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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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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兰不说话。

“三国时期,曹操大军压境。东吴人人欲降。但有人和孙权说。别人投降,过得还是原来生活,而且有可能还会更好。百姓也不用受刀剑之苦,可以安居乐业。但是如果孙权你投降,那你车不过一辆,随从不过几名。还可能被人家杀死。于是孙权就反抗了。”欧阳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女真第二大部族的酋长。如果没有你和阿骨打部族联合,你们早就内乱分裂了。而把你嫁入大宋,明面上是亲和两国关系,但据我记者了解,有很大因素是完颜阿骨打想直接掌控你的部族。”

“……”

欧阳补充:“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女真族,那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如果我说的话有用的话,请把证据给我。”

完颜兰从怀里拿出一片衣摆递了过去道:“先夫战死,我随船散心。偶然游荡清河处,远远见一人被杀后被抛入河中。等过去查看,只见到一灌木上勾下这块衣摆。”

欧阳接衣摆一愣问:“这叫什么证据?”

“你看不出来?”

第190章 疑点

欧阳仔细一看吸口冷气:“这是禁军衣服,还是东京禁军的。”东京禁军衣摆上有金线。不对,不会这么巧吧。要区分东京和其他路禁军服装,唯一就是这衣摆。一个凶手穿了禁军衣服,即使是内穿,不小心恰巧勾到了这部位。是故意栽赃?还是老天有眼?身为一个警察,欧阳是不会相信老天有眼的。除了巧合还有两种情况,一是栽赃东京禁军,让人知欧阳和东京禁军有勾结,这罪名可大可小,赵玉如果猜忌上,那对这案子就大大不妥了。第二,跟随这条线查下去,则会跳进又一个陷阱。一个让欧阳洗刷不清罪名的陷阱。

如果是第二条,那就非常致命了。因为禁军每年发放的衣服不多,如果查下去很容易找到衣摆主人,跳进他人步局之中。但是不查下去,又让人不甘心。这条完全抓住人的弱点布置。

还有,完颜兰可信吗?这别是连环套中套,一步步把自己引进死路。欧阳相信,这个局一定是有人布置了很久。只不过皇帝来阳平不过是十来天的事情,难道他们原先不是这么安排,而是知道了皇帝要来,改变了计划?皇帝亲临,除了一二品大臣和大内人员,其余人等也是临行三天左右才会知道消息。知道消息,从东京到阳平两天,布置起来肯定不够时间。肯定是先有人查知皇帝要来。

人在江湖飘,仇人自然有。潜在政敌也一定有。不过据欧阳所知,高官们有些人虽然不满自己的行为,但是未必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最多就是用似有似无的事来引皇帝疑心罢了。利用刑狱来栽害官员,那是比较少见。如此分析下来,金人的可能性就又大了。欧阳看了一眼平静看窗外寒月的完颜兰,再慢慢打量船舱内的布置。突然吸口冷气,这布局貌似特区一件轰动一时的案子。

一对夫妻原本幸福美满,丈夫一次出外,遭遇车祸死亡。由于丈夫属百分百过错方,所以法院判决肇事者尽一定义务赔偿了事。原本是谁都不会注意的案件,但半年后发生了离奇之事,肇事者和一名女郎一夜情,一年后被确诊为艾滋病患者。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自己妻子,还有后来出生的孩子,另外还有情妇全部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由于连锁传染,重案组介入调查,而后查明肇事者和车祸死亡者妻子有一夜情,而后对其嫌疑人进行调查。但嫌疑人已经失踪一年之久。

最后得到搜查令,打开了那对夫妻居住的房间。家具已经全部搬空,房间内布满了冥币,房间四处上挂着一条条白布。警方进入卧室,看见丈夫的骨灰盒放在桌子一边,桌子上有一瓶葡萄酒和两个杯子,还有一支几近风化的玫瑰。骨灰盒的对面是妻子的尸体。

经过调查,妻子在法院判决后,从病毒感染吸毒者上抽出血液,注射到自己身体。而后在邂逅肇事者性交后,妻子为避免对方有机率不感染病毒,用安眠药让肇事者昏睡,再抽出自己血液注射到其体内。

警方事后认为,妻子调查过此病的详情,头脑清醒冷静,了解性交行为不过1%的可能传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妻子患上抑郁症等精神病。更让人惊讶的是,妻子将所有财产都捐献给了慈善机构,让受害者无法得到任何经济赔偿。

欧阳和同事也分析过这案子,一直不理解妻子为什么有如此过激的行为。在欧阳看来,一夜情时候杀掉肇事者就可以,为什么还要祸害他的家人呢?

