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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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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才高,看不起教习。这是想要她在众人面前落个和前世一样的印象了?自己今生不按她引诱的方向长,她便急了,开始在外人面前诋毁自己了?看来小苗氏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呀,自己今日的举动想来惹来她的忌惮了!
这时有人将孙大小姐画的秋宴图展示给大家看了,众人一看,这哪里是秋宴图?明明是一幅墨菊图,刚刚大家都看到姚可清在画上添过笔墨的,所以也不知道孙大小姐原来画的是什么,只是显然这样一幅大气的泼墨菊花图不是孙大小姐口中的精致的秋宴图,这应该是姚可清添上去的,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又赞了一番那画。
听着大家的称赞,孙大小姐更觉羞愤无比,抬眼看向姚可清,却见她正浅笑着看向自己,心里顿觉又羞又怒。
坐在她身边的孙二小姐则有些胆战心惊,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是自己惹出来的,却害的嫡姐出了这么大的丑,若是让嫡母知道了,自己可就没有好下场了!越想心里越害怕,偷偷打量了嫡姐一眼,却见嫡姐正用一种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忙在脸上挤出一抹笑。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孙大小姐已经在桌下狠狠的掐了几把她的胳膊和大腿,瞬间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却只能强忍着。等孙大小姐撒完气了,她偷偷拉起袖子一瞧,最严重的地方已经破皮了,轻轻一碰,疼的她直吸气,放下袖子,暗暗的咬了咬牙。
这时突然有人问道:“这曲子我怎么没听过?”
顿时有人附议,“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我似乎也没听过,刚刚只顾着想这曲子的妙处去了,倒真注意到,我竟是没听过的!”
有人又道:“许是新出来的曲子,还没传开罢了!”
听着议论,众人都看向姚可清,也有耐不住性子的,便开口问了,“姚二小姐的这支曲子可有名?是从哪里学来的?”
姚可清看着同样迷惑不解的孙家姐妹,嘴角轻轻一扬,“不过是我信手弹的!哪里就有名字了!”
众人又是一惊,孙家姐妹的脸一白,有些坐不住了,孙大小姐在袖中捏紧了拳头,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竟然就毁在了她的信手一弹上!她恨!旁边的孙二小姐见她脸色变幻莫测,心里扑通扑通的,生怕一个不是,自己又被她迁怒了!孙二小姐却不想想,这事儿原本就是因她而起的!
闻得此曲无名,帷幕另一边的众才子都嚷着要给这曲子起个名儿了,有胆大轻佻的就隔着帘子问姚可清,“请问姚二小姐,小姐在弹奏此曲之时,心中究竟所想为何?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一二?”
姚可清皱眉,就知道这样出风头不是好事,自己前世刚刚扬名之时,也常惹来这些轻浮之人的纠缠,后来才气显了,孤傲的名声也被小苗氏有意无意的传遍了京城,才渐渐无人敢来了。刚刚她就有想过可能有这样的结果,只是真真面对的时候,还是厌恶的紧。
姚可清想了想,便附耳对身边的丫头说了几句,那丫头听了先是一愣,后又为难的看了郑夫人一眼,郑夫人朝她点头,她便冲帷幕另一边说道:“姚二小姐说不方便!”
那个问话的男子听到这话,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尴尬的坐下,众人见有人吃瘪,也就不敢贸然问姚可清话了。
这时刚刚说话的丫头又开口了,“姚二小姐说,这是女儿家所奏的曲子,若是由个男子来命了名,这要是传出去,少不得要让人说闲话了,所以姚二小姐谢过各位的好意,只是这曲子的名儿,姚二小姐自己已经想好了。”
又有人问道:“不知此曲名何?”
那丫头又道:“姚二小姐说此曲叫‘秋杀’!”
便有人赞道:“好名字!春生秋杀!果然是好名字,又应景,又点出中曲之精魄!姚二小姐不仅琴技无双,更是才思敏捷!尔等佩服,佩服呀!”
姚可清嘴角一抽,默默地喝了口茶,不再说话了,众人反倒觉得她是一个谦逊知礼的好姑娘了!不仅不让男子为自己的曲子取名,连跟男子说句话不肯,只让丫头代为传话;得了众人称赞却依旧淡然从容,可见是个有教养的。便有人不住的跟朱氏夸她了,“你这女儿,我真是喜欢的很,是个懂礼节的!”
