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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芷若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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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姚簌簌低头拍了拍一脸无辜眨着大眼睛的小女娃,煞有介事地教育她,“你听见了吗?你得快点吃饭才能长大!以后要乖乖吃饭,不准挑食!”
  回答她的只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小人国语言。
  过了几天,医院的报告出来后,姚太太似乎慢慢接受了姚秀才得了绝症的事实。如今一家人只瞒着姚秀才,避开人,姚太太伤心地问四女:“这件事要不要通知你二姐和三姐?”
  “按理是应该的,可是二姐嘴不严,她来了只会吵闹不休,爸肯定不会喜欢的。至于三姐那里,等我周末放假了就去季家通知她。”
  姚太太点了点头,同意了姚纤纤的做法。
  去季家那天,姚纤纤一进门就被佣人领进茶室等候。半天才有人过来说,季大奶奶跟着老夫人出门打牌了,不在家。姚纤纤没空与佣人纠缠,就扔下话说明天再来,让她转告姚心心。
  姚心心倒也不是故意躲着姚纤纤,她现在成了季家大奶奶,这才觉得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季老爷有十几房姨太太,最小的姨太太年仅十六岁,比她年纪还小,是去年在唱堂子的时候被季老爷一眼相中带回家的。妻妾多,子女也多,成年的就有包括季东林在内的三个儿子,女儿及幼子随便加起来数量也超过一打了。
  姚心心过得不太痛快,进了季家才知道季东林在家中分量不够,话语权也不多,她便越发抱着正经婆婆季太太这条大腿。除了每日照常去学校外,空闲的时间都陪着季太太打牌或者出门应酬。
  季太太原本有些嫌弃她是小门户的女儿,怕又是一个狐媚子进门,没想到相处下来发现她颇为乖觉,也是个聪明人,倒把心中的不喜冲淡了几分,觉得不靠谱的儿子总算作对了一件事情。
  一个虚心学习,一个愿意教导,两个婆媳间相处得反倒其乐融融,不仅惹来旁人的艳羡,连季东林回家都会逗妻子:“我真是给我妈娶了个好媳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嫁给我妈了,你对她老人家可比对我用心多了。”
  姚心心嗔怪地甩了他一个白眼,眼中水波潋滟:“我这都是为谁忙呢?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冤家!你还不领情,得了,明天我也不去赔笑脸,白费那力气还没人领情。”姚心心嘟着娇艳的红唇,抱胸坐在床边佯装生气。
  季东林连忙笑着上前从背后环绕手臂,把娇妻一把搂进怀中,嘴唇在她白腻腻的脖颈上滑动吸吮,嘴里含糊道:“谁说我不领情,我这不就好好犒赏我的大功臣……”一面说话,他的五指撩开姚心心身上的丝质睡裙,熟门熟路地钻进花丛中,嬉戏起来,逗弄得姚心心粉脸染上红霞娇。喘不断,转身柔若无骨地趴在他身上,软瘫成一汪春。水。
  一夜春。宵。帐暖颠鸾倒凤自不必说。
  事后,季东林态度暧昧地问她:“你真不需要我伸手帮姚家,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只是件小事。”
  姚心心伏在他的臂弯间,黑暗中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姚心心想着二奶奶、三奶奶言语中对她的嘲讽,和彼此之间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的机锋,又怕失掉婆婆和丈夫的看重,贝齿一咬,闷声回答:“我不要你贴补我娘家,免得他们又背后嚼我舌根。姚家还没穷到要卖女儿的地步,也不需要从出嫁女儿身上吸血才过得下去。”
  季东林笑眯眯地勾起唇角,在她脸上香了一口:“他们都是闲着没事干,你管他们说什么呢!”好似要补偿妻子一般,他大方地开口说道,“我在大新百货定了一套国外的珠宝,货已经到了,你明天派人去取回来。”
  姚心心暗自欣喜,两人又是一阵温存。
  于是第二天上门的姚纤纤,又得到了姚心心出门逛街的答案。她脸色也冷了下来,连茶都没喝,站起来冷声道:“季大奶奶的本事我领教到了,告辞。”
  她转身从侧门出去,季太太刚好坐车回来,见有人出去,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送姚纤纤出去的佣人回来,禀报说是大奶奶的妹妹来看望姐姐。
