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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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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去救火的,阿姐就是去看热闹捣乱的。
皇上却忙着去抱女儿了,听见后漫不经心地道:“你阿姐说得有道理。”
小可绝望了。
好在阿妩换衣服很快,两人很快从宫里出发。
到了客栈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客栈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对着中间指指点点。
小可穿着常服,所以人群自动给他让出来一条路,小可带着阿妩挤到最前面。
看到眼前的场景,虽然很不合适,小可还是笑出声来。
牧简之站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耳边的头发掉落下来几绺,显得有些狼狈;他是身后有个打扮鲜亮的年轻女子,正捂着脸哀哀哭泣。
姜月呢?
她穿着一身男装,双手各持一把菜刀,气势凛凛,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目光灼灼地盯着牧简之身后的女子。
“鸢尾你给我滚出来。给你三分颜色,你还敢开染坊了?你这种下贱的东西,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还敢蹬鼻子上脸造谣诋毁我!”姜月气得鼓鼓囊囊的胸脯一鼓一鼓的。
牧简之显然护着鸢尾,皱眉道:“月儿,有话好好说,别这般冲动,让人看了笑话。”
看到小可和阿妩,他不动声色地向阿妩点点头算是行礼,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
姜月顺着他的眼神转身看过来,看到小可时忽然觉得有些难堪。
她现在的样子多么泼妇自己知道,她并不愿意小可见到这样的自己,可是她并没有别的办法。
听郑秀跟她说查明了所有谣言的源头来自于刚进京不久的鸢尾,她心里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抢男人,背地里弄小动作的事情自己已经没跟她计较了,她竟然还敢继续诋毁自己的名声。
新仇旧恨交加,姜月顿时就控制不住,拎着菜刀就来了。
看到小可的一刹那,她有短暂的晃神,然后突然觉得委屈铺天盖地而来。
“放下刀。”这是小可说的。
姜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手中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光。
“让你放下听没听见!”小可快步走上来,从她手中夺过两把刀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她,“长本事了是不是?敢学别人动刀了?”
姜月咬着嘴唇看着他,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她告诉自己不能流泪,可是该死的浅眼窝子,就快要失控了。
任何人都可以呵斥她,她都不在乎;可是他好像不行。
姜月啊姜月,说好了默默喜欢,你现在这种举动又是几个意思?
她在心里鄙视自己。
“刀剑无眼知道什么意思么?”小可还看着她,“会玩刀吗?”
他熟练地转着菜刀的刀柄,两把菜刀在他两只手上甩出花儿来,令人眼花缭乱。
他的刀距离她很近,几乎都能感受到菜刀挥舞带来的风。
可是姜月岿然不动。
“刀要这样玩!”
小可忽然痞痞一笑,两把刀径直飞了出去。
人群中顿时一阵惊呼之声。
两把菜刀深深地嵌入了鸢尾头上的门框之中,距离她一尺之遥。
“举头三尺有神明,抬头一尺有菜刀。”小可凉凉地看着鸢尾道,“不要惹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一旦生气,你活不了。”
鸢尾上前抱住牧简之大哭道:“爷,爷……您救救奴婢,姜姑娘是要奴婢的命啊!”
“啧啧,姜月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命?你的命很值钱吗?看不惯你的人,是你姚大爷我!牧简之,你这个丫鬟我看着顺眼,想要回去暖床,你给不给?”
牧简之皱眉道:“姚兄,别闹了。”
这么多人看热闹,最重要的不是让人赶紧散开吗?
阿妩在最前面看热闹,兴趣盎然,不过没有插手的意思。
姜月忽然开口:“你别要她,她不配。”
“哦,不配?暖床不配,那倒马桶总行吧。”小可歪着头开玩笑道。
鸢尾哭得更大声:“爷,奴婢做错了什么,要被他们当街如此挤兑?既如此,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墙到处都是,树到处都是,想往哪里撞都是现成的。”小可凉凉地道,“要是想用刀,我也可以借你。想吞金服毒,我都能帮忙。不知道你想怎么死?别让我等太久,毕竟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姚将军今日这是下定决心要帮姜姑娘逼死我吗?”