朱氏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也不忘说几句姚可清的好话,“您别瞧她看看冷冷淡淡的,其实她是面冷心热的,在家里可孝顺了,每日问安,比谁都勤勉!虽说不是亲生的,我倒觉得她比亲生的还贴心!”
自从六月里,被姚可清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后,朱氏就老实多了,不管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反正是变乖了许多,不仅再也不敢对姚可清姐弟起什么坏心思了,反而处处巴结着她,讨好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惹恼了,然后自己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在这种场合,她自然是要帮姚可清说话的,既能让姚可清感激,也能塑造自己的慈母形象。
“原来如此!”有人恍然大悟,“我是瞧着她看上去不是个好亲近的,原来竟是外冷内热呀!”
“可不是嘛!”朱氏接着夸道:“在家里,她不仅对长辈谦恭有礼,对兄弟姐妹也是关怀有加的,得了什么新鲜物件,总是要给阖府上下每人都送一份的!若是哪个姐妹有恙,她也要日日去探望的!”
“这也无怪乎刚刚姚大小姐被孙二小姐落了面子,她就要出来给孙大小姐伴奏了,原来是心疼姐姐了!”想起之前姚可清明明说了自己不会弹琴,后来又主动请缨的事,总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朱氏笑道:“这孩子跟几个姐妹感情好,最是看不得姐姐妹妹受委屈的,今日行事莽撞了些,让各位见笑了!”
有人接道:“哪里会怪罪她呢!她年纪小为了姐妹情谊,一时给人难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怄气罢了!再者,这事儿也不是她挑起来的,是孙家小姐先挑起事儿来的,自己又技不如人,哪里能怪她呢?”
朱氏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只盼着孙家小姐不要恼怒她才是,我看回头我还是登门致歉的好!”
立即有跟孙家不和的人说道:“真要赔礼,也该是孙家的人先来给你们赔不是才对,明明是他家的女儿先挑起事端,这事儿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他们理亏!”
看着与众位夫人聊得其乐融融的朱氏,还有一旁脸上的挂着僵硬笑容的苗氏姑侄,姚可清突然觉得,日后的日子怕是再也不会这么平静了。
72、名满
自从崇国公府的赏菊宴之后,“秋杀”便在京中广为流传起来了,同时被众人所知的还有这“秋杀”的主人姚可清,只是再也难有人弹出当日姚可清那般肃杀的铮铮意境来了,原因是当时没有人完整的记录下这曲子,只是有几个擅音律的人凭着自己的记忆将曲子写了出来,只是是不够完整,比起原曲来,始终觉得差了些。便有人感叹道:“能得闻此曲一次,便是死也无憾了!”
其实说到底这曲子也不能算是姚可清所作,不过姚可清也没说是她作的,她只说是自己信手弹的。这曲子本是姚可清糅合了众多曲目的精华部分,自己又加以改编而成的,自然胜过那些为赋新曲而强赋之曲了!姚可清才学了琵琶不久,琵琶又是最难学成的,姚可清的技巧并不是十分好,只是胜在曲子上。
“哎……我为什么要吃那块豌豆黄?我真是悔死了!”桂圆哀叹道。姚可清去崇国公府的前一日,桂圆闹起了肚子,便没能在第二日随姚可清一起去郑家了,回来听桔子一讲,顿时后悔万分,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她那日的吃的那块糕点上了。
碧玉笑道:“桂圆姐姐在这里懊恼什么!直接去与小姐说了,再让小姐弹一遍就好了!”碧玉与原先的桃子有几分相似,都是一样的直爽性子,只是碧玉却没有桃子的脾气爆。
桂圆瞪了碧玉一眼,“小姐这样金贵的人,哪能为我们这样的奴婢弹曲子!”碧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跑了。
“二舅老爷和二舅太太来了,老夫人让小姐去寿安堂一趟!”紫玉进来传话了。
姚可清一愣,舅舅和舅母怎么会现在来了,现在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呀?心里讶异,却仍是装扮停当了,往朱氏院子里去了。
“哟~~快来!快来让舅母瞧瞧咱们的小才女!”姚可清刚向方二夫人赵氏请完安,赵氏就将她一把抱在怀里打趣儿道。
姚可清顺从的靠在赵氏的怀里,她对这个二舅母并不熟悉,不过二舅舅对她和弟弟却是很好的,弟弟和三表哥的关系也很好!姚启侥练茫匀恍睦锒哉允暇颓捉思阜郑允现槐ё乓汕逅祷埃室庾龀鲆桓背源椎难拥溃骸岸四妇椭幌不督憬悖〔幌不东|儿了!”