  季太太问道:“她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说,只是她昨天也来了一趟,今天又来。而且大奶奶也没吩咐我其他的话。”佣人回答道。
  季太太不置可否挥手让她退下。
  这个大儿媳妇倒是聪明得有点过头了。季太太难免这么想道,不过她既然一心为自家儿子打算,那做婆婆的也不会拦着她。季太太面上一哂便将此事抛到脑后,毕竟对于她来说,姚纤纤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姚太太自然是十分失望,但又不敢在姚纤纤和姚秀才面前流露出来。一方面是担心丈夫的病情,一方面又痛心三个大女儿的表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憔悴下去,像只干枯失去养分的鲜花,恢复了她本来这个年纪该有的沧桑。
  姚太太虽然对大女儿不报希望,但还是往京城捎去一封信。只是一个月过去,都没收到回音。
  姚纤纤下课后,便像往常一样匆匆回家带了饭盒送到医院给姚秀才和姚太太。从医院出来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即使是白日漫长的夏季,这会天空也不断飞过归家的倦鸟,一声声啼叫着往家的方向飞去。
  姚纤纤收回目光,有几分疲倦地揉了揉后脖颈,余光却突然瞅到十分惊险的一幕。
  有两个人在马路边慢慢走过,他们光顾着看四周的建筑,都没有注意到头顶沿街的二楼阳台上有个花盆正摇摇欲坠。
  一阵莫名的狂风席卷而过,花盆咔哒一声从空中坠落,已经有行人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而楼下的那两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姚纤纤就提脚狂奔了出去,飞身上前,左手拨开那两个无辜路人,右脚抬高将那飞快往下坠落的花盆一脚踢到墙角。
  啪嗒一声,花盆砸碎在地上,盆中的泥土撒了一地。
  王竞导演身形踉跄了几下,刚想抬头大骂哪来的冒失鬼,不想眼前竟发生这惊险的一幕。他颤颤巍巍地扶着身边的蝶衣,一脸后怕,显然他已经看出来是眼前这位身手不凡的少女救了蝶衣。若不是她,那花盆掉落下来刚好砸到脑袋,只怕他少了电影女主角事小,蝶衣出事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王竞吓得脸色变幻一脸青白,他是与蝶衣来青城替一部新电影堪景,不想竟然出了这种意外。这部电影蝶衣本人也亲自参与投资,所以才会与导演来到这里。
  蝶衣到底见过不少世面,心智不同一般人,却早导演一步清醒过来。此刻她一身男士西装,头上又戴着顶绅士帽,遮住大半张脸,经过乔装打扮几乎没人认得出她就是大明星蝶衣。
  她大步走到姚纤纤面前,伸手向她道谢:“这位小姐,多谢你的义举,你救了我一命。”
  姚纤纤抬头看她,见她面色诚恳不似作伪,便回握了一下她的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认出这人是蝶衣,不过神奇的是,她虽然同电影里长得一模一样,然而气质却决然不同,现实中的她面容冷峻,眼神十分有利,看向姚纤纤的时候犀利几乎穿透人心。
  她嘴角噙着笑意,脸上的冷峻顿时减弱了几分,打听了姚纤纤的姓名后,她突然很感兴趣地示意王竞递给姚纤纤一张名片:“我这位朋友是拍电影的,这是他的名片,你收好。我看你身手不错,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他的公司当武打替身,收入还算不错,而且以你的外形条件,说不定借着这块敲门砖就能闯出名堂来。”
  姚纤纤见蝶衣没有报出姓名,给她的又是身边导演朋友的名片,知道大明星是心存顾忌,便也没有说破蝶衣的身份。她出于礼貌,虽然手上接过名片,但显然对进电影公司当明星并不感兴趣。
  蝶衣这种人精,即使看出来也不会为难她,只是笑了一番,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悄悄塞到姚纤纤手中。姚纤纤暗中诧异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好似有深意,大概是怕自己的大明星身份被人缠上,能用钱解决的事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姚纤纤一下子被激起久违的傲气,顺手轻巧地把支票推回去:“若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便不会救人了。”转身很洒脱地离去。
  留下蝶衣一脸哭笑不得,她苦笑对王竞说:“她大概是误会我了。”她见姚纤纤从医院大门出来,想来家中有病人,见她对电影公司不感兴趣,蝶衣就想用支票感谢她,正好也可以解她的燃眉之急。家中有病人的家庭最需要的不就是一笔及时雨般的金钱。
  王竞只能安慰她:“走吧,小姑娘有志气,也是件好事。你这下不是更欣赏她了嘛?”
