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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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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把她抱起来放到地上:“去吧。”
“嗯?”
“去传父皇的旨意给他们。”
“好。”姮姮看着皇上,半晌没听见他说话,不由着急了,“父皇您快点说啊。”
“你自己去说,你说的话就是我的旨意。”皇上眼睛里是满满的鼓励。
姮姮愣住了,“父皇,我还是个孩子。”
“姮姮你记住,就算你是孩子,你也是皇太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人之下?”姮姮撇撇嘴,“您忘了母后。”
“别贫嘴,想想怎么出去告诉他们。”皇上面带期待。
姮姮想了想,落落大方地走出去,站在台阶之上小手一抬,把皇上的气势学了个七八成:“父皇有旨,令你们回府闭门思过。想明白了,既往不咎;想不明白,就,就回家吃自己吧!”
皇上在屋里听着,嘴角不由勾起。
这时候有人道:“皇上一日不改变封禅之意,臣等一日不起。”
姮姮不慌不忙地对着跪了一地,包括她舅舅的众臣道:“封禅是什么我不懂,但是你们不是说君为臣纲吗?”
有人道:“皇上行不妥之事,臣有进谏之责。”
“哦。”姮姮摸摸下巴,“那妥不妥,谁说了算?”
众人顿时都被问住了。
说臣子说了算,显然大不敬;说皇上说了算,那他们在逼逼什么呢?
第1789章 女帝贺姮(三)
虽然知道姮姮是诡辩,但是一时之间,众人竟然都没有找到反驳的话,哑口无言。
姮姮趁机又道:“还有啊,我母后说,封禅是向上天昭告自己的功绩。你们这些人太自私了,你们做的好,我父皇会奖励你们。我父皇做的好,只想和老天爷说说,你们有什么不乐意的?难不成搜刮民脂民膏,弄焚书坑儒你们就高兴了?”
她说到这里撅起了嘴,露出了与年纪相契合的娇俏可爱,本来因为她的话而觉得若有所思的众人,又开始觉得好像她只是随口说说,恰好说得有道理而已。
“快走吧快走吧,要不父皇再生气,我可不帮你们了。”
小姑娘叉着腰,神气活现,仿佛在说,我多好啊,为什么不让我做皇太女。
“你们要是想不通,那回去再想想,反正又不是没明天了。你们今天都被打死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劝我父皇了,是不是也是为了沽名钓誉而不忠呢?舅舅,沽名钓誉这么说对不对?”
小萝卜没有理他,姮姮扁扁嘴。
有人确实松动了,姮姮察言观色,见状便对旁边的侍卫们道:“还不去帮忙,给各位大人叫软轿来抬回去?”
闹剧暂时告一段落。
姮姮自觉立功,和穆敏一起扶小萝卜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求表扬的得意笑容。
“秦昭,你怎么样?”穆敏紧张的道,“先去姐姐那里上了药再回去吧。”
她承认她有私心,她想让阿妩知道,秦昭到底付出了多少,她心疼。
“没事,回去再上药。”小萝卜冲她微笑,旋即看向姮姮,“我竟不知道,除了歪理之外,我教你的许多东西,你也记住了。”
姮姮小脸一白,心道糟糕,连连摆手:“没有,我没有装傻,我是真的傻。”
她向来偷懒,所以假装资质愚钝不肯好好学,现在被小萝卜当面拆穿,顿时慌乱起来。
小萝卜似笑非笑地道:“路遥知马力,我总会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的。”
姮姮快哭了,嘴上却不认输:“舅舅你都被打板子了,父皇会给我换个师傅也说不定。”
“那我们拭目以待。”
穆敏搀扶小萝卜,后者握住她的手,侧头浅笑,和她一起慢慢往宫外走去。
姮姮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跺跺脚道:“父皇一定会给我换的!”
“姮姮进来。”皇上的声音慵懒而轻松,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姮姮蹬蹬蹬地跑进去,爬到皇上膝上,仰头求表扬:“父皇,我传旨,您可满意?”
“很满意,我在想,真是该让他们回家吃自己了。”皇上大笑着道,眼中俱是骄傲之色,“父皇平素并没有教你这些,舅舅来的日子也并不长,你懂得这么多,父皇很惊喜。”
“这叫虎父无犬女。”姮姮笑道,在他膝上扭扭身体,“父皇,咱们商量一件事情呗。能不能给我换个师傅?”
皇上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却假装不知,“你不喜欢舅舅?”
