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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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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她紧紧握住簪尖。
  他松手,扯开自己的衣裳,双手撑在她两边,让自己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她簪前,他痛心道:“晨晨,活着很疼你知道吗?我们都没有错,你爹,我爹,所有死掉的人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朝代,可我们无能为力。你要离开我,除非选择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活着,便不会放你离开。”他闭目,任她选择。
  “你明知我不可能会杀你……”她啜泣道,不论重来多少次,她都下不了手。
  元极帝睁眼,阴狠咬牙道:“那你就宁愿自己去死!”
  她别过眼,哭得厉害。
  元极帝怒而提起她的双肩,“你知道吗?如果当时不是顾及曦儿,我定会随你而去!你可以试试,再跳一次,看我抓不抓得住你。你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抓住你!晏晨,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用这簪子杀了我,或许放下簪子,爱我。”
  良久后,传来簪子落地的声音……
  已是半夜了。
  暖娘睁眼醒来,只觉得全身上下像被石磨碾过般地疼痛,便是当年跳崖后被婆婆救醒,身子也不曾试过这般酸痛。忽地,她觉察到了什么,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后的人,低吼了一声,“出去!”
  元极帝惊醒,吓了一跳,暖娘一惊,只觉得体内之物也跟着他迅速苏醒了过来,当即又羞又恼,欲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右手上戴了个玉镯子,不,确切来说是铁镯,只是外面裹了一层光滑的玉,这镯子上系着铁链,牵连着身后之人,“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元极帝舒服极了,抱着她,摇了摇左手上的玉镯,铁链晃动着,“锁着你,怕你走,不然我不敢睡。”他一直没敢睡,直到这镯子送来锁上了,再三确认锁严实了,他才敢闭眼睡去。
  “你、哪有这样的,快解了!”暖娘羞恼道。
  “不行!”元极帝想也不想,“一而再,哪有再而三的道理。”
  元极帝说着将她翻了个身压在身下,“我还没找你算账,每次醒来都不见你人,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负责任之人!”
  “你……”暖娘羞得说不出话来,咬牙道,“给我锁钥!”
  元极帝不说话,干脆用行动来惩罚她,狠狠撞击了她一下。暖娘又惊又慌了,腿都软了,连忙往床边爬去,元极帝也不着急,这铁链就三尺来长,她跑得了多远?
  “衣服呢?”暖娘拿被子挡着身子,自己身上这会儿不仅身无寸缕,甚至还披头散发,连根簪子都不剩了,唯一的饰物只是手上的一个镯子。
  元极帝一本正经道:“怕你还想刺杀我,所以将身上一切可疑之物去掉,有何不妥?”
  “你!”暖娘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晨晨,你还想走吗?”元极帝威胁道。
  “不走了!”
  “那就回来吧。”元极帝一把将她抱了回来,欺身压上。
  “别……”暖娘终于服软了,她知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可是求饶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他封住了口。
  这一段感觉有点(哔——),考虑要不要加入正文中,暂且当小剧场看看吧。
  真正的小剧场: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上面那个是高仿的→_→
  沉粑粑(诱惑):晨晨,快来看看,朕这里有个宝贝,攒了整整十五年。
  沉麻麻(好奇脸):什么宝贝?
  哔——
  沉麻麻:救命TAT
  沉粑粑(奋力耕耘):辛苦了这么多年,五姑娘终于可以歇歇了。
  沉麻麻(娇喘……划掉,气喘吁吁):别这样,我们都不是年轻人了。
  沉粑粑(怒):你是嫌朕老了?
  沉麻麻(惶恐):不是!你现在不是身体欠安?
  沉粑粑(再怒):你嫌朕身体不好?不如当年?
  沉麻麻(流泪):不是!我是怕你等会儿会闪到腰QAQ
  沉粑粑(拍床而起)——不行!朕要证明自己宝刀未老!
  次日——
  暖暖:娘你腰怎么了?
