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中长工来一遍遍排队领粥的。虽然也杀鸡儆猴,但是好像效果一般。”
  苏清欢心中气愤,眉眼间流露出凌厉之色:“他们以为只是贪小便宜,却不知道有些需要以此为生的人却可能得不到足够活下去的食物!这是间接戕害人命!”
  “我立刻让人去查,把这样的人揪出来!”
  “罢了,”苏清欢摆摆手,“别为难你手下的人,怎能挨个查?”
  “那……”杜景为难了。
  苏清欢垂下眉眼,似是喃喃自语:“我本不欲如此,但是为了救命,也只能出此下策……杜景,传令下去,以后只留两处粥棚供应病号正常的粥,其余粥棚中每锅粥中让人抓两把沙子掺进去!”
  那些真正要靠着这粥救命的人,是不会在乎这沙子的。
  杜景反应了片刻,眼睛一亮,拱手由衷道:“姑娘好计策。”
  苏清欢脸热:“在书中看过,剽窃来一用。”
  杜景却只当她是自谦,若是真有这样的故事,没道理他会没看过。
  薛太医在京城中声望犹在,愿意参与义诊的十几个大夫很快到位。
  苏清欢让人好生伺候,自己也负责坐镇一处。
  杜景坚持让她看妇孺中的病患,苏清欢没有反对。
  明珠跑来帮忙,一会儿在粥棚中帮忙施粥,一会儿到苏清欢这里帮忙写药方子。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眼神瑟缩却又透露出强烈求生欲的女人和她们怀中的孩子,明珠被深深震撼。
  她没想到,有人活得如此凄惨,面黄肌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看到现实中的场景,才知道书中描写饥荒的语言多么苍白。
  起初她忍不住流泪,后来,可能就麻木了,随着苏清欢口中一个一个药名和剂量,下笔如飞,即使手已经被冻得红肿也仿佛浑然未觉。
  每天要到暮色四合的时候才能收摊,明珠和苏清欢坐在马车中,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们的力量太微弱了。”
  苏清欢开口,嗓音沙哑到近乎失声:“可是也总要做些什么。不为救人,也为自己良心过得去。”
  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可以,她愿意把所有的功德都给陆弃,抵消他杀戮的罪孽。
  靠在马车侧壁上,累到不想发声,满脑子却都是陆弃。
  昨晚梦中,他对自己说,呦呦,我想你,想得都疼了。她仰面躺在红木躺椅上,笑吟吟地一边解着盘扣,一边对他伸出手,像个妖精。
  他高大的身形覆盖下来,压得她又疼又……踏实。
  真是个没羞没臊的梦,苏清欢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
  她闭上眼睛,就这样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第287章 奇怪的梦境
  明珠要说话,白芷对她摆摆手,心疼地看着苏清欢,靠在她身边让她更舒服些,低声道:“十八姑娘,我们姑娘太累了,让她歇歇吧。”
  明珠点点头,看着苏清欢的轮廓被金色的烛光笼罩,像慈悲救世的菩萨。
  到了世子府,马车停下,白芷打横抱起苏清欢,后者靠在她胸前,喃喃道:“鹤鸣,到了吗?”
  白芷眼眶一热,沉闷地“嗯”了声。
  明珠替她们扶起马车帘子,道:“小心些,明日见。”
  白芷点头,轻手轻脚地抱着苏清欢跳下马车,动作轻盈而利落。
  跟在后面的杜景见状道:“白芷,你动作快些,别让姑娘染了风寒。”
  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住狐裘系在脖子下的带子上,犹豫许久,却终是没做逾矩之事,一直目送白芷抱着苏清欢消失在二门之内。
  他心中怅然若失,回过神来,却发现明珠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杜景心惊,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等再抬头的时候,目光清冷如雪,哪里还有刚才苦苦压抑却又自然流淌的深情?
