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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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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想想,要郑重些。”世子如是说。
杜景在家里有些待不住,经常骑马去县城里打探消息。
这日回来,他脸色复杂地对苏清欢道:“夫人,我今日听说,云南那边贺长瑞兵败了。”
苏清欢正在给世子缝夏季的薄衫,闻言手一抖,针差点捅到指尖。
“哦。”心中激动,表达出来却只剩一个代表知悉的“哦”。
杜景不无担心地道:“还有,听说在最后一场绞杀贺长瑞的战役中,横空出世的奇才苏思将军,以身殉国……”
苏清欢用针直接扎在指尖上,十指连心,疼痛分散了她些许注意力,也让她镇定了许多。
“他身份特殊,确实不宜再留,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也是算计之中的,是不是?”苏清欢脑海中的这个想法渐渐成形,却仍然忍不住看向杜景,迫切地想从他脸上找到认同之色。
“我也这般想。”杜景点点头,然而随即话锋一转,苦笑道,“但是又担心,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会,不会!”苏清欢喃喃地道,“应该只是放出来掩人耳目的消息。他是战神,怎么可能在最后的关头失手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已经再也没有心思做针线,把食指放到口中吮了吮,针线都放回笸箩中,有些发呆。
杜景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忍,道:“夫人也别胡思乱想。这件事情,假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
“九成啊……”苏清欢重复道,“我觉得应该是九成九吧。”
她像一个渴求答案得到肯定的孩子一般,眼巴巴地看着杜景,想从他那里再得到些肯定。
杜景点了点头。
可是苏清欢心里却没有好受很多,脑海里全是万一……
这件事情都已经传回来了,而陆弃却仍然没有回来……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杜景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安慰道:“战事结束之后,清扫战场,安定民心,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会很快。”
“哦哦。”苏清欢点点头,“我知道了。”
世子给两个孩子取名,男孩名为柏舟,女孩名为静姝。
苏清欢道:“好,那哥哥以后就叫柏舟,妹妹就叫静姝。”
世子有些害羞,又隐隐有骄傲之色。
陆弃的事情,苏清欢也没有瞒着世子,和他商量道:“我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想去烧柱香,捐点香油钱。”
“好,我陪娘去吧。”世子道。
“明日不是豆豆过生,你答应了去找他吗?让……大欢姨跟我去吧。”
杜景是个男人,到底不方便。
第85章 惊慌失措
大欢去烧香的时候还不情不愿,舍不得离开两个孩子,反复嘱咐林嫂子好好照看,又请杜景一定得帮忙,才不放心地跟着苏清欢去了,一路上还唠叨着要快去快回。
“拜佛要虔诚。”苏清欢严肃地道。
大欢撇撇嘴:“您是临时抱佛脚。”
苏清欢: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正逢庙会,寺庙外面热闹喧哗,熙熙攘攘的人流,夹杂着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食的香气,引得人食指大动。
大欢很快被吸引了,左手拿着炸鹌鹑馉饳,右手拿着炙羊肉,吃得不亦乐乎。
“娘子,你尝尝,味道可好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大欢满嘴油光道。
苏清欢道:“喜欢你就慢慢吃,你在这附近转就行,别走远。我去庙里上了香再回来跟你汇合。如果见了有孩子需要的东西尽管买下,记得给锦奴也买东西,他也是个孩子。”
出来烧香,最起码的虔诚她还是有的,她打算茹素一个月。
大欢连连点头,拒绝了苏清欢给过来的银子:“我有银子,我是干娘,该给柏舟和静姝买东西,也不差锦奴那份。”
苏清欢也不跟她客气,自己提着买来的香烛往庙里去了。
她给佛祖上了一炷香,虔诚跪下,双手合十道:“民妇陆苏氏清欢,祈求佛祖保佑远征相公,不求他闻达于诸侯,只求他平安归来,康健顺遂。若得偿所愿,愿倾尽所有,为您重塑铜身。”
她特意去打听过了,自己也就能承担得起铜身,而且只是外面一层,约摸着大概五十两到一百两百两银子也下来了。
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才缓缓站起身来往外走。
出来找大欢的时候,苏清欢发现她正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急得都要哭了。
“大欢,我在这里。”她摆摆手,嗔怪道,“说了你就在这里等我。胡乱走动,我险些都找不到你了。”
“娘子,你快回家!”大欢脸色变了,带着惶恐,用帕子掩住她的脸,“你快回家!别跟我在一起!”
