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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芷若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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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太太已经拉着姚纤纤坐了过去:“来,我们先把这场戏听完再说。”
  两人重新落座,姚纤纤坐在莫太太与姚太太中间,张鹤白陪坐在莫太太身边。姚太太有些不解的向女儿寻求答案,姚纤纤轻轻摇摇头:“妈,我们先听戏,戏要开始了。”
  说话间,楼下舞台上便响起梆子敲响的动静。
  包厢内便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舞台。
  莫太太说完刚刚那些事,便放下心思,与姚太太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到精彩之处,莫太太随着楼下的戏迷们大声喝彩,除了姚纤纤,包间里人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当然还有一人,同样心不在焉。
  张鹤白的目光扫过姚纤纤,很快又收回,姚纤纤略有所觉,却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
  姚纤纤向来对京剧不感兴趣,今天也因为莫太太的安排而有些心神不定。好半晌,她才静下心来看向舞台中央的表演。
  台上唱的正是一出著名的京剧——贵妃醉酒。程大家饰演的杨贵妃身着华丽的凤冠霞帔,满身珠翠,随着莲步轻移不住微微颤动。所有人都清楚她的盛世美颜都是为一个人而准备,而这个人却迟迟不来赴约,让她苦等不至。宦官忽报那人已去了别处,杨贵妃便只能用幽咽迷离的声线缓缓唱着,动作轻柔地用扇子遮住酒杯慢慢啜饮。
  “通宵酒,啊,捧金樽,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
  她故作欢喜,想用美酒来掩饰自己的失落,却不知酒入愁肠愁更愁,索性扔掉扇子快饮,却徒留满嘴苦涩,再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意上头又上心,她突然间想抛开所有的小女人的懊恼和嫉恨,像要挣脱一切枷锁般,她狠狠丢了扇子和凤衣,索性放浪形骸起来。
  “娘娘酒还不足,脱了凤衣,看大杯伺候……”
  “去也,去也,回宫去也。恼恨李三郎,竟自把奴撇,撇得奴挨长夜。回宫……”
  戏罢,掌声雷动,姚太太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叹息道:“这女子生来就是命苦啊,即便是尊贵的杨贵妃,也是被皇帝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最终只能独自苦闷。”
  “妈,不过是唱戏罢了。”姚纤纤宽慰道。
  莫太太也笑道:“程大家身段好嗓子也靓,他的杨贵妃唱得最合我意。不过戏之外的事情,姚太太就不必深想了。”
  “莫太太说得是。”姚太太点点头,抿嘴微露出笑意。
  “今天特意让鹤白请二位来,却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事关纤纤。”莫太太静静看向姚太太和李嬷嬷,言语却十分直白地挑明了目的。
  莫太太看向张鹤白:“鹤白你领着纤纤去后台替我给程大家献花。”
  张鹤白明知她是有意打发他们离开,却不好当面反驳,莫太太想做成的事情,一向是没人拦得住。
  二人便走出包厢。
  留在包厢里的姚太太和李嬷嬷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姚太太只得迟疑地问道:“我家纤纤是不是惹祸了?”
  莫太太连忙笑着拍拍她的手:“你别担心,这倒不是,是件大好事。我想收纤纤做干女儿,纤纤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说得你先点头才成。我这人心急,就干脆把二位请来了,刚好一起看个戏,看完戏我们也能好好说说话。”
  姚太太和李嬷嬷十分意外,她们在家都未曾听姚纤纤提起此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张鹤白已经领着姚纤纤下了楼梯,走去后台。后台的走道已经摆满了花篮,张鹤白小心护着姚纤纤往里走。
  戏班主站在化妆间门口,答谢各家派来打赏的佣人。他也是个人精,见到张鹤白与姚纤纤二人器宇不凡,便打叠起笑脸:“程大家还在后台卸妆,这会不便见客。”
  张鹤白递过去一张支票,回答道:“见不到人也无妨。”
  戏班主接过支票,眼睛蹭蹭亮起来:“您二位稍等,程大家马上就出来了。”
  姚纤纤被他殷切的态度逗笑了,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笑意。
  张鹤白暗暗瞅了她一眼,询问她的意思:“你想见见程大家吗?”