  说完,两人对视哈哈一笑,笑完之后便很快打道回府,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蝶衣相信,这么有趣的姑娘,她们一定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第五十八章 
  姚纤纤不是蝶衣肚里的蛔虫,自然是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段很小的插曲。
  新学期的学校生活对姚纤纤来说算得上如鱼得水,白若兰等人不再找她麻烦,班里原先和她没有来往不大熟悉的同学,经过上学期末的那场风波后,对她都变得热情起来。特别是姚纤纤后座的苹果脸女生,一有空就缠着她好奇地问东问西。
  只是姚纤纤家务事情多,来去学校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所以很多同学热络过一阵子便又恢复了寻常,不过见到姚纤纤大部分都变得很和气,也算一桩意外的收获。
  等姚纤纤想起苏雯丽似乎又忙碌起来,一问才知她报了一个电影培训班,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夜校上课。姚纤纤看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进入演艺圈当一个女明星了。这让她突然想起那张被压在抽屉深处的名片,想着或许能帮到苏雯丽便它送出去。
  苏雯丽一脸惊喜:“纤纤,你从哪里拿到名片的?竟然是王竞导演,天啊……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她一蹦老高又扑到姚纤纤身上兴奋地不住转圈,一脸的潮红。
  “王竞是谁?”姚纤纤一脸问号,难道这人是电影界泰斗,她瞧着不太像啊,那天的表现还不如一个女明星镇定。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初是王竞导演慧眼识珠发现了蝶衣小姐,邀请她当自己电影的女主角。蝶衣的处女作就是他拍的,后来他们一路合作下来,每一部电影都是好评如潮票房无不大卖,他俩组成的黄金搭档堪称电影界的神话。你说王竞厉不厉害!”
  苏雯丽对王竞导演简直如数家珍,看来这阵子的夜校没白上,姚纤纤看着她欣喜若狂的脸,把那天遇到蝶衣的事情默默地吞回肚子里,还是别说出去,免得苏雯丽兴奋过头。
  苏雯丽欣喜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闭上嘴,一脸抱歉道:“对不起,纤纤,我今天才知道你家里出事了,本来想上门来安慰你的,没想到反倒是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姚纤纤摇摇头,不在意道:“你不用解释,你的性子我还不明白嘛!”