  “十八姑娘,我送您回去。”
  明珠点点头,状似不经心地道:“你是秦将军的左膀右臂,所以他才会留下你保护她。你,做得很好。”
  她看到了,看到了他流露的深情,看到了他的隐忍。
  她的未尽之意是,你很好,但是请你继续,把深情掩藏。
  杜景缄默。
  把明珠送回府中,他驱马回到许久都未曾回过的家中。
  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作为前大司马杜长山的嫡长孙,杜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在他叛逆的中二期,弃笔从戎,跟随陆弃,一晃也已经十年。
  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拜见祖父。
  杜长山见了这个有出息的孙子,自然十分高兴,拉着他连声让人拿酒上菜,要他陪着自己小酌。
  “混小子,多久都没回府,良心都被狗吃了。”杜长山絮絮叨叨地骂道。
  杜景垂下眼眸:“孙儿不孝。”
  杜长山骂道:“你就是不孝!祖父知道你公事繁忙,可再忙还耽误你睡觉吗?不耽误睡觉就不耽误生孩子!赶紧娶个媳妇,不管美的丑的,什么家世,生个曾孙子给我,我就不唠叨你了!从前你总拿秦放推脱,说学他不立业不成家。现在你们都有了功名,他也有了女人,你什么时候啊?”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亲孙子和秦放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尤其是他让老妻送了好几个年轻貌美的丫鬟到杜景那里,回来都是完璧之身,他这心啊,更加焦灼难耐了。
  这正是杜景今日回来的目的。
  他低声道:“一切都听祖父安排。”
  杜长山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说什么?你想通了?”
  可是见他黯然模样,杜长山脑洞大开地想,难道是秦放“始乱终弃”,弃男从女,让他的宝贝孙儿伤了心?
  正胡思乱想间,他听到杜景道:“以前是孙儿不孝,今日赈灾,见到危难中夫妻扶持,情感动天,是以觉得应该成家,也让您老放心。”
  只有这样,才能遏制住不该有的情感继续滋生、成长……
  “果真如此?”杜长山有些不信,“从前上战场那么艰险,我那么求你留个根,你都不答应。今日怎么这么容易就转性了?”
  酒菜上来,杜景起身给杜长山斟酒,淡淡道:“年纪大了,许多事情就想明白了。”
  杜长山心中高兴,不由笑骂道:“臭小子!在你祖父面前说什么年纪大!我明日就让你祖母和你娘合计合计,一定给你找个好媳妇。等等,先跟祖父说,你心里有没有人?”
  只要不是男人,就算是个丫鬟,杜长山觉得自己也能接受。
  “并没有。”杜景心中苦涩难忍,口气却一如既往地平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请祖父做主。”
  “好好好。”杜长山捋着山羊胡子,高兴得胡子一颤一颤的——他仿佛已经看到大胖曾孙在向他招手。“祖父一定亲自把关,给你挑个最好的。”
  最好的?杜景心中像扎了一根针,最好的他已见过,却无缘得到。
  就这样吧。
  娶个温柔贤惠的女子,与她相敬如宾,除了爱,他会给她所有。
  苏清欢是下半夜被饿醒的。
  饥肠辘辘,小腹都仿佛被吸进去了一块,胃口闷闷地难受。
  白芷睡在她房间的榻上,十分警醒,听见她坐起来,便一骨碌翻身起来,低声问道:“姑娘,要喝水吗?”
  “不喝水,”苏清欢没精打采,“我要吃饭,饿死了!”
  白芷“噗嗤”一笑,道:“奴婢让厨娘给您留着饭,我这就去厨房端来。”
  苏清欢闷闷地“嗯”了一声。
  今天做的梦一点也不好,她梦见天下着大雨,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雨水顺着头发流了满脸,雨声像打在心上,很疼很疼……
  她走到一个房间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开房门,看见陆弃光着身子,腰身精壮,正握着一个女人的纤细腰肢,不知疲倦地动着。
  那女人肌肤紧致而莹白,纤腰翘臀,青丝凌乱,跪在苏清欢的床上,声声媚笑。
  陆弃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目光充满嫌恶地让自己“滚”,动作丝毫不停。
  苏清欢疼得心脏都要四分五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正捂着胸口像被封了哑穴时,床上的女人忽而回头,冲她妖娆一笑。
  ——竟然是她自己!
