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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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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脖子树气得脸色发紫,站在门口冷哼道:“还是教训得太轻了。”
第40章 多了个儿子
苏清欢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瞪着眼睛问世子:“什么时候来的?”
世子指着门上并排的两个黑影道:“有一会儿了,还有我父王。”
苏清欢伸手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能不能愉快地一起玩了?”
这说法很新奇,世子吐吐舌头:“要是明天你能好好的,我还可以愉快地找你玩。”
说完,这小子猴子一般灵活地起身,套上靴子,对着推门而入的两人乖巧地道:“给父王请安,给表舅请安。”
苏清欢快用眼神把这小子射成筛子了,任命地爬起来给贺长楷请安。
贺长楷脸色木然,对世子伸手道:“跟父王回去。”又扭头对身后磨刀霍霍的陆弃道,“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悠着点,毕竟回去没人伺候你们,家里的活计还得她做。”
“我可以做,不介意她趴在床上,我伺候她。”陆弃看着苏清欢,后槽牙都快磨出声音了。
父子二人离开,苏清欢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一般,嗫嚅着道:“鹤鸣,我困了……”
“口才不错,我还没听够,怎么能让你睡?”陆弃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眼中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苏清欢捂脸:“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老实躺着。”见他上床,苏清欢不由往后退,被陆弃吼了一声,顿时不敢动了。
“云南的事情很棘手,也很危险,表哥要把锦奴留在我们身边。”
“哦。”苏清欢觉得意外,但是仔细一想,也是情理之中。
“你不害怕?万一……”
“我害怕你就不带他回去了?”苏清欢哼了一声。“再说,你不比他危险多了?我让你走,你走吗?还不是鸠占鹊巢,趾高气扬,就欺负我!”
“对,就欺负你。”陆弃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笑着道。
“就外就说是我们亲戚吧,也别唤他名字,就叫锦奴吧。这个小字,只有家里人知道。”
“亲戚太惹眼了,”苏清欢眼珠子一转,“要不就说是你的儿子吧,你年纪一大把,我又吹牛你是富家子,有个庶出的儿子也正常。”
“我才二十四!”
“我十八!老牛吃嫩草。”
“呦呦,”陆弃对着炸毛的苏清欢狡黠一笑,“你是在暗示我‘吃’你吗?”
苏清欢往后缩了缩:“无耻!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不逗你了。”陆弃道,“这件事情是我提出的,表哥原本不同意,后来听了你这番话,就默认了。想来他对你,也满意了许多。”
“倍感荣幸。”苏清欢翻白眼。
“呦呦,我出身昌平侯府,排行第六,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郁郁而终,因为我长相肖母,昌平侯厌恶我。姨母身为藩王的王妃,生子之后留在京城,经常接我去府里,九哥对我也十分好……我十二岁跟从九哥的师傅,骠骑大将军窦威上战场,之后一直在军营中;十六岁大破西夏,被奉为战神。为了报复昌平侯,我选择站队,他跟随太子,我跟随成王。朝廷争斗,刀光剑影,招招阴险。我不幸中招,替成王担下所有污水。我本以为他从中周旋,至少保我一命,但是结果,他甚至落井下石。”
“人渣!”苏清欢咬牙切齿地道。
“我曾经也像你这么义愤填膺,但是就像你说的,看错了人,是我眼瞎,我认了。”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不想瞒你,也不想你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九哥说他替我定过亲,但是对方已经悔婚,至于姓甚名谁,是圆是扁,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了。”
他这是对自己解释定亲的事情,苏清欢心里可耻地愉悦了。
“表哥现在定然是在跟锦奴交代事情,明天咱们就一起回村里。”
“好。”苏清欢点点头,“我想先去办些事情。我师傅云游四海,已经一年多没露面了,我想托人在程家留个信儿,免得他和师娘回来找不到我而担心;另外,我还想去书肆看看,有没有好的古籍医书流出来;也要给世子,不,锦奴买些布料衣衫之类,他那些衣裳显然不合适……”
“好。”
等苏清欢睡着,陆弃又去了贺长楷书房,见他坐在罗汉床边,出神地看着睡着的世子,开口道:“九哥,放心吧。别说我也在,就是她自己,也能照顾教导锦奴。”
“我从不知道,这孩子心思如此之重。”贺长楷道。
他是一个有勇有谋的臣子,爱兵如子的将军,稳重伟岸的丈夫,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一直为他的不成器而怒火中烧,甚至责备王妃没有教导好他,却没想到,他自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贺长楷给了陆弃一万两银票。
陆弃摇头:“这些我用不到,给我留两匹好马就行。我的那些旧部,我都写信,让他们前来助九哥一臂之力。”
“不用。”贺长楷拒绝,“现在不到那个时候,你也要留些势力日后东山再起。更何况,他们心里怕是记恨我没有对你出手相救,是你手下的刘均凌和杜景去找我,我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他们都误会了,所以在王府外大骂后离开。”
陆弃想了想,没有再强求。
第二天一早,贺长楷带人离开。
苏清欢安慰了眼圈红红的世子,道:“放宽心,你父王放不下你,肯定会回来的。”
世子坚定地点点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几番,终于道:“娘!”
