的笑了笑。朱氏早就和苗大夫人商量着要让苗彩蝶出名,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姚可清却为她们开了这个口。朱氏此时喜不自禁,哪里知道她和姚可清的一举一动都落到了有心人眼里!然后又被她们添油加醋的传出去,那时候朱氏肯定会后悔今日的行为。
小苗氏见姚可清推迟了众人的提议,刚刚松了口气,不怕人将姚可清和她的柔姐儿对比,此时听得姚可清如此说,小苗氏纳闷不已,思索着姚可清今日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她是被朱氏抓着什么把柄了,不然何至于如此惧怕朱氏?转念一想,朱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怕她攒唆着姚可清跟她过不去可就不好了。
姚可清既已经开了口,众人倒也很给面子,忙问她的表姑姑是谁。
苗彩蝶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姚可清会为她说话,忙整理了妆容,以她自认为最优雅的形态走上前。因着她出众的容貌,她一出现,便引得众人齐声称赞。
苗彩蝶矜持的行了礼,便拿出玉笛来,随着笛声悠扬,苗彩蝶伴着笛声翩翩起舞。
“啊!快看!蝴蝶…”突然有人惊叫道。
“真的耶!咦?蝴蝶怎么都飞到她身上去了?…”又有人惊奇道。
姚可清早就猜到苗大夫人可能会利用苗彩蝶天生异香来引人注意,只是方法却是落了下层,舞艺本就不是大家闺秀该学的,而且苗彩蝶的舞姿妖娆妩媚,不像是出自正经地方的。
殊不知,苗彩蝶身上的香味儿只有在她香汗淋漓的时候才能达到最大,也才能够引来蝴蝶,能够让一个大家闺秀在众人面前满头大汗,除了跳舞,苗大夫人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再者,苗大夫人既然打定注意拿苗彩蝶攀附权贵,是妻是妾都无所谓,那么只要有了名气就好,名声却是不在乎的。
听得众人啧啧称奇,苗彩蝶分外得意,舞的更起劲了,一舞完毕,苗彩蝶身上停满了各色蝴蝶,秋季蝴蝶本来就不多,大家一时都惊呆了。
苗彩蝶志得意满的迈着小碎步走下舞台,蝴蝶跟在她身后翩翩飞舞,端的是一幅美不胜收的景致。
苗大夫人对这种情况很是满意,心里因为没有算计成姚可清而产生的恼怒一点儿都没了,见苗彩蝶走下台来,忙招呼道:“你这孩子!吹笛子就吹笛子,折腾这些幺蛾子做什么!”
苗彩蝶一脸撒娇的扑进苗大夫人怀里,苗大夫人爱怜的给她理了理鬓角的碎。
“这姑娘莫不是百花仙子转世吧?不然怎么会引来这么多蝴蝶呢?”有些好奇心重的人已经开始猜测起来。
“我听人说只要用花汁染了衣裳,也能引来蝴蝶的!”有人不服气了。
“若是是用了花汁染了衣裳,那满园子的花,蝴蝶怎么不去采花,反而要追着人家的衣裳了?”有人反问道。
见众人争论的差不多了,苗大夫人这才来解开众人的疑惑,“我这闺女是天生便带着这种香味的,到了春日里,她往园子里一走,那蝴蝶就只围着她转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那可不就是仙子投胎的嘛!”
也有人不喜,“哪有正经人家的小姐会去学那下九流的技艺的!”
苗大夫人倒也反应快,见有人开始诋毁起来,忙对苗彩蝶耳语几句。
此时苗彩蝶已经收了汗,蝴蝶也渐渐飞走了。苗彩蝶按照苗大夫人所说,朝着主位盈盈一拜,口中称,“小女微薄技艺,引来蝴蝶翩翩,祝贺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闵老夫人喝了几杯酒,有些醉醺醺,苗彩蝶刚刚跳的舞也叫她赞叹不已,此时见这么个可人儿说话又中听,不免又添了几分高兴。
“好个标志的可人儿!这嘴跟抹了蜜似的!老婆子我借你吉言了!”说着,还招手让她上前。
苗彩蝶受宠若惊的走上前去,半低着头,闵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看了半天,对闵氏道:“我刚刚还以为她身上的香味是熏的,现下倒是信了,果真是天生的!”