  “你不是我,我才是我!”苏清欢心中疾呼,却发不出声音来。
  一急,她就醒了。
  真是莫名其妙地梦!苏清欢揉着太阳穴自我嫌弃道。
  白芷很快端来热粥和四样小菜,道:“厨娘正在给您炸春卷,包鸡丝馄饨,您先喝碗粥。”
  苏清欢点点头,净了净手,拿起汤匙开始慢慢喝粥。
  “姑娘,您累坏了,回来奴婢给你换衣裳擦身子都不知道。”白芷心疼地道,“对了,将军让人给您带信来了,来人说要等回信,奴婢安排他住下了。您吃过饭……”
  “拿来!”苏清欢放下汤匙,迫不及待地道。


第288章 千回百转
  白芷笑着去把信取过来,恭敬地递给苏清欢,笑着道:“这次您仔细些,别再洒了汤汤水水。”
  苏清欢接过来,捏了捏那封信,很厚重,心里高兴,嘴上却道:“看来最近边城情形不错,都有时间给我写这么长的信了。”
  说完,她拆开信,走到榻上坐下,靠在软枕上歪头读信,嘴角噙着笑意。
  白芷拔下头上的银簪把烛火挑亮些,垂手站在一旁微笑着看苏清欢。
  苏清欢一看称呼“呦呦乖乖”,心里就乐开了花,心道这又蠢又直的直男,怎么忽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称呼甜到齁人。
  她是吃这套的人吗?
  Emmm……她真的是。
  接着往下看,看到陆弃一句一句往外冒着情话,不要钱似的,她一边笑一边喃喃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待她被陆弃漫无边际、随性而至的话语绕到头晕时,这货终于提到了正题,试探着问她是否收到了夜婉清的信,又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
  苏清欢心里不那么愉快了,懒洋洋地把随信附上的从夜婉清那处得到的信展开,看完后嫌弃地扔到一边,哼哼道:“就这段位,还学人家争男人。”
  陆弃会跟她滚床单?呸!
  她会给自己留个侍妾的位置?我可去你大爷!
  自己盘里的肉被苍蝇盯上了,这感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苏清欢有种回信的冲动——给夜婉清,想劈头盖脸骂她一顿不要脸,想让她管好她的眼睛和爪子。
  觊觎自己的男人,还妄图伸手,挑拨离间,剁了她!
  白芷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就杀气腾腾,试探着问道:“姑娘,将军可是说什么让您不高兴了?”
  苏清欢哼哼道:“他敢!是有只小苍蝇恶心我!”
  说着她把夜婉清的信递给白芷。
  白芷一目十行地看完,气得也发抖,拍案道:“这未曾开化的野蛮女人,真真……气死我。幸亏将军心智坚定,要不……不行,您给白苏姐姐写封信,让她揍那女人一顿!”
  看她气呼呼的模样,苏清欢“噗哧”一声笑出来:“算了算了,想想她看上将军,也是她眼光好。帮我研磨,我给将军回封信,他好像有点吓着了。”
  难道她平时都是刁蛮不讲理,才让他这般惶恐地为没发生过的事情解释?
