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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逐鹿中原-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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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而这些人也拼命的从肚子里面把那些奉承的话挖掘出来,可见在他们心中,天命究竟是何等的重要了。这些受着较高教育,有着广博见闻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山野村夫呢。
午时,方云传令下去,大排筵宴,招待群臣,而他自己却没有赴宴,不止是他,河东的几名重臣全部都没有赴宴,而是聚集到了河东郡首府中的一间小小的议事厅中,这些人才是决定河东前途命运的人物,他们所说的事情,左右着河东未来的方向。
“诸位,我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对你们说,”方云环视众人,“现在在座的,都是河东的栋梁,也都是我的心腹,今日之事,我希望你们能严格保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将来我知道有人将今日之事泄露了出去,哼!”
虽然方云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所有人都不禁感到心中一紧,在他们的印象中,主公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一向是宽厚待人,对待臣子解衣推食,信任无以复加,今日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真的是天大的事情了。群臣中只有赵凌云知道方云要说的是什么,他沉着脸不说话,但是一双眼睛却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看着诸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看到所有人都闭口不语,方云接着道,“既然诸位没有什么异议,那我就说了,此事关系到我的身世。” 此刻在房中的人除了方云有岳枫、郑虎、萧豫、慕容濂、张恺之、赵凌云、宋仁、楚文才八人,听了方云的话,每个人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惊讶,身世?
萧豫看了看方云,突然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身边的慕容濂奇怪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询问。萧豫笑着扬了扬头,看向天上,慕容濂眼中露出一丝惊奇。
“我本姓林,乃是大汉朝末帝独子,”方云刚刚说出自己的姓氏,所有人便都已经明白了,待到他说出自己是林伦独子,有人已经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半晌,郑虎大叫了一声,“原来大哥是皇帝的儿子啊!”若是平时,众人早就被郑虎的大嗓门吓到了,可是今天却所有人都不为所动,可见众人心中震撼之大。
在座的都是河东的重臣,因此没有谁会想象不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别看现在几大势力打得热火朝天,当年绞杀大汉林氏皇族的时候,他们可是配合的不遗余力呢,他们都是林家的臣子,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来自于大汉王朝,对于林家的人,他们内心深处,是有着深深的恐惧的,这种恐惧,甚至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到,但是从他们对林氏族人的疯狂作为中便能看出端倪。
几乎所有人都能猜到,一旦被他们知道林氏皇族,并且是当年的末帝林伦的皇子还活在世间的话,这些人会作出什么事情来,他们绝对会放弃眼前的争斗,统一战线,枪口一致对外的先把林家人干掉之后再解决自己的恩怨,毫无疑问。
“恭喜主公,”萧豫微笑着站起身来,朝着方云深深一躬。
方云苦笑道,“又什么好恭喜的,萧先生别开玩笑了。”
“主公大谬!”萧豫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道,“现今天下几分,乱世已经持续了二十余年,乱世之中,百姓深受其苦,连年的征战,即使是最为强大富裕的大成,其经济也难以及得上当年大汉万一,即便是大汉朝最为糜烂之时,也远远强于当今之世。百姓们的要求很简单,他们只要能够吃得饱,穿的暖,睡得安稳,比起现在来,显然当年在大汉的统治下日子过的要舒服的多,因此到了现在,已经有很多百姓开始怀念起当年大汉朝的好处来了,虽然现在这种心思只是一个朦胧的想法,但是只要稍施手段,变成很好的为我所用。要知道,百姓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百姓的支持,就等于有了天下,钱粮、兵马,无一不来自百姓,百姓又是最好对付的,你给他一点好处,他就会加倍的还给你,现在主公既的天命之名,又有了龙族之实,必要时候,只要稍加利用便能聚集起庞大的力量来,主公,你说这难道不应该恭喜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固执己见