“没有,没有。”姮姮十分狡猾,不露丝毫痕迹地道。“我只是觉得舅舅虽然不像父皇这样日理万机,但是在朝廷、军营之间跑来跑去,还得照顾舅母,也挺辛苦的……所以给我启蒙这样的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吧。”
皇上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姮姮不太明白:“父皇您的意思是……”
“明日你便知晓了。”皇上笑得意味深长。
“……行吧。父皇,我母后呢?母后不是先来找您的吗?”
“我在这里。”说话间,阿妩从屏风后出来,对皇上道,“愿赌服输。”
皇上笑容愉悦。
姮姮好奇地问:“父皇,母后,你们打赌了吗?赌什么?”
第1790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四)
阿妩的脸色微红,道:“打赌看你能不能来,然后把那些大臣劝走。”
“哦,那母后您肯定输了。”姮姮摇头晃脑地道,“父皇肯定相信我,您不信。”
阿妩哼了一声道:“那你不得反思一下平时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一直让我、操心?”
姮姮还要说话,被皇上轻斥一声:“姮姮,别和母后顶嘴。”
姮姮撇撇嘴:“反正我和母后都是让父皇操心的。对了,父皇,您赢了什么?”
阿妩忙道:“别什么都问,你舅舅说的我可听到了,明天还是护着你的屁股吧。”
皇上看她心虚模样,笑道:“我和你母后不分彼此,没有什么赌注。”
阿妩长松了一口气。
姮姮却惊慌道:“舅舅都那般了,明日还能来给我上课吗?”
“你猜呢!”阿妩幸灾乐祸。
姮姮从皇上膝上跳下来:“我先回去写大字了。惨了惨了,还有五篇没有写,我可怎么办!我今晚不能睡觉了,嘤嘤嘤……”
“你少装哭,没用。”阿妩不客气地道,“我之前是不是让素衣催你了?你自己拖拉,还好意思装哭?”
姮姮泪眼婆娑地看着皇上不肯走。
而皇上急于向阿妩索取自己的“赌资”,笑道:“回去安心睡觉,明日我让人给你舅舅传口谕,不许他责罚你。”
“哥哥!”阿妩急了。
姮姮却得了尚方宝剑,担心母后枕边风让父皇变卦,一边往外跑一边道:“君无戏言,父皇说话要算数。”
“慢点——”
“砰——”姮姮撞到了门上。
皇上起身,阿妩也忙问:“撞疼了没?”
姮姮这时候却表现得十分皮实,摸摸头,连连摆手:“不疼不疼,父皇只要别忘了给舅舅传口谕的事情就行。”
然后小东西连蹦带跳地出去,十分欢快。
“只要不让她读书,千好万好。”阿妩翻了个白眼。
皇上靠在椅背上,略用了几分力气把她拉到自己膝上坐下,“难道不是随了小老虎?”
“我?”阿妩美目睁大,坚决不承认,“我小时候多乖巧听话,她哪里比得上我?哥哥你太宠溺她了,小时候我不听话,挨了我娘多少次打?”
“表舅不宠你?”皇上帮姮姮说话,“好孩子是宠不坏的。她今日表现,可让你满意?”
“满意归满意,但是……”
“别但是了。”皇上看着阿妩,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至少我公允地说,小老虎你没有姮姮聪明……”
“嗯?”阿妩眯起了眼睛,咬牙看着皇上,“哥哥这是嫌弃我了?”
“是嫌弃了。”皇上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你看小东西得了好处立刻就跑,你却忘了,你要兑现自己不愿意兑现的承诺,是不是该留住她,多拖延一会儿?”
阿妩脸色瞬间红透了,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姮姮真是生来克她的,这样的赌约都能让她输,羞死人了。
“要不,要不回我宫里好不好?”阿妩想耍赖。
“在你宫里,我还用打赌赢你吗?不早就为所欲为了?”皇上在她耳后轻笑道。
姮姮走到半路,忽然一拍小手:“我怎么那么傻?回去,回去找父皇。”
父皇既然都答应传口谕,她为什么要接受明天不被责罚?
应该一劳永逸,以后都不被责罚才好呢!
正好今日她立了功把那些讨厌的大臣打发走,父皇心情正好,此时不提要求,更待何时?
