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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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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几句话,苏清欢跑出去打水洗漱。
  陆弃想起昨夜她的梦话,陷入了深思。
  半夜时候,苏清欢睡梦中哭喊道:“是我错了,是我不自量力,我真的错了……”
  她还喊了许多,陆弃有的听懂了,有的没听懂。
  有一阵,她扑腾扑腾,大口喘气,像落水一般,他想起白天她曾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落过两次水,明白其实她内心并没有表面这般淡定。那两次惊心动魄的经历,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然而,最让陆弃心有所感的是,她说她要回去“吃鸡”,而且不止一遍,口气十分激动,像,像真的在围追堵截地……狩猎!“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欢呼声,由衷散发出来的高兴……
  对自己的断骨胸有成竹,喜欢吃鸡,超乎常人的嗅觉,能随随便便变出冰来,故意用灵异故事试探自己……
  陆弃一桩一件地联系起来,心中竟然大胆拼凑出一个猜测——难道,苏清欢真的是非我族类,是狐狸所变?
  这个世界,也有很多文人狐狸精相恋的故事,虽然没有苏清欢讲述得那般曲折和动人,但是也并不罕见。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陆弃觉得自己关于苏清欢的许多疑问都能解决了。
  是了,她异想天开,连买相公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又那般灵动狡黠,对男女大防,流言蜚语都不在乎,唯有这点可以解释了吧。
  苏清欢若是知道他脑洞大开,一定会一瓢砸过来:狐狸精你妹!
  吃过饭,狐狸精,不,苏清欢揣着银子背着药筐出门,刚要嘱咐陆弃什么,就见他站起身来:“我陪你去。”
  虽然他眼下不烧了,但是苏清欢还是迟疑:“镇上有好几里路,你还是别去了。”
  陆弃却不容辩驳地跟着她。
  苏清欢叹了口气:“你若是非要去,咱们就去坐豆腐王的牛车。这样也好,让人知道我有相公,省得祖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豆腐王生意好,赶集的日子中间都要回来拉两趟豆腐,顺便拉人赚钱,一个人两文,倒也公道。
  经过昨天一众妇人的宣传,村里的人现在都知道苏清欢嫁了个京城的相公。
  虽然是个跛子,但是皇城根下来的,大家都很好奇,因此上了牛车后,众人都忍不住往陆弃身上瞥。
  陆弃目不斜视,不着痕迹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清欢不被人碰到。
  苏清欢从前不喜欢坐牛车,就是因为十分拥挤,而且车上抱着孩子坐在她对面的妇人,撩起衣服就当众喂奶,弄得她十分尴尬。
  现在有了陆弃的呵护,牛车之旅变得十分愉悦,顿时觉得解放了双腿,世界和平。


第10章 嗨,那个屠户
  到了镇上,苏清欢先带着陆弃前往药店,把晒干的草药卖了。
  她懂得些炮制的皮毛,所以有些药材进行了简单处理,药店的董大夫也是个公道人,一筐草药给了她三串钱,就是三百文。
  “这差不多是我五天采的药,一个月下来也就不到二两银子。”苏清欢叹了口气道。
  陆弃道:“已经很多了。”
  他对金银之事不是很关心,但是隐约记得宫里翻修的时候,一个工匠每个月也不过三两银子,而苦力们一个月不过五百文。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凑合着吧。”苏清欢很快笑了,“给你也用了不少药,都没算在里面;而且我知道有几味贵重药材在哪里,我还没舍得采集。走,咱们买东西去。”
  她絮絮叨叨地道:“得买笔和砚台,被褥布料,米面调料……咱们先去买肉!”