苏清欢意识到不对,拉着她的手,冷静地道:“大欢,你怎么了?刚才遇到了什么?走,我们一起回去。”
“不,我不能回去了。”大欢依然一手遮住她的脸,一手急急地推她,“娘子,你快走!我在篾席下面放的银票东西都留给柏舟和静姝,衣裳你也留着送人……别挂念我,我,我不会有事的……”
她力气很大,苏清欢被她推了个趔趄。
“等等!”苏清欢提高了音量,“大欢,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明白,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或者要伤害你,或者是什么其他事情!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娘子,你走!”大欢跺脚,不时焦急而惶恐地往身后看,“我不能连累你。我没事,但是要让他们看到你收留了我,我……你就惨了。快走,快走!”
“走,先跟我回家,有事情咱们回家再说!”苏清欢拉住她的手坚持道。
大欢的人品,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信得过。
她出了事,苏清欢自认做不到置身事外。
而且家里有杜景,身手了得,还是地虎军的将军,最坏的情形下,他亮出身份,也能吓退绝大部分魑魅魍魉了。
“人呢?人不见了……坏了,坏了……”大欢回头看不见了熟悉的人影,心中慌乱不已。
他定然是回去通风报信了。
那人应该不会杀她,可是他向来阴晴不定,最爱迁怒她身边的人。
她不能拖累苏娘子。
“大欢,有事咱们回家慢慢说。”苏清欢缓和了口气,哄她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们一起想办法;再说,两个孩子都是你带着的,你走了,晚上他们哭闹着找你怎么办?”
她不知道大欢到底害怕什么,但是不会让她独自面对这份惶恐。
“真不见了呢……”大欢泄了气,一屁股坐到地上,险些把苏清欢也拉倒。
她现在就是去追,也追不到人了。
他们到底看没看到苏娘子的长相?能不能连累她?
大欢心思复杂,被苏清欢硬拉了回去。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苏清欢看着大欢失魂落魄的样子,推了推她道:“你先回屋歇着,我去做饭,咱们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大欢张张嘴,几次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带着矛盾和深深的疲惫,脚步沉重地回到了自己屋里,连两个孩子也没有去看。
杜景都看出来了异样,走到厨房门口问苏清欢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清欢一边淘米摘菜,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如果你去就好了,就能找到暗中窥探我们的人。”
“她害怕什么?难道……”杜景心里有了猜测,见苏清欢并没有不悦,便试探着道,“难道她是逃奴?”
“逃奴?”苏清欢喃喃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遇到了从前熟人?然后害怕被举报,连累我也被说收留逃奴?”
“我觉得可能是,否则为什么这般害怕!”
“可是大欢说过,她家是开绸缎庄子的,而且她手中确实也不缺银子……”
“但是您看她行走坐卧,可是很有规矩的样子?”杜景反问道。
苏清欢知道这确实说不通,但是下意识里还是想维护大欢,“也许她家只是中途暴发呢!”
“夫人,”杜景一脸严肃,“若是做别的暴发还可能,大字不识,生了一窝孩子养不起的农夫,怎么认识丝绸缎子?又哪里来的本钱,哪里来的八面逢迎,能够在京城开得起那么大的绸缎庄子!依我看,她最大的可能性,是京中富贵人家的粗使丫鬟,偷了主家的金银外逃。”
苏清欢顿时语塞,握着一把小白菜,不知如何辩驳。
杜景沉默地看着她。
“那,”过了一会儿,苏清欢咬牙道,“那她就是逃奴,我怎么办能够救她。替她还了银子,买下她可以吗?”
“夫人,您觉得这么做对吗?”杜景叹了一口气道。
第86章 身份大白
“大欢不是坏人。”苏清欢咬牙道,“若是能花银子替她解决最好,不能花银子解决,你,能不能吓唬吓唬对方,让他们退步?”