  “不必了,”姚纤纤摇头,“我不是戏迷,就不多打扰他了。”
  张鹤白顺从如流:“那我们这就走吧。”
  “好。”姚纤纤轻轻颔首。
  戏班主却有些失落道:“这就走啊,您二位慢走。”说完便深深鞠了个躬。
  张鹤白与姚纤纤慢慢又走出了拥挤不堪的走廊。
  “小心!”半途中有一个叠在半空的花篮没放稳,滑了下来,怕伤到姚纤纤,张鹤白连忙伸出胳膊挡住,花篮挂到他的衣服,掉落在地上。
  姚纤纤被保护得毫发无伤。
  其实她已经准备伸手弹开花篮了,却不能责怪张鹤白多此一举。
  “今天的事情我事先并不知情,”张鹤白偏过头低声说道,“待会我就送你和姚太太回家。”
  “你……你把袖子挽起来,我看看有没有刮伤?那花篮上有个铁钩。”姚纤纤微微叹息,看向张鹤白深沉不见底的眼眸。
  张鹤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胳膊袖子上晕出一块血渍。
  他本想说没事,瞅了一眼姚纤纤有些忧虑的目光,忍不住面带喜悦把胳膊伸了过去。
  姚纤纤小心挽起他的袖子,瞧了一眼,伤口不大,只是被铁丝勾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微微渗血。
  “我手上没有药,我们回去后台,找刚刚那个戏班主讨一点,他那里应该会有。”她建议道。
  张鹤白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只管点头,又一路晕乎乎地被姚纤纤牵着走往回走,闻着近在咫尺的宁馨香味,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回到后台,坐在化妆间里,姚纤纤替他包扎好伤口,他才突然一下子醒过神来,猛地把手抽回来,却触动了伤口。他的眉头随之微微一颤。
  “你动作轻点!”姚纤纤责备地瞪了他一眼,“我还没弄好呢。”说完又低下头来,把他的胳膊拉到眼前,将白色绷带细细打了一个结。
  “好了!”姚纤纤站起身收拾好药箱,还给戏班主。张鹤白就坐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化妆间,瞪大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她的背影。
  戏班主一再道歉说,程大家已经被人从后门接走了,不是他故意隐瞒。姚纤纤本就不在意这事,安抚了他几句。戏班主这才提着药箱离去,走之前不知道想些什么,特意又把化妆间的门仔细关好。
  姚纤纤转身,发现张鹤白直愣愣的目光,疑惑地问道:“你的伤口还疼吗?我们现在回去吧,免得她们等急了。”
  姚纤纤走到他跟前,拿起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提袋,张鹤白紧握着双拳,像是已经隐忍许久,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猛地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双手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面,脸对脸,轻轻压了下来。
  姚纤纤怔住了,手提袋啪一声从手上滑落,掉到地上。整个人彻底被上方的阴影笼罩住了。
  “闭上眼睛!”张鹤白贴着她柔软白皙的耳朵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第八十四章 
  这个吻,湿润而温暖。
  重量轻得像羽毛,又像天上漂浮的棉花白云一样柔软。
  张鹤白轻轻含着姚纤纤花瓣般香甜的嘴唇,迟迟不舍放开。耳边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依稀的动静,姚纤纤推了推张鹤白的胳膊。
  他很快放开禁锢她的双手,低头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提袋,轻轻放到姚纤纤手里。
  他眼睛里有莫名的亮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可以打我骂我,我都愿意接受,但是我不会向你道歉,我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下定决心,向你坦白心迹。我想,我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吧……”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
  他疯了,病了,无药可医,也并不想医,他放弃挣扎了,他没办法看着她走向另一个陌生男人,看着她将娇弱的身躯投入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中。他会嫉妒到发狂,恨不得撕碎那个假想中的情敌。
  请原谅他,无论幽冥地狱还是高山火海,他都想拉着她一起。
  从姚纤纤的角度,她只看得到他锋利的五官轮廓,和他低低垂下扇子般的两排眼睫毛,他的眼下有一道淡淡的青黑。
  沉默半晌她终于说道:“我们走吧,她们该等不及了。”
  她抿紧嘴唇,接过手提袋一语不发走出化妆间,张鹤白跟在她身后也出去了。
  两人穿过走廊回到二楼,张鹤白站在包间前面,抬手放在门把上,却停下动作,侧过脸似乎想对姚纤纤说些什么。
  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莫太太看着他俩好奇道:“你们怎么不进来?”