  沉粑粑(威风凛凛):你娘昨夜不小心闪到腰了。
  杀手批注:沉粑粑属于大器晚成,虽然经验少但是天赋异禀。
  杀手君(托了托眼镜):还满意你们所看到的吗?


第78章 19。1
  今儿是十四了; 酒砂在王府里打点好了明日仲秋节所需的供品后,便前往叶府去了。陌儿的婚事定在了这个月二十,可以说今年是叶羡晚在娘家度过的最后一个仲秋节了; 她到了叶府后; 问了叶羡晚一些琐碎之事,正打算寻个借口去找暖暖; 谁知暖暖却先找了过来。
  看着暖暖支支吾吾; 她温柔一笑; “有悄悄话想和我说?”
  暖暖连连点头。
  酒砂起了身,“那我们借一步说话。”她说着朝一旁走去; 暖暖连忙跟上。酒砂心中有些忐忑,前晚才刚知道自己有了个婆婆,昨晚沉曦又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小姑子。这本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可是她偏偏在明面上不能对她们两人好,还得端出一副王妃的架势来。
  酒砂在窗边一停下; 暖暖便靠了上来; 着急道:“沉夫人,我娘呢?”她娘整整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她担心得很。
  酒砂有些心虚; 这也是沉曦让她今日过来的原因; 她低声道:“夫君说; 你娘要今天晚些时候才能回来,让你不用担心。”
  暖暖撅嘴,这个沉大人说话不说话!昨天下午送她回来后; 就骗她说她娘晚上会回来,可是等到了晚上,他又派人过来说她娘要等到明天早上才回来。她今天在府里等了一个早上,结果现在他又派了沉夫人过来说娘要等到晚上才回来!这不是骗人吗?
  那个阿满叔叔真的是她爹吗?这沉大人真的是她大哥吗?不会是阿满叔叔抓走了她娘,然后沉大人就帮着他打掩护吧?可是慕阳哥哥又说,沉大人很厉害,是信得过之人,羡晚姐姐和酒陌哥哥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如果她们不是一家人,她怎么会长得像阿满叔叔,沉大人又长得像她娘呢?暖暖很是苦恼,不知道该相信谁好。
  “暖暖呀,”酒砂见暖暖一脸纠结,耐心哄劝道,“你爹和娘是不是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那他们见面了,是不是有好多话要说呀?”
  暖暖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那我娘可能要和我爹说上十几年的话,可是这样,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呀!”暖暖又开始发愁了,谁知道他们两人要说多久?
  酒砂摸了摸鼻子,这小孩子还真好哄,“你放心,夫君说了,今晚要是你娘还不回来,他就带你去找你娘,他说到做到,要是做不到就是小狗!”当然,后面这句话是酒砂自己加的。其实太上皇和暖娘就在他们那个院子后面的三进院里,二人呆到现在都整整一天一夜了,说是纯聊天,也就骗骗暖暖罢了,她想想都觉得脸红。沉曦昨天都派古侍卫去催过三四次了,每次都被拦了回来。最后一次古侍卫还鼻青脸肿的回来了,然后就说什么都不肯去了。酒砂纳闷问了沉曦一句,才知道原来太上皇的暗卫芒种大人是古侍卫的爹,好吧,对此沉曦也没办法。
  当晚,沉曦真的带着暖暖去了,可刚到门口,门便打了开来。
  下午的时候,暖娘软磨硬泡了好一番,元极帝才肯让她起来,可是看她累,又哄着她睡了一觉,谁知一觉醒来天都黑了,沐浴穿衣都花了不少时间,最后梳头时她手都是软的,打髻都打不稳,元极帝自告奋勇帮她梳发,可梳半日也梳不起来,折腾到这个时辰才梳好。
  门一打开,见到暖暖还好,见到沉曦,暖娘羞得头都不敢抬。沉曦瞥了元极帝一眼,他倒是神采奕奕,满面红光。
  “娘,你没事吧?”暖暖立即朝暖娘奔了去,娘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屋子里太闷了。
  沉曦低声对元极帝道:“奉劝一句,不可放纵。如今她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你便好好调养身子。”
  元极帝乐呵呵,“知道了。”
  沉曦眉毛一跳,至于高兴成这样?想当初他告诉他酒砂怀了身子的时候,他高兴归高兴,还端着一副长辈的模样。现如今……这会儿开怀得就如同一个幼稚小儿,沉曦一时间心生怪异。
  “明日是仲秋节,”元极帝过去,一只手紧紧扣住了暖娘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暖暖的脸,“明日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聚一聚。”
  暖暖往暖娘身后缩了缩,小小声问道:“娘,这叔叔真是我爹啊?”