  提起这个伤感的话题,屋里的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空气渐渐停止流动。
  苏雯丽抱了抱姚纤纤:“你别老把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事情都一个人硬撑着,有我能帮上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你这个好朋友了,你可别掉链子。”说完,她用力搂紧了姚纤纤单薄纤细的后背。
  “你放心,我没这么脆弱。”姚纤纤感受着从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心中略有些触动,轻轻地点了点头。
  或许人生中总是不断出现一个个难关,但是身边有这一辈子的家人朋友,她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为了他们而努力变成一种习惯,被人需要的感觉似乎也并不坏。
  姚秀才又开始闹着要出院,虽然所有人都瞒着他,但是他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心知肚明。他变得越来越消瘦,夜里也是整夜咳嗽。当他突然咳出血后,表情震惊地定格住了。
  他团起沾血的手帕,偷偷藏起来,一整天都没有说话,偶尔转头表情怔松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姚太太担忧地看着他,一筹莫展。
  他突然对姚太太说:“我想下去走走。”
  “好,你等我一会,我去找护士借轮椅。”姚太太见他终于有反应顿时满脸笑容,连忙站起往外走。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将要下沉的夕阳,光线并不灼热,也不会耀眼到刺眼。姚秀才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他扯开膝盖上的毛毯,将瘦弱的四肢暴露在空气中。
  “太热了吗?”姚太太接过毛毯轻声问道。
  姚秀才点了点头,伸手点了一下前方一处充满阳光的草地,示意姚太太把他推到那个地方。姚太太连忙照办了。
  姚秀才坐在轮椅上,仰着头闭着眼睛,微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风轻轻拂过,吹动他一缕头发。他似乎已经失去知觉,对外界的变化没有任何触动,只是紧抿着双唇。他的双颊已经深深凹陷下去,脸色蜡黄,整个人像块即将被风干的腊肉。
  甚至听得见生命从他身体中流失的声音。
  时间啊,你慢点走啊……姚太太抱着毛毯,背过身,不停抹去眼中簌簌往下掉的泪水,却怎么也抹不干净。她几乎要对自己生气了。
  姚纤纤从远处慢慢靠近姚太太,轻轻抱了她一下,接过她手中的毛毯,上前盖在姚秀才身上。
  姚秀才慢慢睁开眼,看见她,说了句:“那些股票都帮我卖了吧。”说完这句话,突然又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姚纤纤和姚太太连忙帮他顺气,又推着他回病房,叫来了医生和护士。一阵折腾后,姚秀才打针吃药又睡了过去。
  病房外,姚太太忍不住又哭起来:“他很难受,我知道他很痛苦。我们让他回家吧!他想回家!”
  “好!”姚纤纤轻声回答,声音轻的像一捅就破的薄纸。
  “不,我们不能回家,还是让他留在医院,说不定病就好了。”姚太太神色崩溃地瘫软在地上,嘴里突然又对自己的提议抗拒了起来。
  姚纤纤忍不住握住她的双肩:“让他回家吧!满足他最后的心愿。”
  姚太太扑在女儿身上嚎啕大哭。除了哭泣,她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来缓解心中的痛苦和煎熬。
  姚秀才就这么被接回家了,回家后,他被单独安置在书房,由姚太太亲自照料,其他人尤其是年幼的孩子们都不被允许靠近他。
  偶尔天气好的时候,又不那么热了,姚太太就让他坐在屋檐下的躺椅里晒晒太阳。这时便是姚秀才心情最好的时刻,他总是十分安静地闭着眼睛假寐,直到下一次撕心裂肺的咳嗽又倏然而至。
  这期间韩秀儿和王梦涛多次前来探望,姚纤纤感激他们但还是劝阻住。至于姚曲曲终于在一次又和施荣吵架后跑回娘家的时候,知道了姚秀才的病情。
  “这种大事你们都瞒着我!”姚曲曲气得上蹿下跳,她几乎是冲到姚秀才面前嚎哭道,“当初是爸让我嫁给施荣的,如今你也撒手不管我,今后我还不被那一家子欺负死了……爸你不能死,你要替我做主啊……”
  她哭天抢地地抹眼泪,字里行间却只关心自己。姚秀才咳得说不出话来,胸腔像破洞的风箱呼呼漏气,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抖得像筛子。姚太太哭着扯姚曲曲让她出去,嘴里大骂:“你这是要气死你爸……”