  嘻嘻,大概这就是在乎吧。
  苏清欢用指尖抚摸过陆弃的来信,烛光给她盈白的指尖度上一层金色,有细碎的温暖仿佛顺着肌肤流到四肢百骸。
  这个傻子。
  有点想他。
  几乎是与此同时,陆弃被从睡梦中叫醒。
  “将军,京中有急信。”
  陆弃猛的坐起来,瞬间清醒。
  然而他算算日子,现在自己的书信也就刚送到,回信应该没那么快,所以又松了口气,沉声道:“呈上来。”
  他拿过手边衣服披上,带起猎猎风声。
  “将军,”侍卫恭敬道,“送信之人带来了一位姑娘,说是带来了口信。”
  这句话在陆弃听来,就像惊雷炸响,震得他头脑一激,有霎时的空白。
  苏清欢还是误会了?
  他来不及穿鞋,站起来大步走到营帐门口,猛的掀开帘子。
  月光惨白,他看到了白苏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陆弃的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越过她去寻找苏清欢。
  但是白苏身后,只有月光透过被北风吹着的枝桠,在地上留下斑驳晃荡的黑影。
  “她怎么了?她在哪里?”陆弃一把抓住白苏的肩膀,力气大到几乎要粉碎她。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白苏吃了上次的教训,是绝对不会离开苏清欢的。
  白苏疼得紧咬着嘴唇,看看周围走动巡夜的侍卫,她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姑娘没事,在京城。”
  陆弃松了一口气,放开手。
  她没事就好。
  他看着白苏,声音如同碎冰浮于水面,冰凉慑人:“我给过你机会!你又一次擅离职守!”
  白苏跪倒,想起苏清欢的叮嘱,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奴婢的主人只有一个。姑娘让我来告诉您,既然将军已有夜莺,何须清欢?从此恩断义绝,再不相见!”
  这次陆弃脑子中,是雷霆万钧的重锤抡下,瞬时疼痛,随即又是漫天怒火——她竟然不信他,敢说如此决绝的话!
  他一脚把白苏踹翻,怒气腾腾道:“备马!备干粮!让刘均凌来听命!”
  白苏被他踢到肩膀,在地上滚了两圈,却紧紧护着腹部腰带的位置。
  侍卫们呼啦跪了一片,道:“将军息怒。”
  陆弃目光狠厉地看向白苏,后者正慢慢跪坐起来。
  他忽而上前,拎着她的肩膀,把人拖到营帐里,掼在地上,厉声道:“把事情给我一五一十说个清楚!”
  白苏忍痛给了他一个眼色,声音却依然毫不退缩:“将军信誓旦旦,却又背信弃义。从今而后,姑娘与您桥归桥,路归路。”
  陆弃捕捉到她的眼神,满天的阴霾瞬时散开,但是心里又有担忧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沉声道:“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声音冷厉,穿透了营帐,让外面的侍卫不由齐齐一凛,心里都暗暗替白苏捏了把汗。
  盛怒的大将军,无人敢触其锋芒。
  白苏道:“将军出征,姑娘在京城苦苦等待,以您的名义广设粥棚,救济灾民。京中灾民个个称赞秦将军宅心仁厚……”
  说话间,她解开腰带,敞开外衫,露出里面绑了几层的厚厚白布,又层层揭开,把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取出来,颤抖着双手递给陆弃。
  陆弃满脸狐疑地接过来。
  能让白苏到了这里还要遮遮掩掩,只想给他自己看的东西,绝非寻常。
  他打开翻看,白苏继续替苏清欢鸣不平:“您却在军中金屋藏娇,如何对得住姑娘拳拳之心?”
  陆弃看着那明黄色的布料,脸上震惊之色尽显。
  白苏看着他,咬着嘴唇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上,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个中缘由皆在信中。


第289章 各自反应
  第二天,军中都在传,苏姑娘吃了夜婉清的醋,让丫鬟千里赶来斥责将军。
  将军怒发冲冠,下令断夜婉清三日饮食,同时也没饶过苏姑娘,连夜让人押着那丫鬟一起回京,斥责苏姑娘善妒,让她闭门思过三个月。
  “将军是真汉子!”