  暖娘脸一热,低声道:“嗯,快叫爹爹。”
  暖暖仔细看了看元极帝的脸,忽地露出一个笑,甜甜叫了一声,“爹爹!”她心思单纯,本就没有半分心结,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心中还乐着,这个就是她爹爹,长得和她真像!
  元极帝开怀大笑,一把将母女二人抱入怀中,笑得龙目微胀,这是他的宝贝妻子和女儿。
  暖暖咯咯直笑,太好了,她也有爹爹啦!爹爹的怀抱好宽阔啊,像一座大山似的硬邦邦的,和娘软软的怀抱完全不同。
  元极帝将暖暖往暖娘怀中塞,一只手圈住二人,另一只手朝沉曦招了招,“曦儿,快过来。”
  沉曦没有动作,面无表情。
  暖娘也看了过来,柔柔唤了一声,“曦儿。”她声音有些低,没什么底气。
  沉曦还是不语不动。
  这时,暖暖从暖娘怀中探出头来,脆脆唤了一声,“大哥?”
  沉曦眼眸一动。
  暖暖甜甜一笑,朝他招手,“大哥,你快过来呀!”
  迟疑了一会儿,沉曦才抬脚走去。
  元极帝一把将他抱入怀中,这个长子已经和他一般高大了,他将这三人紧箍在怀中,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们一家人,一家四口,终于团聚了。
  沉曦看着母亲笑中带泪的脸,忽而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是他自从失去母亲后,第一次觉得自己还像个孩子。他低头,额抵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
  次日晚上,仲秋之夜。
  元极帝与暖娘二人端坐于大堂上座,酒砂跪在厚厚的蒲团上,接过一旁朝云递来的玲珑茶盏,恭顺地给元极帝敬茶,低头温声道:“公公,请喝茶。”
  元极帝接了过来,浅尝了一口,将茶盏递了回去,酒砂双手接过,放置妥当后,又接过暮雨递来的红绸托盘,乖巧托于头顶。
  元极帝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和一包喜袋放入托盘中,满面春风笑道:“好孩子,争取三年抱俩。”
  酒砂脸一红,垂眸娇羞道:“多谢公公,儿媳……知晓了。”
  酒砂将托盘转交给暮雨,沉曦将她搀扶起来,“小心些。”昨日他与她说了今日一起过仲秋,她执意要给他爹娘敬一回茶,若不是看在她身子十分稳妥的份上,他如何能同意。
  酒砂给元极帝敬完,又跪下给暖娘敬了一盏茶。给暖娘敬茶时,酒砂心中比给元极帝敬茶还紧张,初时一见,暖娘的真颜令她惊艳,她这才发现,原来沉曦的美貌是随了他娘。
  暖娘也给了个红木盒子和一包喜袋,笑盈盈道:“曦儿这孩子话少,却是个疼人的,有他疼你我放心。他话少你也别怪他,他性子是这样,有事爱藏心里,哄一哄他就会说了。”
  酒砂低笑,“儿媳谨记婆婆教诲。”
  下座的暖暖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小妹一笑,沉曦面色微窘,低声为自己辩解道:“小时候才这样。”
  酒砂掩嘴一笑,长大后不也是这样。
  沉曦扶她起来后,俯下…身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她膝下有些褶皱的裙摆,酒砂低头,私下里他给她提鞋她都没意见,可现如今当着公公婆婆的面,她倒有些难为情,哪有让夫君服侍妻子的。
  元极帝对此倒没半分意见,他刚刚才帮暖娘穿完鞋子。
  夫妻俩来到暖暖跟前,双双给她封了喜袋和礼物,暖暖接过来后笑得眼睛都眯了,口齿伶俐道:“谢谢大哥大嫂,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沉曦眸带笑意,轻轻应了声。酒砂心中喜爱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这小嘴甜的!”