  张鹤白朝莫太太若无其事地扬起微笑:“程大家已经离开了,我们没有见到人。”
  “总有机会的。”莫太太笑道,让他俩进来。
  她与姚太太坐在一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笑意,一起对姚纤纤投以慈爱的目光。
  “练琴姐,你来说吧!”姚太太对莫太太温婉地笑道。姚纤纤疑惑地看了她们一眼,不知道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出去一会的功夫,两人的关系就大有进展,亲密地互相称呼姐妹。
  莫太太得意地大笑:“好,那我就直接宣布了。”
  她站起身,看向在座的众人道:“我决定收纤纤为干女儿,已经征得她母亲的同意。”
  姚纤纤看向母亲,姚太太含笑赞同地点头,她的心里一下子也亮堂起来了。
  “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这仪式也得办,我已经让人去玫瑰餐厅定了一桌,等过了今晚的宴席,纤纤,你可得改口了。”莫太太朝姚纤纤狡猾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你这个孙猴子还是逃不出我这个如来佛的神掌。
  “那是应当的。”姚太太和李嬷嬷齐声道。
  姚纤纤见她们都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面上也露出欣喜,站起身,来到莫太太面前,盈盈拜谢:“多谢干妈对纤纤的抬爱。”
  莫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双手扶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这礼节都留到晚上一起,这会不急不急。”莫太太嘴上说是不急,众人却都知道她才是性子最急的那个人。
  包厢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姚纤纤已经长成一个高挑的姑娘,因为整日伏案工作足不出户,越发显得肌肤如雪、气质恬淡,像初冬季节飘落的第一捧冰雪,通透中带着微微的冷意,黑如点漆的眼眸中,仿佛花气日影摇动,让人琢磨不出她心思,却意味无限悠长。
  张鹤白静静地注视着她在笑容满面的莫先生和莫太太面前缓缓下拜,双手举起茶盏高过头顶,两位长辈接过茶盏,又回了两封大红包。
  众人的鼓掌声和恭贺声随即响起。姚端端和姚簌簌也开心地围着大圆桌玩闹起来。姚瑟瑟要去追两个姐姐,却身体不稳,啪一声摔倒,扑到张鹤白脚下,他连忙弯腰把她抱起来。
  就这么把小女娃抱在怀里,回到席上,坐在姚纤纤的身旁。姚纤纤转头侧目看他:“我来抱瑟瑟吧,她会弄脏你的西装。”
  张鹤白却没有松手:“她很乖。”
  仿佛应和般,姚瑟瑟伏在张鹤白宽厚的肩头,慢慢吐出几个字:“瑟瑟很乖!”