  “闭门思过责罚太轻了。咱们这前线卖命,婆娘敢在家里找事,活该打死!”
  刘均凌路过听到众人议论,拉下脸怒骂道:“谁你们都敢议论!让将军听到,小心军法处置!你们家的婆娘皮糙肉厚,爱怎么揍怎么揍!苏姑娘一样吗?老子的旧伤,还是她治好的!你们哪家的婆娘有这本事?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哼!”
  众人噤声,垂头不敢多说。
  刘均凌甩袖离开,走到陆弃的营帐中。
  “这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陆弃手指敲着桌面,盯着案上那明黄色的布,眼神深邃。
  苏清欢说,这东西只有她自己见过,世子都是不知道的。
  她让白苏带来,请他全权处置。
  她唯一全身心信赖的,唯他而已。
  至于夜婉清,不过是他上次信口提了一句,被她当成了理由而已。
  陆弃不知为何,深深松了口气,全身每个毛孔都徜徉在她温暖的信赖中。
  呦呦,呦呦。
  听白苏说她忙着赈灾,也是替自己正名,他心中温暖又酸涩。
  他的呦呦,在他面前从无正形,调皮欢脱,又喜欢调戏他;可是在他看不到听不见的地方,她默默地为他做了那么多。
  他不在乎千万人指责,更不屑于解释;甚至于如果别人这般做,他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沽名钓誉。
  可是这人是苏清欢,他能感受到的,是她深沉的爱意。
  他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相待?
  他又何其庆幸,能在那样狼狈不堪的境遇中遇到她,即使被踩到尘埃里,也因为她,在尘埃里生出了欢喜的花儿。
  冰天雪地,他不舍得她事必躬亲,亲历亲为去施粥施药。
  即使在岚村,即使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滴水成冰的冬天,她也不曾出门忙碌过。
  陆弃有多感动,就有多愧疚。
  “将军,这——”纵使刘均凌跟着陆弃,见惯了大场面,看着帛书,也目瞪口呆,“真的吗?那么一支队伍,数千人乃至上万人之众,怎么会毫无影踪……”
  陆弃开口,声音低沉喑哑:“我打算把内容誊写下来,送到云南。至于原件,我暂且保留。”
  刘均凌略一思索,道:“将军如此处置,甚是妥当。”
  陆弃看看他:“我并非想保留,只是担心中途出意外。你想她为了送来,花费了多少心思避人耳目?”
  刘均凌大笑道:“是,姑娘急智,外面那群兔崽子还真当姑娘是那拈酸吃醋的人。不过,”他挠挠头,“我也以为将军真和姑娘闹将起来,想来劝劝您呢。”
  陆弃微笑,眉宇间有着幼稚的得意。
  “我从来都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刘均凌撇撇嘴,没揭穿他——侍卫可是一五一十地告诉自己,昨夜陆弃见了白苏的种种表现。
  还说没慌?再说,不慌你抛下公务,去抓了一天的兔子,回来自己都快被遛成兔子?
  口是心非!
  “再打听打听,西夏最近的动向。”陆弃严肃地道。
  他忽然不想再等了,他想早点回去见她。
  刘均凌换上郑重地神色,道:“是!属下觉得,京城快要变天了!早点准备,免得夜长梦多。”
  苏清欢是过了三天又收到那对雪兔的。
  来送兔子的人名叫林三,苏清欢一下子就想起林三花,看着小伙子脸手都冻得皴裂,便让白芷给他拿盒药膏,又让给他拿几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就是我早上做的那屉,还有吧。”苏清欢道。
  林三又感动又局促,想到一路上风雪交加,还要小心翼翼护着雪兔,不敢委屈他们,心里也是抱怨过苏清欢,再见她如此平易近人,像邻家姐姐一般宽和善良,不由心中内疚。
  怪不得将军爱重姑娘,这是她该得的!