  苏清欢照顾陆弃,虽然心急如焚,走得却是不快,还在路上买了两个肉包子,自己咬一个,又递给陆弃一个。
  陆弃也学着她的模样咬了一口,很香。
  走到肉摊前,苏清欢豪爽地拿出一串钱:“来三斤肥肉,二斤里脊,两根大骨头。”
  肥肉是用来熬油的,油渣可以包包子,很香;里脊肉质鲜嫩,苏清欢决定做个久违的费油又费糖的锅包肉;大骨头自然是熬汤给陆弃补身子。
  这是张屠户家的肉摊,就是宋氏想要她做继室那家。
  张屠户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见到苏清欢来,听到她的声音,他骨头都酥了——他正是在镇上见过苏清欢几次,才对她的美貌和爽利动了心,托人去打听她;也在听到宋氏狮子大开口索要二十两银子的时候咬牙应下了。
  “苏姑娘,”张屠户脸色发红,露出与他脸上蛮肉十分不搭的羞涩,剔骨刀一划,足有七八斤的一大块肉就被割下来,“拿回家吃去,给钱就是打我的脸。”
  苏清欢其实不讨厌他。他做生意很诚信,从不缺斤少两,也挺热心,虽然粗鲁,但是见到穷人偶尔来买肉开荤,多半都会送些骨头之类不值钱的搭头。
  可是,这不代表她愿意被宋氏卖给他做继室,做他那个天天拖着鼻涕的七岁儿子的后娘。
  “那怎么行?你这也要养家糊口的。”苏清欢爽朗一笑,“我相公喜欢吃肉,以后还要经常来买肉。你不收钱,我怎么好意思再来。”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娇羞。
  张屠户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不知道怎么给他们夫妻割了肉,包了骨头。
  看着陆弃的身材气势,他十分自卑,像双打的茄子一般,心里苦涩,但是又有个声音忍不住冒出来:她就该找这样的男人吧。
  他不信那些关于苏清欢的流言蜚语。
  这个姑娘眼神清明,一看就是个好的。
  他还有些庆幸,她名声坏了,否则哪里轮得到他一个鳏夫。
  宋氏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只要银子给足了,一定把苏清欢嫁给他。他凑足了银子,却没想到……
  可是当他看到两人离开时,陆弃一瘸一拐的走路,张屠户忽然又觉得自信心回来了:那男人再好,不还是个跛子?而且苏清欢还作姑娘打扮,不会在这几天内已经仓促成亲的。他要去苏家问问,他还要最后争取一次!
  肉也不卖了,买了两个馅饼给儿子充饥,把他交给旁边的邻居看管,张屠户急匆匆就要往隔壁村赶去。
  他儿子擦着鼻涕,拉着他油乎乎的袖子,结结巴巴地问:“爹,爹,去,去,去哪里……”
  “去给你找个娘!豆子你听话!”
  “我,我,我也,也要,要找娘。”
  豆丁三岁没了娘,对亲娘没什么记忆了,但是很羡慕别的孩子都有娘。
  “走走走!”张屠户拉着豆丁的手,想想又买了两盒点心,拎上一块肉,往苏家而去。
  苏清欢对此一无所知,她目的达到了,又兴冲冲地去买齐了其他东西。
  等她终于从布庄出来,才发现陆弃双手拎满了东西,身后的竹筐里也是满满当当。
  “这个给我,还有这个……”
  “不用,很轻。”
  苏清欢见他确实很轻松的模样,就按捺下心中奴役病号的内疚,笑道:“你真是我见过的生命力最顽强的病患。”
  陆弃垂下眼睑,道:“天不亡我。”
  再苦再难,生不如死的日子里,他都坚强地活下来了。
  彼时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再见天日,只凭本能活了下来,今日终得自由。
  和煦温暖明媚的阳光,熙熙攘攘喧嚣的人群,此起彼伏招呼的商贩,笑颜如花灵动的……娘子,陆弃觉得这种新生,是从前不敢想象的。
  看着苏清欢投映在地上的影子,他想,不管她是鬼是妖,只要是她,就让他看到了希望。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苏清欢左顾右盼,目光流连于热闹繁华。
  “没有。”
  “那回去吧。”苏清欢数了六个钱出来作为回去的路费,东西太多了,不多加钱约摸着人家不愿意。
  回到家,陆弃看着苏清欢整理完东西,也插不上手。
  苏清欢又去厨房做饭,他就跟着去替她烧火。还好这个他还做过,没有丢人。
  苏清欢蒸了米饭,又做了她最喜欢的锅包肉,炒了个青菜。
  “花儿,你出来!”
  宋氏阴魂不散的声音猛地响起,苏清欢手里的木铲险些掉了。
  “别怕。”陆弃沉声道。
  苏清欢哼一声:“我怕什么!刚才声音太突然,我才吓了一跳。走,出去看看她又来干什么。”
  苏清欢并没有指望昨天能镇住宋氏,宋氏若是真这么容易退缩也不是极品了。
  她定然是回家又想到了什么,才会气势汹汹地杀回马枪。
  “婚书写好了吗?”
  “嗯。”
  确认了这一点,苏清欢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胸有成竹地出去应对幺蛾子了。
  哎呦喂,幺蛾子竟然成群结队来了。
  你们要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啊!