苏清欢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个重如千钧的字,愣了半晌,在看到他眼中的期盼升起又要落下时,清亮的答应一声。
“哎——我是第一次做人娘亲,你多多指教。”她笑着擦干他的泪,“锦奴——”
“是,娘!你也多多指教。”世子带着泪花笑了。
办完了事情,苏清欢和陆弃,带着“儿子”,雇了马车往村里而去。
“鹤鸣,这两匹马怎么回事?”
“九哥送给我的。”
“哦。”
世子掀开马车帘子,指着两匹并排而行的宝马道:“这是前年西域进贡的良驹,统共得了六匹,每一匹都是父亲心头挚爱,亲自照料。”
苏清欢看着陆弃:“真有那么好?”
陆弃点头:“千金难求。”
“哦。”
苏清欢心里忽然闷闷的难受。
第41章 姐妹情深
陆弃指路,车夫一路找到了村庄,来到苏清欢三间崭新的大瓦房前。
外面似乎围了许多人,人声鼎沸,苏清欢还以为在集市上。
她刚要掀开马车帘子张望,被陆弃拦住,就听他低声道:“你祖母在闹事。”
苏清欢一听这话,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怒气冲冲地道:“把我推出去这账还没跟她算,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我下去看看,这次一定要给她个教训!”
宋氏声音尖锐:“你给我滚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都可以说话,也轮不到你说话。”
一个沙哑的女声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已经害了我,还想害我妹妹,休想!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这老虔婆去揭了县太爷的榜文,让人把小花抓走,好谋她的东西!我告诉你,今天你想进去抢东西,就从我尸体上迈过去!我被你害得早就不想活了,死之前拉你垫背,也值了。”
陆弃皱眉道:“这是谁?”
苏清欢调动前身七岁之前所剩无几的记忆,道:“是我姐姐?我先下去看看。”
她跳下马车,围观的人见到是她,啧啧称奇。
孙寡妇快人快语:“清欢,你祖母说你回不来,要占你房子哩。你姐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不就对上了。”
人群自发让出一条路来,苏清欢见到宋氏气急败坏跳脚的模样,而她对面,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女人,满面沧桑,一身灰袄灰裤,补丁摞补丁不说,还十分单薄。
她见了苏清欢,眼中露出惊喜,冲她招手道:“花儿,花儿,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回来了!谁说我妹子去送死了?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哪个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她的嘴!”
宋氏见她回来,尤其是看到她身后陆弃野狼一般凶狠的眼神,知道自己算计落了空,狠狠用眼刀剐了她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孙寡妇有贞节牌坊加持,最敢说话,道:“清欢啊,多亏了你姐姐,要不你祖母真的撬锁进去偷东西哩。”
记忆中,苏小草对妹妹十分疼爱,只是后来几乎和被卖掉一样嫁人,家里也没挂念的人,便不和娘家来往了。
可是这三里五村的,她应该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来?
苏清欢心里疑惑,然而见到她眼中闪动的泪花和由衷的高兴,便上前去,亲亲热热地道:“姐,走,咱们家里坐。”
“哎,好!”苏小草十分惊喜,擦擦眼角满溢出来的泪水。
苏清欢又对围观的人群道:“今日也多谢各位叔伯婶子帮忙,才没让我祖母占便宜。”
村里之人多让她看过头疼脑热,但是今日也确实都是围观而已,没有帮上什么忙,闻言不由都讪讪的,很快退散了去。
苏小草看看陆弃,有些瑟缩,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意,道:“这是妹夫吧。”
“嗯,是你妹夫。后面这个,是,是你妹夫的儿子,现在也是我儿子。”
苏小草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她之前怎么没听说,妹夫还带着个拖油瓶呢?