因为苗彩蝶是姚可清荐来的,闵氏对她也就多了几分好感,“我还当是母亲喜欢人家小姑娘才叫上来细细看的,原来母亲是想做回如来佛祖,辨一辨真假的!”
闵老夫人笑骂道:“我若是如来佛祖,第一个收了你这猴头!”
众人闻言都笑了,闵老夫人又拉着苗彩蝶问了好些话,苗彩蝶一一答了,闵老夫人见她虽有些腼腆,但答的倒是清楚,也很是喜欢,就赏了个金镶玉的镯子给她。苗彩蝶一时惊呆了,出于本能就要拿着,但想起出门前姨娘的交待,京里的贵夫人们都喜欢谦逊知礼的,便再三推却,闵老夫人对此更满意了,不由分说的把镯子套在她腕上,苗彩蝶见好就收,满心欢喜的拿了镯子,恭恭敬敬的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接着又有人展示了才艺,但比起苗彩蝶的来就显得稀松平常了,大家都有些兴趣缺缺。不久,便有人6续的告辞了。(未完待续。)
107、三人
这边女眷忙着展示才艺,交流感情,那厢宋子清离了长公主却是直接去见了闵建霖,一见宋子清,还没等宋子清开口,闵建霖直接把他拉到演武馆痛痛快快的切磋了一番。待满头大汗的两个人沐浴更衣之后,闵建霖又被他的母亲黄氏叫去念叨了一通,等他回来就已经开席了。宋子清本来是因为有事才来找闵建霖的,可是每每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只得回到昭敏长公主身边。
好不容易等到闭了席,宋子清忙抽身去找人,找到闵建霖的时候,他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一园子吟诗作画的才子撇嘴,瞧见宋子清来了,顿时如蒙大赦,喜道,“咱们这样的武将人家,全都是些大老粗,请这些酸掉牙的书生来做什么?还动不动就嫌弃我们粗鄙!”
宋子清笑道:“闵家虽然是武将,可是闵家姻亲也不乏有书香门第的!”
宋子清这话不假,即便是武官嫌文官酸腐,文官嫌武官粗鲁,可是文武联姻的也不在少数,都是为了稳固家族的地位,文臣武将说到底是分不开的。
说起姻亲,闵建霖便又想起母亲黄氏刚刚跟自己提的事来,他是个憋不住话的,想起来了便就说了出来,“我爹是二十六岁才成亲的,我哥哥也是二十五才娶大嫂的!凭什么我才二十,二十呀!就要我娶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回来!”
宋子清想着自己如今也被逼婚了,不由有些同病相怜,“你还好,你上面有个哥哥,你母亲也有个盼头!我却是没得法子了,明知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一想到母亲也是为了自己好,满肚子的话就不该如何说了!”
闵建霖点头赞同,“公主就你一个儿子,不逼你逼谁呀?如今我不听母亲的安排,她回头就该去折腾我大哥大嫂去了,虽说我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是死不死贫道嘛!反正大哥都已经成了亲,早晚都是要生孩子的,也就无所谓了!”
“二弟又在说我什么坏话?”闵家大少闵建霆正在招呼客人,路过闵建霖身边,听见他在说自己,不由的说道。见到宋子清在一旁,又忙跟他见礼,宋子清也回了礼。
闵建霖懒洋洋道:“我在说如今大哥成了亲都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一件衣裳不穿到坏是不会换的,如今一天都能换上三身衣裳的!”
“你好歹也给你哥哥我留点儿面子呀!”闵建霆看了眼自己整洁干净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都是你嫂子打点的,她说我以前是一个人,不修边幅也无所谓,只是如今我也成了家了,为了家的面子,好歹也穿的体面些才是!”