  苏清欢看着苏家来的十几口人,嘴角露出蔑视的笑容。


第11章 给你撑腰
  苏清欢看着苏家来的十几口人,嘴角露出蔑视的笑容。
  ………………………………
  宋氏有四个儿子,苏清欢早逝的父亲排行第三,她有个亲姐姐,前几年被卖到隔壁村做了人媳妇,因为彩礼要得太多,对方跟这边也断了联系。她还有个亲哥哥,离家七八年,据说投了军,但是音讯全无。
  苏清欢穿越来的时候是苏小花十岁的时候,彼时她已经在程家呆了三年,对苏家的人并没有什么感情。
  宋氏的第四个儿子入赘城里,很少回来。
  另外两个儿子,就是苏清欢的大伯、二伯,都娶妻生子,还有了孙子辈,一大家子没有分家,看着都觉得闹腾。
  而今天,老苏头、宋氏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媳都来了,十几口几乎要把要茅草屋团团围住,气势汹汹。
  “花儿!”宋氏见苏清欢抱胸靠在门口,根本没有害怕的模样,不由严厉地喊道,“你在大户人家呆了这么多年,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既不喊人,也不招呼我们进去。”
  苏清欢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是鬼屋,当初是祖母说,我住在这里,早晚横死。我命硬没事,但是不敢连累你们。”
  老苏头腰间挂着个脏的看不出本来模样的旱烟袋,手中握着几乎不离手的烟袋锅子在旁边石头上敲了敲,道:“不进去就不进去吧,说正事。”
  苏清欢讨厌宋氏,但是更讨厌老苏头。家里的坏事基本都是他定的,但是一定要让宋氏出头做坏人,自己躲在后面,乐享其成。
  苏清欢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忙把手在背后摇一摇,示意陆弃不要管。
  宋氏道:“村里人都知道,你嫁给了京城人士。攀上了高枝,我们也替你高兴。当初你不经我们许可就搬了出来,又不告知长辈就成亲,这不合规矩……”
  “哦——”苏清欢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祖母说的有点晚了。”
  陆弃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了变,但是很快面色如常。
  “你年轻,我们也不跟你计较。但是家里把你养这么大,这聘礼该补还是要补的。”
  她大概做出了某种分配承诺,她身后的两个儿媳妇赵氏和王氏来跟着附和。
  苏清欢冷笑道:“爹娘把我养到六岁,他们齐齐去世;七岁你们十两银子把我卖到程家,养了我半年多,十两银子,你们不觉得烫手吗?我归家后在苏家住了一个月,做得活计远比我在程家拿一两银子月银干的活多,还倒贴几两银子给你们买东西。后来我从你家里搬出来,可是理正主持的,公平公正。祖母说把我养这么大,去问问程家答不答应!”
  “想做姨娘不成被撵出来,还有脸提程家。”宋氏被她抢白得无话可说,恼羞成怒道。
  “做姨娘也要拿姿色和柔顺换取,总比有些人空手套白狼做白日梦来得坦荡。”苏清欢毫不相让。
  她但凡能够委曲求全,别说姨娘,过几年平妻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她不能。
  即使现在头上无片瓦,吃饭靠双手,她也从来没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吃苦可以,受委屈免谈。
  宋氏怒道:“你把你相公喊出来,我跟他说。”
  京城里来的贵人,松松手指缝,几十两银子也掉出来了。
  苏清欢面无表情:“我相公当初娶我时就明说了,若是有穷亲戚想攀龙附凤,要我挡回去。他娶的是我,不是一窝子贪婪成性的蛇鼠。”
  “你骂谁!”宋氏都要跳起来了,拍着大腿撒泼道,“大家都来看看有没有天理了,这样辱骂长辈有没有道理!明仁、明义,你们是她的大伯二伯,还不替明礼教训教训她!”
  陆弃见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向苏清欢走来,想都没想,把握在手中许久的石子投出去。
  石子带着万钧之力,直取两人膝盖。
  “扑通”、“扑通”两声,两个做惯活计的结实男人齐齐摔倒。
  苏清欢回头看看陆弃,眼中有讶然和惊艳——好俊的身手。
  陆弃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看着闹事的苏家人,一字一顿地道:“我的娘子,除了我,谁敢动一指头!”
  他臂膀宽厚,带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苏清欢觉得安全感十足。
  话语霸道至极,当然内容有待商榷。
  他敢动她一指头试试,打不死他!