陆弃疏离地拱拱手,道:“姐姐。”
苏小草赶紧答应一声。
世子也乖巧地喊:“姨母好。”
“好,好。”苏小草看着这眉清目秀又懂礼数的孩子,在身上上下摸索半天,红着脸道,“姨母不知道你在,没给你备礼。”
“自家孩子,不用那么客套。”苏清欢笑着替她解围,对陆弃道,“你和锦奴把东西拿进去,我先带姐姐进去坐。”
陆弃点点头。
苏小草在苏清欢腰间掐了一把:“怎么能这么说话?来来来,让妹夫和大外甥进去歇歇,咱俩搬东西。”
苏清欢有些无语,强拉着她的手道:“没事,他做习惯了,走,你这手都冻得冰凉。”
到底把她拉进门去。
苏清欢快手快脚地在灶底生了火,屋里很快有了热乎气。
苏小草第一次来这么好的屋子,看着里面的陈设,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道:“花儿啊,你总算苦尽甘来,看你嫁个这么殷实的人家,我总算放心了。”
说着,她低头拭泪,手背上紫红的冻疮高高肿起。
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过得不好,但是不说别的,就算为了替原主回报她的照拂,就算她来打秋风,苏清欢也决定帮帮她。
可是苏小草之后的话,让苏清欢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我听说你回来了,在苏家,想着找个机会在外面见你。后来又听说你搬了出来,可是我那阵生了老三,还是个女儿,被我婆婆扔到尿桶里溺死了,我心里难过得不想活了,大病一场。”苏小草擦擦眼泪,“不说这些,姐没本事,想帮衬帮衬你,也没有银子。邻居好心,让我早上去帮她做豆腐,我出门早,婆婆不知道,回来也不耽误做饭,一天三文钱,终于攒够了一百文,想来看看你。来了村里打听,才知道最近都在传的神医是你,又嫁了个有钱的男人,我真替你高兴。看你男人的样子,对你言听计从,但是你记得,不要欺负人家,否则被别人勾走了,有你哭的……”
她说话语速很快,苏清欢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我见老虔婆想来撬锁拿东西,旁边的婶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当时就跟她吵了起来。还好你回来了,否则这村里,估计也没人帮我。”苏小草苦笑,从怀里掏啊掏啊,终于掏出沉甸甸的带着汗水的一串钱。
“姐知道你不差钱,但这好歹是我的心意,既然拿来了,就不带回去了。给孩子……就算不是你生的,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年纪也不大,你好好对他,日后能对你好。如果养不熟,你也不要撕破脸皮,自己争口气,早点生儿子,别像姐姐这么不争气……”
说着,她把银子放到炕上,掩面而泣。
多少年未见,但是亲姐妹见面,根本不需要转圜,直接就掏心掏肺。这种感觉,熟悉而令人鼻子发酸。
第42章 贴心的帮扶
“你没事就好,姐要走了,要不我婆婆又要闹事,打骂你两个外甥女。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当没姐这门亲,免得我那婆婆贪得无厌攀上来,姐不怨你,就怕拖累你。但是如果有事情,一定让姐知道。姐就是拼着这条命,也不能让人再欺负你。姐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没护住你,二是没护住我那苦命的三妞……”
苏小草说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淌,她用发黑的袖子擦,却怎么擦也擦不光。
苏清欢想到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世间就被亲祖母亲手扼杀的小生命,愤怒、心疼、无力……种种复杂情绪,让她说不出话来,心中酸涩难忍。
“姐姐,”她深吸一口气,抽出帕子递给苏小草,把她抱在怀里,拍拍她的后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苏小草却推开她,用帕子捂着脸哭着道:“别把你身上弄脏了,我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苏清欢扶着她靠在炕边,道:“姐姐,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回来了,咱们姐妹凡事相互照应……”
“不,”苏小草擤了擤鼻涕,眼神坚决,“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不能拖累你。我回去了,你快去伺候你相公去,再说他该不高兴了。”
苏清欢扶住她,才觉得她棉衣单薄地可怜,身上更是骨瘦如柴。