  可是外面马车上还有一马车要带回去处理的兔子,他可牢牢记着陆弃的吩咐,不能让同款流出去导致这对兔子贬值,所以不敢懈怠,连声推辞,行礼后就匆匆退了出去。
  白芷笑道:“这人脸红什么,药膏还没拿呢!”
  苏清欢伸手摸着雪兔长长润滑的绒毛,笑道:“赶紧去把药膏给他。”
  这个时代的男孩子,更容易害羞,也更可爱。
  白芷拿了药膏追出去。
  雪兔张嘴要咬苏清欢,她忙抽回手指,笑骂道:“敢咬我,陆弃回来把你的牙拔掉!不,简直会剥了你的皮,哼!”
  谁还不是个有人宠爱的小公主呢?
  陆弃这货,怎么忽然间就开了窍?
  她打开林三随雪兔一起带来的信,陆弃刚劲的笔迹跃然眼前。
  苏清欢看着,眉眼弯弯,嘴角翘了起来。
  原来是害怕自己吃夜婉清的醋,讨好自己呢!
  她心里甜蜜,但是想到他撇下公务去抓兔子,又觉得他太不靠谱,此举必须大力挞伐!
  苏清欢站起身来,让小丫鬟去拿菜叶喂雪兔,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白芷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似乎,还有个人?
  她坐回位置上,看着门口。
  白芷掀开帘子,气呼呼地进来,手上紧紧攥着林三的衣领,道:“来,跟姑娘说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三憋得脸色通红,想要抓自己的领口,又不敢碰触白芷,急得满头大汗,样子有些好笑。
  “咋咋呼呼的,这是做什么!”苏清欢轻声斥责白芷道,“快松开。”
  白芷委屈地道:“姑娘,您猜奴婢出去见到什么?马车上全部都是雪兔,很多很多雪兔!奴婢猜测,定是将军给您带回来很多对,他想贪污!”
  林三急了,“你怎么能红口白牙地污蔑人!”
  苏清欢闻言有些奇怪,陆弃明明说费尽心思只得了一对,如何出来许多雪兔?
  “白芷,先松手。林三,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290章 发现
  林三知道这事情彻底办砸了,“扑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把事情的始末,竹筒倒豆子般说得一清二楚。
  苏清欢听完后哭笑不得,道:“你快起来,这事情是你们将军混蛋,倒把你吓了一大跳……”
  陆弃这昏招,真是一招更比一招昏。
  兔兔那么可爱,你竟然想吃掉它们!
  红烧好呢还是碳烤好呢?这是个问题。
  林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苏姑娘,属下这差事办砸了,将军要治罪,属下绝无怨言。只求您帮我说说情,千万别把我赶出地虎军。”
  苏清欢瞪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白芷,嗔道:“还不把他扶起来!”又和颜悦色地对林三道,“冰天雪地,你帮我送东西,我感激不尽。要不这样,我们都只当我收到雪兔,后面的事情没发生过,如何?”
  林三愣愣地看着她,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白芷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记:“夯货!还不谢谢姑娘,然后带着你的兔子滚蛋!”
  林三如梦方醒,连声道谢,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以袖掩泪。
  苏姑娘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
  好人苏清欢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咱们谁都不说,将军也不会知道。不过,雪兔珍贵,总不能真杀了吃肉。这样,我花银子买下,留着有用。”
  她这几日给孩子们看病,年幼的孩子生病后每每哭泣,带给他们玩,应该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林三结结巴巴地道:“那,那将军岂不是,岂不是就察觉了……”
  苏清欢笑着安抚他:“将军才不管这些细枝末节……”
  这馊主意肯定是别人给他出的,他那种蠢直男,是绝对想不起来用兔子当礼物这种浪漫事情的。
  见林三还忧心忡忡,她继续道:“兔子繁殖能力特别强,等回头我就跟将军说,其余都是这一对繁衍而来。”
  林三瞪大眼睛:“有那么快?”
