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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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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可怡不好意思道,“可不是我瞎打听,是有人为了讨赏特意跑来跟我说的,二姐你猜是谁跟我说的?”
姚可清想了想,还真有那么一个人在脑子里闪过,“连翘?”连翘跟姚启康的事在姚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姚可怡笑道,“是,也不是!是一个眼生的小丫头跟我身边的雪竹说的,但是那个小丫头是在连翘手下当差的!”
姚启康一日不跟余若涵圆房,他就一日要歇在月杏那里,虽然连翘吃余若涵的醋,但是余若涵是正房夫人,连翘就是醋劲儿再大她也知道自己跟余若涵没有可比性,可是月杏就不一样了,月杏是妾,而且是已经正了名分的姨娘,那她对连翘来说可是最大的威胁,与其让姚启康去月杏房里,还不如让他余若涵那里,连翘倒是聪明,只可惜她找错了人,她姚可清不会去管二房的事,朱氏更不会去管!
“连翘想通过你借母亲的手提前让大哥跟大嫂圆房来分月杏的宠,只可惜她打错了如意算盘,母亲是不会管大哥大嫂房里的事的!”
“是呀,所以我就当个笑话讲给二姐你听了!想当初大哥为了连翘不惜忤逆……他的生母,如今竟然也能心安理得的宠幸月杏,将连翘抛之脑后了,可见果真是新人不如旧,这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姚可怡颇为沧桑的感叹了一句,大有看破红尘的意味儿。
姚可清笑她,“多大点人儿,这种话也说,不怕人笑话!”
姚可怡嘟嘴道,“我说的可是都是实话,昨天我去外祖家,听说赵婉儿要嫁人了,但是她好像对三表哥还余情未了,特特写了封信给三表哥,可是信到了三表哥手上,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撕了,我亲眼看见他撕的,这也太无情无义了!怎么说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表妹,翻脸也翻的太快了!”
姚可怡不知道赵家曾经对姚可清做过什么,所以也不知方牧帆为何会对赵婉儿如此绝情,只以为是方牧帆辜负了赵婉儿的情谊。
“三表哥此举虽然看着绝情了些,但却是最妥当的做法,赵婉儿即将成亲,心里却还惦念着别人,这本就是不该,更不该的是不顾规矩写了这封信,若是三表哥看了这信,岂不是又要让她生出妄想来?倒不如直接撕了,让她彻底断了念头,老老实实嫁人,这样才是对谁都好!”
姚可怡叹道,“我也知道是这个理,但是三表哥绝情也是真的!”
“从没有过情又何来绝情一说?”方牧帆对赵婉儿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过去他不过是迫于赵氏的压力才不得对赵婉儿多加照顾,哪怕前世他娶了赵婉儿,他对赵婉儿始终只有兄妹之情。
姚可怡却并没有对方牧帆改观,“那就更过分了!既然他对赵婉儿没有想法,那又为什么要放纵赵婉儿对他种下情根,以至于落得如此境地了?若是他在觉察到赵婉儿的心意的时候就及时阻止,事情也不会发展这个地步不是?既然是把人当作妹妹,就不该给她任何幻想的余地!”
“……”姚可怡的话有理有据,姚可清是难得的词穷了,“你说的对极了……”
473、生辰
姚可清明年就要及笈,所以今年的生辰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并不想大办,推脱没有时间大办,只让厨房做了桌酒席一家子一起吃了顿饭就算做寿了。
饭后姚可清才真正忙起来,她要赶去赴约,先是赴安平郡主的约,安平郡主还带来了端元公主给她的礼物,一对翡翠华胜,宫中制造的精品,连安平郡主都夸,“这是今年元宵元元得的赏赐,当时可是让不少宗室女眼馋呀,她倒舍得给你!”
姚可清拿着华胜感叹,“这东西也不知我要写多少字才能抵了!”
安平郡主听了哈哈大笑,“我的礼物不用你拿字来换!”说着将手里的小盒子递过去。
姚可清打开看了,里面装着似乎是一对银制的香熏球,安平郡主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香熏球,这里头都是有机关的,镂刻兰草的那个里面藏了毒针的,按下开关,兰花的花蕊就会吐毒针来,刻梅花的那个里面装了信号弹,往地上一丢就炸了!”