  苏家人再怎么贪婪,也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还没见人动手,自己这边的人就倒下了,于是丢盔弃甲,连狠话都没敢放,灰溜溜地扶着受伤的两人走了。
  苏清欢觉得心里憋了许久的郁气一下子出尽,感觉不要太爽。
  “陆弃,真是条汉子!”她踮起脚,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
  “为什么要挑衅他们?”陆弃沉着脸。
  苏清欢是不知道他身手的,那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怕他们恼羞成怒动手?
  “我早有防备呀。”苏清欢拍着自己腰间的荷包,“能让人皮肤发痒溃烂的药粉,解药只有我有。”
  “愚蠢。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苏清欢挨了骂,不想理他,扭身到厨房里把饭菜端回来,跟有仇似的用筷子戳着锅包肉,气鼓鼓地吃着饭。
  陆弃坐在炕上道:“若是他们人多势众拿住了你,对你严刑相加,能不能逼你交出解药?”
  “你以为他们是官府的人?不过一群欺软怕硬的庄稼汉!”
  “人心险恶。对别人或许他们不敢,对你,他们真敢。就算闹出人命,这是家事。民不告,官不究。随意放出你忤逆的谣言,你死了,他们还算为民除害。”
  苏清欢一时触动,再抬眼看陆弃的时候,却发现他眼中有伤痛弥漫。
  难道,他是被亲人所害?
  这种隐私应该是被尊重的禁区,苏清欢耷拉着头承认错误:“是我想得单纯了。”
  本来她以为陆弃会继续教育她,结果却听他道:“有我在的时候,你可以放肆。我不在的时候,要学会隐忍,等我回来,会替你出气。”
  苏清欢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第12章 陆弃的银子
  程宣一直要她忍,即使看着她被他的新婚夫人故意责罚也视而不见。
  那时候,虽然她对他早已心如死灰,但是经过那件事,就连灰烬都被大风吹走。
  可是,她买来的相公告诉她:凡事不必忍,有他在。
  她的背后,终于不再是空无一人。
  “吹牛。”苏清欢心中感动要死,却死鸭子嘴硬。
  陆弃顿了顿,“人力有尽,然我愿为你,以命相搏。”
  苏清欢的泪,“吧嗒”掉进碗里,不敢抬头。
  她其实不在乎他能力到底有多少,也不需要他以命相护——苏清欢始终认为,生死面前,顾自己是人的本能。
  她救他,本来也有自己目的,却换来他如此掏心掏肺的一句话。
  值了。
  无关爱情,这只是一个报恩和陪伴的故事。
  “快吃饭。”苏清欢不敢抬头,往嘴里扒着米饭,“锅包肉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去看看锅里熬的骨头汤。”
  她仓皇而逃,出来被阳光刺痛眼睛,张开五指挡住脸,阳光从指缝穿过,映衬出她眼里满满的笑意。
  吃完午饭,苏清欢给陆弃量身做衣服。
  “真费布。给你做一身衣裳,我都能做两身了。”
  苏清欢一边絮叨着,一边坐在炕上裁剪布料,穿针引线。
  “你做得很快。”陆弃坐在炕的另一边,看着她葱段般的手指上下翻飞,不由道。
  午后阳光慵懒地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空气中都是静谧香甜的气息。眼前侧颜美好的女子,歪着头坐着女红,絮絮叨叨与他对话,让他生出岁月静好的满足。
  血雨腥风、勾心斗角已经远去,这样的日子,从前做梦也不曾想过。
  “这不算什么。”苏清欢不无得意地道,“我是靠手吃饭的,我动刀子的时候更灵活。”
  她得意的时候,远黛般的眉毛微微上挑,鼻尖微翕,让他想起旧日八公主最喜欢的那只机灵的小白狐。
  “今日买东西花了五两银子,咱们只有二十五两银子了。要给你动手术,就是接腿,要准备许多药材,麻沸散,吊气的人参,我还得买套银针……”苏清欢盘算着。
  陆弃问她:“你有没有可靠的人,要能出门的男人?”
  “啊?”这思路跳转的有点快,苏清欢想了一秒钟,诚实地道,“没有。”
  “我在山西有笔银子……”
  “远水解不了近渴。”苏清欢摆摆手,“再说眼下这些银子大抵也是够的。等你将来好了自己去拿吧,不,算了,还是别要了。”
  “为什么?”
  “当年藏银子的事情,定然不止你自己知道吧。”
  他这样的人物,当年定然也是号令一方。既然是藏银,定然也是现银,至少也几百上千两,难不成要自己三更半夜去找地方挖坑埋?
  肯定是有手下去做这些事情的啊!