  姚纤纤刚放学回家,听到屋里的动静,把书袋一扔,冷着脸闯进屋,拎起姚曲曲的领口,不顾她嘴里的咒骂,一路拖着她,二话不说把她像破麻袋一样丢到大门外。
  “既然你不把这里当家,以后就别上门。这里不欢迎你。”姚纤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一脸冰霜,双眸如剑盯着她,缓缓说道。
  “姚纤纤你反了天啊,你这么对我不怕天打雷劈吗?这个家有我一份子,你休想把我赶走。报纸上都说女子有继承权,哦,我知道了,你想把我赶走好独霸姚家的财产……”姚曲曲扭曲着脸大骂,“你的心怎么这么狠,爸现在病得都快死了,你就满脑子争抢财产……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恶毒……连出嫁的姐姐都容不下……”
  见左邻右舍打开门出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姚曲曲便骂得越来越起劲,甚至装起委屈的孝女,一脸伤心地抹眼泪。
  躲在大门后的姚端端立刻像炮仗一样跳出来,指着姚曲曲硬邦邦地回嘴:“你胡说,明明是你进门就闹得鸡犬不宁……我都看见了,姆妈都在哭……都怪你,你这个坏女人快滚出我家……”
  姚曲曲暗地里差点把牙齿咬坏,恨恨看着眼前两个妹妹:“端端,你怎么也跟着你四姐一样学坏了,你可不能说谎……姆妈哭是因为爸病得快死了,因为你四姐不肯送爸去医院……”
  姚端端明明知道她说的不对,但只会气得跳脚:“你胡说,你胡说……你是坏女人……”
  周围不清楚真相的吃瓜群众便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姚曲曲脸上闪过得意,故意把摔倒时擦伤的手脚胳膊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众人看向姚纤纤的目光顿时充满了疑惑。
  其中苏家大太太闹得最欢腾,兴奋地和相熟的太太交换消息:“姚家这个四女儿不得了,听说参加过学生。运。动,还被关进大牢里,手段十分毒辣……”周围的人顿时又吃了一惊。
  隔壁的罗太太看不过眼,挤出人群对姚曲曲道:“你们都是姚家的女儿,这么闹不像话。你们就不怕把姚秀才气出好歹了!”
  姚曲曲脸色一僵,有点不自然。
  说完她又苦口婆心劝姚纤纤:“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都好商量,别让人白看了笑话。”
  姚纤纤谢过她的好意,转头对姚曲曲道:“我还是那句话,这里不欢迎你,”她走下台阶靠近姚曲曲,低头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冷声威胁道,“你尽管闹,你多说一句我明天就掰断施荣一根手指,多呆一刻钟我就踢断他的双脚……”
  “笑话,我难道是被吓大的……”
  “你尽可以不信。不过我相信斧头帮白老大的信誉,他要想让人在青城待不下去绝对有无数种方法,你要不要试一试……”姚纤纤嘴角一勾,露出嗜血般的笑容,眼神冻得姚曲曲浑身打了个哆嗦。
  斧头帮的大名她当然听过,她顿时一脸惨白,说不出话来。待姚纤纤牵着姚端端走进大门,两扇朱红色大门啪得在姚曲曲面前无情地合上,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姚纤纤怎么会和斧头帮扯上关系,她肯定是骗人的,但心底被那个嗜血的笑容吓住了,怕姚纤纤真做出辣手的事情。
  再是不甘心,她也只能无功而返,讪讪地回家了。
  围观的人见没有狗血八卦可看,自然一哄而散。罗太太摇了摇头,也回家紧关上大门。
  姚家这还是吃了没有儿子的亏,没有顶门支柱再风光又怎样,转眼说败了就败了。想想自家长大成人的四个儿子,罗太太脸上的感慨转眼又换做心满意足。
  姚纤纤自然不会去搭理旁人的所思所想,她让李嬷嬷看好孩子,自己进屋安抚姚秀才和姚太太。
  “没事了,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姚太太脸色灰败,嘴里自怨自艾地嘟囔:“都怪我肚子不争气,生出一堆孽障……”
  姚秀才面对墙闭眼躺着不说话,显然已经精疲力尽。姚纤纤要出去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他沉闷无力的声音:“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姚纤纤面色平静没有波澜,手上依然缓缓关上门,转身离去。
  走远了还能听到屋里姚太太隐约的抽噎声。
  一墙之隔的后院陆家母女也听到了动静。陆依萍好奇道:“姚家出什么事了?”