姚可清一脸黑线看着做工精致的香熏球,幽幽道,“这个我也用不上吧。。。”
安平郡主玉手一挥,“你确实不怎么用的上,你就当普通的熏香球用吧,这个是做给间客用的,我就顺手多做了一个给你!”然后就顺手给姚可清挂在腰间了。
安平郡主这才注意到姚可清的打扮,一身月牙白的对襟窄袖绫裙,外罩缕金茜红色披帛,腰间束着淡青色掐牙的腰带,在腰间一侧还垂了一缕丝绦,脚下的鞋也是全新的并蒂莲花纹的绣鞋。
这是精心装扮过的,再细看姚可清脸上,略施粉黛,指甲上也是新染得丹蔻,安平郡主便知姚可清还要赴别人的约。
“我就不留你了,还有人等着呢!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爽快就出来,原来是打着我的幌子去会情郎呀!”
将姚可清闹了一个大红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安平郡主口中的情郎宋子清望眼欲穿终于等来了姚可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语气幽怨,活似怨妇似的。
姚可清知道自己比约定的时候来晚了些,已是理亏了,宋子清又是这样一副口气,直让姚可清觉得自己越发罪过了,忙解释,“在晨儿那边多耽搁了些时候,路上马儿又使性子不肯拉车了,好容易哄好了马,结果就来晚的!”
宋子清哀怨叹气,“你宁愿去哄一匹马也不肯哄哄我!我还不如一匹马呀!”语气惆怅又寂寥。
姚可清止不住脸红了,“好歹我今天生辰,你还跟我计较这个!宋将军是带兵惯了,将我当手下的兵管着吗?”
宋子清却不依不饶,“哄哄我好吗?我今天不开心!”
姚可清一惊,正色道,“怎么了?是不是驸马那边。。。?”
驸马因为私生子一事跟长公主僵住,至今还留在平洲不肯回京,宋子清无奈,只好一边先行回京去军营里代替驸马处理事务以掩盖驸马离京之事,一边打探那个孩子的来历。
宋子清挑眉,“那倒不是,那事儿已经有了眉目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姚可清讶异道,“那是怎么了?”
宋子清用一根手指挑起姚可清小巧的下巴,看着她一脸不解的呆呆神情,忽的一笑,“维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这笑让姚可清生出一丝危险感来,轻轻用手指拨掉他的手指,小心翼翼道,“唔~你跟我说过好多,你是指哪一方面的?”
宋子清被拨掉的手指的又伸了过来,这次落在姚可清的唇上,轻轻摩挲着,“哪一方面?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维维,你这样子真的让我好伤心。。。”
姚可清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搜索宋子清跟她说过些什么,看宋子清的神情,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事。。。那是什么呢?
不等姚可清想起来,宋子清已经提醒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嗯?宋将军是吧?”
姚可清恍然大悟,因之前她与宋子清有过一段十分冷淡的时期,那个时候她多称呼他为宋将军或是宋公子之类客套而又疏离的称呼,后来两人情定,宋子清不愿忆起那段时日,便不许她这样称呼他,所以她就随了姚启扑簧嗡母纾闱咳峡闪苏飧龀坪簦崭账徊涣羯窬徒写砹耍筒灰啦蝗牧恕�
姚可清看着那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眼干笑道,“你听错了,听错了!”
宋子清收回在她唇上逡巡许久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唇上,这样一个动作瞬间让姚可清的脸红透了,整个人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红通通的螃蟹,热的不能自已。
“既然我听错了,那你就再叫一声我听听,看是不是真的是我听错了!”
姚可清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对着那张脸说话,将脸扭像一边,有些气恼道,“你再这样戏弄我,我可就走了!”
说着作势就要转身离开,宋子清笑着拉住她,“好好好,是我错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寿星最大,都依你!”
姚可清顺势停住了,一回头就被宋子清捧着脸亲了下去。
宋子清的怀抱宽大而又温暖,靠上去便觉得莫名的安心,良久松开,姚可清感觉脖子上多了一样东西,触手沁凉,低头一看一抹幽蓝映入眼帘,一个大拇指大小的蓝色像琉璃一样的东西,通体是澄澈的蓝色,细看这蓝色却有深浅之分,似是在流动一般。
“这是我第一次出征回来得的赏赐,是番邦来的,象征着海,这里头的颜色是活的,会和海水一样流动,永不停歇!据说这在番邦是圣物,象征着永恒!”
永恒!他希望他们的感情也能这样,永世长存,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改变!