“天德兄说的好!”慕容濂抚掌大笑,大声叫好。而其他人的脸色也稍稍舒缓了一些。
方云微微一笑,虽知萧豫之言,不无安慰自己之意,但是却也叫人说不出什么来,确实,这个身份只要利用好了,自然能够得到极大的助力,只是现在还不宜传扬出去罢了。
“请主公放心,臣等既为河东之臣,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张恺之站起身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同时看了看其他人,所有人都跟着点头附和,说起来的话,现在这些人都已经与河东的存亡绑在了一起,河东若是完了,他们也难以保得周全,况且能坐到今天的高位,哪个都不是笨人,既然主公能这么明白的把话说出来,自然是做了周全的准备,不怕他们把秘密泄露出去的,同时他们心中也都有些感激,无论如何,能够听到这等秘密,主公对自己的重视可见一斑。
“这件事我不说,诸位不说,魏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所以倒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严重,只是为今之计,我的身份也好,天命之相也好,都是需要隐藏起来的了,这次本意是造势,却没想到事情有些过了头,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的了,河东这次可是成了出头鸟,把全天下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方云苦笑了一声,“以河东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三大势力中的任何一个向抗,即使加上东部四郡的力量也是不行,因此,我们只好演一次戏给所有人看了。萧军师的计划我已经知道了,我决定…”他顿了顿,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就按照萧军师的计划行事。而且我还有一计,”他把自己跟魏剑说过的计策向众人述说了一遍,众人纷纷点头,“主公好计,这样一来,应该可以打消别人的疑虑吧。”
“主公和萧军师之计虽好,但是…”楚文才站了出来,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顾忌着方云的脸面,不好说出口。
“文材有话但讲无妨,”方云笑着鼓励他道。
“是,主公,臣是在担心,这样一来,主公苦心营造出来的天命形象是不是会受损呢?”楚文才担忧的道。
“楚大人无需担心,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将来让天下人看到主公如此难关尚能渡过,自会更加认定主公乃是受命于天的事实,不仅无碍,反而有利,”萧豫笑着解释道。
“嗯,”楚文材点了点头,“军师既如此说,那是下官过虑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了,那从明天开始,我们这台戏就要开始了,大家各司其职,把这场戏演好,接下来嘛。。。”方云呵呵笑道,“我想一定会很有趣的。”
※※※
“王上,此时不宜向河东发兵啊!”郑文录跪在石义面前力劝。
“不能?方云野心勃勃,这你是知道的,放着河东在我们身后,万一突然捅我们一刀怎么办?”石义怒气冲冲的吼道,就连郑文录的面子也不给了。
“王上,河东经过了与大梁一役,已经伤筋动骨了,方云也好,萧豫也好,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据臣所知,河东现在仅有不到二十万兵力,这些兵力分散到五个郡中,还要提防大梁,根本就不可能再有能力对我国用兵,就算方云发疯,尽最大可能可以动用的兵力也不会超过五万,即使有赵凌云这样的良将带兵,我军在彰武边境有王将军的十三万大军也足以抵挡的住,就算不能取胜,守住战线不退也没什么问题,而一旦我国对河东用兵,必定要在西线抽调大批兵马,大梁、大周都知道了我国企图,必然不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会趁机猛攻,到时候,我军将陷入重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郑文录以头顿地,悲声劝谏。
他知道石义在担心什么,可是现在比起河东的威胁来,西线才是更加危险的,况且看样子魏剑和方云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旦河东开战,东线的魏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这样一来,大成将陷入四面作战的困境,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虽然郑文录所言句句在理,可是现在的石义已经无法冷静下来思考问题了,他现在一心只想灭掉方云这个心腹大患。石义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大梁大周不用担心,寡人不是已经派出人去联系马云和秦龙了吗?有了他们牵制,大周便不敢轻举妄动,单凭大梁一国之力,怕他何来?”