杜景:“……夫人,我是官,不是匪。”
“她偷跑出来,定然不是做了坏事,”苏清欢笃定的道,“她是害怕被人冤枉怀孕,我敢肯定。”
初见时,大欢对于怀孕的焦虑害怕,至今令她印象深刻。
杜景觉得自己算是见识了苏清欢对身边之人的维护。
如果说她对世子好,是有所图,那她对认识不久的林三花、大欢都如此掏心掏肺,杜景心里有些感动。
“也许你觉得我这般不妥,”苏清欢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掉落的碎发,“但是大欢对我真是极好的,我也不能辜负她。”
这世上,回报真诚的,唯有赤诚而已。
人心叵测,但是苏清欢永远不会做率先以恶意揣测别人之人。
“并无不妥。”杜景拱手行礼,“夫人宅心仁厚,豁达通透,子然敬佩。”
“原来你字子然,”苏清欢笑着道,微微屈膝行礼,“拜托子然了。”
“不敢不敢!”杜景忙侧身躲过。
可是,有些事情,并非想象得那般简单。
因为已经五月多,白昼长且天气炎热,苏清欢索性把饭桌摆到了院子里的树下,也没有分席,众人都坐在一处吃饭。
月子里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林嫂子自己在屋里呆着照看,啃她的蹄膀。
“锦奴,你今天是不是又下水了?”
这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苏清欢饭桌上就虎着脸问世子。
世子低下头:“娘,我会凫水了。”
“淹死会水的!”苏清欢恨恨给他夹了一筷子肉丝,“周围有没有大人看着?”
“有!我记着娘的话,没有大人照看,不会下水的。”世子顿时来了精神。
苏清欢嫌弃地道:“还有,弄脏的衣衫,一会儿吃完饭自己洗了。”
从前这时候,大欢都要站出来说“他个男孩子洗什么衣裳,我给他洗了就是”,但是今天她似乎出神了,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像在数着米粒一般,什么都没说。
世子觉得有些异样,看看苏清欢,又看看大欢,道:“大欢姨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她不太舒服。”苏清欢抢着道,又对大欢道,“快吃点东西,晚上我跟你一起睡。”
她决定开诚布公地跟大欢说,即使她过去有什么事情,只要没伤天害理,自己就愿意帮她,让她不必如此忧虑。
大欢心事重重,难得连苏清欢的话都没有回答。
世子见苏清欢担忧,便转移了话题,道:“娘,晚上给我做个毽子……”
苏清欢笑着答应。
两人正说着话,大欢忽然跺跺脚,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道:“娘子,晚上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明天我就得走了。”
她不能留在这里拖累她和他们。
苏清欢温声道:“好,我听你说。”却只字不提她走的事情。
刚吃过饭,苏清欢就被村里人叫走,说是有孩子发烧了。
在她的大力普及下,孩子发烧这事,村里人终于不首先请神婆,而是请大夫了。
回来的时候,暮色四合,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杜景和世子站在门口,持着灯笼在等她。
苏清欢道:“我又没出村里,不用来迎。”
听见她说话声音,大欢也推门出来,脸色憔悴,怀里抱着柏舟,“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嗯,孩子还没睡?我洗手抱抱……”
“夫人!”杜景忽然警惕地道,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有人!”
院门尚没有完全关闭,忽然就有许多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举着火把,把院子团团围住。
飞鱼服,绣春刀,气势凛然,不容小觑。
杜景脸色变了变,扭头对苏清欢道:“你们先进去!应该是冲我来的。”
老对头了,竟然能追他到这里。
苏清欢摇摇头,看这声势,事情不会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身姿笔挺,眼神无畏,坦荡站着,风骨卓然。
她本想用身形挡住世子,示意他进屋,但是世子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和她并排而立,紧握着她的手。
外面的锦衣卫并没人说话,而是整齐列队,像是在等什么人。
半晌之后,锦衣卫分成两行往两边散开,有马蹄哒哒的声音响起,火把越来越近,一个四十多岁,身着黑色常服,头戴金冠的男人,骑在白色骏马之上,双手握着缰绳,徐徐而来。
他面容苍白,眼角高挑,眼神阴冷,嘴唇像涂了鲜红的口脂一般,耳边两绺白发,妖冶得慑人。
“扑通!”
