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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记-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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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就联想到了刚刚在外院迎驾时见到的唐家那个英姿勃发的嫡子。
一曲舞必,掌声雷动,中宫娘娘更是高兴极了,把薛玉娘找到了跟前,仔细地看着眉眼,露出喜欢的神情。
“嗯,嗯,果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是哪家的女儿?今年多大了?许了人家没有……”中宫娘娘声音温柔,好像一个慈爱的长姐一般。目光中透着平易近人。
薛玉娘就恭敬地一一作答,声音清脆,语气婉转,着实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
中宫娘娘就携了旁边德嫔的手,笑道:“倒真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这样好的人儿居然还没有许人家,真是可惜了。”说着,目光望向德嫔,等着她接下去。
众人心里都滑过一个念头,中宫娘娘的意思莫非是想要……为薛玉娘赐婚?
薛三夫人顿时喜滋滋地看了眼唐夫人。
不料座位上的德嫔并没有顺着中宫娘娘的话说下去。而是指了云罗那个方向,笑靥如花:“姐姐说得可不是,这位薛小姐果真是个妙人儿,可我看那位小姐也是个面善的。刚刚跟在唐夫人身边,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黏在了云罗身上,露出好奇的光芒。
德嫔娘娘怎么会突然点到她?
就有内侍上前去请。
各色各样的注目礼纷至沓来,云罗心底掠过一阵不安,可旋即又镇定了下来。连忙起身跟在内伤身后疾步跪到来两位娘娘跟前。
中宫娘娘目露疑惑地看了眼旁边的德嫔,不说话,德嫔就示意云罗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粉面来。
中宫娘娘点了点头,含蓄道:“果真标致。”
比薛玉娘更漂亮些。
众人脑海里都这般想,可谁也不会说出口。
薛玉娘眼中闪过一丝伤心,方才娇艳明媚的笑容也阴了下来。
中宫娘娘便有些微微不快,看着德嫔,德嫔却是好像没看到中宫娘娘的情绪一般,笑着问起了云罗的情况。
云罗把自己的身份来历简略地说了一遍,却没有提与唐韶的婚事。
众人忍不住撇了嘴。
这样一个小地方的普通人家女儿怎么会到了今天这样的场合?还能跟在唐夫人身后跟前跟出?众人都敏感地发现了其间的蹊跷,等着下文。
就听见德嫔转过眼睛突然看向自己的祖母范老夫人,声音温顺道:“老夫人,这位云小姐就是你跟我提到的小姐吧?”
被德嫔点名的范老夫人就由旁边的范大夫人搀扶着起身走了过来行礼,回道:“娘娘记性真好,就是她。与我老婆子情同祖孙。”
这话无异于一颗石子丢进水中激起千层浪。
能被范老夫人称为“情同祖孙”,又能跟在唐夫人身边进进出出,这样的小姐必然是个不简单的。
就算身份不显赫,也变得显赫起来。
尤其是德嫔娘娘特意招了云罗过来问话,显然是要抬举她。
一个思忖间,众人已是百转千回。
再看向主位那边的场景,隐约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一个中宫娘娘,抬举薛玉娘,一个德嫔娘娘,抬举云罗。
大家都觉得后背隐隐冒汗,坐着的椅子也不那么舒服起来。
最吃惊的却是唐夫人,她没想到云罗居然会被德嫔点出来,这会儿才知道原来云罗是和范老夫人认识的。
尤其是那句“情同祖孙”,唐夫人敢肯定,范老夫人是说给她听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范老夫人那头,正好看到老夫人的目光也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范老夫人就朝着她微微颌首,笑眯眯的。
唐夫人回报她一笑,脑子里却是飞快地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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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节 路转
云罗背后有范老夫人,范老夫人背后有德嫔……
唐夫人没有再往深处想去,就扬起笑容走到了两位娘娘跟前,一手携了薛玉娘,一手携了云罗,高兴道:“两位小姐都得了娘娘们的称赞,这可是羡煞了一屋子的人了。来,来,玉娘,罗儿,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一脸长辈的慈祥。
云罗从善如流地跪了下来磕头谢恩,旁边的薛玉娘却是白着脸孔眼角红红,跪下去的动作都有些不流畅。
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个个都瞧出了门道,顿时相互交换着眼神。
薛三夫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当场刮了耳光一般难堪。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一下子峰回路转成了这样?