赵氏捏捏姚启牧常溃骸熬四冈趺椿岵幌不东|哥儿呢?你三表哥天天都在我耳朵边上念叨你呢!若不是要进学,今儿他就要跟来了!”
姚可清知道二舅母对三表哥很是看重的,二舅母只有三表哥一个孩子,二舅舅又有些怜香惜玉,跟二舅母的夫妻情分并不深,二舅母也一门心思扑在三表哥身上,所以对三表哥的学业要求的是极严的,平日里并不许他多与人交际。
“听说你们家大少爷今年中了秀才,过两年,二少爷和三少爷也要下场了吧?”苗氏听闻方牧临中了秀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劝导小苗氏时,她说的头头是道,只是这会儿想着别人家的孩子都中了,自家的孩子连县试都没过,脸上有些挂不住。
赵氏点头,“是呀!本来今年是想让他们三个大一些一起去考的,只是老太爷说,他们还小,只让临哥儿去了!好在临哥儿一考,就中了!羽哥儿和帆哥儿都看着眼红,直嚷着当初他们也该去的!”
苗氏道:“你们老太爷是对的,孩子还小,就合该多读几年,把性子磨实了再去!”
赵氏想着今年姚家没到方家报喜信去,如今姚老夫人又是这样的语气,姚家的少爷只怕是没考中!遂道:“可不是嘛!依我说呀,临哥儿也该缓两年再考的,说不定名次还能再好一些!”
苗氏叹道:“只要考中了就是好的,名次什么的倒是其次的!我那孙子却是个没考上,如今天天闷在屋里看书呢!”
赵氏道:“府上的大少爷年纪要比临哥儿小上几岁了,到底年纪小了些,等过两年大了再考,一定能中的!”
这话说到苗氏的心坎里去了,她也觉得是小苗氏太心急了,不该那么早就让姚启康去考的,结果现在不仅让她在亲戚间抬不起头来,还伤了孩子的颜面,“借你吉言了!”
赵氏笑道:“府上大少爷天资聪颖,一定能中的!”
苗氏见赵氏一直拉着姚可清姐弟,便知道她怕是有话要跟二人说,也就不留着她,赵氏自是不愿在苗氏的院子多呆的,就往姚可清的院子去了。
一进幽篁馆,赵氏就迫不及待的遣退众人,问道:“在郑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传出那样大的名声了?而且我瞧着,刚刚我提起这事儿时,你们家老夫人的脸色可不是很好!老爷子和老夫人也在担心这事儿呢!”方老爷子夫妇确实很担心姚可清,他们怕姚可清步她母亲的后尘,想当初,方氏也是名满京城,最后却落得那样的结局,
一听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为自己担心,姚可清有些过意不去,她本以为这件事应该不会传的太开,方家又不喜交际,等方家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事情早就过去了,所以她也没告诉外祖父和外祖母这件事。可是谁知道这事儿竟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姚可清将原委说了出来,“那天孙二小姐和苏家姐姐起了争执,我帮苏家姐姐解了围,就被孙二小姐记恨上了。后来她当众要给我难堪,我没应下她的挑衅,谁知大姐姐就给应下了,孙二小姐就将火气撒到大姐姐身上了。大姐姐如今成了嫡女,正是爱护名声的时候,哪里受得住人如此作践,顿时被气哭了。我想着,这事儿不仅让大姐姐名声受损,也伤的是我们姚家众女儿的面子,所以我才以牙还牙的落了孙大小姐的面子。只是不曾想这事儿竟传的如此离谱!”
赵氏叹道:“可不是嘛!现在在街上随便拉个人一问,都知道那曲子,还说的绘声绘色的,跟自己亲耳听过的一般!这些人也没去郑家赴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姚可清心中一动,她原本只是觉得这事儿传的太广了些,却压根没想到这一层,似乎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刻意要让自己扬名一样的,只是谁会这么做了?自己名声在外对他有什么好处?
赵氏接着说道:“难怪你们家老夫人是那样的脸色了,先是大小姐出了丑,后来你又弹了那样的曲子,她高兴的起来吗?这出名虽是好事儿,可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名声呀!那曲子杀气那样重,我一个外行人听个一知半解的都觉得浑身抖,更何况那些懂的。弹出这样的曲子的女儿家,只怕也不是个温和柔顺的主,京里哪个当家主母愿意聘这样一个姑娘回去做儿媳妇的?你现在传出这样的名声,以后议亲的时候,怕是还有大麻烦呀!”