  元极帝朝暖暖挥了挥手,“暖暖过来,给爹和娘敬茶。”
  “我也要敬?”暖暖指着自己,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暖娘。这时,元极帝轻咳两声,拍了拍怀中鼓鼓的东西,暖暖眼睛一亮,跑过去“扑通”一声就在蒲团上跪了下云,取了茶盏,声音嘹亮喊道:“爹爹请喝茶!”
  元极帝笑得眼角都起了泪意,连道了几声好,将礼物和喜袋塞入她小手中。暖暖这厢敬完,又立马跑到暖娘跟前去敬茶,敬得可卖力了,一下子怀里都塞得满满的。
  她好奇极了,等不及回去,偷偷跑到偏厅里去看他们都给了什么宝贝。
  她欢喜地将礼物全打了开来,笑得合不拢嘴。好多宝贝,喜袋里装的全是迷你的小金元宝和玉珠子,爹爹给了一块白玉佩,娘给了一对珍珠耳环,大哥给了一对玉镯子,大嫂给的最漂亮了,一串金玉珍珠宝石璎珞!暖暖一下子欢喜得爱不释手。
  暖暖觉得,大哥大嫂给的最值钱了,反倒是爹娘给的没那么值钱。她不知,暖娘给的那对珍珠耳环是她从元极帝派人送来的百样珍宝中挑选出来的南海血珠,至于元极帝给的那块在她眼中看来白白的、最不值钱的玉佩,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单是这一块便价值连城,抵过其余三人加起来的价值了。虽然看起来不值钱,不过是她爹爹给的,她还是很珍稀的,暖暖小嘴巴亲了亲,纳入怀中收好,生怕他们久等了,这才跑了出去。
  接下来,一家人在庭院中吃月饼赏月,其乐融融。入夜后,因着酒砂怀了身子不宜晚睡,沉曦便陪着她先回前面的院子休息了,走回去还得差不多一柱香时间呢。暖暖也是习惯早睡的,对着圆月呵欠连连,不一会儿便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元极帝见她睡熟,抱起她入了东厢房,这里以后便是她的闺房了,他命人按着姑娘家的喜好来置办的,若她不喜欢,后面再慢慢修整便是。
  暖娘趴在床边,给暖暖盖上被子,素手轻理了一下她的鬓发,一脸慈爱,对身后男人灼热的视线视若无睹。
  元极帝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
  暖娘悄悄除了鞋子,正欲掀开被子,却一把被元极帝抱了起来。暖娘咬唇,怒目而视,低声警告道:“我今晚要和暖暖一起睡!”
  “不行。”元极帝抱着她,大步出了东厢房,往正屋里走去。
  “你……不许这样!”暖娘压着声音斥道。
  “晨晨,别动了胎气。”元极帝低下头,在她耳畔笑语道。
  暖娘瞪大了眼,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你别胡说!”二人才同房了一日,怎么可能说怀上就怀上!
  “我胡说?”元极挑眉看她,低喃道,“晨晨,你说你……怎么能一碰就怀上?”
  暖娘羞红了脸,他那能叫一碰吗!她气极,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可是他肩膀结实,反倒咬得自己牙酸。元极帝笑得双肩微耸,轻轻踢门而入,跨过门槛,脚往后一踢,门便严严实实地合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酒陌:苍蝇搓手。gif 下一章到我成亲了吗?