闵建霖看着闵建霆笑的一副傻样,不由一阵后怕,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要成亲的决心,“大哥,你赶紧收起那副傻样吧!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被弟弟一提醒,闵建霆也想着自己还要招呼客人,便嘱咐闵建霖好好招呼宋子清,见他应了才走。
“瞧瞧,瞧瞧!以前大哥可不是这个样的,它最不耐烦的就是跟人应酬了,如今却是乐在其中呀!可见成亲害人不浅!”望着哥哥的背影,闵建霖感叹道。
宋子清笑而不语,如果真的能娶到一个和自己心心相印的人,即便是为此改变了自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可惜自己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见宋子清没说话,闵建霖又接着抱怨道:“也不知道黄家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满京里嫁女儿,就是给别人做妾也上赶着去!如今竟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刚刚母亲把我叫过去就是说我二舅舅要把他的嫡女许给我!我才不要了!那所谓的嫡女不过是记在舅母名下的庶女罢了,去年要说给我大哥,我大哥就抢先定下了我大嫂,如今他们就想把她塞给我,哼!没门!”
闵建霖自小就在军中,也不知道该顾及着别人的面子,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听得宋子清有些尴尬,他无意知道别人家的**,却实在又不好让说在兴头上的闵建霖住嘴,只得在心里告诫自己非礼勿听,“你是嫌弃黄家小姐庶出的身份,觉得配不上你?”宋子清原本对嫡庶并不那么介意,只是想着国公府那边,那些庶出的做出的那些闹心的事,就忍不住对庶出身份的人带了三分不喜。
“哪是因为这个!”闵建霖摆摆手,“庶出的倒也罢了!只是她的品行实在是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我若是娶了这么个人回来,怕是所有跟闵家有亲的人家的女儿的名声都要让她带累了!”
宋子清心道他总算还知道有名声这种东西,难道就不怕他今日说的话穿了出去,坏了黄家小姐的名声吗?转念一想,他也不是个小气刻薄的人,他既然将黄小姐说的如此不堪,那么在他想来黄小姐是真用不着名声这东西了。
“四郎原来你竟背着我跟别的人好了呜呜…我不活了!”一个尖细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宋子清一头黑线的看了眼瞠目结舌的闵建霖,冲正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嗓子的郑映卿怒道:“你这又是要干嘛?”
郑映卿把手一甩,凄惨道:“我在京里苦苦熬了两年,好不容易把你给盼回来了,我满心欢喜的来找你,你却三言两语就把我打了,我只当你是在军中被磨的没了当初的柔情,哪曾想,你是跟别人好上了!你对得起我吗?”
宋子清额上青筋爆出,只想将他立时提了给扔出去,却偏又不能,否则别人还不把他的话当真了,自从他这次回来,郑映卿就常做此态,他实在是受够了,原来他还只敢在自己的院子里说说,如今却是丢人到外面来了。
闵建霖是个心思粗的,便以为郑映卿说的都是实话,一脸恍然大悟的喃喃道:“我说你怎么也不想成亲呢!原来你喜欢的是……是男人呀!”
宋子清闻言反倒冷静下来了,也不说话了,只看着郑映卿在那儿扭扭捏捏捂着脸嘤嘤哭泣。(未完待续。)
108、做戏
郑映卿做了半天的戏也不见宋子清回应,便悄悄从指缝里偷瞄他,见宋子清微微眯眼,嘴角轻翘的看着自己。心道不好,这回可玩大了,便不敢再装下去了,抬起脸来,脸上却是一滴泪都没有的,“哈哈……原来宋四弟在这里呀!害的我好找!”
闵建霖看着他一瞬间从嚎啕大哭变成笑容满面,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
“闵兄不要误会!”郑映卿自来熟的跟闵建霖以兄弟相称,“我跟他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宋子清咬牙切齿道:“你这玩笑开的还真是别出心裁呀!”
郑映卿一脸惊喜道:“你现了呀!”
闵建霖:“……”
宋子清:“……”
郑映卿见冷了场,忙插科打诨的想要活跃气氛,可闵建霖是个耿直的,对他说的话领略不到要领,宋子清又恼他开玩笑没个分寸,不接他的话。郑映卿还想再捏着嗓子作弄他一番,却着实怕宋子清跟他秋后算账,只得绞尽脑汁的想着京里这两年生过的有趣的事说。
“说起来呀,最近两年京里实在是太平静了些,一没有为了楼子里的姑娘打架的事,也没有哪家的大妇容不得小星,将她暴打一顿,扫地出门的事情!”郑映卿咂了咂嘴,实在委实想不出该说什么来了。
闵建霖对这些八卦是没有兴趣的,“你说的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哪个男子汉大丈夫会喜欢听这个,你还不如说说京里又出了些什么新鲜吃食!我回京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交割差事,还没敞开肚子吃过一回了!”闵建霖虽性子粗犷,但是对吃食却颇为讲究,虽在军中好几年,却仍保持了对美食的热爱。
这本是个十分好回答的问题,郑映卿却答不出来,他不好意思说凡是他吃的,用的无不是被他的母亲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才到了他的手里,外面的吃食想要进他的肚子,那是做梦,只得道:“这好吃的可就多了,改天我请闵兄吃遍整个京城!”