这个云罗,到底有什么妖法,居然能把所有的人迷得团团转,还冒出来个范老夫人与她情同手足,连她和唐夫人事先安排好的要让中宫娘娘为玉娘赐婚都给拦截了。
想到这个,她就气得手脚发抖,脸色越来越难看。
顿时心急如焚地想要知道厨房的事情怎么会让云罗安然地脱了身。
如果她的丫鬟因为偷鱼而将她留在了厨房,那今晚玉娘的一曲舞姿不就是独占鳌头了?哪里还能让德嫔娘娘找到机会把云罗点出来?
压根连面都露不了啊……
一想到这个,薛三夫人嗓子眼急得冒烟,再睃去看唐夫人,却发现一直碰不上她的目光。
这是……拒绝她的意思。
一下子明白过来的薛三夫人只觉得手脚发软,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在薛三夫人旁边的人惊出一声尖叫。一阵惊天动地的碰瓷声中,就看到薛三夫人倒在了地上,头发上、身上、裙子上汁水横流。绿色的菜叶子、红色的肘子、金黄的鸡腿、雪白的菌菇、黑色的木耳,在薛三夫人的背上画出了一副精彩绝伦的水墨画。
待薛玉娘听到动静看过去,整个人恨不得也跟着母亲一起晕过去,脸上青白交加,简直不敢抬起头来。本来强撑的一口气终于因为母亲的这个意外出丑而散了去。羞愤之余她含着泪水夺门奔去。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只看到薛玉娘绯色的裙裾飘过门口。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上了年纪的勋贵人家的命妇。暗暗蹙了眉。
主座上的中宫娘娘也忍不住垂了眸,嘴角下垂。
唐夫人看着依旧伏在地上的薛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而后对着旁边的呆头呆脑吓愣的丫鬟咳嗽了一声。丢过去一记严厉的目光,那丫鬟赶紧跑过去搀扶薛三夫人。
接着又来了两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手脚麻利地把薛三夫人扶了起来靠在肩膀上搀了下去。
云罗望着薛三夫人离地的脚尖,心底一阵畅快。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说的是不是他们母女俩?
云罗只觉得神清气爽,而后往范老夫人投去感激的一瞥。
老夫人朝她努嘴示意了主位上的德嫔。她立即小心翼翼地望过去,正好对上德嫔柔媚的目光。
德嫔朝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瞧着十分亲善。
云罗对她感激不已。可是碍于场合,只能用目光来示意自己的谢意。
等下人们收拾完因薛三夫人晕倒而引起的残局。正厅内又回荡起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薛三夫人因何晕倒,薛玉娘又为何撇下母亲跑了出去,悉数被欢声笑语掩盖地毫无痕迹。
唐夫人镇定自若地陪在中宫娘娘身侧,好像没事人一般。
倒是中宫娘娘和德嫔娘娘脸上露出几分疲态来,随即就提出了离开。
两位娘娘能留下来这么久已经是对于唐府天大的荣耀,唐夫人自然不敢再挽留他们,领着众人将两位娘娘一路送出门口。
早得了消息的外院众人,也如初始迎接时乌鸦鸦地跪了一地,目送着中宫娘娘和德嫔娘娘两人的轿撵离开。
“云小姐如此兰质蕙心,又得老夫人钟爱,必定要找个好人家才行……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好儿郎有福气。”临走时,德嫔携了她的手笑盈盈道。
她一愣,就看到满屋子的眼神朝她射过来。
唐夫人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待她也不再那么疏离,甚至送行时,一路把她带在了身边。
等两位娘娘离开之后,建宁侯府的女眷率先提出了告辞。
唐夫人挽留了几句,看对方执意要走,也把人送出了门口。
紧接着就是范老夫人起身告辞,因为德嫔的缘故,唐夫人自然不敢怠慢,亲自起身虚扶着老夫人慢慢地往门口走。
范大夫人妯娌三个和云罗跟在了后面。
“唐夫人,这孩子没给你惹麻烦吧?”走出门口,范老夫人就意有所指地道。
唐夫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了片刻后才道:“她是个有福气的,能入德嫔娘娘的眼,能得老夫人的赞誉。”
“嗯,她是有福的。”
谈话点到即止,老夫人笑盈盈地到了门口,示意唐夫人止步。
众人寒暄几句后,便要离开。
云罗则在最后,曲膝朝着范老夫人深深地一福,低垂的瞬间,裙子上就有一处水渍晕开。
那是她掉下的眼泪。
范老夫人望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目光坚决地转身离开。
唐夫人和范家三个妯娌看得分明,心底都鼓动如雷。
这云罗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这样得老夫人青睐?