莫非完颜兰的精神已经达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境况?完颜兰一直都认为,杀死其哥哥,让女真人有这样局面,完全是欧阳一手造成。如果……欧阳心中一惊,但自己似乎不能不把证据交出去。

展铭等和自己比较亲近的衙役已经下监,如果交出证据,就能让他们脱了部分嫌疑。如果对手歹毒,在禁军那安排了大量不利自己的证据,自己就是朝火坑跳。顺衣摆找出凶手,凶手指认欧阳,并且提供一些并非伪造的文书或者是信物栽赃。或者凶手自杀,留下遗书指证欧阳,完全是欧阳一手指使,那局面就会艰难得多。但如果不交出衣摆,展铭等人就无法脱狱。

好歹毒的连环计!欧阳看了眼完颜兰,知道自己已经不能信任此人。环境复杂,谁是敌谁是友,很难说。

……

船靠岸,欧阳上岸。张三李四一直在陆地跟随,见欧阳没事松了口气。欧阳没说,他们也不问。第二天傍晚到庐州,欧阳昨夜无眠,精神不算很好。找了家客栈,欧阳写了一封书信找到了当地阳平钱庄的大掌柜,知州听说欧阳要帮忙,也慷慨,派出三百兵士押送此信前往杭州。

欧阳肯定不是善人,那信是给周安的。告诉周安,一旦自己问罪,就停止对金任何物资供应买卖。虽然问罪失权,但欧阳相信,周安这点事还是会帮忙的。没有人想到欧阳这个看似文弱书生也有破釜沉舟的一面。

由于此案关系重大,赵玉一直没离开,军机处有公文也是传到阳平。甘信戴罪行职,继续管理阳平大小事情。展铭由于有官职,虽然下狱,但属于软禁。欧平没身份,是真的下狱。

白莲在阳平二十里处迎到了欧阳,第一句就是坏消息:“告状人死了。”

没想欧阳很淡定,问:“自杀,还是他杀?”

“提刑大人说可能是自杀。”

“可能?”欧阳倒有点诧异。宋的提刑水准还是比较高的,怎么会有个模拟两可回答。欧阳道:“白莲一边说话!”

……

欧阳回到阳平下马,周围百姓纷纷上来问好,显然阳平人也觉着欧阳是被陷害的。在阳平人看,欧阳对女人这方面追求并不是很高。几任使女都在公堂作证欧阳的品行。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持怀疑态度。有钱有权人怎么玩的都有,一些正气凛然的王爷甚至是皇帝,在历史上还留下强迫自己女儿陪寝的事。欧阳怎么就不能干点这些事呢?

由于有赵玉撑着,欧阳并没有直接被问罪。不过赵玉也没见欧阳,下了道圣旨,让欧阳自己主办此案,三司监督,并且派九公公和两名内卫随从左右。从这点来看,赵玉还是信任欧阳的。其实就玩女人而死来说,赵玉真不介意。据一些记载,所谓才子纪晓岚在性生活有着非常肮脏的一面,其娶妻妾无数,其中几乎都为十三岁。换成周岁也就十一岁而已。但没有人去追究。

欧阳自信自己这方面是比较干净的,虽然青楼也去,但是在用五妹妹还是花钱解决生理问题上,身为有知识的人当然选择后者。

京畿提刑姓宋,欧阳怀疑了一会其是不是宋慈的祖先。因为其态度很公正严谨。县衙议案,多人参与。宋提刑先说话:“据本官勘察。第一位死者张金儿可能不是张氏所说那样。张氏说张金儿从小养尊处优,其父开赌后家道才中落。本官查验,虽然张金儿有所保养,但其四肢柔而有力,似乎是经过训练的歌妓。但尸体泡水较久,本官不敢下断言。”