  叶羡晚(咬手帕):好紧脏,好羞涩。
  叶慕阳:暖暖去哪了,好想她啊,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托腮。jpg)


第79章 19。1
  次日一早; 天还未大亮,元极帝便苏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怀中熟睡的人儿; 轻轻点了她的睡穴; 轻唤了一声,大手伸出帐外。
  很快; 一把冰凉的精制钥匙落于他掌心; 他解开二人的手链; 抱住沉睡的她亲了又亲,温柔细心地给她穿上衣裳; 理好墨发。盖上软被后,他又紧紧地抱住她,整张脸埋在她脖间,深嗅她的芬芳,要离开一两个时辰; 好舍不得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不断地亲吻着她; 一吻比一吻深重; 最后紧紧地抱了她一下; 豁然起身。一二时辰的分开; 竟比一二十年的离别还难耐。
  元极帝穿戴整齐,将厚重不透光的床帐挽起挂在床的两侧,只留下两层轻纱薄幔; 他利落起身,对跪坐在床前低着头的四名女宫人道:“都把头抬起来。”
  四名训练有素的宫人齐齐抬起头来,面容冷静而不失恭敬。
  元极帝阴冷道:“看好她,她要是不见了,你们别想留全尸。”
  “是。”四人齐声道,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盯着床上被纱幔轻掩的熟睡之人。
  “芒种。”元极帝低唤一声。
  芒种落地,单膝着地,“主人。”
  “看好她,”元极帝提醒道,“她狡猾得很。”她说她不走,他不信,十五年前她也是这么说的。她是世上最柔情的人,也是最狠绝的人,当年曦儿尚小,她都能狠心抛下,更何况如今儿女都已经长大,说不定她还可以跑得更无顾虑。
  元极帝出了正屋大门,来到东厢房门口,门口守着的宫人福了福身。元极帝倾耳一听,里面一片阒静,显然是暖暖还没睡醒,元极帝压低声音道:“我看下她。”
  宫人福身,蹑手蹑脚推门而入,一会儿后走了出来,对着元极帝低头万福。
  元极帝轻步来到床边,床前的宫人将纱幔轻挽起,床上的小人儿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因熟睡而分外可爱的脸蛋来。元极帝看得心都化了,怎么能可爱成这样,他忍不住想摸一摸她的脸蛋、揉一揉她的脑袋,可是手一伸出去,又怕会吵醒她,连忙又收了回来。他在床边立了一会儿,很快便出了东厢房,下了地道直奔宫中。
  暗道中,元极帝步履匆忙,原来心中有牵挂的感觉,是甜蜜而痛苦的。
  深宫,养心殿。
  金丝楠木龙凤呈祥罗汉榻上,头戴凤冠、身穿金色凤袍的皇太后文幼悯端庄跪坐在元极帝对面,一脸恭顺,垂眸不语。
  元极帝喝了口茶,茶盏已见底,文幼悯抬眸看了一眼,跪坐起身,端起紫砂壶从容不迫地为他注入温热的茶水,她的脸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如同世上最温柔的贤妻。
  元极帝沉声开口,“你真的想好了?”他第一次这般仔细地看她,她年轻而貌美,在他“宾天”后“殉情”,换个年轻多十来岁的身份自由自在生活,也不是问题。
  文幼悯微微一笑,柔声道:“承儿没了父皇,不能没有母后。臣妾想陪着他。”
  元极帝沉吟片刻,“罢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文幼悯温婉一笑,“不委屈,能为太上皇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元极帝看着她面具般完美的笑脸,终于起了一二分探究之意,问道:“你会有喜欢的人吗?”话问出口,不待她回答他便自嘲一笑,“罢了,朕不当多问。”顿了顿,他又道,“你若是想,也可自行安排,承儿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是迂腐之人。”
  文幼悯微垂眼帘,唇角仍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臣妾知道了,太上皇无需忧心。”她说完,头低了下来,唇角的微笑变成了看不见的冷笑。
  呵,与那女人相处了两日,性子果真变了么。这二十来年,他何曾问过自己一句私言,今日会问出口,便是已经心生改变了,他心中有了温柔,不再冷漠。可是这些改变,不是因为她啊!她的二十年,抵不过她的两日!