鸢尾把话题引到了两人关系上。
“是又怎么样?小爷高兴啊!”小可摸着下巴皮笑肉不笑。
第1632章 番外之小可(三十二)
虽然知道不应该这样想,但是牧简之还是忍不住想起那日小可和姜月孤男寡女,一身酒气共处时候的场景。
他不悦地呵斥道:“鸢尾住口。我在这里,谁也不能使伤害你。”
他这话的意思是没人要伤她,让她赶紧闭嘴,别再嚷嚷,可是在旁人听来却是为鸢尾撑腰。
小可指着牧简之骂道:“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这样一个女人,这么点儿手腕你都看不透?”
他在深宫长大,女人邀宠、相互倾轧的手段看得极为通透。
鸢尾的这点儿小伎俩,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牧简之道:“这里不是军营,她只是一个小女子,见到刀剑害怕也属正常。月儿,你跟我进来,发生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要真是鸢尾对不住你,我让她给你磕头谢罪。”
鸢尾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尽。
姜月冷笑一声:“不必了。既然你要护着她,那我给你这个面子,今天就放过她。但是你——”
她指着鸢尾:“你让人散布谣言毁我名节这件事情没完。不要让我再遇见你,也别让我抓住机会。你最好一直躲在牧简之背后让我没办法下手,否则这笔帐,我一定要跟你算。”
“等什么呀!”小可开口了。
他啐了一口:“我没看出来你这么窝囊。不要记仇,记仇伤身体;今天我就教你一句,有仇当场就报了,不用等。”
话音落下,他直接向牧简之攻去。
牧简之一边后退一边道:“姚兄,不要胡闹了。”
姜月撸起袖子就向鸢尾扑去……
“爽不爽?”小可坐在河堤上晃着腿,歪头看着身边的姜月道。
姜月有点狼狈,一边挽着头发一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爽朗笑道:“爽!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够不够意思?”
“够!不枉费我之前那么帮你。”姜月道,“就是有一样,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和牧简之的关系啊!之前你不是想和他交换,自己回边城,让他留下的吗?”
“不会,你放心。就是女人之间的嘴角,牧简之才不会影响大局。”小可道,“更何况我只是缠着他,并没有真的下狠手。不过他也吃了好几拳,算是为你出气吧。”
姜月脸色微红,抬起袖子遮掩道:“这里太阳真大。”
“有树荫,你嚷嚷什么?”小可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我才不会带你来这里。我要是心里有事,就自己来这里坐坐。”
“你没带过别人来?”姜月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实在太孟浪了。
可是小可却没有多想:“只带我阿姐来过。那时候她很惆怅和皇上的关系……算了,不说这些,多听了对你没好处。你怎么想的?”
他现在算是看穿了,牧简之实在不是良配。
男人真不是品行好就行,拎得起也很重要。
真跟了牧简之,以后会被他那支狗尾巴草呕死。
“要嫁不行,要命一条。”姜月冷硬地道。
小可:“……”
“公主遇刺的事情查清楚了?抓到凶手了吗?”姜月转换了话题。
她一点儿都不想和小可谈论自己嫁给谁的问题。
她会忍不住想,难道他听到自己告白,对自己无意,所以才这般说?
“抓到了。”
小可把事情原委告诉她。
姜月听得哈哈大笑:“凶手竟然是一只野猫。不过话说回来,公主宫外确实也不应该有野猫。野猫疯了攻击起人来的时候也很危险。”
“疯了?怎么会疯了?”小可问。
“不是,”姜月不太好意思说发、情这两个字,“反正是有这种情况,还是多小心些。”
“嗯,皇上已经下令不许宫中养猫,野猫也全撵出去。”
“那就好。”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两人都不知道再说什么。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异口同声的两句话后,两人都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沉闷。
“我说吧,”姜月爽快道,“你什么时候走?我设宴给你饯行。”
“还是算了,咱俩现在这情况,还是低调些。”小可道,“其实现在我没有那么想出去了。看着你,我就觉得其实谁都得遇见糟心事,熬一熬就过去了。大脸啊,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咱们结伴出去玩一趟去。”
姜月黯然道:“我也希望自己是个男人,不用总被逼婚。”
“那不会,你看我现在不一样被逼婚吗?”