  姚纤纤摸了摸她的小脸,便收回手,不再勉强去抱她回来。
  “我喜欢孩子,男孩女孩都喜欢。”张鹤白专注地盯着姚纤纤的侧脸说道,语气却仿佛若有所指。
  姚纤纤惫懒搭理他,只是余光横了他一下。张鹤白反倒神色愉悦地低笑起来。
  席间没有旁人,只有姚家人和莫家人。莫太太本想大摆宴席昭告天下,姚纤纤却不愿意,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兴致勃勃的莫太太打消念头。
  晚宴结束后,姚家人乘坐汽车回到家中。夜里姚纤纤独自一人时,安静地躺在床上,这才慢慢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
  事情发生得太快,似乎挣脱了它原本的轨迹,也脱离了姚纤纤的掌控。
  她注视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缓缓合上眼睛。
  苏雯丽兴奋地通知姚纤纤,她要演女主角了。有一部电影《野玫瑰》正在寻找女主角,苏雯丽去面试了,非常幸运地被选上了。
  苏雯丽像一柄机关枪,叽里呱啦一通说,仿佛想一下子把满肚子的话都倒出来,姚纤纤已经许久不曾看到她这么开心了。离开家之后,她一直郁郁寡欢,能找回往日开朗的个性,姚纤纤也十分替好友开心。
  苏雯丽红着脸兴奋了一番后终于冷静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导演为什么选上我。我一直都很清楚,我长得不算漂亮,五官也不够精致,在这个圈子里我可能永远没有出头的那一天……”
  姚纤纤拍拍她的手背想安慰她。
  苏雯丽却展露笑颜继续说道:“你别安慰我,我不是在抱怨什么,对现在的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的。我热爱电影,热爱演戏,我不知道我的生命里如果没有这些东西,那我的日子还能剩下些什么……大概只会剩下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吧……所以,纤纤,这一刻为我喝彩吧!为我鼓掌吧!现在,我可以接受你热情的拥抱了!”
  姚纤纤微笑着张开双臂,苏雯丽热情地抱住了她。姚纤纤拥抱了她一下,这才说道:“谁说你一无是处,你身上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热情奔放的气质,我想导演肯定是在你身上看到女主角的影子了。相信我,你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谢谢你,纤纤,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苏雯丽又哭又笑地闹腾了一番。
  送走她之后,姚纤纤刚回到屋里,就听见电话响了起来。她走过去,拿起话筒。
  电话线那头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意识不清。
  “韩姐姐,是你吗?”姚纤纤微蹙眉头。
  电话里只剩下一阵呜咽的哭泣声。
  姚纤纤心底浮起一丝不安,继续追问:“你在哪?你又喝酒了?”
  “我在家里,我难受,不喝酒难受,喝了更难受。”她低低地哭着。
  姚纤纤急忙道:“你别出门,我马上过去。”
  说完挂了电话,和姚太太交待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走出冷宅。
  打发走黄包车,姚纤纤爬上公寓的楼梯,找到韩秀儿的房间,但是不管按门铃还是敲门,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应。
  她心急得差点破门而入,突然在门口的地垫上摸到一把钥匙,她终于打开门,刚抬脚,一个玻璃酒瓶就轱辘轱辘朝她滚过来,撞到她的皮鞋。
  姚纤纤捡起酒瓶反手关上门,越过满客厅的酒瓶往卧室走去。卧室的书桌上堆满了书稿,床上也铺满了写着字的稿纸。
  看了一圈,到处找不到韩秀儿。
  姚纤纤在屋里高声喊道:“韩姐姐,韩姐姐,你在哪里?”