“不怕,我当家。”苏清欢道,“我刚回来,家里乱糟糟的,你也记挂俩外甥女,就先回去。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改天我去看你们。”
苏小草说什么都不肯说出来,只不断嘱咐她别太张狂,要听相公的话,好好过日子。
苏清欢咬咬牙:“姐姐,你等等,我拿些东西带给孩子。”
她跑到隔壁房间,陆弃和世子正在大眼瞪小眼,买回来的东西摆了满满一炕。
苏清欢翻了半天,选了一块蓝黑色的厚毡子——材质不很好,本来她打算用来挂在厕所门口的,又拿起两包点心,两个肉包子,急匆匆地跑出去递给苏小草。
苏小草说什么都不肯收。
“姐姐,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婆婆的,免得你出来这么久为难你。”苏清欢道,“这样你下次带两个外甥女来,她也不能不允许。”
苏小草听着这窝心的话,眼圈又红了,却恨恨道:“不给她,宁肯扔了都不给她。拿了东西,她不会记你的好,只会继续跟你要东西。”
“不怕,眼下咱们刚重逢,先讨好她。这点东西,能让你和两个孩子日子好过些,算得了什么。当然也不会总这样下去,总能想出办法来的。”苏清欢安慰道,“你把包子吃了。”
“我,我带回去给两个孩子……”
“能带的回去吗?”苏清欢道,“你快吃,明天我在家等你们,你带她们来。”
苏小草坐在炕边,咬一口包子,擦一下眼泪,看得苏清欢心里难过泛滥。
“大妞七岁了,二妞五岁,她们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肉包子。”苏小草泪水涟涟,“你姐夫是个好人,可就是太软弱,又有残疾,赚不来什么钱,全靠我种那两亩荒地,婆婆还时不时来要钱要东西。”
“你们没分家吗?”
“怎么分?你姐夫瘫在床上,又没儿子顶立门户,出去要受人欺负,将来大妞二妞嫁人了,也没个兄弟撑腰。我想着,好歹在一起住着,兄弟姐妹多,培养培养感情。但是我现在看开了,指着那群白眼狼,不如靠自己。可,可我又怕分家,大妞二妞名声受了影响。”苏小草觉得这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光了,“我知道女人这辈子嫁个好人家多么重要……”
苏清欢看着她眼里的挣扎和痛苦,心里倍感沉重——若是在现代,苏小草可能是个女强人,可是在这种吃人的社会里,却注定早早被生活压弯了腰。
“好了,姐走了。”苏小草到底把一个包子揣在怀里,没拿别的东西。
“拿着。”苏清欢硬塞给她,“千万不要舍不得。姐,除了你,我没亲人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以后更好的东西咱们都有的是。听我的话,都给她,就当喂狗了,明天带我两个外甥女来,要不我怎么也能打听到你家去找你。”
苏小草哭着道:“我不能连累你。你有今天,也不容易……”
“谁让我们是亲姐妹!”苏清欢从锅里舀了温水给她洗手洗脸,又小心翼翼地取了冻伤膏给她涂在手上。
苏小草出来的时候,天边又乌云密集,风雪欲来。
可是她仰头看着,不自觉露出笑意,觉得这天阴霾太久,太阳就快出来了。
“表舅,民生如此多艰吗?”世子仰头看着陆弃,“七岁的孩子,肉包子都没吃过?”
陆弃点头:“这只是万千穷困孩子中的一个而已。”
世子紧握双拳,苏清欢没有骗他,走出了王府,这才第一天,他就见到了自己从未想象过的贫困。
“我手疼,不能揉面,中午吃米饭吧。”苏清欢收拾了下东西,看着世子商量道,“豆角炖红烧肉,萝卜咸鱼干,蘑菇鸡汤怎么样?”
陆弃摔,他还有没有点地位了!
“不用那么麻烦,做一个菜就行。”他面无表情地道。
世子却道:“我都要吃!”
“好嘞!我去买鸡,一会儿你们爷俩杀鸡,替我烧火,我掌勺!”
留下两个男人斗鸡似的互不相让。
苏清欢去孙寡妇家买了两只鸡,又顺便问了下苏小草的情形。虽然是隔壁村,但是孙寡妇消息灵通,也知道不少。
“她那个婆婆,三里五乡有名的泼辣。你姐夫是她的小儿子,有一年有位读书先生说咱们这里石头好,石头就值钱了,都砸石头卖钱。你姐夫十七八岁,壮硕的小伙子,去干活的时候被滚落的石头砸断了双腿。”孙寡妇一边说一边摇头,“这样娶不上媳妇,你祖母就把你姐姐卖进他家做媳妇了。在村里,瘫子能干什么?哎,看我这张嘴,我不是说你相公哈。”
苏清欢忙打哈哈过去:“婶子什么人,我自是知道。”又说了会儿话,她拎着鸡回家了。
第43章 彼此的哑谜
做完饭,一家三口一起吃完,世子在屋里到处晃悠,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娘,这是什么?”他指着药杵。
“娘,这是什么?”他又指着蛋壳装饰。
苏清欢一边替他缝制新衣,一边耐心地解答。
陆弃清了清嗓子,“九哥把我衣裳打坏了,你再给我做几身。”
有了“儿子”,忘了相公。
好好的二人世界,没了,摔!