闵建霖也不跟他客气,“好!一言为定!”
宋子清道:“你确定你能带着他吃遍整个京城吗?”
闵建霖不解,“为什么不能?他刚刚难道是敷衍我的?”
看着闵建霖变得有些愤然的脸色,郑映卿急道:“有何不能的!闵兄得闲了只管差人去崇国公府找我就是了!”顿了顿,又无精打采道:“只是我就只能看着你吃了!我是连茶都不能喝上一口的!”
闵建霖疑惑更甚,“这是什么道理?为何我能吃,你却只能看了?”
郑映卿一脸苦相,宋子清替他答道:“郑夫人十分关心他,除了家里的吃食,别的一律不许他吃的,便是出门赴宴,也有丫头小厮带着茶水点心跟着伺候的!”
闵建霖顺着宋子清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两个提着食盒的小厮立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不由感慨道:“郑夫人还真是…真是关心你呀!”
郑映卿叹道:“是呀!实在是太关心了!”
闵建霖想着自己母亲对自己有些不管不问的态度,倒是觉得十分庆幸,若是黄氏也如此对他,怕是不出一天,他就受不了了。心下有些同情郑映卿了,“郑夫人也是为你好!”
郑映卿点头,郑夫人对郑映卿关心太过,事事都要过问,郑映卿对此虽有些不开心,但对郑夫人却从来都是很敬重和孝顺的。
“咦?你藏了什么东西在衣服里?”郑映卿突然瞥见宋子清胸前露出一缕金色的丝绦,便叫了出声。
宋子清低头一看,现是印章上的璎珞露出来了,便将印章往里塞了塞,估摸着应该不会再露出来了。
郑映卿本以为他一说,宋子清就会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的,谁想他竟藏的更严实了,心里便有了计较。只是他却是没胆子去抢来看的,只得做出一副心碎的样子看着宋子清,被宋子清眯着眼瞄了一眼,顿时吓得不敢作怪了。
被郑映卿一番插科打诨,宋子清险些忘了正事,如今被他提起才想起来,见郑映卿丝毫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宋子清想着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让他知道了也无妨,再者,他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不会到处乱说。
“闵兄,我跟你打听个人!”宋子清开口道。
闵建霖一愣,“什么人?你竟然要跟我打听?”
宋子清一边回忆着那丫头的特征,一边道:“是你们府上的丫头,十四五岁左右,身量偏矮,左边嘴角有一颗黑痣!染着红色的丹蔻,今日应该在晴辉馆一带当值!”
郑映卿以为宋子清这是要向人讨要丫头了,便打趣儿道:“莫不是你院子里的那两个你不喜欢,瞧上别人家的了?”宋子清瞪了他一眼,他便住了嘴。
闵建霖却难得的多了一个心眼,想着今日长公主是歇在晴辉馆,怕自己家的丫头得罪了贵人,忙问道:“可是那个丫头伺候的不好?”
宋子清摇头,“我只是找她问几句话罢了!”
闵建霖和郑映卿俱是一脸好奇,不知道宋子清要问一个丫头什么话,只是看着宋子清一副不欲多说的表情,也就知道他是不会说的。
闵建霖答道:“那我就帮你找找吧!只是内院的丫头我都不熟的,你可不要急!”
宋子清点头,“此事还要做的隐蔽些才好!”