提刑身边捕头道:“查,张金儿确有此人,张氏确有此人,其夫确实因赌而被害。有亲戚已经看过张氏尸身,可以确定是其本人。但张金儿由于面容毁坏,身子肿胀,没有人可以肯定其是否张金儿。”

提刑再道:“第二名死者,燕七。据勘验是被人在不知情下近距离刀进胸膛,而后燕七还没回神,就被凶手连砍两刀,从下刀位置看,凶手身材比较高,孔武有力,下刀娴熟。”

“第三名死者,张氏。乃是被毒蛇咬死。在咽喉位置。大家都知道,蛇无腰,一般多咬手脚。所以本官推断有三个可能,此蛇受过杀人训练。第二是蛇盘梁上,倒垂咬在其咽喉部位。第三个可能比较离奇,张氏抓蛇到自己咽喉处。”

欧阳问:“为什么会有第三个可能?”

“因为张氏手上有一片蛇鳞。相信张氏用力握过蛇身,但不确定是抓蛇咬咽喉,或者是被咬后抓蛇。”提刑道:“本官偏向前者,因为突然遇蛇,莫说是名女子,即使是青壮男性,也是先吓着。而被蛇咬后,直接用手去打蛇者,少有如此之人。”

提刑再道:“虽然面上证据说明有可能有人诬陷欧大人,但是如果欧大人说不明白这契约,此案很难再继续下去。”

欧阳接过契约一看,可以肯定是自己的签名,欧阳道:“各位大人暂且稍等,下官去办一件事,一个时辰后陛下那汇合。”

欧阳出去一趟,又回来进新衙门的文房,九公公和两名内卫鬼魅般跟随而入。欧阳稀里哗啦写了一通,然后道:“公公,咱们面圣去。”

九公公苦笑:“你连皇上都敢耍。”

“只要能证明清白,皇上英明,是不会在意的。”

……

欧阳恭敬的站在堂下道:“陛下,无论微臣是否是被冤枉,请陛下念在微臣略有薄功的面上,微臣请陛下做个保人。”

赵玉道:“尽管说。”

“微臣伯父伯母有养育之恩,又有妹妹在身边居住,展铭等人又追随微臣多年。微臣想趁现在给他们留点后路。”

“就是遗言?”赵玉摇头:“欧阳,难道朕看错你?罢了,你说,朕做主。”

“空口无凭,请陛下签字做实。”

“恩?”赵玉看一边九公公面容古怪有点疑虑道:“呈上来。”

总共是四份遗书。第一份是拿一笔钱给伯父伯母养老,修葺欧家祠堂。第二份是留笔钱给欧平,希望他娶妻生子。第三份是展铭、白莲和甘信分得阳平商业协会股份。第四份是给王保福的。随便看了一下,没有问题,于是赵玉就拿了私印在上面盖了章。

“谢陛下。”欧阳拿回四份契约,拿出笔刷刷几下,抽出其中一份道:“陛下再看。”

搞什么?赵玉接过内卫递上来的契约愣了好一会,只见上面写,我很漂亮,我很温柔,我很可爱。落款是自己的私章。赵玉感觉脸有点热问道:“怎么回事。”顺手把纸揉掉。

“陛下请看,这纸并非什么上等纸,上面还有碎渣。”欧阳从纸上撕下一层后,赵玉就看见一张空白纸。欧阳解释:“这是非常简单的障眼法,纸有两层,签字盖印多是左下位置。而撕开后签字位置其实是在第二层纸。这是微臣临时做的道具,如果精心制作的话,碎渣即使少一些也能鱼目混珠。”

“拿过来。”赵玉拿过契约,确实,认真仔细看可以看见签名纸和契约纸是两张,但是这交接边已经用毛笔写字覆盖,虽然留了一些字在签字纸上,但撕开后重新写的话,可以将残字拼凑起来。这样一来,就成了赵玉盖私印的空白纸。而撕开后,签字纸略有点不平整和残缺。赵玉恍然:“难怪张金儿的卖身契上边角有点残破。”