苏清欢心里想着苏小草的事情,心不在焉地道:“你不是还有好几身吗?等我先给锦奴做几身,里里外外,我手疼,得做半个月。本来现在就可以给你治腿了,现在手肿成这样,还得等几天……”
世子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可以给表舅治腿?”
“嗯。”苏清欢挑眉,得意洋洋,“我是神医嘛!对了,你吃了那么多饭,我给你个山楂丸消食。”
说着,她把旁边的药箱打开,取出药丸带给他。
“不好吃。”
“快吃!”苏清欢假装凶神恶煞地道。
世子撇撇嘴,接过来放到嘴里,咬了两口,嫌味道难吃,艰难地咽了下去。
陆弃心有所感,伸手道:“给我一颗。”
“你又不是孩子。”苏清欢白了他一眼,“嘭”地一声合上药箱。
陆弃垂下眼,没有作声。
“刚才孙婶子说,今天村里有人杀猪,我去买肉买排骨,再买些大骨头,横竖天冷了不会坏。”
“那你赶紧去,给我把猪肚买了,我要吃你做的火爆肚丝。”陆弃道。
“真难伺候。”苏清欢抱怨道,转头对世子却和颜悦色,“要不要给你买根猪尾巴吃,特别特别好吃。”
陆弃:“……”
“我不吃。”世子拒绝,又满眼期待,“我没看过杀猪,带我去看看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走,你端着盆子,我拎着篮子,咱们去买肉。”苏清欢朗声道,又扭头问陆弃,“鹤鸣,你去不去?”
“你们去吧。如果遇到有人钓了活鱼,买条鱼,想吃你做的水煮鱼了。”
苏清欢答应,挎着篮子拉着世子出去。
她身边多了个孩子,村里人自然都问。
“我儿子,”苏清欢没心没肺地道,“锦奴,这个你喊三姥姥。”
一般的人都能明白,也有憨傻的直接问:“你哪里来那么大的儿子?”
“我相公的儿子,自然是我的儿子。”
买肉是次要的,主要要让村里人接受她这个儿子。
而她不知道,她出门之后,陆弃在药箱里找到所谓的“大山楂丸”,放到鼻下仔细闻,甚至舔了一下。
涩而苦,有种浓重的药味。
而从前他吃过她亲手炮制的山楂丸,酸酸甜甜,十分爽口。
陆弃透过窗户望着白雪皑皑的远山,陷入了沉思。
半个多时辰后,苏清欢满载而归,一进门就道:“锦奴被豆豆带着去看钓鱼了,旁边有大人跟着,我就先回来了。”
砸开冰层钓鱼,世子觉得十分新奇,豆豆一直感念苏清欢的救命之恩,主动拍着胸脯表示要带着世子玩。
陆弃“嗯”了一声。
“下来帮我倒水,猪肚翻得不干净,我自己再重新翻洗。”
“先等等,呦呦,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嗯?”苏清欢见他面色严肃,洗了洗手,“怎么了?”
“你给锦奴吃的,到底是什么?”陆弃严肃地道。
夫妻之间,不该互相猜忌。他既然觉得不对,就径直问她。
“不就是山楂丸吗?”苏清欢不看他的眼睛。
“不对,里面加了药材。”陆弃斩钉截铁地道,拉着她过来,“为什么撒谎?”
“反正我不会害他就是!”苏清欢无法抵赖了,没好气地道。
“我是问你,为什么明明可以解毒,却骗九哥说不可以?”