  “哎,”傅文佩长叹了一声,“姚秀才要是不行了,这姚家恐怕撑不下去了。”她自己也只生了两个女儿,如今更是一个早逝只剩唯一的幼女在身边,母女俩相依为命,夜里想起晦暗不明的前景,她都会惊醒得彻夜难眠。
  这些隐忧她又怎么能同女儿说出口,见姚家的眼前情况,她越发下定决心要带女儿去找到她的父亲。
  青城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她在这里并没有所谓的娘家人,对姚家的说辞自然也是半真半假。
  可惜还未等傅文佩做好打算离开青城,姚秀才便撑不住了。


第五十九章 
  传说接三那天,也就是人死后第三天,他的灵魂便要到阴间去。在姚秀才去世的第三天,姚心心终于露面,在简陋的灵堂前呆了不到一刻钟很快又坐着汽车离去。而季家并没有其他人露面。
  左右邻居都问李嬷嬷,姚太太的女儿嫁的这么好,是不是帮衬家里很多忙。被李嬷嬷黑脸狠狠啐了回去。
  姚曲曲与施荣夫妻一早也来了,只是姚心心一来,她便像闻到腥味的苍蝇飞快地围了过去。
  施荣嘴上说着帮忙,却把两手背在身后四处消磨时间,而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的王梦涛,前几天便主动来姚家帮忙,还领来家中的仆从替姚纤纤跑前跑后,布置灵堂、招待宾客,又安排宾客入内点香祭奠。
  白涛差点扯着他笑话,嘴里啧啧出声:“你该不会真看上人小姑娘了?这么殷勤地跑前跑后。”
  “你别乱说话,都这时候别乱开玩笑。”王梦涛板着脸,让好友到一边呆着别添乱,自己又匆匆忙去了。
  只留白涛在原地又是惊诧又是纳罕。
  因为姚太太病倒了,后院的傅文佩便带着女儿前来帮忙,帮忙照看姚太太和最年幼的姚瑟瑟。
  韩秀儿自然也来了,令姚纤纤意外的是,杜飞和何书桓也跟着韩秀儿一块来了,袖子上缠了黑纱,还专程送了奠仪。
  姚纤纤外罩一身粗白布,腰间系着麻绳,领着两个相同打扮的妹妹跪在灵堂前,待有宾客前来吊唁便起身鞠躬致谢。见了杜飞与何书桓二人,便也一并态度诚恳地致谢。
  “节哀顺变。”何书桓一脸沉重低声道。
  姚纤纤颔首,虚手做出请的姿势:“有劳你们了。请到后头稍坐。”
  隔壁的罗太太与李嬷嬷二人协力安排宾客们落座,接着给每桌上面条。这是“接三”这天的主食。外头鼓噪了一天的鼓乐也暂时停了下来,歇息吃饭。
  天一拉黑,便开始焚化纸车纸马。姚太太也强撑着走出来,与姚纤纤几个女儿一起烧纸钱。不一会她便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要滴血,抱着不到一岁的姚瑟瑟哭道:“你爸就这么去了,往后你可怎么办?你爸,他丢下我们娘俩几个不管了……”
  姚太太哭得眼前一片发黑,姚瑟瑟懵懵懂懂也跟着啼哭了起来。姚纤纤转头对李嬷嬷冷静地说道:“你把孩子抱下去吧,这里烟火大,呛着她了。”
  李嬷嬷赶紧上去把孩子从姚太太手里接过来,带回里屋。姚纤纤也不去劝姚太太,任凭她半身摊在地上,啼哭不止。
  姚端端一面抹眼泪一面去扯姚太太的衣服:“姆妈,别哭,别哭……”姚簌簌睁着洋娃娃一样的大眼睛,表情呆愣眼睛红肿。也许她还不是很明白死亡的意义,但是她已经隐隐开始察觉到失去父亲,对于这个家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她害怕地依偎在姚纤纤身边,姚纤纤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别怕。”
  姚纤纤也有几分头疼,她不是不伤心,只是她没空伤心,太多的事情压在她身上,虽然有王梦涛在前院帮忙,但是作为这个家目前唯一清醒理智的人,她必须把所有重担一并承担起来。
  这是她在姚秀才病床前,对他郑重许下的承诺。
  接三仪式结束后,姚纤纤扶着衰弱不堪的姚太太,站在大门口向宾客致谢,并将来人一一送走。
  鼓乐的乐队也一并给了白封后送走。家里便剩下姚家人并念经的僧侣,今晚需要守夜到天明。
  王梦涛一直留到最后才走,他有点担忧地看了姚纤纤一眼,见她面色如雪,身形有几分消瘦,担心她支撑不住,便说道:“要不我晚上也留下来帮忙?”