  二十年的交易,就这般停止了吗?她没做错什么呀,她一直都努力做好了最好啊!她为他诞下龙子,悉心教导,让承儿成为人中之龙,也给了天下百姓一个完美无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她都做到了啊!他也没有辜负她,许她一世荣华,让她成为大满朝最尊贵的女人!让万民见她俯首!现在他退位了,他是太上皇,她是皇太后,他们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他们明明还可以继续这样下去的,继续扮演着近乎真实的鹣鲽情深,可是这交易怎么就戛然而止了呢!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面上仍是无一丝波澜,唇角带着温柔而麻木的淡笑。
  元极帝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第一次这般琢磨不透她。这些年,她要的真的是荣华富贵么?似是,又不是。罢了,元极帝起身,“保重。”
  文幼悯雍容起身,朝他离去的方向行了恭敬的拜礼,声音冷柔似水,不带一丝眷恋,“臣妾恭送太上皇。”
  元极帝直接去了养心殿的书房,元礼承已经在书房中等了有好一会儿,这会儿见他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史册,上前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元极帝打量着他,他看来精神不错,如今身着龙袍,气宇轩昂,就如同二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坐吧。”元极帝率先上榻,父子俩坐在榻上说了些政事,元极帝欣慰至极,他对他,总是满意的。
  元礼承见他气色好了许多,心中也松了口气,愈发健谈起来,谁知谈着谈着,元极帝忽然提起了他欲隐退一事,元礼承听他说完,面上温润的笑都有些僵硬了,“父皇是说以后,都不在宫中了吗?”
  他面上的失落全落入他眼中,元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皇帝,以后要学会一个人。”
  元礼承抿唇,一会儿道:“儿臣知道的,可是你和母后要去哪儿?”
  元极帝顿了顿,“你母后不去,她留下来陪你。”
  “为什么?”元礼承诧异,母后怎么可能会和父王分开?
  “朕是故地重游,你母后不去。”元极帝简单一句带过,“以后国事,找辅政王。若有私事,可让小寒前去找芒种。”
  元礼承唇线一抿,可知再问他父皇还是不会说,一会儿后低声道:“儿臣知道了。”
  元极帝微笑,神态有些惬意,“怎样?”
  “嗯?”元礼承不解抬起头来看他,不知他所问何事。
  元极帝笑,“当皇帝感觉如何?”
  元礼承略怔,他从来没见过父皇这般轻松自若的模样,好像……还是在和他半开玩笑?元礼承很快回过神来,认真想了想,“其实,坐在龙椅上,有一点点孤独。”他怕父皇不开心,只强调了一点点,其实不止一点点。当他高高在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时,那种感觉就像是与所有人都隔绝了开来,寂寞而孤独。
  元极帝点头,“以后,身边有人陪着你就不会了。”
  元礼承笑得略有几分苦涩,他低头凝思了片刻,忽然抬头看他,“父皇。”
  “嗯?”元极帝温和相应。
  “儿臣……”元礼承犹豫了一瞬,终于如实道来,“儿臣不想娶筱画表妹做皇后。”
  元极帝看着他,面上看不出喜怒。
  元礼承起身,掀起龙袍利落跪下,“儿臣,绝不会做出夺臣妻之事。儿臣一直将筱画表妹当成妹妹对待,对她从未起过男女之情,儿臣想、想娶一个心爱之人为妻。”
  “那你如今可有心爱之人?”