  “有。”苏清欢斩钉截铁地道。
  林三这才放心。
  白芷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跟你要,你留下就是。再多废话,让将军把你撵出地虎军!”
  林三怒道:“你长得这么好看,心怎么这么黑!”
  苏清欢看着白芷红了脸,又气得跺脚,不由哈哈大笑,对她道:“本就是你不对,捡人家痛处戳。快去把雪兔都拿下来,然后带他吃了饭再走。”
  林三解决了兔子问题,心中大石放下,拱手道:“那属下多谢姑娘了。”
  白芷引着她出去,苏清欢伸手拨弄拨弄雪兔的长耳朵,眨巴着眼睛与它们对视道:“小东西,难得他还记得让你们成双成对。比我的待遇还好,唉——”
  也不知道边城那边战况如何。
  陆弃这混蛋,絮絮叨叨解释那么一堆夜婉清、抓兔子的破事,正事哪里去了!
  他难道不知道,她最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吗?
  苏清欢让人筑了兔笼,数了数一共是十八只雪兔,除了自己那对外,悉数令人精心养护。
  第二日去义诊的时候,她就带了三对雪兔去,果然孩子们都围着看,十分欢喜。
  只是那些灾民中的大人,看向兔子的目光都带着渴望——来自饥肠辘辘的肠胃发出的强烈渴望。
  一直在帮忙的明珠和曹溦都对雪兔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苏清欢本想各自送她们一对,再想起陆弃的“良苦用心”,还是默默地假装没看到她们的目光。
  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到了施粥的时候,所有人,只要不是病入膏肓,都去排队领粥,苏清欢得以短暂歇息。
  她站起来揉揉酸软不堪的腰背,活动活动脖子,往施粥的棚子看过去。
  秩序井然,男女老少的神色都比初来时平静多了,苏清欢心里暗暗高兴。
  这说明众人知道,粮食供给充足,有活下去的希望。
  真好。
  明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动容地道:“很多家设粥棚都是做做样子,要个好名声。只有你,是真正在乎这些人的生死。”
  苏清欢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这也是为了秦放,前几日来的时候偶遇司徒清正,不是还被他骂了一顿,说我应该好好做善事,不求虚名吗?”
  明珠撇撇嘴:“那个蠢货!他有指责你的时间,不如管好那两个丢人现眼的妹妹。京中有头有脸的年轻公子,都被那两个想方设法接触了个遍。我大哥回家路上都‘撞’了她们不止一次!不知廉耻!”
  苏清欢惊讶:“还有这种事情?”
  司徒清正这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也见不得利益算计,但是总归不算坏人。
  其实苏清欢还挺佩服他,在随波逐流的黑暗官场中,不肯同流合污,坚持底线,像青松般傲然挺立。
  尤其,他出身寒门。
  很多士子,鲤鱼跳龙门之后,见过了浮华红尘,迷失本性,想尽各种办法媚上欺下,大肆敛财。
  司徒清正不同,他求的是身后名,安贫乐道,刚正不阿,这坚毅的心性,弥足珍贵。
  她有些奇怪,两个妹妹如此丢人现眼,为什么他还不把她们送回老家去?
  这和他强硬做派有些不一样。
  明珠解答了她的疑问,她说:“现在满城风雨,哪个不知道?只是每次司徒夫人出来找两个小姑子,哀求众人不要告诉司徒清正,而司徒清正得罪的人不少,许多人都抱着看猴戏的心情围观,不告诉他。”
  苏清欢皱眉道:“怎么能这般?”
  司徒清正最重清名,若是知道名声被毁至此,他还能活吗?
  苏清欢叫来白芷,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声,白芷表情愤恨不平,但是还是依言去找人了。
  “你就是心太软。”明珠恨铁不成钢地道。
  “他并无害人之心,这不算什么。”苏清欢淡淡道,“领情,把这情分记到秦放身上最好;不领情,至少我无愧于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