范家三个妯娌悄悄地交换了个眼神,而后随着婆母的脚步疾步离开。
这云罗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这样让老夫人倾力相助,甚至请出德嫔来保媒?
和范老夫人打过哑谜的唐夫人满腹狐疑,回头看着依然曲膝送行的云罗,不自觉地皱眉。
送走了建宁侯府和范家的女眷后,宴会又热闹了一会儿,可到底入了夜,更深露重,众人不约而同地提出了告辞,唐夫人和众人一一寒暄,而后派人把客人送走。
每一个告辞的人,都会不经意地瞥一眼站在唐夫人身后娴静如花的云罗,礼貌地同她颌首。
云罗在其他人的瞳孔中看到了好奇、揣测、羡慕、恭喜、疑虑、打量各色情绪。
☆、第495节 夜话
回了范府的范大夫人服侍着婆母回屋更衣漱洗后,就被婆母挥手示意退了出来。
望着老夫人疲惫而静默的脸庞,她满腹的疑虑就这样哽在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夫妻两人一同回了住处,洗漱之后就屏退了所有服侍的人,两人披衣靠在床头,神情抑郁。
范大夫人知道那日相公还没来得及说苏家女儿的事情,她心里暗暗着急,可当时情势容不得他们夫妻再说下去,所以她也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
可今日赴宴回来,她却觉得刻不容缓。
她没想到今天在唐府出现的那个女孩子居然就是云罗。
没想到这个云罗长得这么得……标致。
对,正如中宫娘娘所言,她长得实在是“标致”,身上的华服美钗一点都没有违和感,仿佛她天生就应该如此打扮一般。
哪里瞧得出半点乡下丫头的痕迹?
尤其是听到德嫔娘娘对云罗满口的赞誉,提到她是否许配人家时,她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德嫔娘娘……不会是想把她许给喻哥儿吧?
不知道为何,她当时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就像是在心底生根发芽了一般,怎么抹都抹不掉。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早就冲出去跟德嫔娘娘和老夫人表示她已经为喻哥儿定下亲事了。
可是,她尚有理智,知道容不得她这样的行事,所以她惴惴不安地勉强压制了心神回到府里,正想寻机跟婆母先把苏家的事情说起,却不料老夫人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就直接吩咐他们退下去了。
想至此,她就不由侧头看向自己的相公,目光幽怨。
正好与她对上目光的范大爷见状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揽了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瞧你这愁眉不展的。”
“大爷。我估摸着德嫔娘娘要为喻哥儿赐婚了……”范大夫人在自己相公面前露出人前不见的脆弱,说着就红了眼眶,倚在了他的肩膀。
晚宴时,范大爷虽然在外院。可内院的动静却很快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云罗的事情他自然有所而闻,也知道妻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一头是自己最为尊敬的母亲,一头是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
范大爷心乱如麻,第一次觉得事情很棘手。
“大爷,事关喻哥儿的前程。你可要据理力争啊……”范大夫人说完,眼泪哗哗地落下。
范大爷长叹了一口气,把妻子搂在怀中沉默不语。
此时的芳萋院,灯火通明。
临窗的大炕上一左一右地坐着唐归掩和唐夫人。
炕下站着唐韶,身子笔挺,眉目深邃。
唐夫人看着这样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茶盅捏着提起又放下,再提起再放下,最后总算没有往儿子身上扔过去。
“你。你说,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设计好的?”唐夫人压低了喉咙,朝着儿子差点破口大骂。
一脸激动,急红的颜色一路烧到了脖子处。
唐韶就看了眼自己的母亲,神色平静,漠然道:“母亲说的是什么事情?”好像对唐夫人的问话茫然无知。
唐夫人的一口怒气提到了喉咙口,差点就要提着裙子跳下大炕,冲向儿子。
幸好旁边的唐归掩一把握住了妻子发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躁。
唐夫人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些。只是立即别过了头,不肯看唐韶。
就听见唐归掩望着唐韶,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略有些无奈道:“夜深了。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屋歇着吧。”