姚可清恍然大悟,她立刻就明白了是谁在其中做了手脚了!自己都已经尽量的避开她了,也不打算跟她算前世的账了,她竟还不放过,难不成还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随着她拿捏的吗?这是逼着自己跟她算旧帐吗?
赵氏见姚可清脸色变幻莫测,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的话吓着了,忙安慰道:“你莫要怕,过一阵子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再多参加个几次诗会什么的,传个才女的名声出来,也就把这事儿盖下去了!再说你现在还小,等你大了,这事儿也就差不多被人忘了个干净了!”
姚可清道:“都是清儿的不是!是清儿太过鲁莽了,只顾着自己一时心里畅快,反倒累的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母担忧了!还请二舅母转告外祖父和外祖母,让他们二老一定要保重身子,勿要挂忧清儿,清儿日后行事,必定三思而后行!”
赵氏想着小孩子为了逞一时之气,做事有欠妥当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如今她也知道自己行事不当了,日后一定会多加改正的,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这事儿也不怪你,你只是弹了曲子而已,哪里就知道会传开了?只是以后万万不可如此行事了!”
姚可清自是点头答应了,赵氏又拉着她叮嘱了几句,前院有人来传话说,方家二老爷要走了,赵氏也就起身告辞了。
赵氏一走,姚启臀实溃骸敖憬悖馐露苎现芈穑俊彼疽晕馐露羌檬拢笔彼蔡乔拥模痪醯媚乔诱媸翘焐仙儆校思湮匏床恢够崾歉雎榉场�
姚可清摇摇头,“这事儿也不麻烦,只不过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了,想法设法的不让我好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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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可清也很庆幸自己当初留了一手,不然只怕事情会变得更糟了,“挥美砘崴阋堑梦宜档幕埃换岷廖弈康牡娜プ鲆患碌模撬男乃继睿颐怯治薹ú虏猓椭荒艽幼约荷肀咦攀郑蝗盟邢率值幕幔 �
姚启阃罚敖憬惴判模乙欢ɑ岬模 币ζ臬|虽不知姐姐为何那样严格的要求自己习武,但是自从小苗氏有意无意的挑拨了他几次后,他也就渐渐有些明白姐姐的担忧了!自此对姚可清就更加亲近和信任了,学起东西来也就更认真了!
73、传闻
已经临近过年了,关于“秋杀”的事,却传的神乎其神了,甚至开始有人对“秋杀”编造了一些带着神话色彩的段子,拿到茶楼里去说了。
“咱们京中天天都有大事儿生,天天都有新鲜事儿讲,不过我今天要将的却不是件新鲜事儿,而是一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的事儿了!”说书先生话音刚落,就有人起哄道:“都过去了这么久的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换了新鲜的来!”
说书先生将手中的折扇轻轻的在桌面敲了敲,道:“莫急!且听我慢慢说来!这事儿是生在崇国公府的赏菊宴上的,大家伙肯定也听说了,那赏菊宴之后,京里就出了一个曲子叫作‘秋杀’!大家都知道吧?”
“谁不知道呀!现在连勾栏楚馆里头的姑娘都会弹了!”此话一出,全场顿时笑声一片。
说书先生又拿着扇子敲了敲桌面,等人群都安静下来了,才接着说道:“这曲子虽传的广,但却不是当日宴上所奏之曲,有当日与宴之人听过时下人所弹‘秋杀’,感叹道‘比之原曲,远不足矣!今日之人能得此曲十之一二,已是难得!’可见当日那曲子远比我们听过的要好上许多!可是当日与宴之人何其多,却为何没有人能够完整的记下这曲子了?”说到这里说书先生停了下来,看着众人。
众人都开始议论了,“我也觉得奇怪了,你说当时那么多人,一个人记不住的,还有两个人,两个人记不住,还有三个人,怎么那么多人合起来都没把一个曲子记完整了?”
“就是!就是呀!那曲子也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弹完了,怎么会就没人记住了?”
“就是,听说有些个平日自诩过目不忘的人,这次也没记住呢!”
见众人已经问出了自己想说的,说书先生又道:“众位之所以有这个疑惑,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听了我接下来的这番话,众位就明白了!”