“可是主公,马云和秦龙是那样好相与之辈吗?没有好处,他们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让他们跟着捡些便宜那是没问题的,让他们跟着卖命那是万万不能的,还请王上三思啊!”郑文录连连劝道。
郑文录所说石义哪里不懂,秦龙没有过太多的接触,但是马云的为人,他却是深知的,马云老奸巨猾,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做事的原则很简单,绝对的利益,在确定有好处之前,他是不会行动的。可是他现在心中烦闷的很,一想到方云就感到一阵阵不安,总感觉像是要出什么事情一样,即使是当年魏剑背叛他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不安,这种感觉令他十分讨厌。
“郑卿不必再说了,孤意已决,退下吧,”石义不想再听郑文录劝谏了。
“王上!”郑文录绝望的看着石义,现在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很陌生,多年来他一直对自己言无不从,而今天,他竟然丝毫听不进自己的话去,这还是以前的那个大王,还是以前的那个石义吗?方云呐方云,难道你真的是大成的克星吗?我现在还能做什么?没有王上的支持,我什么也作不了…他无力的以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而石义早就已经扬长而去了,没有再去看他一眼。
是日夜里,时候已近二更,大成大将军杜绍权府门前来了几个人。
“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你家老爷,”擂鼓般敲了半天门之后,来人对着睡眼惺松、不耐烦到了极点的门房道。
“你是谁啊,这大半夜的,你以为我家老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哪来的哪待着去!要见我家老爷,等到明天准备好了拜帖再来,这三更半夜的,有病吧你!”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面叫起来,那门房杜良哪里会心里正窝火呢,哪里能有什么好语气,眼前这人是个三十几岁年纪的中年人,一身布衣,虽然身边站了一个像是护卫般的年轻人,可是怎么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权有势的大老爷,自己家老爷可是当朝一品大将军,大成武将之首啊,哼哼,就算是各地郡守见到我也要客气点呢。
“你!”正主还没怎么着,他身边那年轻人已经是怒气冲天了,“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小人!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家大人是谁!”
“嘿!你敢骂我?”杜良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大人?他横竖打量了那人几眼,怎么也看不出像是个大官的样子,他在杜府已经有几年光景了,上至六部尚书,下至各地郡守、县令,什么样的大官他没见过?可就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官,他眼睛翻了翻,“大人?哪里的大人呐?我可不认得!哼!”
“有眼无珠的小人!今天叫你认识认识!”那年轻人伸出手来,出手如电,反反正正一瞬间抽了杜良十几个耳光,打的杜良头晕眼花,“噔噔噔”倒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中年人急忙拉住了那年轻人,不快的道,“文栋!怎么这么鲁莽!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那年轻人不服气的道,“大人,这样的小人要是不好好惩治一下,怕是以后会败坏杜将军的家风啊。”
中年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被打的正要发飙的杜良面前,伸手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抵到杜良手上,“小兄弟,这个你拿去买药,你就回禀说郑文录来访,你家老爷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杜良接过银子,摸了摸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哼哼着正要说话,突然一下子如遭电击,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郑文录,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天呐!当朝的左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郑文录!想到自己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杜良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银子“啪”的掉了下去,重重的砸到了脚背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郑丞相来了?快快有请!哦不,等一下,我亲自出去迎接,”杜绍权心中也正忧虑,此刻还没睡下,听到郑文录来访,心中诧异,但是也隐约猜出了几分端倪,此时急忙换好了衣服,随着家丁快步迎了出来。
“啊呀!丞相,未曾远迎,恕罪恕罪,”看到门口的郑文录,杜绍权远远的便拱手大声道。
“大将军客气了,倒是本官来的突然,打扰了大将军休息,还望大将军恕罪啊,呵呵,”看到杜绍权一本正经的打官腔,郑文录无奈也只好跟着敷衍。两人互相客气的走进了杜绍权的府中,来到了杜绍权的书房。
杜绍权虽然是一个武将,可是却不是完全的粗人,也是稍通文墨,当然是无法与郑文录这般名士相比了,他的书房不大,而且里面大多是些兵书战策,但是也不乏一些故旧典籍,诗词歌赋,此外墙上还挂了两柄宝剑,倒是让人看起来很有些儒将的风范。杜绍权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丞相见笑了。”一般武将家中都是少有书房的,而郑文录是当代名士,杜绍权唯恐他心中嘲笑自己。
郑文录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由衷的感叹道,“大将军何处此言呐,将军公务繁忙,还能抽出时间来文武兼修,文录佩服还来不及,何来见笑之说?”
见郑文录言辞诚恳,杜绍权也稍稍放下心来,这才直入主题,“丞相过奖了,嗯…不知丞相深夜来访,有何见教?”