唐韶听后,便依言行礼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别过头去的唐夫人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唐归掩低吼道:“我怎么就生出这样的儿子来,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母慈子孝。我呢,我呢……”说着,眼角有了红印子。
唐归掩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啊,就是太要强……”
“我哪里要强了?当年把他送到山上去,不也是无奈之举吗?逢年过节,我不都派人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送过去,何曾把他忘记过?你瞧瞧他自从回来后,那张脸冷得更千年冰山似的,好像我们欠了他多少……”唐夫人噙着泪连珠炮弹地把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
此处就两人,她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把心底的话都吐露出来。
就看到唐归掩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色:“虽然我们心里惦记着他,可说到底还是我们做父母的亏欠了他,要不是受我所累,他哪里会小小年纪就因为中毒差点送命,又因为要活命而跟着师父在山上修炼寒冰诀?那寒冰诀……你也知道他有多可怜,常人一时半刻躺在冰上都要冻得受不了,可他呢???为了修炼寒冰诀,常年累月地睡在寒冰上……他……我都不知道他这么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说到最后,一向面色沉稳、瞧不出情绪的唐归掩脸上有了真实的难受之色。
字字入耳的唐夫人顿时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对儿子满腹的怨言一下子烟消云散,心里酸涩地直想大声哭出来。
只是碍于教养,最后用手帕不停地抹眼泪。
一灯如豆,室内莹莹烛火中是夫妻两人暗自垂泪的剪影。
“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夫人你,对不起拙山他。”半晌之后,唐归掩才重重一句,直击在唐夫人胸口,如重锤落下,痛得眼冒金星、两耳轰鸣。
“不,哪里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唐夫人猛地抬头,含泪的眼眶中目光骤然明亮,她一脸柔情又万分坚决道,“就算在生下拙山后伤了身子再难生养,就算亲生子要自小离开我身边与我分割千里,可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更没有后悔过。这些年,我过得很满足,很快活……胆战心惊地熬到了先帝驾崩,熬到了圣上登基,眼看着否极泰来,眼看着拙山能回到我们身边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世间,我真心感激上苍,感激佛祖,让我在有生之年能享如此天伦之乐,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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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节 夜会
“夫人……”唐归掩的声音微颤,眼底是柔情万种。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没有一丝隙缝。
曾经那些艰难画面都在两人脑海中走马观灯般地变幻,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情绪。
“所以,能有今日这样的局面,已经是老天的眷顾,这孩子活得这么辛苦,你就……”唐归掩隐隐哽咽,“就顺了他吧。”
虽然是劝慰之辞,但实际是下了决定。
唐夫人和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顿时又有些赌气,难过地望着他,切切道:“我本来是想就让云罗做个姨娘的,既隧了他想留在身边的愿望,又隧了我想为他寻个门第出身高贵妻子的愿望。如今,既然连后宫娘娘都为她说话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唐夫人喟叹一声,是隐约让步的意思。
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了解地一清二楚的唐归掩顿时眼底有了满意,同妻子打趣道:“说心里话,这薛家的女儿真是有些比不上云罗,你都已经搭好戏台了,准备周全了,她居然还能把事情搞砸,可见,你儿子瞧不上她也是有些道理的。”
唐归掩这么一说,就勾起了唐夫人的怒气,她咬了嘴唇皱眉道:“这玉娘也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平日里瞧着也是个聪明伶俐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居然就不顶事了?还不如一个寒门祚户的……”意识到自己对云罗的称呼有些刻薄,她又立即改了口气,“不过,那也是因为咱们的好儿子暗中帮助云罗的缘故,否则。她也没这么顺利脱身。”