闵建霖一口答应下来。
闵建霖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隐蔽的法子,他是不敢去找母亲黄氏的,若是让黄氏知道他要找一个丫头,怕是要误会他对女人生了心思,回头更该要把她侄女塞给他了,只得迂回的去找他的嫂子。
“你要找这么个丫头做什么了?”邹氏奇怪道。
闵建霖便将他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我身边有个长随在战场上是救过我的,只是却落了残疾,不好说亲了,前几日听人打趣他,说起这么个丫头,怕是他对这丫头有意,便想为他撮合撮合!所以我才来求嫂嫂帮我打听一二!”
邹氏心知事情肯定不是小叔说的那么回事,一个在外院,一个在内院,根本就见不着面,哪里能知道那丫头的相貌,即便是知道了,那就也该知道名字才对,小叔这谎话漏洞也太多了,只是如今他求到自己跟前来了,自己怎么也要帮他办了才好,便应了。(未完待续。)
109、寻人
邹氏估计着是有人瞧上了那个丫头,开口向小叔子讨要了,小叔这才来找自己的找人的。又想着那日晴辉馆一带住的都是贵人,说不定是哪个贵人看上了也不一定,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忙满府上下的打听。
还真找到了这么个丫头,叫莉香,一应特征完全符合,只是人却不在府里了。原来是闵氏觉得这丫头好,便要为她的女儿讨要了去,闵老夫人自然是允了。邹氏慢了一步,只得满怀歉意的告诉了闵建霖,闵建霖却不介意,只说了一句“知道去哪里了就成!”邹氏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只得抛在一边了。
闵建霖心思粗,想不通宋子清找这么个丫头有什么用,他也就索性不想了,直把邹氏跟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宋子清。
宋子清微微蹙眉道:“你是说人被送到苏家去了?”
“是呀!”闵建霖点头,“被我姑母瞧上了,说是要给我表妹做陪嫁丫头呢!”
回到公主府,宋子清拿着那方印看了许久,才拿了一个荷包将它装起来的,放进了书桌抽屉里去了。
当日被那丫头逃脱之后,姚可清为了知道究竟是谁要害自己,便拜托闵氏帮她找到这个丫头,只说那丫头还顺走了她一件贴身物件,若是那东西让别人得了,怕是要损坏她的名声云云,闵氏虽心知姚可清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但那丫头害人在先,她便答应了,只说找到了这个丫头便连着卖身契一同给她送去。
闵氏到底是做了多年当家主母的人,连夜带人找到了莉香,闵老夫人也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自己府里的丫头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她气急之下恨不得把那丫头打杀了,只是听说姚可清要那个丫头,想着她在闵家差点儿被人陷害,却没有声张,还反过来帮他们遮掩,心下更添愧疚,便备下厚厚的赔罪礼品,嘱托闵氏连着丫头一块儿给姚可清送去。人是以闵氏的名义送来的,很容易就过了苗氏那关送到了姚可清身边。
姚可清看着那长长的礼品单子,知道自己若是不收下,闵老夫人怕是心里难安,便也不客套,直接让人把东西收到库里去了。闵家派来送礼的嬷嬷生怕姚可清怪罪闵府,要拿自己出气,见她收了东西,总算松了口气,谁想她竟还客气的招待自己,临走时,姚可清打赏了一个荷包。
回到闵家,她打开一看,竟是个五两的银锭子,吓得她连忙去请示闵老夫人。闵老夫人乍一听,只觉得姚可清出手太大方了些,细细一想,便知道了姚可清的意思,她这是并不记恨这事了,所以才厚厚的打赏了闵家下人,便吩咐那嬷嬷只管拿着就是。
莉香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姚可清跟闵氏母女是认识的,或者说,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她以为只要让姚可清冲撞了贵人,姚可清就脱不了身了,也就奈何不得自己了,可是没想到,即便是自己跑了,仍旧被人找了回来,还给送来了姚府。
“说吧!谁指使的你?”姚可清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莉香咬牙问道:“若是奴婢说了,姚二小姐可会放了奴婢?”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桔子结结实实的一个嘴巴子,“闵家连你的卖身契都送来了,如今小姐就是你的主子!”
莉香呆了呆,她知道一旦事,自己肯定落不到好,却没想到安国公府会如此处理,既卖了姚可清一个好,自己也落了个干净。想起姚可清干净利落的剥了她的衣裳,将她推出去的那份心狠手辣,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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