“那你倒是赶紧说来呀!别吊人胃口了!”众人说道,还有人直接扔了赏钱上去,说书先生看了眼堆在一旁的赏钱达到了自己的期望,才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众位可知那弹琴的只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姑娘,如今弹奏‘秋杀’的不乏琵琶大家,为何许多大家都奏不出当日那般意境了?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就是她自打出生之日起便操琴,那也比不过这些出生音律之家,累世操琴的大家,可是为何她偏偏就是胜过那些大家了了?原因只有一个!”
闻言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听着说书先生接下来的话,谁知说书先生却说起另一件事儿来了,“众位可还记得去年秋天生什么事儿了?”
有人怒道,“去年秋天生什么事儿,跟这有什么关系?你快把原委道来,不然我砸了你的场子!”
说书先生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这两件事儿还真有关系!大家且听我细细道来!去年秋天瓦刺大举进兵侵我华国江山,当今圣上点十万大军赴饶州抵御外寇!如今北地战事正酣,多少将士在北边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为了我华国江山,与敌寇厮杀,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有的人却在这种时候,仍旧大摆筵席,日日笙歌!前方将士们吃草根,啃树皮时,他们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将士们粗布麻革裹身时,他们穿的是貂皮裘衣;将士们冲锋陷阵时,他们却在饮酒作乐!”
说到这里,听众的情绪已经很是激动了,说书先生见好就收,“将士们一片保家卫国的赤诚之心感动了上苍,老天爷才显灵,让那小姑娘奏出此曲,这是上天对我们的警示!如今国有外寇,华国子民当思如何报效朝廷,为国出力,而不是安于享乐!”
见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书先生又道:“所以说那‘秋杀’乃是天音,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弹奏的,那小姑娘也只是因老天爷显灵,才能弹奏此曲!”
说书先生话音一落,众人便议论纷纷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那么多人,就没一个能记住那曲子的,原来这是上天的示警之音,哪有让凡人记住的道理!”
“这么说来,是老天爷显灵,那小姑娘才能弹出一曲‘秋杀’的了!”
“可是老天爷为什么偏偏选中那么一个小姑娘了?”
“对呀!为什么不是别人,偏是个小姑娘了?”
“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我是不信什么上天显灵的!”
“石胖子,你可别说这种话,当心遭天谴!”
“就是,你赶紧回去,在佛祖面前好好忏悔吧!当心老天怪罪!”
……
没几日,这个段子就在京中流传开了,比起最先的版本来,如今这事儿是传的更加的神乎其神了!听到外面的传闻,小苗氏惊怒交加,“你说外面现在都在传什么?”
翠瑶低声道:“都说二小姐是天仙下凡,是天庭派到人间的使者……”
小苗氏看着翠瑶小心翼翼的脸色,才顿觉自己的态度很是不妥,只得掩饰的笑笑,“这都胡说些什么呢!照他们这样说下去,咱们家的姑娘以后还怎么敢嫁人!”
“咱们长乡侯府的小姐怎么会嫁不出了?再说这名声也不坏呀!”翠瑶一愣,这是好事儿呀!虽然夫人不喜二小姐,但四小姐也能跟着沾光呀!翠瑶哪里知道小苗氏不止是不喜姚可清,她是恨不得压根儿没这么个人!
“你不懂!”小苗氏说道:“这名声虽是好的,但却也惹来不少麻烦!清姐儿得了这么个名儿,怕是会引来不少世家子弟的追捧,甚至连上门求亲的都不在少数,可仙子又岂是谁都能娶的?若是拒了这家,却应了那家,这不是打人脸吗?”
翠瑶也觉得小苗氏说的在理,想了想道:“要不趁现在还没人上门求亲,先把二小姐的婚事给定下来?万一到时候有人上门问讯,只要说二小姐早就许了人家的,不就是了?再说大小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两姐妹一起定下来,别人也说不了闲话!”