想起茯苓跟她汇报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窝火。合着这府里的下人们,不是一门心思地听她。不过,他们忠心的对象是自己的儿子,她又不能责怪太过,总之,她的心里蛮不是滋味。一腔的怒火不知道要撒在谁身上。
正脸色难看时。就听见唐归掩却在一旁声音低沉道:“你也别总嫌弃她出身寒微,也许……”
说了半句就没了下文。
唐夫人也没有在意,挑了挑眉就道:“那依你的意思。就应了这门婚事?”她犹不死心,还是追问了一遍。
眼看唐归掩肯定地点头,她一时间没了话。
“总不能伤了拙山的心。媳妇么,进了门要怎么调教就是自家人的事情了。你若觉得不解气,顶多以后端着婆母的架子高高在上也就罢了。最要紧的不是其他。而是她能为唐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唐归掩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唐夫人顿时喜笑颜开。
“对,对,对。等生了孙子孙女,我就接到身边来养,这样。以后咱们身边也就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这情景。我刚想想都觉得要从睡梦中笑醒。”唐夫人挽着唐归掩的胳膊,一脸憧憬。
“嗯,倒是我来教他们识字,你教他们弹琴,一定要教出满京城里再也寻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孩子……”唐归掩顺着唐夫人的话想象着。
两人含笑不语,听着窗外的树枝打在窗户上发出的“飒飒”响声,越见沉静。
回了住处的云罗躺在床上却是辗转难眠。
先是红缨和青葱跪在了她脚边,一脸愧疚自责。
她知道是因为厨房一事,红缨觉得自己差点连累了小姐,所以于心难安。
她不是计较的人,并没有责怪一句,却从身上拿出了那条差点成为物证的丝帕,主仆三人瞪着那条帕子,都沉默了下去。
因为平日里云罗绣了许多帕子、荷包拿来送人,所以,红缨他们也不知道这条帕子是从何而来。
可云罗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送给唐韶的帕子。
可是她送给唐韶的帕子怎么会到了那个那个看鱼婆子的手里,成了差点诬陷她主仆偷鱼的贼赃?
云罗怎么都想不明白。
直到过了四更天,她还是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正在这时,窗子处响起轻微的轻叩声,黑夜中的感官特别敏锐,她一下坐了起来。
“谁?”轻轻一声询问,心中期待着那个回答。
便有那个朝思暮想的醇厚声音从窗户处传来,一个高挺的身子从一团黑暗中渐渐走出,银霜般的月光洒落在他的眉眼上,照射出一张英挺不凡的脸孔。
“罗儿,是我。”他朝她低声一笑,张开双臂,搂住了云罗飞扑而来的身影。
“拙山。”惊喜莫名的声音从他怀里钻出,飞扑的动作如乳燕投林一般的自然。
他的嘴角就轻轻地翘起,翻卷出愉悦的弧度。
“没事吧?”唐韶低头审视着她的脸庞,生怕她有任何不妥。
云罗便故意沉了脸,撇头推开他道:“有事。”
“什么事?怎么了?你是生气我这段时间都没来看你吗?实在是因为我最近太忙了,西北那边……”唐韶猛地住了嘴。
肯定是什么公务,估计和西北的张岩昭大有干系。
事涉朝廷事务,云罗自然不会追问,随即“扑哧”一笑,捂着樱桃小嘴朝他眨眼睛:“知道你忙,没有怪你。瞧你急得。”露出坦然的神色。
唐韶似乎还有些不相信,望着她纯净无垢的眼眸清澈见底,这才相信她是说的,不由吁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生气了,就着急了。”唐韶一边说,一边把她搂进怀里,醇厚温暖的气息一下子钻进云罗的鼻子里。
想到两人的亲密,她顿时羞红了脸。
这家伙,嘴上倒是木讷的很,行动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手脚快得很。
脑子里这么想着,可心里却甜滋滋的,一点都不舍得推开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着,谁也不说话。
“厨房的事情,是你暗中派人帮忙吗?”过了许久,云罗才打破了沉默。
就听见头顶唐韶的呼吸一滞,而后才抱歉道:“我替母亲跟你说对不起。你受委屈了。”
一语道破了他对此事的洞悉。
有他这么一句,云罗顿时觉得今晚的跌宕起伏、险象环生都显得那么模糊而遥远,只剩下虚惊一场。
☆、第497节 受宠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云罗如往常去唐夫人处请安,就发现房里的丫鬟婆子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重视,不再如从前般微笑中带着些不以为然。
想必宴会上的事情已经传了个遍。
云罗抿嘴一笑,就由茯苓服侍着撩帘入内。
唐夫人桌上堆了些色彩艳丽、式样繁复的布料,抬头看到云罗进来,就淡淡地道:“来了?过来帮我瞧瞧,哪个颜色适合在二月里穿。这二月里说冷也不冷,说暖和却也不暖和,选穿戴的衣服最难了,要是杭绸的话,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冷?”