所以姮姮带着宫女折返。
宫女对于她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立刻提着灯笼跟上,一叠声地道:“您慢些,天黑路滑——”
虽然比较欢脱跳跃,但是这位小主子并不难伺候。能在她身边伺候的宫女,都尽心尽力,不敢怠慢。
只是这次,姮姮远远地就被侍卫拦住了。
“让开!为什么不许我去见父皇?”姮姮气鼓鼓地道。
现在拦着她,等于让她挨打,所以她自然口气不善。
侍卫跪着才能和她视线平齐,虽然知道她是身份尊贵的皇太女,但是她太经常过来,天真烂漫,又因为阿狸的缘故时常和众人一起玩闹,所以侍卫们也都把她当成小妹妹,小女儿来宠爱。
“殿下,”侍卫有些艰难地开口,“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商量事情,,不许人接近。否则您看,臣等怎么会退到这么远的地方?”
那位在女色一事上,也算得上昏君了——如果对方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别的女人的话。
家里都有妻妾通房,所以其实大部分人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皇上依然对皇后娘娘如此着迷。
姮姮哪里能明白这些事情,一本正经地道:“放心吧,让我进去,父皇瞒着你们,但是不会瞒着我的。”
侍卫:“……那也不行,您若是进去,皇上肯定会生气的。”
“一定不会,要不我和你打赌呀?”
侍卫汗都下来了,心想我和您赌这个,是嫌命太长了吗?
“不行,殿下,您一定不能进去。”
“不进就不进。”姮姮翻了个白眼,“我走啦。”
侍卫恭恭敬敬地道:“恭送殿下。”
然而姮姮只是做出要走的模样,实则忽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往里跑。
却不想侍卫早有准备,抓住了她的袖子。
姮姮:“哼!不去就不去,我明日再找父皇。”
这次是真的走了。
侍卫松了口气,抬手擦擦额角的汗,旁边一起当值的人低声开玩笑:“辛苦了。”
屋里正紧张得担心姮姮闯进来的阿妩,小声哀求道:“哥哥,哥哥……”
皇上却不为所动,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笑意,张口就是荤话。
姮姮想想也有些生气,想找人诉说一番,思来想去,去了尚霓衣那里。
尚霓衣已经解了头发,靠在床头看书,听见她来了也没起身,往里挪了挪,给她让了个地方,道:“你把外裳脱了再上来。”
宫女忙上前服侍姮姮脱衣。
姮姮吭哧吭哧自己爬上、床,钻进被窝里,挨着尚霓衣撒娇道:“尚娘娘,您看什么呢?”
第1791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五)
尚霓衣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额角额外停留了片刻:“《诗经》。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行礼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夜明珠发出柔光,气氛温馨。
姮姮:“……怎么还有人真的自己主动看在这种书?”
她被按着头都看不进去,真希望和尚娘娘换换啊。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只皮猴子。”尚霓衣道,看着她,“额头怎么了?”
“刚才在御书房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姮姮毫不在乎地道。
虽然她爱哼唧,但是并不娇气,这点她随阿妩。
尚霓衣道:“我给你取药膏去。”
“尚娘娘,不用。”姮姮拉住她的手,狡黠地道,“肿起来才好呢,我就可以休息几日不用进学了。”
尚霓衣冷笑一声:“你确定你舅舅吃这一套。”
姮姮顿时垂头丧气:“好像真的不吃。但是伤都伤了,万一有用呢!我今天做错了一件事,唉……”
“你不是出了风头吗?”尚霓衣抬起手来,看着自己修剪得宜的新剪的指甲道。
“尚娘娘也听说了?”姮姮有几分得意,随即把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她从小是尚霓衣看着长大的,和后者关系十分亲厚。
阿妩大大咧咧,对孩子也没细致到哪里;而尚霓衣温婉细致,对姮姮更像慈母。
“我怎么就忘了,应该讨要一个期限更长的尚方宝剑呢!”姮姮懊恼地道,“就算一个月也行啊。父皇母后不知道忙什么,都不理我。”
尚霓衣心道,你本来就是多余的,你父皇色令智昏,谁也不想管。
也就她管管这个小可怜了。
“其实别打量我年纪小好骗,我知道他们在给我生弟弟呢!”姮姮哼了一声道。
尚霓衣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眸子间染上几分厉色:“这混账话谁和你说的?”
姮姮嘟囔道:“老祖宗啊。”
尚霓衣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深吸一口气后才道:“你老祖宗只是开玩笑,这话出了我这个门,对谁都不能说,包括父皇母后,知道吗?”
姮姮一脸惶恐,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尚娘娘,为什么对父皇母后也不能说?”