“这是你给我的生辰礼吗?”姚可清抚摸着幽蓝的坠子,低声问。
“嗯!我觉得只有它才能表达我对你的心意……”
姚可清眼圈一热,宋子清又接着道,“我的生辰在八月,还有五个月,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回礼才对得起我对你的这片心意!”
看着宋子清戏虐的神情,姚可清的一腔感动顿时变得啼笑皆非。
474、寻迹
脖子上多了这么个东西,姚可清总是不自觉的就用手去摸领口,桔子看的欲言又止,实在是忍不住才开口,“小姐,您再摸下去,是个人都该知道你脖子上挂了东西了,就是再藏也没用了!”
姚可清深吸一口气,将蠢蠢欲动的手压制下去了,“好,我不摸了,我手再动你就提醒我一下!”
桔子拒绝道,“这个奴婢可没法提醒,您这一刻钟就摸了不下十回了,你要是实在是忍不住,就把它戴在手上,藏在袖子里,这样随便摸都没人看见!”
“好主意呀!桔子,你可是越来越聪明了!”虽然姚可清夸了桔子,却是并不打算照办,不过是玩笑罢了。
桔子也知道姚可清是一句玩笑话,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奴婢也是为小姐好,若是让别人看见了,追问起来历,小姐该怎么解释?若是让人知道小姐跟宋公子……那就不好了……”
毕竟是私相授受的事,虽然是定了亲的人,还是要有所避讳的,姚可清不是个死守规矩的人,但是禁不住别人用规矩来衡量她,所以桔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姚可清小心将坠子藏的更深,才道,“你说的对,让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不过今天安平郡主也送了我东西,若是真让人看到了,我便说是安平郡主送的就是!”
也是个法子,桔子这才不说什么了。
如今姚可清身边最得用的两个大丫头桂圆和桔子,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两人配合的十分好,又有房嬷嬷坐镇,姚可清几乎不用操心什么,只需安心绣嫁妆。
只是总有人不让她省心,这才回去没多久就有人开始打听的行踪了。
“一个眼生的小丫头,没敢直接问,只在马厩那一块打转,拐弯抹角的打听今天马车的使用情况,一见奴婢去了撒腿就跑,奴婢跟在后头追过去,瞧见她在园子里绕了几个圈,后来去了曦雅苑了!”红玉的爹在车马处当差,红玉去看她爹就恰巧瞧见了这么一出。
“是大嫂派过去的喽?”如今曦雅苑住着余若菡,既然这丫头最后去了曦雅苑,十有八九就是余若菡让她打听了,只是余若菡打听自己的行踪做什么?姚可清有些不解,自从安平郡主告诉她之后她便知道余若菡对她的敌意来自何处了,难道这么快余若菡就要对她出手了?这样也好,她还正愁着她不来招惹自己呢!
“约莫是了,只是馨小姐现在跟大少奶奶来往的勤快,也不知会不会是馨小姐的主意。”姚可馨姐妹跟姚可清的关系也不和睦,如今姚可馨又跟姚可柔住到一起去了,难保她不会借着姚可柔和余若菡的势作妖。
“随她们打听去,她们要是真能打听出来什么,我倒是要佩服她们!”现在的长乡侯府姚可清不说一手遮天,那也无人敢对她起歪心思。
果然,余若菡派去的小丫头打听了几天,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姚家的奴才好刁钻,奴婢问这也说不知,问那也说不知,不过是问前儿是哪几匹马用过了,那马夫竟然回奴婢说他只管喂马,不管用马,再喂谁管用马,他还是那句话,换个人问还是这样,一问三不知,不是说不归他管,就是他不知道!”
余若菡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好好!她倒是将姚家上下围的跟铁桶似的,水火不入了,我倒要看看这姚家是谁做主了!”
一连三个好字,可见真是气狠了,却偏偏又无计可施,眼见暗地里算计是行不通了,那就只能明着挑拨了。
姚启康晚上照例来曦雅苑吃晚饭,结果才进院子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进屋却不见余若菡,遂问下人,“大少奶奶呢?”
丫头垂头答,“回大少爷的话,大少奶奶在厢房找东西,吩咐奴婢们若是大少爷回来就先伺候大少爷用膳!”
姚启康摆手,“不必,我等你们奶奶一起吃!”
谁知等了有两刻钟也不见余若菡回来,姚启康奇了,“你们奶奶要找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找到?”
余若菡新进门,又挪了院子,嫁妆也重新归置了,只怕还不熟悉各式东西放在哪里,找东西费点儿时候也是正常,可是这么久还没找到倒是奇怪了。
丫头支支吾吾道,“奴婢不知!”