“谁逼你?”
小可道:“很多人。比如我那个亲爹,再比如我阿姐。反正不管好心恶意,都希望我赶紧娶个娘子。”
“唉。”
“姑娘啊,您在这里啊,快跟我回家看看老爷吧。”赵婆子气喘吁吁地喊道。
姜月回头,就见她捂着肚子大口喘着粗气站在自己身后,额头鼻尖上全是汗,鞋子上沾满了尘土,显然找到自己没少费事。
“外公怎么了?”姜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泥土。
她出来的时候何老爷是阻拦她了,不过那时候她的火气都烧到了头发梢,还是出来了。
“老爷这次是真的病了。”
“别问那么多,先回去看看再说。”小可也站起身来。
“好,那我先走了。”
“你先走什么,真有什么事情,你一个女人能干什么?”小可没好气地道,“我和你一起去。”
“嗯。”
这次何老爷是真的生病了。
闹得这般不可开交,他希望破灭——姜月和牧简之,是真的没有可能了,把姜月托付给谁?问题回到了起点。
又急又怒的何老爷,彻底病倒了。
姜月让人请了大夫,甚至还请了苏清欢来看,都说何老爷身体没问题,就是心病。
姜月背着人泪流。
她能怎么办?
她不能对何老爷置之不理,可是她也不想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啊。
纠结数日,何老爷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差。
“外公,我嫁!”姜月终于做了决定,“您定也好,我自己定也罢,只要不是牧简之,我谁都嫁。”
何县令道:“我有个同年,老来得子,比你大两岁,要不你去见见?”
第1633章 番外之小可(三十三)
“不用看了,您觉得好就定下来吧。”
姜月回到屋里大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和赵婆子一起张罗起自己的嫁妆。
既然非要嫁人,那就准备起来。
如果对方人不错,无论是丑还是穷,她都好好过日子,一定能把日子过红火;如果对方人不好,那就闹个鸡飞狗跳,反正现在活着也像行尸走肉了。
至于心中爱恋,那就永远地埋在心里吧。
这些日子,她足不出户,也不打听小可的消息。
倒是小可让人送了几次东西来,都是各种补品,给何老爷的。
不过他自己也没出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何老爷看她平静地准备婚事,心里既高兴又担忧,但是身体还是慢慢好了起来。
小可来找姜月时候,看见她坐在院里绣着大红嫁衣,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竟然有几分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
姜月抬起头来,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意:“你怎么有空来了?”
她现在的境遇和小可没有关系,他是她现在唯一的阳光,所以看到他,她满心欢喜。
“没事来看看你。我看你绣嫁妆,还以为你想开了。再看你现在瘦成这幅鬼样子,就知道你在打肿脸充胖子。”
“瘦了吗?那脸有没有小一点儿?”姜月开玩笑道。
“没小。”小可也故意逗她,“牧简之也回边城了,你婚事也定下来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吧。”
“嗯。”姜月点点头,“什么都挺好的。你最近忙什么?”
其实在出嫁之前,她很想和他畅快地喝一顿酒。但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酒后吐真言。
即使不醉,她也会有放纵自己的想法。
“你挺好的就行。”小可在她身边坐下,把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我要去趟南越国,来跟你辞行。不能喝你的喜酒了,给你的礼物先送给你。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还有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这些意思,我嘴笨。大脸,好好过日子。”
姜月眼眶发热,却按捺住泛滥的情绪问:“南越国?你好端端的,去南越国干什么?莫非那里起了战乱?”
南越国多少年来都是中原的附属国,这一任君主很是安分守己,即使中原最乱的时候都没有蠢蠢欲动,所以姜月觉得,现在战乱的可能性也不大。
“南越国内乱,国君求助。”小可道,“皇上派我领兵去帮忙平乱。”
原来是内乱……
“南越那边瘴气很重,我听说中了瘴气的话很危险。”姜月忧心忡忡,甚至想说,不能推辞掉让别人去吗?