郑文录却不说话,眼睛看了看四下,杜绍权“哦”的一声恍然大悟,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郑文录也对跟着自己进来的年轻人道,“文栋,你也跟着出去吧。”年轻人点了点头,“是,大人,”恭敬的退了出去。
“丞相,这下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杜绍权看着郑文录发问道,“莫非是为了大王欲出兵河东之事前来?”杜绍权虽是武将,心眼却是不缺的,否则即使战功赫赫也难以爬到大成大将军这个位子上来。
“不错,不瞒大将军说,文录此来确实为了这件事,大将军,你应该知道,大王现在的做法是不理智的,现在只有你能劝他了!”郑文录难得如此激动,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石义现在不听他的话了,那么唯一能够稍有希望劝阻石义的就只剩下朝中跟随他最久的大将军杜绍权了,因此他在家中思来想去,虽然平素和杜绍权算不上至交,但是关系也还算不错,至少比起右丞相许令明要好的多了,因此他决定前来一试。
杜绍权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以郑文录的身份,若是拜托他作些别的事情,那他是丝毫不会犹豫的,可是,这件事嘛…杜绍权还是不敢一口应承下来的。不错,他确实跟随石义的时间最长,在满朝文武中,他也是最得石义信任的一个,单纯就石义的信任度来讲,就算是郑文录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可是正因为他跟随石义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石义的脾气心思他摸的很透彻。
以前的石义,可以说是有些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完全是乾纲独断,直到郑文录出现之后,脾气已经改了很多,但是其骨子里面的固执却是没有改变的,尤其这次的事情,方云将石义想了许久但是没能做到的事情给做了,不管真假,夺取了一个天命的名头,这是石义所无法忍受的,他一直以来都认定自己才是这个乱世的主宰,才是天命所归的帝王,可是现在出了这样一个年轻人,心中的怒火早就已经将理智烧得干干净净了,因此这次的事情,怕是谁劝都没有用了,作为臣子,杜绍权知道不可为便不去为之了,而是转为尽自己最大努力将可能到来的损失降至最低,他只有这个办法。
“丞相,唉,不是我不想劝,可是你觉得现在的大王能听进去别人的话吗?我知道,现在不宜对河东用兵,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导致大成的灭顶之灾,可是大成是大王的,军队听大王的,我们只是臣子,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杜绍权轻叹了一声,无奈的道,“身为将领,我自然深知此举不利,我也劝过了,可是一提此事,话还没等说出口便被驳了回来,没办法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在官场待的时间长了,杜绍权自然懂得明哲保身,不是他不忠于大成,不忠于石义,只是现在的事情确实由不得他作主,难道要死谏吗?
郑文录面色阴沉,目光阴冷的看着杜绍权,看的他一阵发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竟不敢抬头去对上其目光。“既如此,文录知道了,大将军,文录决定死谏,希望大王能够醒悟。”郑文录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
“丞相万万不可!”杜绍权一惊,他没想到郑文录竟然如此坚决,“丞相的性命何等的重要,大成怎可一日无丞相!切不可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以前他所见识到的都是郑文录恬淡的一面,这个左丞相做起什么事情来都是游刃有余,不慌不忙,无论什么问题到了他的手中都会迎刃而解,从容,似乎是郑文录的专用词,可是今天他却看到了郑文录的另一面,原来他也不总是那样从容不迫,原来他也有这样胸怀激荡的一面,可是,一个从容的左丞相和一个激荡的左丞相,到底哪个才是大成所需要的?