  半晌厨房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响。
  “我在这……”
  姚纤纤跑过去一看,韩秀儿身上穿着一件皱成一团的丝绸吊带裙,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冰箱旁,冰箱门大开着,里面的酒已经被喝空了。韩秀儿发现姚纤纤,便醉眼迷离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姚纤纤几步上前,把冰箱门关上,隔离掉冷气,这才把韩秀儿扶了起来,送到卧室的软床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走,我要在这等纤纤,你是谁啊?谁让你来我家的?”韩秀儿一张嘴就喷出来一股浓烈的酒味。
  姚纤纤瞧了一眼地上的酒瓶,除了英文外,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外文,看来韩秀儿喝了不少度数颇高的洋酒。
  “我就是纤纤,我不会带你去哪里,我们就呆在你家,哪里也不去。”姚纤纤耐心地安慰醉得一塌糊涂的韩秀儿。
  韩秀儿又哭又闹起来,伸手抽姚纤纤:“胡说,你不是纤纤,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告诉你,老娘已经忍你很久了……”一边飚着粗话,她的巴掌就朝姚纤纤恶狠狠地扫过来。
  姚纤纤知道她现在早已神志不清,不清楚她将自己错认成谁,只得两下拦住她的双手,把她扔到浴室。打开花洒,把人推进去。姚纤纤又去卧室,简单收拾出可以睡觉的地方,然后找了新的睡衣和毛巾。
  回到浴室,发现韩秀儿还维持之前的姿势,愣愣地任凭花洒将自己浇透,只是不再闹腾,十分安静地坐在地板上。
  姚纤纤关上花洒,放好洗澡水,把她放进浴缸,替她简单地洗了个澡,然后擦干净水珠换上新的睡衣。
  姚纤纤牵着她的手走回卧室,韩秀儿就乖乖坐在床沿,安静地让姚纤纤给她擦头发。头发还没擦干,韩秀儿就靠到姚纤纤身上昏睡过去。姚纤纤继续把她的头发擦干,然后把她安置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姚纤纤才转身走出卧室,关好卧室的房门,卷起袖子,开始收拾混乱的客厅。
  居家旅行必备,您的救火小能手姚纤纤已上线。


第八十五章 
  安顿了韩秀儿,姚纤纤进卧室瞅了一眼,见她睡得正沉,便放了杯温水在床头,转身退出来。
  姚纤纤下午还要去鹿城大学旁听英吉利文学史的课程,便不再逗留,写了张纸条留言后离开韩秀儿的住所。
  刚走进校园,天上便飘下小雨丝,而且雨点迅速密集起来,路上的学生纷纷捂着脑袋找地方躲雨。
  姚纤纤也没有带伞,她疾步一段路后,找到一个离得最近的亭子,躲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一群学生,有男有女,都是年轻的学子。
  姚纤纤背对他们,找了个角落,掏出干净的帕子擦拭头发。耳边传来他们络绎不绝的议论声。
  有个男学生投下一个重磅消息:“听说梁秀先生要来我们学校办讲座啦!”
  众人瞬间哗然,十分兴奋。
  “我最喜欢梁先生,我好想见到他本人,亲耳聆听他的教诲。”
  这说话的人显然是一个梁秀先生的迷妹。而且这亭子里显然迷弟迷妹不止一个。
  “但是要入场券才能进去!”
  “你听谁说的,可靠吗?”
  有人哀嚎起来:“我没有入场券啊!”他喊出了众人的心声,众人面上顿时一片阴郁。
  早已得到消息、提前取得入场资格的人便有些得意起来,只是为了避免众怒,没有宣扬。
  不一会,众人又担心起来,怕这纷纷的落雨阻碍了梁秀的行程。姚纤纤只想说,这些学生们操得心真多。
  姚纤纤不关心梁秀,不过也知道此人大名,他喜欢探讨各类社会问题,经常在报纸杂志上针砭时弊,文笔十分毒辣。因此有一票拥趸,很受新潮青年的喜爱。
  待雨变小,姚纤纤便独自走出亭子,那些学生们也都纷纷走向各自的教室。
  姚纤纤走进教室,发现今天教室的人少了许多。一个往日熟悉的同学低声告诉她:“听说梁秀先生要在隔壁开讲座,好多同学都跑去听了。”