姚启康便道,“你去问问你们奶奶,还要多久?”
丫头领命去了,却许久不见回来,姚启康等的有些心焦,索性抬脚往厢房亲自去看了。
见刚刚他派去问话的丫头正在厢房的门口候着,姚启康火气来了,“我让你去问话,可不是让你出来乘凉的!”
三月的天,哪里用得着乘凉,姚启康这是在骂这丫头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丫头忙跪下请罪,“奴婢问了,可是大少奶奶不答,大少奶奶身边的姐姐们也不答,奴婢没问出答案,不敢去见少爷您!”
余若涵为何不答?姚启康觉得有蹊跷,再联想起刚进来时院子里奇怪的气氛,姚启康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不由有些担心余若涵了,正想敲门问问,瞧见一旁被置之不理的丫头,举起来准备敲门的手举到一半变成了推门。
进门一看,左壁靠墙的横着的一张榻上坐着一人,背对着门口,微垂着头,看背影正是余若涵,在她旁边或蹲或跪着几个丫头,循着开门声,除了余若涵,丫头们纷纷回头,见来人是姚启康,皆是一脸错愕的神情。
余若涵这才回头,眼眶微红,“大少爷来了啊,都到用晚饭的时候,厨房应该已经把饭菜送来了,我们这便过去吧!”说着就起身了。
姚启康看余若涵明显是哭过的,却又不跟自己说,疑心她是受了什么委屈,遂质问她的丫头,“大少奶奶怎么哭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丫头们皆是诚惶诚恐的模样,却无人开口,余若涵轻轻笑了一笑道,“成亲那天不是磕坏了一个琉璃瓶吗?结果今儿又把配对的那个也磕坏了!妾身一时心里难受,就……让大少爷笑话了!”
其中一个丫头听了余若涵这话抬头想说什么,被余若涵瞪了一眼只得噤声了,姚启康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暗道余若涵果真是受了委屈,待他探问一番再说。
475、椽子
耽搁了这许久,饭菜早就凉了,余若涵忙吩咐,“将饭菜拿下去热热吧!”
姚启康拦住了,“让厨房重新做了送来吧!”余若涵已经已然是受了委屈,若是连一口新鲜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岂不是要更觉得委屈了。
姚启康开口了,余若涵只好笑着应了,谁知不多久去厨房传话的丫头回来了,有些气愤道,“厨房说今天的鸡吃完了,没有了!若是奶奶想吃就把冷的拿去热热!”
余若涵听了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指着桌上那道凉了的酥焖三黄鸡道,“那就拿下去热了你们分了吧,我跟大少爷都不爱吃!”
丫头还想说点儿什么,到底还是端着菜要退下去了,却被姚启康制止了。“去跟厨房说,我就想吃三黄鸡,没有了就再去买,我等着呢!”
姚启康的语气隐隐有些怒气,平时姚启康都是十分温和的模样,突然发怒众人吓了一跳,皆是不敢反驳,余若涵到底镇定些,上去安抚,“大少爷息怒,今天天色已经晚了,厨房的食材又都是每日早上采买的,没了也是寻常,再说都这会儿了,让他们上哪儿去买去?”
一般负责采买的人都会稍微比需求的量多买一些,这样以防万一,所以厨房说没鸡了姚启康并不相信,反而觉得是厨房的人想躲懒不重新做,又料得余若涵新媳妇脸皮薄,不好意思去与他们理论,所以就故意欺负余若涵的。而余若涵却还在为厨房的人说话,姚启康万分心疼,“娘子不必再说了,娘子心善体恤下人是他们的福分,但是做下人的伺候主子那也是本分,今儿这鸡我还非吃不可了,若是半个时辰内不送过来,就让厨房的管事亲自来跟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只怕是连采买都来不及,姚启康这是故意为难了,所以厨房的管事一听到这话,一边派人向朱氏报信,一边亲自去向姚启康请罪。
“回大少爷的话,酥焖三黄鸡这道菜平日里吃的就少,所以府里并不是常备着食材的,今日大少奶奶突然点了这道菜,就这鸡还是现让人去买的,只是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菜市早就已经闭了,实在是没有地方能买了!”