“你,你怎么知道?”苏清欢惊讶地看着他。
本来看他黑着脸,做了好事的她还觉得委屈,但是听他这么一说,那点不愉快荡然无存。
“猜的。”陆弃心中猜测得到肯定,放下心来,“你的人品我自然信得过。你神神秘秘的,定然是帮他而不是害他。只要略想想,就能明白过来是指那毒。”
“他是个孩子,又讨人喜欢,我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但是你那个好九哥就算了,对我那么差,我才不救他。”苏清欢嘟着嘴道。
“孩子气!”陆弃笑骂道,“他对你不好,我不答应。同样的,他是我最亲的人,如兄如父,你也要对他客气。否则……”
“否则什么!”苏清欢瞪着他,“再打我的手,我就不给你治腿!”
“不打手了,”陆弃狡黠一笑,把她按在炕上,在她臀部响亮地拍了一记,“以后咱们这样。”
苏清欢又羞又臊,悲愤欲死,怒道:“快放开我!”
“呦呦,你害羞了。”陆弃哈哈大笑。
苏清欢把炕捶得震天响,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傻子。”陆弃把她拉起来拘在怀里,“你是故意让我知道的,对吧。”
“没有。”苏清欢不肯承认。
“说吧,”陆弃了然道,“到底怎么想的?想跟我说什么?不准撒谎,不准隐瞒,否则,我说到做到。”
“你的好九哥对我颐指气使,一口一个我配不上你,我干嘛还贱兮兮地去给他解毒?”苏清欢呛声,“我喜欢锦奴,所以给他解毒,这样以后怎样镇南王府都是他的,哼!”
她其实也不想瞒着陆弃,所以并没有太隐瞒。两人在一起,若是刻意隐瞒多了,隔阂就慢慢大了。
陆弃不曾想还有这样的理由,苦笑道:“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解气了没?乖,再配点解药。”
“他现在自顾不暇,还有闲心睡女人?再说了,现在也不耽误他睡,哼!”
“不准这么说话。”陆弃捏了捏她的脸。
“那以后再说,等你要去的时候带过去。”苏清欢撇撇嘴。
“呦呦,你……”陆弃神色变了,惊讶又心虚。
“镇南王正是需要用人之际,你如果能痊愈,不可能不去帮他。所以你才会跟他要两匹宝马,想的是到时候日夜兼程前去助他,对不对?”苏清欢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却依然挡不住剪水秋眸中的黯然。
第44章 买人
“呦呦,呦呦!”陆弃紧紧抱着她,又是骄傲又是不舍。
他的娘子,这么善良聪敏,如何不让他爱到心底!
苏清欢埋首在陆弃脖颈中,一滴滚烫的泪滴到他脖子上,顺着衣裳流了下去。
“你是秦放,我听你的故事时,热血沸腾,”她用力抱住她,徐徐道来,“那时候我想,该是怎样的少年英雄,鲜衣怒马,睥睨众生。我做梦都没有想过,你会成为我相公。”
“我也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你。”
“可是鹤鸣,我不想嫁给英雄,我只想找个良人,平淡恩爱,携手一生。但是遇到了你,我之前自以为是的原则都为你改了。”苏清欢道。
她不后悔喜欢他,只是想到他要离开,终究意难平。
说完,她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狠狠的,直到嘴里有腥甜的味道萦绕才松开,痛哭出声。
“对不起,我需要冷静下。”
刀剑无情,战场残酷,她不敢想象;倘使她果真深明大义,应该笑着送他去建功立业,可是她做不到。
“呦呦,就是为了你,我也会活着回来。十几年间,大小战役数百场,有那么多人诅咒我死,我不还是好好活着吗?别胡思乱想,吓唬自己。”
陆弃语气轻松,但内里心如刀割。
也许,他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生;可是遇见她,便舍不得放手了。
苏清欢哭了一场,心里好受些,哼一声道:“要不我不替你治腿了,你就哪里都不用去了。”
“你决定。”陆弃笑着逗她,“反正我瘸了一条腿,一样能做你相公。”
苏清欢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身子不想理他。
“鱼来啦,还没断气,眼珠子还动着呢!”世子兴高采烈地推开大门,手里拎着一条用草绳拴住嘴的大鲤鱼。
苏清欢擦擦眼睛,迎了出来,看着活蹦乱跳,足有两三斤重的大鲤鱼,笑眯眯地道:“放到木盆里,晚上我做水煮鱼片。”
“我要看着你做。”
“行。”
“你眼睛怎么了?”世子发现她眼圈红红的,不由问道,“和我……爹吵架了?”
“他可是吃软饭的,哪里敢跟我吵!”苏清欢叉腰道,“是刚才弄辣椒弄到眼睛里了。”
“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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