  “不用了,这两天已经麻烦你很多事情了,”姚纤纤摇头拒绝,“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你快点回家吧。”
  见姚纤纤一脸执拗地看着他,王梦涛无奈,便轻拍她的肩膀温声告辞:“那我明天再来。”
  姚纤纤送他出门后才折返回屋。
  因为家中的情况特殊,姚纤纤并不打算大办葬礼,宴席也都取消了,接三结束后只打算在出殡那天,请人抬灵柩用车子运出城,送到城外的公共墓地下葬。
  出殡那天便只让自家人参与,不再接待亲属宾客。
  姚曲曲在姚纤纤的高压下,一直忍到姚秀才出殡那天才开始各种小动作。
  姚纤纤心中意外不止,她以为按照姚曲曲的脾气,第一天就会闹起来,没想到她还能多忍耐了几天。
  葬礼结束后,姚心心一身黑色洋装,头戴黑色纱帽,一脸缄默的站在墓前没有说话。
  姚曲曲看了她一眼:“三妹,我知道你当时匆忙出嫁,家里也没给你准备像样的嫁妆,你心里肯定不服气。就因为这事,季家也不把你看在眼里。你看,这次爸的葬礼,他们连人影都没来一个……你咽的下这口气?我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人活一辈子什么都是假的,情情爱爱也都是假的,只有抓在手里的钱才是真的,它既不会骗你,也不会背叛你……你说呢,三妹!”姚曲曲修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泄露出丝丝缕缕的精光,一脸欲言又止。
  姚心心抬眸看她,略带几分倨傲和鄙夷地回答:“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净拿我做筏子。”
  姚曲曲连忙上前小声地对她说了几句话,末了暗暗观察她的表情,姚心心却是一脸的不置可否。
  过了会,她冷笑一声:“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你也别攀扯到我身上。”说完,她便上前和姚太太打招呼。
  姚太太伤心了几天还是一副缓不过的样子。姚心心虽然早知道母亲的品性,这会心里也是暗自责怪她没用,对姚纤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一旁说话。
  姚纤纤一脸冷淡地随她走到一旁,只听姚心心说道:“这笔钱算是我最后能帮你们的了,往后你们别随便跑到季家来找我。我在季家也不是去享福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瞧。这世上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我们都各自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从小坤包里拿出一张一千块钱的支票,塞到姚纤纤手里。姚心心自己花钱大手大脚,身边没有多少现金,这笔钱也是卖了几样值钱的首饰才凑出来的。拿出这笔钱给娘家,她便自觉已经对得住她们了。
  姚纤纤冷冷看着她,微微勾起唇角,说出的话却句句仿若寒冰裹着利剑:“你这张美丽动人的人皮底下的心真是凉薄得可怕。你可以装失忆,我不介意好好帮你回忆一下。
  从小你就霸占家里最好的东西,长大了最好的资源也必须留给你,连姚曲曲都对你没辙。爸妈对你不说百依百顺,起码是尽到了为人父母的责任。那你是怎么回报他们的?
  当初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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