可是她知道,她并没有这样的立场,也不该扯他后腿,阻拦他建功立业。
“没关系,苏夫人都告诉我怎么应对了。”小可漫不经心地道,显然没放到心上,甚至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摩拳擦掌。
“哦,那就好。”姜月垂下眼帘,挡住眼中的担忧。
“看看我给你的厚礼!”小可指了指锦盒,“这绝对是厚礼。”
“哪有给人送礼这么不谦虚的?”姜月笑道,伸手打开了礼盒。
里面竟然是一枚整块玛瑙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石榴,咧开了嘴,露出其中晶莹剔透的石榴粒儿。
“我似乎在皇后娘娘那里见过这宝贝,你不会是偷来的吧。”姜月惊讶道。
这真的是一份厚礼了。
“我和阿姐的关系,那还用偷吗?要就行!”小可得意洋洋,“这是尚婕妤送给我阿姐的。上次我阿姐在我面洽显摆的时候被我记住了。我给你搜罗礼物的时候就想起这个来了……”
姜月心下感动:“让你费心了。”
“石榴寓意好,多子多孙;而且从我阿姐那里要来的,也沾沾她的喜气和贵气。大脸啊,以后好好过日子,遇到难处找我。最好别有这样的机会……但是要是人太混蛋了,就和离……哎,我这样说是不是不好?不说这个了……”
姜月笑道:“我知你是为我好,我会好好过,不会让你操心的。”
“总之有事记得来找我,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好。”
小可走那日,姜月在城中的客栈里定了最好的位置,和众人一起送他。
小可银甲加身,手持长枪,坐在马上被众人簇拥着,威严赫赫,与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又是截然不同。
姜月的婚期在腊月,到时候小可肯定回不来了。
而她也在心中默默决定,这是最后一次来看他。
日后嫁为人妇,她心中惦记他已属不应该,更不应该见他了。
再见了,我的爱。
往后余生,你安我好。
姜月潸然泪下,泪眼模糊中,看着小可越走越远。
他是红尘万丈中最耀眼的那道光,像今日一般为万人簇拥;她多么荣幸曾经认识他,爱上他,希望他幸福。
小可走之后,日子过得很快,姜月也不打探他的消息,专心准备嫁妆,只是有时候,还会忍不住往床头柜子看去。
那里装着小可送她的礼物——多子多福,她会的。
转眼间已经是腊月,婚期将近,按照规矩,在成婚的前一天,何老爷请了人去男方家里铺妆,就是把床、柜子这些家具先送过去,铺好床。
何家人丁不兴旺,所以都是何老爷花钱雇的人。
郑秀来陪姜月,跟她说:“明日正日子,皇后娘娘和夫人、尚婕妤都要来呢!我帮你收拾一下,哪里需要我尽管开口。”
姜月笑道:“真是有劳她们了。”
“这是给你壮势,以后让你婆家人不敢小瞧你。皇后娘娘出宫不容易,我跟你说,这是姚将军离开之前特意去求的皇上。”
姜月愣住,原来是小可帮她求来的。
她就说,苏清欢能来不意外,可是皇后娘娘竟然也能来。
郑秀叽叽喳喳:“你那夫君,我跟你说我见过你信吗?我从前去表演的时候见过他,怎么知道是他就不说了,但是人一表人才,也很温和,是个谦谦君子,以后你肯定过得很好的。”
姜月笑笑:“我知道。”
第1634章 番外之小可(三十四)
那个男人,没有因为甚嚣尘上的传言就拒绝她。
外公有意无意地透露给她听,说对方是怎样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人。
虽然牧简之让她伤透了心,但是她还是相信外公的眼光,最起码对方是个人,不是禽、兽。
其实对方和牧简之一模一样的性格,她都能接受。
因为他不是牧简之,她没付出过感情。
在婚姻之中,姜月想她会好好的分析,得到多少,该尽到什么责任;只要她想,她就能经营好婚姻。
这就够了吧。
“我想出去走走。”姜月道。
郑秀惊讶:“今天,去哪里走?”