当年小苗氏倒台,朱氏接受姚家内院掌家大权,慢慢将苗氏姑侄的人换了个干净,如今厨房的管事高妈妈是个颇年轻的媳妇子,但是办事麻利,所以朱氏十分倚重,还将她的女儿带在身边做了三等丫头。
高妈妈亲自来请罪并没有浇灭姚启康的怒火,反而让姚启康觉得她不知好歹,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为难了。
“妈妈上下嘴唇一合,说的是句句在理,我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这样说来倒是大少奶奶的不是了,大少奶奶不该要吃那三黄鸡了,不然也不至于累的妈妈还要另外去买了!”
姚启康这话重了,高妈妈吓得直磕头道,“大少爷明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呀!”
姚启康嫌恶的冷笑了一声,并不理会高妈妈的求饶,“我就问一句,大少奶奶能吃不能吃这三黄鸡?”
“能吃,能吃……”高妈妈一边磕头一边道,丝毫不敢放松,哪怕明知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姚启康问的是能不能,她只能说能了。
“既然你说能吃,我今儿就一定要吃到,不然……哼……”姚启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高妈妈的解释并不是推脱,实在是买不到了,姚启康这样是强人所难呀!
余若涵适时出来帮着说情了,“高妈妈在厨房当差,管的是全府上下几百号人的一日三餐!哪里能事事样样都顾上,再说了,这采买的事也不该高妈妈管,正如高妈妈说的,这菜平时也没什么人吃,料不到也实属寻常!”
虽然是帮着求情的话,但是也是实实在在的给高妈妈扣了一顶疏于职守的帽子,还让高妈妈得感恩戴德,不然就是不识好歹了。
果然,姚启康听进去了余若涵的话,在心里已经给高妈妈定了罪了,“既然管着全府的吃度,就更该仔细,若是有贵客来访,一开宴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这让我姚家的脸面往哪里搁?我姚家花钱费心思培养这些下人就是让他们来打我姚家的脸,丢我姚家的人?”
一下子将高妈妈的罪过又抬了一个台阶,高妈妈只觉得冷汗淋淋,盼着朱氏能早点儿来解救她。
高妈妈没等来朱氏,却等来了姚崇明派来的人,就在她在姚启康不停的质问下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姚崇明派来传话的丫头到了。
“大少爷,老爷让您即刻过去一趟!”
姚启康的火气正达到了巅峰状态,岂容别人打断?但是对着父亲派来的人还是得压着火气客客气气道,“我现下还有点儿事,待处置好了再去!”
丫头却不让,“老爷说了,让少爷立刻就去,一刻都不能耽搁!”
姚启康沉着脸看那丫头,疑心是有人放的烟雾弹为高妈妈解围,那丫头却毫无怯意,似乎真是奉姚崇明的命令来的,姚启康见无法通融,只能跟着她去了,路过跪着的高妈妈身边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姚启康一走,没人撑腰,也没人做出头的椽子了,余若涵刚刚又惺惺作态的替高妈妈求过情,要顾忌自己的名声,不能突然翻脸跟高妈妈过不去,为一只鸡追究高妈妈的责任。
余若涵心里恼怒不已,脸上却摆出无比温婉的笑意,一边让人将高妈妈扶起来,一边道,“大少爷读书辛苦,一时心情不好说话就重了些,妈妈别往心里去!我代大少爷给妈妈赔个不是!”
高妈妈哪敢受余若涵的赔礼,慌忙道,“这本是奴婢的过错,莫说几句重话,大少爷就是要打罚奴婢那也是奴婢该受的!大少奶奶还帮奴婢求情,奴婢感激不尽!”
余若涵淡笑道,“实在是大少爷这火气发的不该!我也是说句公道话,就是有错,那也不是妈妈的错!”
余若涵竟然说自家夫君的不是,还是当着下人的面,这可是为人妻室的忌讳,高妈妈心里惊诧不已。
476、不争
姚启康心疼余若涵,欲替她出头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好歹”的奴才,结果半途被姚崇明生生打断,姚启康不知姚崇明这么急找他是为了什么,到了姚崇明跟前,还念念不忘高妈妈的过错。
“父亲这么急找儿子所谓何事?刚刚厨房的管事对大少奶奶不敬,儿子正斥责她……”
姚启康还没说完,姚崇明已经严峻的打断了他的话,“厨房的事是谁管?”
姚启康一愣,“内院的事务都是大伯母主持的!”