欧阳道:“最重要一点是,用最后一行字覆盖交接边,而后还能将残余半字补齐,工整自然。微臣看拼接处虽然有些瑕丝,但是可以说,此人做工文笔精细非常。由后补上,对格式,字体大小都要很有把握。此人应该是名家才对。微臣怀疑此人谋生手段是靠赝品为生,对字特别精通。”

“好!做得好。”赵玉龙心大悦,很早听说欧阳会办案子,但一直没亲眼见到,这次一看是大开眼界。她哪知道,这一手欧阳在现代卧底用过,诈骗获利上百万。赵玉吩咐:“左右没事,那就殿审吧。”

欧阳道:“关于张金儿身子有檀香烫伤,微臣表示有疑问。”

宋提刑问道:“不知是什么疑问。”

“本县是香火专营。在阳平只有两家出售檀香之店。但下官从未去购买过,这点可以找两店伙计和掌柜做证。如果是下官做的,那下官只能是从外地购买,难道下官为了虐待一使女,要专程去外地买香吗?”

“有理。”宋提刑对赵玉道:“臣调查过。欧大人不信道佛,家中无亲人要香供奉。莫说檀香,就是细香都未在阳平购买过。”当然这不能说明欧阳家没有工具。

“还有一点。”欧阳道:“其实外面不少人误会,说下官家那个是池塘,既然是池塘总会养鱼,种荷花什么的。但下官那池塘下面全是青石铺设,四壁都也是石砌而成,这工程在微臣来阳平一两年就完成了。可下官奇怪的是,尸身如果只有细沙或者是青苔还有可能,但怎么会有淤泥?下官想,张金儿尸身有可能是浸泡在别处,寻时机移入。”

宋提刑道:“这点确实没证实。不过常年……”

“提刑大人,这水是三天一换的。欧平和我都是喜欢玩水之人。即使是冬季,也下水玩耍。阳平北面靠山,这水就是从山上引来进水井,换水时接到水池。而排水道是连接铁管出沟,冲洗沿路扔在沟中垃圾到清河。虽然不是每次换水都清洗水池,但是如果有少许细沙必然会清理,不会沉积为淤泥。而张金儿口鼻都有淤泥,显然是层入有淤泥水中,淤泥盖过耳口鼻灌入导致。”

宋提刑道:“来人,去勘验水池。”

捕头抱拳:“是!”其实就在十几步路外,几个禁军和衙役脱衣服跳进池塘,一会捕头就回报:“回报,四面确实干净,水底甚滑,只有沉尸处有少许淤泥。”

赵玉笑道:“看不出你欧阳倒是蛮会享受。”皇宫最大就是洗澡捅,和欧阳这样阔气没法比。

一直对案件没有说话的蔡京突然道:“臣虽然不清楚,但是就凭借这两点疑问,似乎欧大人并非没有杀害张金儿的可能。此案已经天下皆知,如果不办成铁案,不仅欧大人名声受累,即使是陛下清誉也会受损。”

蔡京说的有道理,欧阳能提供的都是容易被推翻,有无数可能的表面证据。欧阳虽然可以说明为什么会有自己签字契约,但是无法证明张金儿那张契约是不是被动过手脚。欧阳可以证明游泳池不是第一抛尸现场,但无法说明不是自己或者自己吩咐人故布疑阵。至于欧阳没点香的习惯就更离谱了点。如果是现代统一认识的疑罪从无判决,欧阳必然无罪。但看现代也知道,那个出风头的李刚否定了疑罪从无,视几份铁证而不顾,将王朝送上审判席,法官也莫名其妙判其十几年刑狱。这是一贯的封建思想影响下,一个官僚的自以为比天下人都聪明而造成的后果。

现代都这样,更别说是古代。也还好封建朝廷老大赵玉信任欧阳,当然即使不信任,她也希望欧阳没事。赵玉思考许久后道:“欧阳,给你五天时间,你可以调动阳平禁军和内卫帮助办案。京畿提刑司也要用心。但如果五天之后没有办法证明你欧阳的清白。朕只能让三司接手会审。”

欧阳道:“还请陛下先释放展铭。”

“好!”