苏清欢听到身后一声响,立刻回头,诧异地看着大欢抱着孩子,跪倒在地,眼泪盈眶。
“老爷,我错了,是我自己跑出来了,不怨别人。”她嘴唇哆嗦着,显然很是害怕,但是眼里又有着莫名的喜悦,“我跟您回去,您怎么罚我都行,别牵扯其他人。”
来人冷笑一声,抬起手来捏了捏耳边的白发,眼神冷冷扫过四周,看苏清欢她们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声音阴柔:“大欢,这次你真的惹怒我了。我不仅想罚你,简直想弄死你呢!你说,这可怎么办?”
苏清欢看到他翘起的兰花指,再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猜出他是太监。
那他是大欢的……
苏清欢突然不寒而栗。
大欢说,她“爹”知道她怀孕,会很生气……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她说,她家里很穷,后来忽然就有钱了……
杜景也愣住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原来锦衣卫不是冲他来的。
也是了,他的级别,怎么能让锦衣卫指挥使,当今皇上最信赖的大太监魏绅亲自出马?
他只知道魏绅金屋藏娇,对个女人宠爱有加,也曾暗暗嘲笑,一个阉奴,竟也学男人玩女人。
原来,他的女人是大欢!
大欢哭着哀求道:“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当初,我以为我自己……”
“闭嘴!”魏绅厉声喝道。
第87章 甜爱如斯(一)
魏绅声音尖利,大欢怀中的柏舟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
大欢下意识地晃动几下,哄道:“柏舟乖乖,不哭不哭,娘给你唱小曲儿。”
自林三花走后,她就以两个孩子的娘亲身份自居。
魏绅见她母爱满满的样子,忽然笑了笑,眼底杀气渐渐聚拢,口气嘲讽道:“大欢,出来这么久,别的不知道,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小啊!”
大欢愣愣地抬头看着他:“老爷,您说什么?”
苏清欢此刻有些震惊、惶恐,这个大太监一看就不好相与,大欢私自逃出来,会被他怎么对待?看杜景的神色,他是认识他的,那这人会不会认识陆弃?会不会顺藤摸瓜,把陆弃的事情都查出来?
若是朝廷知道陆弃逃走,那他就罪加一等,很可能……苏清欢不敢再想下去。
魏绅不再和大欢说话,把视线转向杜景,笑容阴柔而杀气凛然:“我魏绅阅人无数,自认还有几分眼力,不想看你杜小子却看走了眼。从前只当你是秦莽汉的马前卒,没想到,你竟然还能从我嘴里掠食,把我的女人拐走。杜景,”他声音骤然拔高,“本座给你选择,你想五马分尸而死,还是千刀万剐而死?”
杜景沉默不语,显然和一直沉默的苏清欢一样,脑子都在飞快地转着,思考如何保护好陆弃,不让魏绅发现。
“老爷,没人把我拐走,我是自己逃出来的。”大欢道,“当初,我从家里出来,见到咱家有船装货要南下,就偷偷摸进去……”
“闭嘴,你不配说家里!”魏绅眼睛红得吓人,情绪激动。
他没想有过家,这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有终生难以弥补的缺憾。原本他觉得,既然被命运嘲弄,那他就要做别人命运的主宰,尽情嘲讽这可笑的人世间。
畅快过活,甚至不管以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可是有一天,他微服出行,在京城城郊的一处小店里闲坐,看着窗外绿油油的大片苞谷地。
小时候,他家里也种过苞谷,走在比人高的苞谷地里,叶子粗粝,收获一趟下来,脸和脖子都会被擦伤……
那时候,他的心情是苦涩又畅快的。
回忆之苦,当下之爽。
他忆苦思甜的当口,有个头发乌黑油亮,盘成麻花辫的女子,忽然从苞谷地里鬼鬼祟祟地钻出来,手里拿着一穗剥得白白嫩嫩的嫩苞谷,上面有半截已经被啃过了,她嘴角还有残余的玉米渣。
她一边小老鼠般四下张望,一边举起苞谷,又咬了一口,神情满足。
厌食许久的魏绅竟然有种冲动,想尝尝那苞谷,到底是不是真如她吃的那般香甜。
被人盯上,女子似有所感,忽然看向魏绅的方向。
四目相对,尽管魏绅带着极少的发自内心的笑意,她仍然红了脸,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大脚板飞快地跑了。
不忘紧紧抱着那一穗应该很好吃的苞谷。
后来,魏绅让人打听到她家,把她买到府里。
再后来,她成了魏夫人。