“你还知道就好!”姚崇明点头,却并无半分赞许的意思,“既然归你大伯母管,那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姚启康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如此动怒,窃以为是因为自己训斥主管厨房的高妈妈是在挑衅朱氏掌家的权威,忙解释,“儿子并无冒犯大伯母之意,只是今日事发突然,是那刁奴懒惰成性还百般推脱抵赖,儿子一时气愤,忍无可忍才……”
“忍不了也得忍!读书也没见你这么较真过,内宅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倒认真起来了,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就是让你用来跟那些大字也不识得一个的仆妇打嘴仗的?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去哪儿了?这内宅的事是男人该管的?厮混内宅跟无知妇人磨嘴皮,也忒没出息了!”
这才是姚崇明生气的原因!
姚崇明是十分认同男尊女卑的,他认为内宅的琐事都是女人该操心的,而男人则是在外打拼的,这么多年来他也甚少插手内宅的事,他觉得一个男人天天操心着内宅的琐事,没得把人的志气都要磨没了!所以不喜姚启康如此掺合内宅之事。
再加上朱氏收到高妈妈的求救信息后,觉得此事虽然是余若涵故意刁难,但是却选了一个好的切入点,实在是她占下风,不适宜跟余若涵当面锣对面鼓的对质,所以就围魏救赵了一回,去姚崇明那儿给姚启康上了点儿眼药,让姚崇明出面将余若涵的靠山姚启康叫走。
朱氏说话一贯的十分有分寸,只字不提为高妈妈求情的话,反而在姚崇明面前狠狠说了一通高妈妈的错误,末了才轻描淡写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起姚启康训斥高妈妈的事。
“高妈妈这回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可不能轻饶了,大侄儿媳妇才刚进门,就让人受这样的委屈,实在是不该,妾身还正想着怎么罚高妈妈呢!结果还是大少爷贴心,心疼我这个做伯母的劳累,竟然出面罚了高妈妈,大少爷到底是读书人,说的话真是叫人心服口服的!那口也才真真是极好的,高妈妈就是再会狡辩也被说的哑口无言磕头认罪!唉妾身要是有这口才,可就再也不用怕那起子刁奴了!罢了,妾身没读什么书,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嘴笨的了!委实羡慕大少爷羡慕的很呢!”
果然,姚崇明听了这话立刻就怒了,一个读圣贤书,一个他寄予厚望的长子,竟然成了一个内宅妇人羡慕的对象!深恨姚启康小肚鸡肠不上进,气冲冲的让人把姚启康叫来训斥。
姚启康被姚崇明痛批不上进,这一点姚启康觉得十分惭愧,虽然他自认为已经十分努力了,但是数次都屡试不第,终究是他做的不好,这一点他是认下了。
但是他并觉得今日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小事,还是想据理力争的跟父亲辩驳一回。
“儿子知道内宅的事务皆归大伯母统领,儿子也是一时气坏了才会逾矩插手,回头儿子就去向大伯母请罪赔礼!但是今日这件事虽然明面上瞧着是件小事,但是细究起来却是奴下犯上,今日厨房能为一道菜驳了大少奶奶的脸面,明日可能就会为一碗汤害别人的性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微小事也不能放任不管呀,否则会铸成大错!”
也难怪朱氏会说羡慕姚启康的口才了,果然这么点儿小事也能让他说出这么多大道理来了,可是姚崇明可不羡慕,他也是读书人,姚启康说的道理他都懂,却不赞同,只是阴沉着脸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事不归你管,你既然知道是逾矩了还要做,那就是明知故犯!又强词夺理,知错不改,罪加一等!”
姚崇明的口气十分严厉,姚启康性子本就软弱,又因屡试不第被打击的十分消沉,对长辈的话素来是十分恭敬的,今日也是因为才成亲颇为春风得意才多说了两句,此时姚崇明一怒,他立刻就偃旗息鼓了,连连认错,比之前高妈妈认错的态度还要诚恳三分。
“儿子知错了,还请父亲息怒!”
“你错在何处?”姚启康老实认错了,姚崇明的口气缓和了不少。
“儿子一错在不该自降身份跟个仆妇一般见识,二错在不该逾矩插手内院之事损了大伯母的威仪,三错在不该知错不改顶撞父亲!”
被痛批了一顿倒是门儿清了,认错认的十分到位,姚崇明满意了,语气也软和下来了,“你是我的长子,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自然也就对你要求严苛一些,这也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理解为父的用心良苦呀!今日你就为了一道菜将整个后院搅的不得安宁,如此小肚鸡肠,这等小家子气的行为岂是成大事者所为?”
姚启康这才彻底明白父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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