也许都是吧,无论怎样,郑文录是现在大成所万万不能缺少的,无论是石义还是大成国,都离不开这个人,当年石义拜年纪轻轻的郑文录为左丞相,老实说,杜绍权心中是很不以为然的,但是几年的光景,在郑文录的手下,大成国力蒸蒸日上,逐渐将其他势力甩在了身后,这时杜绍权才认识到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左丞相的重要性,这才对他心服口服,虽然两人一文一武,平素相交不多,但是在杜绍权的心中可是很少尊敬人的,石义算一个,郑文录算半个吧。而现在见到了这样的郑文录,那半个已经完整了,只是现在,他要劝阻他。
郑文录苦笑一声,“大将军,文录不是愚鲁之人,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在跟大王赌气,只是此事确实事关重大,即使赔上我一条性命,只要能让大王回心转意也是值得的,当今多事之秋,我们的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一个不小心,就是亡国大祸,也许大将军认为我危言耸听,但是,唉,河东方云虽是大患,可是现在的形势已经由不得我们去对付他了,大梁、大周知道了我们的心思,绝对不会等我们再次缓过气来,而且对河东用兵,也不是片刻可下的,当年王将军率领了十万精兵,后又加十万援军,面对兵力远远不及现在的河东,尚且吃了大亏,损兵折将,费劲千难万险才拿下了河东,而现在的河东已非吴下阿蒙,就算再次投入二十万大军,胜负也不过是五五之数,除非…除非动用轻骑兵军团和重甲步兵军团。”
“不错,大王正有此意,”听到郑文录的话,杜绍权的面色也严峻了起来,这件事他也是力劝了很久未果的,石义这次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想倾全国之力对付河东,在西线只留下了二十万兵马,这无疑是将自己的背后留给了最为危险的敌人呐!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君臣同心
“罢了,若是如此,大成亡国就在眼前了,”郑文录登时面如死灰,河东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与此时,方云抵挡不住,必定会与大梁、大周联手,到时四面夹击之下,大成以一国之力对抗整个天下,焉能逃脱此劫?
“丞相!我愿与丞相一同以死相谏!”不知道是被郑文录所触动,还是担忧大成的处境,杜绍权突然改变了主意。
“大将军不可!”郑文录却丝毫不领情,阻道。
“嗯?为何不可?丞相可以为国尽忠,难道我杜绍权便不行吗?”自己的一番好意被人拒绝,杜绍权有些恼火。
“大将军误会了,”郑文录连忙解释道,“文录一人死谏,大王也许会有些触动,收回成命,可是你我二人分列文武之首,若是一同进退,大王也许反而会以为我等有所图谋,甚至会将其架空,这样一来,恐怕反而会引起反效果,况且现在大王现在有些激进,若是执意用兵,还需大将军有所作为,尽量降低我军损失。”
听了郑文录的解释,杜绍权的脸色稍稍好了些,心中对于郑文录也是更加钦佩,“丞相…若是大王知道你的苦心,必定会收回成命的。”
“若能如此,就算是文录身死,也能瞑目了,”郑文录长叹一声,悠悠的道。
“文录,寡人辜负你了,”这时,杜绍权屏风的后面走出一人,却不是大成王石义又是何人?
郑文录大吃一惊,一时间忘记了君臣之礼,指着石义怔怔的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他却不是问石义,而是问杜绍权。
“呵呵,丞相不必惊讶,事情是这样的…”杜绍权笑道。原来石义今天气急之下没有听从郑文录的劝谏,给了郑文录一个大大的难堪,回头消了气想想心中很是不安,可是他的倔脾气犯了,若是平时也许还会找郑文录去认个错,君臣二人好好商量一下,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他想来想去,虽然郑文录所说有理,但是他却始终放不下自己的想法,如今之事,河东方云已经成为了他的心头大患,不把方云除了,他委实难安呐,这样想来想去,心中烦乱不已,晚上睡不着觉,想找个人聊聊,可是找谁呢?首当其冲的人选当然是大将军杜绍权了,于是,在郑文录来之前的一个时辰,石义已经先来到了杜绍权家中。他当时派了人先传旨给杜绍权,然后秘密来访,因此门房杜良也不知道这位究竟是什么人,要是知道这是大成王石义的话,他恐怕也不敢放郑文录进去,毕竟郑文录虽然官大,可是比不上大王啊。
得知郑文录来了之后,石义便躲在了屏风后面,不让杜绍权将自己在这里的事情说出来,他想听听郑文录来找杜绍权要说些什么。现在他早就已经消了气,冷静了许多,因此对于郑文录的话也能听进去了,他越听越是感动,郑文录确实一心为国,而自己竟然不理解他的苦心,唉…
他听着听着,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叫了出来,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与郑文录相见,此时君臣相见,却是别有一番滋味,郑文录呆呆的望着他,心中有些慌乱,听王上的话,应该是已经接受自己的意见了,那自己该怎么办?死谏就不用了,那么…嗯,就这样吧。