第191章 先手

在两名内卫和九公公的陪同下,欧阳接了展铭,到金尊大酒店洗尘。负责招待的真娘见欧阳一点也不着急,反倒着急问:“大人,你那案怎么样了?”

欧阳笑道:“真娘,要了解案件最新动态,和大宋风土人情,朝廷政策,请订阅皇家报。年订有九折优惠哦。”

真娘见欧阳胸有成竹放了点心道:“大人随便点,这餐算我的。”

欧阳也不客气:“那谢谢真娘了。”

茶水上来后,展铭问:“大人,怎么样?”

欧阳准备说话,两内卫和九公公马上把头凑了过来。欧阳不理会他们,趴过去对展铭耳朵道:“你完全听我吩咐。”

“哦!”展铭扫了大厅一眼,人还不少。有半数不是阳平人,不过也难怪,别说商人多,就这次京里可是来了不少人。

欧阳吩咐:“小二,麻烦你,我们换到包房。”

“好咧!”

转完包厢,菜也差不多上齐。小二关门而走。一名内卫把门拉开一缝,人靠在门边听外面动静。欧阳见其此举动笑道:“我如果是幕后主使,绝对不会派人偷听的。”

内卫回头问:“为什么?”

“因为偷听谈话是一个非常容易露馅的举动。说实话,虽然我是被诬陷的,但是被谁诬陷的,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公公,两位兄弟,一起吃点。”

九公公道:“欧大人,有事就说,我们还要向皇上回报呢。”

“说什么事?”欧阳疑惑。

九公公反疑惑:“欧大人请展大人来,不是对案件有看法了吗?”

“恩……公公误会。我家现在是皇上居住,又没有相好的。再加惠兰忙,展铭也没地方吃饭,所以就来了。”

九公公一点都不信:“你们来这就为了吃饭?”

“当然还有。”欧阳道:“这案子扑朔迷离,目前真的束手无策。我师父说过,今年我必有一劫,当时我不信。看来是真的,不过我又不能离开,只能请展铭帮我去趟广德宫,请师父帮我布阵倒转紫薇星。”

“倒转紫薇星?”九公公鄙视没文化的欧阳道:“紫薇星乃是帝星,难道你还想造反不成?”

“……那就转白薇星?”欧阳呵呵一笑道:“反正你们知道展铭是去找我师父救命就是。”

展铭站起来抱拳:“卑职连夜出发,快的话,后日清晨可以到东京。”

“人是铁,饭是钢。急什么。”欧阳招呼:“大家一起坐,展铭,叫小二再来一坛唐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展铭犹豫了一下,但马上想起来了欧阳的吩咐,于是答道:“是!”

于是酒上来了,九公公被拉入席位,一名内卫甲见欧阳今天存心是想灌醉大家,喝了几杯后就离开,回去让大内再派两个清醒人去金尊酒店,而后把所听所闻呈报赵玉。

赵玉问:“欧阳喝了吗?”

“喝了,据卑职看,欧大人和展大人酒有七分意。再喝几杯必然醉地。”

“哦?”赵玉倒觉有意思问:“刚你说,欧阳派展铭上京,但又将他灌醉?”

“是!”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内卫甲有点惊讶问:“陛下,什么明白?”

“欧阳派展铭去东京绝对不是拜见师父那么简单,而是为了一个人。之所以把展铭灌醉,也是想麻痹凶手。想展铭乃是习武之人,即使十分醉,几个时辰后就会恢复。而那时候正是三更或者四更时分。你说欧阳、展铭都醉,暗中凶手是不是也能睡个好觉呢?”

内卫甲问:“为了什么人?”