  望着教室里的小猫两三只,姚纤纤顿时滴了几滴冷汗。正说着,打铃声随即响起。任课教师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副小圆眼镜,早年曾经留学英吉利,对西学十分精通。他把讲义放下,透过眼镜片瞅了一眼教室,脸色便有点不好看。
  他表情微顿,几秒后才翻开书页,喊了句:“开始上课。”
  刚刚向姚纤纤透露消息的同桌,忍不住又对她八卦起来:“陈先生肯定气坏了!这群傻瓜跑去听梁先生的讲座,回头肯定被陈先生判个功课不及格。”
  说话间十分得意,显然为逃过一劫暗自庆幸。
  “这是为何?”姚纤纤趁着讲台上的先生转身写字的时候,低声问同桌。
  同桌诧异地望着她:“这你都不知道啊!”见姚纤纤神色狐疑不似作伪,她继续解释道,“陈先生和梁先生,这两人有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姚纤纤瞬间惊呆。
  同桌瞧了一眼台上的陈先生,见没人注意这个角落,这才又压低了声音:“我那是比喻啦,不过我也没有夸张。他们因为思想见解不同,一言不合就互怼,时常在报纸上指名道姓地嘲讽对方。正所谓王不见王,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她摇摇头,接着又嘀咕了一阵学校的那些工作人员办事不力,竟然把梁秀的讲座设立在隔壁教室。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彻底淹没了陈先生讲课的声音。姚纤纤往外瞧了一眼,发现进不了隔壁教室的那些人都挤在走廊里,趴着窗户听讲座。
  讲台上的陈先生蓦地停下讲课,合上讲义,一张脸上没有表情,语气风平浪静地说道:“我看大家也没心思继续听课了,隔壁这么热闹,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说完率先走出教室,底下的学生面面相觑,连忙也跟出去了。姚纤纤的同桌一脸兴奋,好似要去旁观一场火星撞地球的盛事,露出神秘的微笑:“陈先生这是要去踢馆了!我们快跟上。”
  说着,兴奋地拉上姚纤纤,跟着陈先生身后,身手十分利落地挤进了隔壁拥挤的人群中。
  不知前面发生些什么,此时讲台上的梁秀先生□□了一句荷马的诗,姚纤纤准备听他要说些什么。
  站在姚纤纤旁边的陈先生却大声用英吉利语重复念了一遍刚刚那句诗,纯熟流畅的程度一下子把梁秀比下去了。
  瞬间引燃战火。
  “梁先生一向喜欢讲白话,现在连发音都变成了下等人口音,这种精神真是令人钦佩。”陈先生明褒暗贬,嘴里流露出讽刺。
  拥挤的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学生们紧张地盯着两位知名学者,等待他们的反应。
  台上的梁先生也不气恼,不急不缓地说道:“没错,我致力于推广白话文,我今天的讲座也是为了推广白话文。不过连陈先生都忍不住进来听,说明梁某虽然发音粗鄙但是还是有可取之处,居然能引来一位博学多识的敌人。”
  他的目光穿过人墙,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的敌人,然而他的话可没有他的脸看起来那么和善。这位也不是善茬。学生们哄堂大笑起来。
  陈先生一向认为梁秀推崇的白话文是非常错误和愚蠢的举动,简直是在肆意诋毁华国几千年留下来的无数瑰宝。
  他丝毫不惧怕梁先生的反驳和学生们的笑声,开腔侃侃而谈:“既然你愿意承认我博学多识,那我也不揪着你的发音不放。我们就来说说这些英吉利诗歌吧。不管远古的荷马还是近代的莎士比亚,他们的诗歌如果只是用通俗语言来表达,就完全失去了韵味韵律,没有任何美感。如果他们当时也是使用通俗语言来记录自己的作品,我想今天英吉利文学史应该要改写了,而莎士比亚这个名字也没有任何机会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他停下来,微顿,抬首目光咄咄逼人望向讲台:“我请问梁先生,你想用白话文来取代文言文,就不怕成为千古罪人吗?你就不怕因为你这些蛊惑人心的行为,埋没无数锦绣人才?致使后人再无人知孔孟之道、亦无人知四书五经为何物?”