小苗氏点头,“这倒是个主意,回头我跟老夫人商量商量再定夺!”小苗氏确实觉得翠瑶的主意不错,自己千方百计的防着姚可清,就是怕姚可清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为了打压姚可清,自己不惜认了姚可容做嫡女,却不想姚可容是个没用的,别说姚可清了,连个二流世家的小姐都比不过,害的她还要暗地里动作。
本以为会传出个嗜杀狠毒的名儿,却不想竟成了个仙子下凡了,如今还得另想了法子才是!给她定亲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她定了亲就可以把她拘在家里绣嫁妆,外面的宴请就不用再去了;再者,早早的把她嫁出去了,剩下那个小的,还不是任自己拿捏!有她护着,自己不好下手,等她嫁了人了,那个小的没了倚靠,自然好收拾了。
代家的事情也该解决了,不然老爷的差事可如何是好……小苗氏在心底轻轻一笑。
“小姐!奴婢在街上听到了件事儿!”碧玉刚刚得了假,回家了一趟,一回来就兴奋的说个不停,“如今街上还在传小姐的那只曲子呢!都说小姐那只曲子是天上的神仙所作,只是借了小姐的手把它弹出来而已!还有人说小姐是仙子下凡,所以才能奏出常人无法比及的曲子来!”
房嬷嬷听着碧玉说姚可清是仙子下凡,她也觉得姚可清还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伺候着这样一位仙子般的姑娘,她也觉得很是高兴,“你这死丫头!小姐许了你假让你回家去看看,你倒好,跑到街上耍去了!”
碧玉笑着说,“嬷嬷别恼,奴婢是回了家的,临回府前,去街上给大家伙买零嘴才听了这事儿的,奴婢可不是专门上街去的!”
房嬷嬷笑道:“你倒是个心好的,得了月钱就全买了零嘴分给大伙了!既然都买了,就拿下去分了吧!”
碧玉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就下去了,房嬷嬷看着姚可清穿着白狐裘坐在窗边看书,绒绒的毛领,衬得她的小脸越白净,眼角眉梢淡淡的冷然更显得她气质脱俗。想着这是自己奶大的小姐,房嬷嬷心里觉得自豪极了,“刚刚碧玉说外面的人都说小姐是仙子下凡,老奴瞧着小姐也真跟那九天仙子是一般!”
姚可清放下书,道:“嬷嬷就别打趣儿我了!碧玉最是爱瞧个热闹的,她听来的,哪一样不是要再添油加醋一番再说给旁人听的?嬷嬷可别信她的话!”这个关于上天示警的消息本就是她派人放出去的,只是她没想到竟会传成这样子,看来她真是低估了百姓的好奇心和流言的传播能力,如今只怕是不太好收场了,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都会有不小的风波。
小苗氏刻意将秋杀传的沸沸扬扬,就是为了让姚可清给人落下一个冷酷嗜杀的印象,但姚可清却拿瓦刺入侵一事做文章,成功扭转了局面,小苗氏能甘心吗?
不能!甘心认命的话就不是她那个野心勃勃的二婶了。
房嬷嬷见姚可清放了书,忙把手炉塞进她手里,“不管碧玉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反正老奴觉得小姐跟仙子是没的差的!”
桂圆笑道:“嬷嬷这话说的!就跟王婆卖瓜似的!”
桔子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房嬷嬷是王婆,小姐也不是瓜!”
顿时连姚可清都忍不住笑了,桂圆也不好意思的笑着跑出去了。
74、重提
小苗氏是个动作快的,想了一晚上,把所有的细节都想透彻了,就去寿安堂跟苗氏说话了,“娘,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得赶紧了?清姐儿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若是不抓紧办了,怕是会有不少麻烦!”
苗氏觉得小苗氏刚刚说的有道理,若是让姚可清许了个有权有势的人家,那将来还不是便宜长房了,“理是这个理,只是现在时间不多了,怕是一时找不到那么合适的人家了,再者,容姐儿还没定亲了,哪里有越过姐姐先给妹妹定亲的道理!”
“容姐儿的亲事不急!”对小苗氏而言,姚可容这个记在她名下的庶女当初只是为了平息姚可怡受伤一事,后来刻意抬举她也只是想用作来压制姚可清的一枚棋子,如今这枚棋子既然没用了,舍弃了也无所谓,“清姐儿的事儿了,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娘您同不同意!”
“哦?是什么样的人家?”苗氏有些好奇,怎么这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人家了。
小苗氏道:“小姑是不是还在为喜哥儿的亲事跟娘赌气了?”
苗氏点头,心里有几分明白了,果然,小苗氏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想,“喜哥儿是个老实的,清姐儿又是个有主意的,两人配着倒是极好的!柔姐儿却是个娇气的,喜哥儿那样木讷的性子,怕是合不来的,所以我才不同意喜哥儿和柔姐儿的事。但清姐儿不一样,她自小是个要强的性子,若是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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