郑文录想到此处,翻身跪倒在石义面前,“王上,罪臣郑文录见过王上。”他心想,虽然大王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自己也不能说出来啊,总不能说“哦,你知道错了吧,你看看,不听我的不行吧?”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是石义脾气再好恐怕也得当场劈了他。
石义心中早已愧疚,此时见到郑文录如此,慌忙上前将他扶起,“文录切莫如此,寡人心中有愧啊,寡人对不住你,还望文录能够…”虽然想说些软话,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因此张了张嘴,却是说不下去了。
此时杜绍权从一边过来了,呵呵笑道,“王上,丞相,夜已经深了,要不要叫下人弄些酒菜来…”
没等他说完,石义已经接了过来,“好好好,就这么办,麻烦杜卿吩咐下人弄些酒菜来,寡人也是有些饿了,寡人还要向郑卿敬酒赔罪。”
郑文录心中暗笑,这是杜绍权给石义找得一个台阶啊,呵呵,不过也没什么,若是石义真的一本正经得向他赔罪,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虽说石义对自己如此器重,可毕竟两人还是君臣呐。
就这样,大将军府上的下人、厨子们就可怜了,大半夜的被人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面拎了出来,为大王、老爷以及丞相大人准备酒菜,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是却又怎么敢表现出来,反而还要卖力干活才是,若是让大王不满意了,恐怕这全家老小的脑袋就要丢啊。
酒菜很快就流水价送了上来,大将军府的后花园中灯火通明,恍如白昼,石义、郑文录、杜绍权三人也不再拘泥于君臣之礼,一同坐下,当然石义做了主位,郑文录和杜绍权两人左右相陪,三人像是有了默契一般,都决口不谈国事,只是说些琐碎小事,也是说得兴致昂然,石义尤其高兴,酒到杯干,喝得不亦乐乎,直到天将大亮才尽兴而散,当然,第二天石义头疼欲裂,上朝是不可能了,于是对河东用兵之事就此搁浅了下来,群臣纳闷不已,可是谁敢问?既然大王不说,那就假装不知道呗。
“文录,你说现在寡人应该怎么办?”冷静下来以后,石义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确实有些欠考虑了,虽然心中对方云的忌怠越来越深,可是现在对河东用兵到真是一步糊涂棋,而且想到自己竟然一度想将两大精锐军团调过来,心中更感惭愧。虽然现在他装聋作哑不在朝堂上提出此事了,可是暗地里却仍是和郑文录、杜绍权商量不止,至少现在让他将方云完全放在一边那是无论如何也是放心不下的。
经过这一番君臣之间的矛盾和解之后,郑文录也知道了石义的心思,可是现在若想除掉方云,那其可操作性未免太低了了,只是,要怎么办呢?
“要不然,我找些武林中人去暗杀方云?没了方云,河东必定陷入大乱之中,那样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河东将不足为虑,”石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出兵河东的心思他已经不再动了,于是便想些别的法子出来。现在有很多武林门派投靠了大成,比如说昆仑派、舟山派等,这些武林中人,用来做官是不行的,可是用来打仗的话,武功到了战场上用处也不大,可是,这些人用来暗杀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不是吗?
“嗯,王上所言有些道理,只是臣担心如此还不足以要了方云性命,”郑文录和石义说话,除了在朝上,基本是没有什么顾虑的,君臣之间的界限划的很淡,因此石义的想法如果不合适,他便也能直言说出来,石义也不以为杵,“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武林人士虽然不少,尤其那昆仑掌门谢雨亭还号称是当今武林三大高手之一,可是据说方云手中好像也有些武林势力,据那谢雨亭所说,昔日的天网似乎掌握在方云手中,这样一来,这些武林人士能够发挥的能量就有限了。”
“说得是,那…该如何是好?”石义有些着急。
“王上莫急,臣以为,武林人士也可用得,成与不成都没什么关系,听说那谢雨亭垂涎于方云手中的一本武功秘笈,已经数次刺杀于他,可惜时运不济,几次功败垂成,这次我们命他带头,多多派些高手前去,以私人恩怨的名义去刺杀方云,将其与大成的关系撇开…”
听到这里,石义好奇的看着他,“为何要将他们与大成撇清关系?”
“呵呵,这却是因为另一计了,如今王上所担心的不过是方云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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