  果然,陆弃点点头,但是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很肯定地道:“他们不会出卖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陆弃从善如流,十分欣赏她并不贪图小利。
  然而,下一刻,苏清欢试探着道:“你藏了多少银子?”
  “一万两。”陆弃轻描淡写地道。
  “啊啊啊啊啊——”苏清欢疯了,想银子想疯了。
  陆弃愕然,随即看着她心疼的模样,嘴角勾出深深的笑意。
  她现在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后来他才明白,所爱的人,不喜欢银子是高洁,喜欢银子是诚实。
  其他所有喜好,同理可证。
  虽然表现得对银子很热切,苏清欢却没有多问银子的事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给陆弃做了两身内衫,两身短打。
  “时间仓促,将就着穿。”苏清欢指着衣服,伸个懒腰道,“我出去翻翻药材,你试试,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再替你改。”
  “你的腰是不是受过伤?”陆弃看着她道。
  苏清欢愣了,不想他竟然如此心细如发,垂下眼眸,声音低沉道:“嗯,不过不要紧,慢慢就恢复了。”
  陆弃道:“以后我陪你上山,我帮你背重物。”
  苏清欢微笑,声音清亮:“好。”
  她走到院子里,想到陆弃在里面换衣裳,忍不住想起他让人流口水的好身材。
  “清欢,清欢——”林三花挎着篮子,呼哧呼哧地跑来,“你总算在家了。”
  “三花,怎么了?”
  林三花走上前来,拉了拉苏清欢的衣袖,压低声音,看着屋里道:“你好大的胆子!我都听宋大山说了。”
  苏清欢吐吐舌头:“一劳永逸。而且这样他再凑点银子,也可以上门提亲了。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呀!”
  林三花红了脸:“谁要来跟你说这些?”
  苏清欢冲她挤眉弄眼:“耳朵根子都红了。”
  林三花跺脚:“你再说我就要走了。我,我是想来问问,你这么草率,就不怕引来坏人吗?你没心眼,可要仔细些。”
  苏清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拍拍左胸脯:“这里全是心眼。”
  两人说笑了会,林三花又问了苏家刚才来闹的事情,听苏清欢说了始末终于放下心来,又带着几分羞涩和她分享道:“宋大山说,他花了二十两银子,手头还有四十两,他再攒个十两,剩下十六两让家里出,就,就上门提亲。谢谢你,清欢。”
  “谢我干什么,是宋大山对你情意深厚,冒着风险帮我,这是他该得的。”
  陆弃试了衣裳,想让苏清欢看看,结果侧耳听着这两人说起来就没完,终于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林三花听见屋里的声响,不好意思地道:“你快去回去伺候相公吧,我走了。你小心些,你祖母这人,最不好相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觉得,你还是给她些银子吧。对了,这是我从菜园子里摘的一点菜,你倒出来把篮子给我。”
  苏清欢没有说话,她才不会给苏家一个子。
  他们都是水蛭,沾上血,不吸饱绝不会放过她。
  送走林三花,苏清欢转身就见身着鸦青色新衣和黑色千层底的陆弃倚门而立,目光灼灼。


第13章 放火
  “真是天生的衣裳架子,好看。”苏清欢忍不住叹道。
  即使是短打,穿在他身上,依然气势凛然,不容侵犯。
  “陆弃,你还是少出门吧。你这气势,很容易让人起探究之心。”
  “不要紧。”陆弃不以为意,“他们都当我死了。”
  这个他们意有所指,苏清欢没深问。
  谁没有过去?如果过去是伤疤,何必要揭起来?
  两个受过伤害的人,相互搀扶着舔舐伤口,这人生才不那么令人绝望。
  白天赶集逛得太累,晚上吃过饭,苏清欢很快沉沉睡去。
  半夜,她仿佛听到陆弃在喊她名字,还以为是幻觉,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
  “清欢,清欢——”陆弃犹豫片刻,伸出手来揉揉她的脸,“快起来。”
  他的手温暖干燥,带着些许粗粝,苏清欢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陆弃压低声音道:“有人在外面……”
  “什么?”苏清欢一下子清醒过来,“谁?”
  “有两个人,听脚步声是男人。你别害怕——”陆弃低声安慰。
  苏清欢一骨碌坐起来,借着并不算明亮的月色看到他手中握着手臂粗的棍子,显然是有应对的。
  想到陆弃的身手,她略宽了心,忍不住想到底是谁。
  “不好!”陆弃忽然道,“他们在泼东西。”
  “是桐油!”苏清欢鼻子好用,“他们想放火,快走!”