魏绅从前多居住在宫里和锦衣卫衙门,可是有了她之后,只要不当值,再晚都要回家去看看。
大欢总是在灯下打盹等着他,捧腮对着一桌子菜垂涎三尺,只待他回来。
等他回来,她会像只欢快的小鸟,不,土肥圆的她应该是只大鸟,扑棱着过来,笨手笨脚替他更衣,服侍他洗手,一脸期待地等待他开饭。
她没什么见识,心地又软,府里便有人欺负她。
魏绅一边骂她蠢,一边干净狠厉地出手替她解决。
他教她习字,教她如何驭人,教她许许多多,她从来没接触到的事情。
他骂她笨,气急了用厚厚的铁戒尺打她的掌心,见她含着一包眼泪,又不敢喊疼的时候,心就软了。
他心软的表现,是命人送上吃食,精美的点心,甚至只是一个橘子,一个苹果,都会让她眉开眼笑。
她会让他先尝,然后把剩下的一扫而空,神情满足地忘了刚刚挨打的疼。
她初时很胆小,在府里战战兢兢,什么都不敢碰;她也狡黠,也不是外面传的吃人肉、喝人血的魔头模样,甚至对她也很不错,胆子慢慢就大了起来,偷偷摸摸让人往自己娘家送东西。
她送的东西,都是米面粮油,银子极少。
而且每次做完这样的事情以后,她都格外心虚,伺候魏绅的时候更加殷勤。
魏绅喜欢看她做贼心虚,掩耳盗铃的模样,有时候故意吓唬吓唬她,看她自以为圆谎成功的侥幸模样,心里有种由衷的欢喜。
魏绅不喜欢她出门,她却是喜欢热闹的性子。
终于有一天,她壮着胆子跟他提出想去庙会,魏绅一时心软就带她出去了,结果却遭人刺杀。
魏绅身边的人没有露面之前,大欢把两只鞋子都脱了,当武器扔了出去。
她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像老母鸡护犊一般张开双手,把魏绅挡在身后。
魏绅当然安然无恙——如果这都能出事,他早就是尸骨无存了。
他看得出来大欢有多害怕,也感受地到她护着自己有多真诚,那时候,他觉得心里有一颗种子,瞬间就萌芽,长大,变成了参天大树。
可是他真正想的一句都没说,还嫌弃地道:“脱了鞋像什么样子!”亲自去把她的鞋拿过来,弯下身子替她穿鞋。
他所有的手下,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位高权重的魏公公,竟然会亲自伺候一个下人穿鞋!没错,那时候她还不是魏夫人,只是伺候魏绅的丫鬟。
大欢却急着检查袜子,发现没硌坏,如释重负地道:“太好了,回去洗洗就干净了,不用扣我月银。”
魏绅喜欢用她的月银逗她,每到月末,她非但没有月银剩下,反而还欠他银子。
“不知死活,这个月月银扣光!”魏绅一甩袖子道,眼中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后来他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她喜极而泣,却蠢呼呼地道:“以后不能扣我月银了行不行?”
第88章 甜爱如斯(二)
求婚的那一夜,魏绅极尽温和。
他说:“不扣月银,但是你要知道,我是太监,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你做真夫妻。”
大欢诧异地看着他:“我们成亲了,不就是真夫妻了吗?”
魏绅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是说男女之事。”他咬牙道。
“男女什么事?”大欢眼神直往装满苹果的盘子上瞥——魏绅有个怪癖,不喜欢吃水果,却喜欢闻水果的香气,所以他的卧房中,高高的黄铜仙鹤举着三层圆盘,常年满满地摆放着各种水果。
魏绅看她贪吃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要不就让你把所有的苹果都吃完,吃不下砍你脑袋。”
大欢吓得缩缩脖子,不敢再看。
魏绅满意了,正想说话,就听大欢低声嘟囔:“我觉得我可以试试,全部吃完……”
魏绅:“……蠢货!”
大欢抬头讨好地笑笑,目光却是笃定的:“就算我吃不完,老爷也不会杀了我,我知道的。”
魏绅瞬间心软。
“大欢,夫妻在一起,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他耐着性子道。
“我娘说,就是搭伙过日子。”
“是搭伙过日子,可是还有些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一起睡觉,生儿育女……”在皇上面前没有话接不上的魏绅,此刻舌头却有些打结,内心更是一片痛楚。
“一起睡觉啊……”大欢迟疑,“我睡觉可不老实了,还把我二弟蹬到地上,被我娘一顿好打。我要是,要是不小心把你蹬到地上……您知道,我力气很大的……您能不能打我?”