尚霓衣把她抱到腿上,认真地道:“因为这是父皇、母后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会伤心的。”
或者说,皇上根本不愿意去做,只是正好找到了理由而已。
“尚娘娘知道你很辛苦,但是没办法,父皇母后只有你一个孩子。”
“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是很想要弟弟,可是老祖宗说……”
“老祖宗逗你玩的。你想想她是不是总爱开玩笑?”
柳轻菡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口无遮拦,竟然在姮姮面前也说这样的话。
“那倒是。”姮姮道,把头贴在尚霓衣胸前,蹭了蹭,“多亏尚娘娘提醒我,尤其是我没在舅舅面前说,否则我又惨了。下次去老祖宗那里,我一定要和她说说这件事,哼!”
“最近别去老祖宗那里了……”尚霓衣想起柳轻菡的幺蛾子,还是善意提醒了一句。
“为什么?”
第1792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六)
尚霓衣清了清嗓子,想起柳轻菡和谢行闹得鸡飞狗跳的情景,深吸一口气道:“你外婆最近有事,可能迁怒你。”
姮姮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闻言道:“那我可不敢去,算了算了。”
“不早了,咱们休息?你明日还要进学,到时候打瞌睡会被打手心的。”
“才不会。”姮姮得意笑道,“尚娘娘,您的记性怎么这么差了?我不是刚和您说了吗?明日我有尚方宝剑。”
“我劝你别得瑟,来日方长。”尚霓衣提醒她,“收好你的小尾巴,你舅舅想收拾你,有的是办法。”
虽然身处深宫,但是对于外面的情形,尚霓衣十分清楚。
秦昭,不就是蔫儿坏蔫儿坏那种吗?
一声不响,但是心机最深,对付姮姮个小屁孩还是手到擒来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舅舅教我的。”姮姮不服气地道,“反正明日我没事。”
“但愿如此。”
“尚娘娘,咱们躺下说话。”
“好。”
尚霓衣听着她自己碎碎念,眼皮渐渐打起架来,睡意席卷而来。
然而她隐约中听见她说了一句话,眼睛瞬时睁开,头脑清醒了。
姮姮说:“尚娘娘,我为什么觉得我父皇,今天是真的生舅舅的气了?”
尚霓衣看着她侧头看自己,眼神困惑,思考了片刻后才道:“你父皇是皇上,他便是真生谁的气,也是他的道理。”
“我也不是说父皇没有道理。可是如果父皇真的生气了,母后怎么办?”姮姮道,“我和舅舅都是开玩笑的,我还是希望他和我父皇能好好相处。”
唉,这些大人怎么这么让人操心呢!
如果是几年前,尚霓衣敢肯定地说,皇上不会为难秦昭,但是现在,谁又说得准呢?
皇上已经变了。
不是对皇后变心,而是他的处境变了。
如果几年前,他是不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立皇太女的,但是现在他就敢一意孤行,这就是环境变化给他带来的底气。
现在这个天下,皇上坐得很稳,所以做事根本无需顾忌什么。
这种情况下,他到底为什么让秦昭上京,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尚霓衣表示不敢暗自揣摩。
可能是她想得太多,一直到身侧的姮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尚霓衣都没有入睡。
她动作轻柔地替姮姮掖好被子,看着她的小脸,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亲吻了下,又对外面道:“去御书房那里知会侍卫一声,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问起,就说殿下在我这里。”
宫女应声而去。
尚霓衣躺下,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事情。
深宫深深,果然不只是传说。
这座皇宫,真的太寂静,也太寂寞了。
虽然阿妩也来找她,但是前者还有个皇上,还有娘家可以通信,还有女儿;但是她自己,只有姮姮。
如果不是姮姮时常往她宫里走,尚霓衣想,她可能早已厌倦了这样日复一日的清冷,虽然曾经她很向往这样的日子。
对她来说,姮姮就是现阶段活着的寄托。
她很不赞成皇上把姮姮推到现在的风口浪尖,可是她人微言轻,去找阿妩,后者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最忧心忡忡的,恐怕就是她。
她不愿意姮姮做什么皇太女,因为那个位置,太高太冷了,和此刻她怀中温暖娇软的小姑娘,如此不相配。
皇上未必没有其他选择,可是他还是那么自私。
在这件事情上,尚霓衣甚至有些恨他。
长夜漫漫,失眠的远不止她。
御书房中春光一片,而小萝卜和穆敏那里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你要是忍不住,就哼几声,又没有别人。”穆敏一边给趴着的小萝卜上药一边道,看着他背后的伤痕又忍不住骂道,“这些人下手可真狠,丝毫不顾及你是国舅。”
小萝卜笑道:“看着吓人,实则没有伤筋动骨,他们就是专门做这个的,皇上想让打几分,他们就能打几分。”
非但他,其余的人,挨打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穆敏把药放到小几上去净手,低头看着铜盆中的水,掩盖住眼底的情绪道:“秦昭,我很笨,所以看不懂。你能不能告诉我,皇上今晚是苦肉计还是有别的意思?”