  元礼承唇张了张,底气有些不足了,“尚无。”他心爱之人,除了酒砂表妹还有何人,可是酒砂表妹却永远不会是他的了。就算他此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心爱这人,可他也不能耽误了筱画表妹,表妹天真可爱,他不能将她带入这孤独的深宫,他是真心将她当成妹妹疼爱的。
  元极帝没有说话,望着窗外,久久之后忽然叹了口气,“起来吧。”
  元礼承站起来,立于一旁,垂眸不语,他以为会迎来一顿斥责,不料却听到元极帝悠悠开口,“你是帝王,想做什么都可以。”
  元礼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可是,你必须要有那个能力。”元极帝一字一句道。
  元礼承眸色欣喜,“谢父皇!儿臣一定会想办法,到时……”他欲言又止,赐婚的圣旨是他父皇下的,他如此能违抗。
  “到时让小寒来找我。”元极帝一双锐利的眼看着他,警告道,“做帝王,绝不能多情。要狠,可也要有底线地狠,底线就在你心中。底线过了,便是暴君,没有底线,便是昏君。”
  元礼承虚心聆听,“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元极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见他欲离开,元礼承又唤住他,“父皇,儿臣尚有一事不明,能否直接问您?”
  “直言便是。”
  元礼承拿起桌上厚厚的史册,“儿臣今日看我朝史册,发现了一处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元礼承说着声音有些谨慎,“是关于‘晏相之变’的。”
  元极帝面无表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元礼承轻声道:“史册上记载,二十二年前,您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娶过一位太子妃?她是……晏相之女?是她放走了前朝公主?”
  元极帝低应了一声,面色看不出喜怒。
  “后面……您放走了她是吗?”元礼承声音轻轻的,“您与她……青梅竹马?”
  元极帝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些,暗卫都可以查到。”
  “儿臣不想调查父皇。”
  “大错特错!”元极帝斥道,“该查便查,能查到多少各凭本事。事关国体,还分辨什么纲常伦理?”
  “儿臣知错了。”元礼承垂眸,“可是……父皇愿意亲口告诉儿臣吗?”如果可以,他想听元极帝亲自告诉他。
  “自己去查吧。”
  “儿臣知晓。”元礼承低头,父子二人陷入了沉默。
  “白思蓝,应当快有踪迹了。”元极帝开口打破寂静。在他退位当日,以及元礼承登基那日,前朝余党都有动手脚试探,可是这等重要时刻,宫内外皆是防备颇深,他们也无真正出手。如今新皇登基,一切未稳,越早动手越好,想来他们也按捺不住多长时间了。
  “是,目前此事是辅政王在全权处理。”
  “嗯。有消息,沉曦会通知朕。”
  “父皇,白思蓝真的要留活口给辅政王处置?这是为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朕答应过他的,你不必起疑。”
  “儿臣知道了。”
  “若无其它事,朕要走了。”元极帝背对着他,“不必相送。”
  元礼承看着他的背影,唇张了张,“父皇,一定要保重身体。”
  元极帝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他,缓声道:“记住,当一个明君。你一直是朕的骄傲。”
  元礼承神色一滞,待反应过来后元极帝已经转身离开,他忽然释然一笑,眸中有光,大声道:“承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元极帝会心一笑,这个孩子在皇后的教导下,从小便十分懂事,从来都没让他操过心。这是他第一次夸他,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吧。他心中忽而有了不舍,承儿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也从来没让自己生气过。反倒是沉曦,几次气得他怒火攻心,比自己还要固执,可这性子也像足了自己。承儿则是像表面看起来的皇后,温柔贤良,可却没有传承到皇后深沉的心思,他必须要有沉曦辅助才能坐稳帝位。
  若是他为帝,沉曦尚能自保。可若沉曦为帝,就只能看沉曦想不想留他了。沉曦性子虽冷,却也不是无情之人,可是他却能狠得下心,斩草除根。
  元礼承(捂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是家里的独生子!


第80章 19。1
  八月二十; 酒陌大婚。
  酒府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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