“不可说,不可说。”赵玉笑道:“你如不信,朕和你打个赌。今晚四更之前,展铭必然夜行东京。”

欧阳、展铭、九公公还有内卫乙全趴下了。来保护监视的内卫叫来一些人手,一人扛一个,把他们都弄回了家。

……

是夜,内卫甲潜伏在黑暗中,果然如赵玉所料,四更一响,一个黑影就出了展府。借门前烛光一看,不是展铭又是谁?当下内卫甲对赵玉佩服万分。而赵玉第二天接报,对自己也是佩服万分。

欧阳住在苏府,日上三竿才起床。早有丫鬟侍侯一边打水,更衣。宿醉最是难受,苏老爷还吩咐人弄了姜粥过来。民间俗语云:早上人吃姜,晚上姜吃人。清早来碗姜粥,欧阳感觉好受多了。这时候丫鬟才说:“宋提刑已经在厅中等候大人许久。”

“那为什么不叫醒我?”欧阳问。

丫鬟回答:“宋提刑说让大人多休息。”

“哦!”

宋提刑今天来是和欧阳勘察第三死者的现场。在三名死者中,惟独张氏之死是现场。张氏报案后,暂且被安置在县中一家类似四合院的单独房子中。而死亡现场,是在卧房。拆了封条进入后,宋提刑道:“大人,这蛇本是寒物。如此天气必然是冬眠在地。但不仅出动,而且还暴起伤人。据本官看,这起案子并非意外。”

欧阳问:“那宋提刑当时不说?”

“如果此地有蛇窝,又有炉火烧烤,也有可能是野蛇。直到昨天傍晚,提刑司衙役翻遍屋子确认没有蛇穴后,才能确定。”

欧阳看院子被挖的乱七八糟点了下头,进入屋子,提刑到炕上演示介绍:“发现尸身时候,蛇盘踞在张氏身边被褥上,被内卫所杀。张氏头靠墙,朝左垂,身体无其它伤口。”

“提刑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提刑大人指教。”

“大人请讲。”

欧阳道:“自古说虎毒不食子。张金儿乃是张氏唯一的亲人,听开县消息,张氏对女儿宠爱有加,如掌上明珠一般。你觉着这样的母亲,会为了钱或者其他的,让自己女儿受尽虐待而死吗?”

“大人说的在理,本官亦是非常困惑。”提刑道:“据厢村人介绍,张氏是在一月前来到阳平,就是张金儿死前的五到十天左右。但是大家只知道张氏有个女儿,却从没有见其面。偶然见过背影之人,请来认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据张氏所说,是担心厢军鱼龙混杂,不让女儿出门,所以后来一心想让张金儿到城里找事做。本官断案多年,听说过父母囚禁子女到成年一说,但是张金儿在开县的街坊说,张氏根本就没有禁锢过张金儿。怎么一来厢村改变就这么大呢?所以本官怀疑,这个张金儿不是张金儿。”

欧阳点头理顺一遍后道:“张氏举蛇自杀可能非常大,之所以要自杀,是因为怕本官回来对质出破绽。而能让她甘愿自杀的只能是……”

“张金儿。”宋提刑抚须道:“凶手定然绑架了真的张金儿,以其性命要挟。只不过,唉……张氏糊涂,如此之案,张金儿必然是被灭口,怎么可能生还。如果当时通知官府,倒还有一线生机。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局者迷。”欧阳苦笑:“哪个父母谁不愿意以自己命换子女的命。有句话说子女乃是上辈子的债,说的真没错。”

宋提刑摇头:“到现在,即使找到张金儿尸身,恐怕至亲之人都不敢轻认。据我看,如此案子匪徒必然是将其尸身焚毁,可惜我们空知凶手计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其实都怪我,擅自离开,错过很多线索。”展铭只和仵作查验尸体,这也是上面想看看展铭是否牵扯在内一个举动。而衙门刑衙不等碰此事。张三等人外出,衙役首脑王五和赵六第一时间被讯问,群龙无首,结果衙役竟然没有一点进取的动作。欧阳对衙役们态度非常不满意。如皇家报那样,消息可以挖,不管什么消息。当然刊登于否是另外一回事。

宋提刑道:“其实本官早闻大人是断狱神手,在科举之前就破官印案,飞天神鼠案。再者大人官声本官也有所耳闻,不相信大人会有如此所为。再看这些发现,这诬害之局已经有七成肯定。可惜凶徒太狡猾,寻找不到有力证据。”

欧阳问:“据提刑大人多年经验,此案如果无法定论,将会怎样?”