“不会。”魏绅保证。
“那就一起睡吧。”大欢如释重负,“可是我觉得,卧房里除了水果,还可以放些点心……”
“周大欢!”魏绅怒了,这么温情的时刻,她竟然只惦记吃的!
“听您的,听您的,您说不放就不放。”大欢怂了。
这个傻子,是你自己看上的,自己看上的!
魏绅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半晌才觉得缓过来一口气。
“我是不能生孩子的。”他淡淡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紧张地就像他刚刚净身入宫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男人本来就不会生孩子啊,我会就行了!”大欢拍着胸脯道,“原来,太监还要会生孩子啊。”
可是她家老爷不会生,好可怜。
想到这里,她没看到魏绅青黑的脸色,急急保证:“我身体好,生个十个八个的,给您分一半!”
说完话,见他脸色沉的要滴水,她嗫嚅着道:“要不,都算您的?好吧,那就都算您的,横竖都跟您姓。”
魏绅长叹一口气。
她还是个孩子,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
也许,这样更好。
只是,她终究会长大的。
如果到时候,她哀怨地看着自己,郁郁寡欢,到时候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知道,自己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可是,对她,他舍不得。
与其到时候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不如现在说个清楚。
她是他心尖的一根芒刺,拔出来会血流如注;但是日后等她彻底与他的心融为一体,再想拔出来,他大概也活不成了。
“生儿育女,是夫妻两人共同完成的;而所谓太监,就是去势,不能像寻常男人一样生儿育女。”魏绅面无表情的解释道,袖子下的手却紧紧攥着,指甲划破掌心也毫无察觉。
“哦,不能生孩子啊!”大欢脸上划过失落的表情。
她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
魏绅的心像坠了铅块,急速下沉。
倘使别的女人,看在他几乎无所不能的权势上,此刻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表态,不会嫌弃他,不会在乎有没有孩子。
可那些都不是他喜欢的。
他就喜欢她的真。
这种真,此刻正深深、深深地伤害着他。
他问自己,她不愿意,他能放她走吗?
“那可以领养几个吗?”大欢道,“要不,养几只猫猫狗狗也行。您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以陪他们玩。您也不让我干活,不让我种菜,那些名贵的花我也侍弄不来……”大欢想起被她养死的茶花“十八学士”就心疼不已。
“可以。”魏绅的心一下从地狱到了天堂,“你想领养谁,领养几个都可以。”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还有一件事……”大欢支支吾吾地道,“我听说,别人家夫人有二十两月银,您能给我涨一涨吗?十两行不行?”
魏绅气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怒道:“不行!”
蠢笨到如此不识眼色,他真是自己找虐。
“那五两行了吧。”大欢觉得自己也要硬气些,“我现在都有二两呢!”
“那你嫌弃现在多了?”魏绅阴恻恻地笑,“那以后一两。”
“不不不,不嫌少,二两就二两。”大欢忙表态。
在魏绅的记忆里,这一天,忐忑与欢喜并存;而大欢则并没有觉得两样——月银一样,做的事情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哼。
婚后两人相处融洽,有时候半夜梦回,看着身边如婴孩般沉睡的大欢,魏绅便觉得心满意足。
这种美好一直持续到将近一年前,魏绅奉旨去西北。
他知道自己要在那里呆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有半年之久;他也曾犹豫过是否带大欢,但是纠结许久,还是没带她,因为实在舍不得她去西北忍受严寒风沙之苦,也舍不得她去见别人。
在他的要求下,她歪歪扭扭给他写信,实在不会写就画。
那些狗爬一般的字和粗劣的画作,成为他在西北最珍惜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属下支支吾吾来报,说是她肚子大起来了。
这种事情,属下不敢造次,魏绅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他恨不得立刻赶回去,抓到那个奸夫,在她面前把他一刀一刀剐了。然后把她……
他最终也没想把她怎么样。
可是过了几天,正当他加紧处理事情,恨不能立刻回去的时候,听到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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