二月?她和唐韶的婚期就定在二月。
云罗的心一动。
唐夫人从来没有过如此和颜悦色的同她说过话,更不用说眼前这样子道家常的随意。
云罗赶紧抓住机会,扬起笑脸,走过去认真地看着桌上那匹暗红色如意云纹的刻丝布料,道:“夫人,我瞧着这暗红色的特别称你的肤色,显得欺霜赛雪般地白净。而且刻丝布料富贵奢华,也符合夫人的身份。”
“嗯,这匹料子我也喜欢……”唐夫人闻言点点头,眼底便渐渐有了满意,“那你瞧这匹紫红色杭绸的呢?这匹怎么样?”
云罗极其认真地拿了布料在唐夫人胸前比划,而后给出自己的意见。
中肯而客观,甚至提到了做成什么款式,配饰上做些什么细节,眼光独到。
唐夫人根据云罗的提议,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顿时觉得款式新颖独特,配色和谐讲究,再看云罗时,就觉得又满意了些。
到最后,唐夫人还特意选了四匹料子给云罗,说给她做新衣。
不等云罗拒绝。就吩咐茯苓去把府里针线房上的妈妈喊过来,为两人量体裁衣。
进来的针线房的婆子低眉顺眼,无比恭敬,听说云罗针线功夫十分了得。竟然谦逊地向她请教,衣襟上要绣些什么图案,澜边的配色又是如何,综裙的款式又是什么……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消磨在挑选衣料、图案、款式中。
唐夫人再也没提让云罗去厢房和丫鬟们一起绣观音像的事情,倒是云罗见针线房的人退下之后。主动提出要去厢房绣观音像。
唐夫人摆了摆手,道:“那些事交给茯苓他们吧,你就跟在我身边,服侍我诵经、念佛……”
居然有此等殊荣?
云罗顿时眉眼一亮,红莲般清丽的脸孔就漾出了明媚的笑容。
身后的茯苓面孔一僵,可随即就低下了头。
唐夫人习惯每天要诵会儿经,现下有了云罗在旁边,茯苓和半夏自然就退了下去,诵经室里佛香萦绕,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
云罗跟着唐夫人跪在了佛前。眼观鼻鼻观心,人整个进入了禅定状态。
偶然睁开眼睛睃了她一眼的唐夫人顿时就点了点头,而后闭上眼睛,继续虔诚地诵经。
到了午膳,唐夫人破天荒地留了云罗用午膳。
午膳十分简单,四个热炒,两个凉菜,一个汤,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菜色。
可这样一顿简单的饭菜对于云罗却是犹如珍馐美味,她吃得津津有味。
唐夫人的态度。是不是代表已经接受了她?
同意她和唐韶的婚事了?
虽然谁也没有说,可云罗隐隐地有了肯定,眉宇间更是谦恭温顺,对唐夫人尽心服侍。
到了下午。唐夫人要歇午觉,还特意吩咐茯苓给云罗收拾了个房间,供她中午歇息一会。
云罗受宠若惊,深深地曲膝行礼。
等唐夫人歇午觉起来之后,就去了管事厅示下,本来是每天上午的事情。今天因为要量体裁衣特意挪到了下午。
等示下回来回到屋子时,唐夫人就发现云罗准备了新鲜的瓜果、沏好了茶水正在等她。
她又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到唐韶下衙回来请安时,唐夫人也没让云罗回避,两人在唐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还见了面,虽然没有任何交谈,可能有些眼神交流,彼此已经很满足。
就这么过了几天,眼看年关已到。
许知县已到京的消息才传到云罗耳朵里。
她当场吓了一跳,望着跟她说话的父亲,不敢置信道:“许知县怎么会到京了?那就是比我们稍稍晚了些日子他就已经启程了?可一点都没听说啊,上次和芸娘私下见面时也没听说啊?”
云罗到京后,曾经和许太太、芸娘在外面悄悄地见过一面。
许太太憔悴地不像样子,芸娘倒还好,可眼底的青色却是骗不了人。
想必和陈靖安结亲的事情十分不顺。
她思虑再三,最后没有把芸娘和陈靖安的事情问出口。
如果有好消息,许太太和芸娘自然会说,不说,就是答案。
因为彼此都很忙,云罗和他们匆匆见了一面就分了手,只约定有事派人送信,把自己落脚的地方告诉了许太太和芸娘。
芸娘还想多聊两句,可许太太却不停地催促芸娘赶紧回去,说要服侍祖母,云罗就估摸着可能是许太太的婆母、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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