“十几年前,有名外放五品官犯事。怀疑其奸杀自己女儿。本官勘验后发现,此官十有八九是被人诬害,但无法证明其清白,最后以莫须有罪名贬为庶民。其听闻之下,羞愤之极,撞柱而死以示清白。”

“大人意思是……说不清楚的话,下官就会贬为民,永不录用?”

“……”提刑犹豫一会道:“大人这案子有点不同,御审不说,而且不利证据颇多。本官大胆一猜,有可能是流放充军。”

欧阳苦笑:“如果证明我是凶手呢?”

“……也是流放充军。不过可能会被私下赐死。”宋提刑看看左右没人,才把这话小声说出来。

要么说伴君如伴虎,换别人未必死,但赵玉凑一腿就死了。欧阳不怕流放,自己放到哪去也会有人照顾着。不小心流放到杭州舰队去,夫妻双双把家还。不过按照提刑说的,梁红玉收到的是尸体也。

欧阳看完现场道:“没有价值,提刑大人看。三死者中,张金儿是被奸杀后移尸,这说明有一个凶手,这凶手很可能是燕七。但燕七被杀,第一现场就没有价值。燕七被杀地点不明,其尸身随水而走,又没有现场。这里唯一是现场的现场,但自杀成分很高。所以真正凶手其实在阳平只出手一次,就是杀燕七那次。也是唯一可能有线索的的一次,但……根本就找不到现场在哪,甚至是在岸边或者是家中,甚至是船上。我们都无从查知。”

“本官哪有不知,此案甚为棘手。本官断狱多年,虽然不说每次都能擒凶,但多少有所指向。但这次,本官根本看不出是哪方所为。”

……

东京一僻静小巷,有一家挂满书画的小店。小店的主人乃是落第举人,名叫孙嗣。虽然有功名,但得罪权贵,只能依靠临摹先人字画为生,其中以临摹字体为绝。宋徽宗本人也是个造假大师,曾经微服过这里,他的到来让孙嗣过上了太平日子。

外行买国宝级古董,是为了现实自己的地位和实力,如同孙嗣还开着店一般,钱不太重要,重要是这店有名气,谁让店中还留有宋徽宗亲笔墨宝。就如李师师一般,英俊有文采和床上功夫来说,宋徽宗肯定不是排列前位。但是人家是皇帝……

这天来了两个压低斗笠客人,孙嗣似乎很熟悉一般,让童子看店,自己和两客人在街边晒冬阳喝茶。两边客气一下,孙嗣举起杯子正要饮下,一支箭飞来,将杯子撞飞出去。

孙嗣还没清醒过来,两个客人包裹一抖拔刀而出,但没想街左右门大开,几十名禁军挺枪而出将两人包围。两人还想顽抗,禁军进退严明,齐枪刺在他们手和大腿之上。

“下手轻点,死了拿你们问罪。”一个身着官服人出现蹲身看了下两人伤势,而后笑道:“本官张玄明,吃苦后再说话,还是说话不吃苦,你们应该懂得选。”

听说此人是枢密院的张玄明,两人眼中恐惧之色。此人乃是本朝一等一的酷吏,是赵玉身边杀人的刀。赵玉皇位没稳定之前,这人没少用手段清理一些不听话的人。自从西北捷报后,此人就慢慢隐退到影子中,等候赵玉需要时再差遣。没想到竟然把这人给引出来了。

张玄明不理会他们,拿起杯子闻了下对面无人色的孙嗣道:“毒茶一杯而已,至于怕成这样吗?本官就问你一句话,要么说实话充军,要么剐刑,灭三族。”

“你……你以为你是谁?”孙嗣结巴问。

张玄明笑着一挥手,几名禁军强行进入店对面孙嗣家,拉出了孙嗣老婆,手起刀落,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直接砍了首级。张玄明道:“孙嗣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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