“就今天。”姜月斩钉截铁地道。
明天她就要进入别人家门,从此以后相夫教子,恪守规矩,现在不任性,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行,你去哪里,我陪你!”郑秀道,“横竖我没有什么事情。”
“不用,我自己走走就行。”
姜月换了身不打眼的衣服出了门,门口张灯结彩,显示府上有喜事。
她走出来路过这一切的时候,心情出奇地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看着别人的婚事一般。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远离了喧嚣,来到小可带她来过的河堤。
河水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冰面上有许多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衣玩耍,没有了当时的宁静。
来这里做什么?姜月自嘲地想。
这段属于她自己的记忆,显得那么可笑;尤其她明日都要嫁为人妇了。
想到这里,姜月断然转身,然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滑到河堤之下。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慢慢走到酒楼才感觉平静了些许。
这家酒楼是她目送小可离开的地方,相同的位置今日已经被人包了,姜月便让小二随意给她开了一个雅间。
这家生意实在火爆,所以雅间是后来重新隔开的,中间只用了屏风,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姜月叫了两个小菜,正喝茶等着上菜的时候,隐隐听到隔壁的隔壁在谈论着南越国。
“姚将军……害怕了……死了……”
姜月“腾”地一声站起来冲出去,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说话的人,终于被她找到隔壁的隔壁。
“谁死了?”她激动地对着满屋的人喊道,“你们刚才说谁死了?你们说哪个姚将军?是姚小可吗?”
“是,是姚将军……”
“死了?怎么会死了?”姜月如遭雷击,仿佛心脏瞬间被挖走,血流成河不说,心里空荡荡地往里灌着风。
她拔腿就往外跑,她要进宫,她要去问皇后娘娘。
她不信,小可怎么可能会死?
看着她身影瞬时消失不见,刚才说话的年轻人道:“这位姑娘是谁?南越太子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姜月自从知道小可要去南越就一直麻痹自己,压迫者自己的情绪;但是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担心着他的安危,也曾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惊醒,以为他出事。
所以听到这般语焉不详的话,一项冷静的她也失去了理智,以为契合了自己的梦境,失魂落魄的就去找阿妩。
阿妩在屋里吃锅子,听说姜月要见她,而且情绪十分不对,立时放下筷子道:“快让她进来。”
皇上道:“你自吃你的便是,让人问问是什么事情。”
阿妩站起身来整理衣服,“要是旁人就算了,小可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过我,要帮他还人情,我答应了得做到。哥哥你先吃,别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就往外室而去。
姜月跌跌撞撞地进来,阿妩看她鬓发散乱,浑身都是土和雪,不由大惊失色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明日就是姜月的吉日,今天怎么能弄成这样?
阿妩的第一反应是婚事有变;第二反应是何老爷出了意外。
姜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之大让阿妩都觉得疼。
“皇后娘娘,姚将军呢?您告诉我,姚将军没有死,是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字字泣血,神情伤痛到无以复加。
阿妩愣住了——小可死了?这怎么可能,刚才吃锅子的时候哥哥还在说小可大捷了呢!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然而从姜月眼中,她看到了别样的情愫。
这满满的感情,仿佛已经不受控制,从身体的每个毛孔往外溢出。
“你这是听说了什么?”阿妩过来扶她。
姜月脸色暗了几分,焦急地拉住阿妩的手:“我听说他死了,这是谣言对不对?他那么厉害,怎么能死呢?”
“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是一个武将的最终荣耀。”皇上掀开帘子走出来道。
阿妩惊讶地看着他,仿佛用眼神询问,“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然后对姜月道:“朕听皇后说你明日成亲,今日进宫干什么?”
“死了,他竟然真的死了。”姜月一屁股坐到地上,双眼空洞,“他怎么能死呢?”
她刚才等人禀告的时候,听宫女说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吃锅子,她以为自己想错了。
如果小可真的出事,他们怎么能有心思吃锅子?
可是,她还是想错了。
“回去准备你的婚礼去。”皇上又道,“朝廷的事情不是你可以过问的。”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姜月想到了很多事情。
小可怎么会死?皇上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悲伤?