她和姮姮的感觉差不多,总觉得皇上今日举动,不似演戏。
“要听实话吗?”
“嗯。”穆敏道,扭头看着他,“我要听实话。我要是听不懂,你慢慢给我解释。”
朝堂中的事情太复杂,聪慧如她,也看不透种种算计。
“实话就是,”小萝卜微笑,“我也不知道皇上是真情还是假意,又想怎么办。”
他比旁人都更深切地感受到了皇上的变化。
并不是单纯的变好或者变坏,而是久居高位的那种难以揣摩。
或许对阿妩而言,皇上一直都是深爱她的哥哥;但是对旁人而言,包括对小萝卜,还应该包括陆弃这些皇上的臣子来说,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那我们回边城吧,我不喜欢京城。”穆敏闷声道,“我看皇上一言九鼎,厉害得很,哪里还需要你?”
小萝卜笑意清浅,“我呆在这里,也是为了姐姐和姮姮。敏敏你不用担心,因为姐姐的缘故,横竖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了,我知道了。”穆敏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只能换了轻松的口气,“我也就是不忿而已。我看看药吸收了没有,得盖被子,会着凉的。”
她上前给他盖被子的时候被小萝卜拉住了手。
“敏敏你放心,不管我去哪里,境遇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
“傻子,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希望你过得不开心。”穆敏道,“其实现在我会忍不住想,跟我回到山谷做族长,做村民,难道不好吗?”
抱怨归抱怨,她也知道,出身无法选择。
她的秦昭,从小在家人的爱和呵护下长大,不能等家人需要他的时候就一走了之。
“早点睡,明日你还要进宫呢。”穆敏自己继续道,“反正,我总会陪着你的。”
第1793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七)
“姮姮,该起床了,快退朝了,你舅舅也将至……”尚霓衣轻轻地唤着姮姮。
姮姮翻个身,紧紧抱住身下的锦被,迷迷糊糊地道:“尚娘娘,尚娘娘,我要睡觉,您别吵我了。”
“舅舅,你舅舅要来了。”尚霓衣坐在床边笑着摇头看她迷糊的模样,嘴角露出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温柔笑意。
“舅舅来了?舅舅在哪里?”姮姮猛地坐起来,眼神里还是未曾驱散的睡意,声音却很急。
尚霓衣用微凉的手贴在她脸上:“醒了没有?”
姮姮终于回神,又想躺回去,却被尚霓衣拉住,不由嘟囔道:“尚娘娘,您骗人。”
“真的要退朝了,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早膳,快洗漱用膳,好好进学,不要被责罚。”
姮姮还没吃完饭就听说小萝卜已经退朝在书房等她,抓了个白胖的肉包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往外跑,“尚娘娘,我去读书了。”
尚霓衣看着她的背影,笑着一连声嘱咐道:“你慢些,看着路。”
姮姮摆摆手:“尚娘娘您别出来了,晚上我还来找您,我要吃……砰——”
小东西碰到了树上,不过被身后的宫女拉了一把,似乎并不严重。
“嘿嘿,”姮姮回头冲尚霓衣笑,“尚娘娘,等我哟。”
尚霓衣含笑点头。
“大学之道,在明明……明明明……”姮姮结结巴巴地站在书桌前背诵着,眼珠盯着桌上的铁戒尺,有种两股战战的感觉。
她昨晚不该偷懒的,应该让尚娘娘教她诵读几遍的。
她脑子聪明,读几遍今日肯定不会露馅了。
然而并没有后悔药吃。
小萝卜也不呵斥,就站在她面前,用清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姮姮被盯得心虚,可是也实在想不起来下文,咬咬牙跺跺脚,开始耍无赖:“我不会背了。”
小萝卜点点头,目光瞥向戒尺。
姮姮下意识地把小肉手背到身后,“我父皇没给您传旨?”