  “首先我要说,陈先生您太高看我了。梁某没这个本事成为千古罪人。其次请您正视一个事实,如今的人十个里有九个不识字,不就是因为文言文太难了。所以文言文即便再美丽再珍贵又如何,它就像一位独居高楼的绝世美人,无人赏味便只能沦为怨妇,一日日颓靡苍老,任白发皱纹爬满整张脸。我推广白话文,便是要让这位绝世美人走下冷清的高楼,重回俗世人间。我又怎么会是罪人呢!”梁先生显然应对踢馆的经验十分丰富,轻轻几句话就把陈先生堵回去了。
  学生们纷纷鼓起掌来,满教室都是口哨声音。
  “梁先生,别管他了,您快继续演讲吧!”
  有人大声喊道。许多人便应和起来,看向陈先生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陈先生见再也待不下去,不得不从后门退了出去。姚纤纤也趁机跟了出去。
  想着今天的课大概上不成了,便打算离开,却被陈先生叫住了。
  “这位同学,你经常来旁听我的课,是吗?”他问道。
  姚纤纤点头。
  “你也觉得梁秀说得对,白话文比文言文好?”他又问。
  姚纤纤想了想回答:“我不敢说白话文比文言文好,不过时间终究会给我们答案的。”
  她不敢多说,怕泄露了身份,这位先生要是知道她就是把那些外国作品翻译成粗鄙白话文的作者,估计会气坏,说不定把她赶出他的课堂。姚纤纤鞠了一躬,便转身匆匆跑走了。
  陈先生见人溜走了,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时间真的能给他一个答案吗?他陷入深思。
  时光匆匆,姚纤纤完成了她第二部 翻译作品,一经出版很快再版了三次,直到第三次印了足足有五千册,热潮这才慢慢回落。这期间,苏雯丽的第一部处女作《野玫瑰》也顺利拍摄完毕,成功上映。 
  电影里这位长得像邻家姑娘,却又活泼可爱,大胆追爱的年轻女孩,瞬间虏获了无数人的芳心。这部没有名导演、名演员的小制作电影,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小爆了一次票房,让龙腾公司大挣了一笔。龙飞扬一扫近日的抑郁,趁机举办了一场小范围人员参加的庆功酒会。
  公司一姐陈美玉自然也出席了。而这场酒会的主角却是初次崭露头角的苏雯丽。
  重量级人物总是有迟到的权利。酒会开始了好半会,龙飞扬才姗姗来迟,而他的臂弯里挽着的美人正是陈美玉。也许她就是那个让龙飞扬迟到的理由。
  龙飞扬举着香槟对苏雯丽表示祝贺。
  “雯丽,祝贺你票房大卖!”龙飞扬一脸笑眯眯。
  “这些都要感谢龙老板的栽培,还有唐生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提点,”当初战战兢兢的那个苏雯丽,脸上的青涩慢慢褪去,显露出独属于自己的光彩,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心无城府的女孩了,她看向陈美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几分,态度越发真诚,“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没有当初美玉姐的教导,我也不会这么快取得好成绩。美玉姐,谢谢你!”
  陈美玉差点抠断小拇指的长指甲,忍住脾气,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苏雯丽:“那我今天教导你最后一句话,别骄傲,小心脚下,路还长着呢!”
  “美玉姐说的是,我一定把这句话写下了,挂在我床头,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苏雯丽态度谦逊又得体,周围有听见他们谈话的人,不禁纷纷赞叹苏雯丽的气度。
  陈美玉暗咬银牙,转头娇声对龙飞扬撒娇道:“高跟鞋弄得人家脚好痛,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龙飞扬明白她的小心思,不过她现在还是公司的摇钱树,随即笑着搂抱佳人离开。
  陈美玉回头挑衅地瞪了苏雯丽一眼。
  等他们走远了,苏雯丽也暗松了口气。唐生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现在没什么人,你先去喝点东西吧。”
  这场酒会虽然是公司为苏雯丽办的庆功宴,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根本还没站稳脚跟,自然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存在。所有人不过是借着这个觥筹交错的场合,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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