狡兔死,走狗烹,小可到底是死于外敌之手还是死于背后捅刀?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
“他那么年轻就英年早逝,他还没成亲,没留下个孩子……”姜月喃喃地道,“甚至没有一个给他披麻戴孝的人。”
姜月忽然跪直了身子:“皇上,皇后娘娘,请允许我出宫一趟再来觐见。”
阿妩不由道:“你要做什么?”
“我做到了再告诉您。”
阿妩也不好留她,但是又担心她的状态,就让清婉陪着她去走一趟。
“哥哥,你不会是想让姜月悔婚嫁给小可吧。”等她走后,阿妩问皇上。“这么骗她,是不是太过了啊。”
第1635章 番外之小可(三十五)
姜月跌跌撞撞地从宫里出来,坐上马车。
清婉扶着她,已然看出来她的心意,想要劝说又不敢。
这是皇上亲口引导姜月误会的,皇后娘娘都没有说什么,她自然也不敢说。
姜月报出了一个地名,正是她未婚夫郭世祥府邸所在。
“我要找郭世祥。”在郭府门口,姜月面色平静地对守门的人道。
郭府同样张灯结彩,透过大门隐隐能看到里面的下人在忙活,显然在为明天的婚礼作准备。
她下马车之前已经整理过自己的头发,虽然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狼狈,但是她平静之中带着凛凛不可侵犯之势,再加上身后还站着穿宫装的清婉,守门的人倒不敢怠慢。
“姑娘,您是——”
“我是姜月。”
守门人一听顿时愣住了,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府里小少爷的婚事他们自然知道,只是明天就要成亲了,这新娘子今日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姜姑娘,您,您稍等。”
这件事情看起来很严重,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清婉担忧地看着姜月。
如果姜月痛哭流涕,可能她还能放心些;可是她如此平静,让人看着都焦心,总觉得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一会儿,郭世祥匆匆出来。
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气质儒雅,果然是个很好的男人。
他是将信将疑出来的,但是看到姜月就知道这不是别人冒充的,因为此前趁着姜月出门,他曾经偷偷去看过。
这是他心里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作为一个少年,他对即将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对姜月,他是满意的。
长得美丽大气,说话爽利,身材窈窕,符合他对未来妻子的一切美好想象。
所以对婚事,他很期待。
“姜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不要着急,我在。来,这边请,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郭世祥一开口,姜月的泪水就滚滚而下。
郭世祥见状就慌了,手足无措道:“姜姑娘,姜姑娘,你别哭啊,我,我说错了什么?”
姜月摇头,双手捂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这是一个多好的少年,如果是牧简之之后她遇到他,那该多庆幸。
可是她心里有了别人,只能辜负他。
清婉轻轻地拍着姜月的后背替她顺气。
姜月哭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用帕子擦拭干净眼泪,仰头看着正担忧又无助地看着自己的郭世祥,向他郑重行了一礼:“郭公子,对不住,我今日是上门退亲的。”
郭世祥吃了一惊,不敢置信地道:“姜姑娘,这,明日就要成亲,你今日这是……”
姜月点点头:“我知道。这一切都与你无关,都是我的错。有什么责难,我一力承担。郭公子,您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日后必有良配。我心里已有别人,配不上你,也不敢耽误你。”
郭世祥后退两步,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能如此直白地说她变心了。
谁听到这番话都得生气,郭世祥也不例外。
可是他发怒的时候也很克制,红着脸道:“姜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你这般是结仇了。若是当初你不愿意,早说便是;现在才说,两家的面子往哪里放?你……”
姜月跪倒在地,“都是我的错,我早已将心许给别人;从前自欺欺人,想着嫁给公子,好好过日子。可是听到姚将军身死,我才知道,自己对他已痴爱成狂。我愿替他守着,不愿意再嫁。”
郭世祥呆呆的看着她:“姚将军身死?是姚小可?你喜欢他?可是你外公说,你们是君子之交啊!”
姜月仰头看着他,神色坦荡,水洗过的眸子异常黑亮坚定。
“我也曾如此以为,后来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早已对他情根深种。郭公子,我不能嫁你,因为我不忍心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身后连一个祭祀的人都没有。我要去,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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