真是那样的话,父皇坑死她了。
然而小萝卜点点头:“皇上有旨,今日不许我责罚你。”
难为皇上,百忙之中都没有忘记对她的承诺。
姮姮顿时像吃下了定心丸一般,神气地道:“那舅舅要遵旨啊。”
反正混过一日是一日。
她现在有点庆幸昨晚没出力,反正昨日份的快乐已经享受到了,今晚再背得滚瓜烂熟也不晚,对吧。
小萝卜“嗯“了一声,“我自然不敢抗旨。”
“那就好,那就好……”姮姮彻底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继续背。”
姮姮听见小萝卜的话顿时愣住了,随即道:“我不会啊。”
理直气壮。
小萝卜用寒潭一般的眼睛盯着她:“再说一遍。”
“我不会!”姮姮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儿,但是仍然一脸不服气。
“再说一遍。”小萝卜不急不徐地重复道。
“我不会。”姮姮的声音更低了,也莫名有些心虚。
“再说一遍!”
“我,我不会……”
短短几句话,姮姮的气势从天上到了泥里。
小萝卜一直问,姮姮一直回答,到后来她才意识到,舅舅是真的生气了,在用这种方法惩罚她。
她一遍遍承认自己不会,羞得满脸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蚊子一般,低着头不敢看小萝卜
“我若是你,不等别人责罚,自己也该觉得内心过不去。”
姮姮“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她就知道,躲不过这个“阴险”的舅舅。
到结束课程的时候,姮姮眼圈红红的,比从前最狼狈的时候还狼狈。
她不好意思让宫里人看到,不复从前走到哪里都咋咋呼呼的样子,悄悄回了自己宫里。
可是看着红肿的手心,想起还是自己亲手打的,姮姮觉得太憋屈太难过了。
还是尚娘娘说得对,只要舅舅想,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自己。
自己也是没出息,为什么那么害怕舅舅的眼神?唉!
甚至现在想起小萝卜清凌凌冰冷的眼神,姮姮还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身体。
找母后吧,肯定挨骂;父皇肯定在忙;尚娘娘昨晚已经提醒过她好好读书,仔细舅舅收拾她,她却还那么嚣张,所以现在也没脸去了……
思来想去,这宫里不值得!
姮姮让人套了马车出宫去找柳轻菡——只有老祖宗才会向着她说话。
“喜欢读书就读,不喜欢就不读。你这样的聪明伶俐,够了。”柳轻菡总是这么说。
老祖宗是最有趣的人,其余人和她比,简直弱爆了。
马车终于抵达谢府。
姮姮是这里的常客,守门的人自然认得她的马车,忙擦了擦头上的汗迎上来:“给皇太女殿下请安。”
姮姮被侍卫抱下马车,摆摆手一本正经地道:“免礼。老祖宗今日在府上吗?”
柳轻菡的活动可是丰富多彩,所以之前她都提前让人知会一声,否则往往会扑空。
但是今日柳轻菡,恰好在府里。
姮姮进去的时候便看到柳轻菡斜卧在榻上,靠着大红迎枕,姿势闲适。
她的身前站了两排丫鬟婆子,低头敛容,恭恭敬敬地伺候。
而其中还有个奶娘模样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团小小的襁褓轻晃着,襁褓是大红色金线织花锦缎做的,看起来很喜庆。
“老祖宗,”姮姮和她很熟了,行礼后在她身边亲热地挨着她坐下,“您忙什么呢?谢大人呢?怎么今日他不在府里?哪里来的小孩?”
除了上朝和处理公务,谢行基本和柳轻菡形影不离。
即使柳轻菡现在用再厚的浓妆都掩饰不住岁月流逝的痕迹,即使谢行现在已经官居三品,这段不为世人看好的感情,却日久弥坚。
谢行也很喜欢姮姮,与之相应的,姮姮也喜欢他,甚至觉得将来的夫君一定要有谢行的容貌,要像谢行一样温和。
所以姮姮一进门就问谢行。
“出去了。”柳轻菡轻描淡写地道,“至于孩子——”
她看向襁褓,目光似乎柔和了些许,“让我想想,你们是什么关系。”
“和我有关系?”姮姮不解。
第1794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八)
“把少爷抱给皇太女殿下看看。”柳轻菡慵懒地道。
奶娘称是,抱着孩子屈膝跪在地上往前送到姮姮面前。
姮姮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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