  她和衣而睡的,掀起炕席抓了个银锞子,跳下炕来,握着陆弃的手就要往外走。
  陆弃却把床板上的包袱拎上,才跟着她一起走出去。
  秋季干燥,茅草屋沾火就着,熊熊火焰很快蔓延开来。
  苏清欢看着被陆弃击倒在地上,死狗一般颤抖却无法逃跑的堂哥苏凡亮和苏凡云,冷声道:“半夜杀人放火,真没看出来,苏家的男人还有这样的胆色。”
  “不是,不是我。”苏凡亮道,他的胳膊疼死了,一定是被这个死瘸子打断了。
  放完火他们俩就想跑,结果身后一条长棍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向他的右臂而来。
  苏凡云心中害怕却嘴硬:“我们,我们烧鬼屋,你管不着。”
  “鬼屋是村里的公产,而我和相公住在里面。这事情该让理正和县太爷来评评理。”
  火光惊动了村里人,很快村里人都赶来了。
  茅草屋起火根本没法救,苏清欢看着自己栖身地方被烧毁,不心疼是不可能的,然而此刻被怒火架着,也顾不上看房子。
  这件事情苏家人真不知道,是这两人白天没捞到便宜,又觉得自己的爹吃亏了,想过来寻仇。
  问清了事情始末,苏老头对理正道:“自家孩子不懂事,让您跟着费心了。没什么事情,散了吧散了吧。”
  被陆弃护在身后的苏清欢不干了:“我是女户,跟你家不是一户。杀人放火,你一句孩子不懂事就想抹掉?”
  陆弃拍拍苏清欢的后背安抚她,声音阴沉道:“她早已和我成亲,现在是陆苏氏,不是苏家的人。今日之事,若是公了,就去县衙辩个是非曲直;若是私了,苏家就自己清理门户吧。”
  说话间,他手中棍子径直打向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苏凡云。
  随着一声断裂的声音响起,苏凡云像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理正也姓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状也深感头疼。若是自己村里的事情闹到县太爷那里,自己的名声往哪里放?但是这苏家两个小子也太过分,竟然深夜纵火,是想害人性命。
  他清了清嗓子,对苏清欢道:“清欢丫头,这事情确是你两个堂哥错了。你说该怎么办?”
  陆弃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但是他曾经帮清欢分家立户,所以还算有点情分。
  苏清欢对于他的想法门清,装出为了大局委曲求全的模样:“莫大伯,我家的这点破事,来龙去脉您都知道。旧事不提,今日他们也太过狠辣了。但是我就当替我爹还了苏家一条命,我就不告官了。但是我从程家带出来的银子,所有家当都被烧了,这事情苏家必须给我个说法。”
  宋氏跳起来嘶吼道:“你有什么家当!你从程家什么都没带回来!”
  莫理正不悦地看了老苏头一眼,老苏头道:“你闭嘴!”
  事到如今,怕是不赔不行。理正明显是息事宁人的态度,若是他们再不领情,理正一生气,鬼屋也让他们赔就坏了。
  苏清欢轻蔑地看了一眼哑火的宋氏,继续道:“衣裳被褥,锅碗瓢盆这些我都不算了,我的一百两银票也算了。但是——”她眼睛一转,“我夫君从京里出来,家里是给了三千两银票的,这是安身立命的全部银子了,这个得还出来。”
  三千两!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这些人家,手里有个三十两都是十分殷实了,三千两,就是整个村里也凑不出来这么多。
  陆弃道:“不行,所有家里的器物,因此损失的银子,一个子都不许少。”
  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苏清欢“苦劝”陆弃,最后收了苏家三十两银子,理正做主写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有条件的欠条——如果苏家人再来苏清欢这里闹事,就立刻要给这一百两,理正做保。
  宋氏疯了一样踢打两个孙子,又哭喊着让两个儿媳妇回去拿银子:“你们养的小畜生,这是要我的命啊!”
  银子拿来,理正把自己家的旧房子借给陆弃和苏清欢暂住,这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苏清欢灰头土脸地躺在炕上,却哈哈大笑。
  让宋氏大出血,爽歪歪。
  陆弃却笑不出来,又训她:“人心险恶,这下知道了吧。所以我不在……”
  “会忍的,会忍的。”苏清欢连忙道,“陆弃,我带出来了五两银子,剩下的二十两银子都埋在地里,回头去挖出来!幸亏我去镇上的时候把银票都换成了现银。只可惜了东西要重新置办,对了,你拿出来的包袱呢?”
  陆弃把包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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