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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乱晋(卓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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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安太后听着司马蘅的话,看着她眼眸深处的暗示,却也只能一点头:“我老了,有些事管起来也心从不力矣。如此,阿蘅,你看着办吧。”
司马蘅听了,便又是一笑,然后回头对无措的静夫人道:“夫人,你看如何?我却是相信始平公主不会做出这事之人,查也是不怕的。夫人若是觉得我冤枉了你,正好也可一洗清白。”
看着司马蘅平静从容的笑意,静夫人知道她是真的不怕闹大,只等她一点头,便就去告知国君。静夫人咬了咬牙,却还是微昂着头:“国君国事繁忙,这事怕是给他处理也是不好的。”静夫人说到最后,却是嚅嗫着,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去。
司马蘅看得明白,心里却是泛起一阵阵凉意,一切都如所料。王家的人,的确有着可疑,只是不知他们的目的如何,方才为了不偏离掌控,说了那么多话。如今想来,似乎却是太过着急了一些。等王子章知道了这些事后,以他的聪明,怕也是会有所怀疑的。若他日后做事更谨慎,怕要再查清他的目的却是难了。
静夫人不知司马蘅所想,但看她神色犹豫,只当是她方才的话取了作用。看到这样的情况,她心里松了一气,便忙又开口道:“我也不是一口就说是始平公主的错,只是不会说话而已。”说完看向太后:“太后娘娘,你若是想要处治宫女,我这就把她带来。”
司马蘅到这时,却是想了一主意,便忙拦住她道:“太后娘娘身子如今都不适,反正这事一时也急不来,宫女就还烦静夫人看着吧,等敬太后娘娘气顺了些再处治。”然后又道:“静夫人所言也极是,心下一急却是忘了后宫之事还是不劳国君为好。”
静夫人听了这话,神色变得正常了些,但经过方才的慌乱,她这会却也不敢再多说话,只是点头:“如此,那我先回去。”说完,行了一礼,快步出了殿门。看样子,她已经失去了方寸,却是要回去再讨主意。司马蘅的话却是完全合了她的心意,她才会如此心急离开,就怕司马蘅反悔。
司马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有些好笑。王子章如此聪慧之人,却是怎么会有了这样一个头脑简单的妹妹。
“阿蘅,你。”敬安太后在静夫人离开后,便有些疑惑的看着司马蘅。对她这样多变的做法,却也一时醒悟不过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此为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此为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此为止
司马蘅把自己的想法与顾虑告诉了敬安太后:“母亲,如今这个情况还不能让他们生疑,只有顺着他们;然后看他们有什么目的再作打算。”
敬安太后这才松了一气,神色间有些疲惫:“本以为是找到一棵可以依傍的大树,谁知这树长在悬崖,一不小心就是会摔了下去的。阿蘅,这事,万不可再隐瞒,定是要透露给国君。若不然,这晋朝却是难以安定。”
司马蘅扶着敬安太后站了起来,走进了内室,边走边道:“母亲放心,自是要告知的。你忙了一个上午,便歇息会吧。”
敬安太后的确有些疲累,但却似乎并不放心得下:“始平这几日我禁了她的足,让在殿里好好自省。你也不必去看她,让她知道些过错。正好,趁此机会把这事了断。季是再也不能留的,不过若是想不让他们生疑,一时半会怕也动不了她。再让她回始平身边是不可能的,身边的宫女却是要挑选择过,这次可不得再大意矣。”
司马蘅便点点头:“母亲所言极是,放心,我会回禀给国君。母亲也不必太过忧心,这事却是关系着朝中之事,怕是少不得还是要让国君去定夺。”
敬安太后听了便就一声叹息,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司马蘅的手背,嘱咐她小心些,便就无话了。
司马蘅回到她住的殿堂时。却是看到司马睿穿着一身镶有金边的袍衣站在殿里,正看着司马蘅用上次拿来的藤纸绘好的一幅画。司马蘅的画艺并不精,只是略略描了几朵桃花,却是让殿里多了些春色。司马睿却看得有些入神,司马蘅未让人通报,以至于站在他身后时,他一时都未查觉。
“阿兄。”司马蘅见状,轻叫了一声,脸色却有些发红,画并不好。让司马睿这样入神的看,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司马睿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笑道:“阿蘅,回来了?”
司马蘅知道她的行踪他自是清楚的,所以并未问她去了哪里:“阿兄,几时来的?”说着,便就把司马睿引向桌案后,盘坐了下来。
“刚来不一会。听闻你让侍人传话。若我有空就告知你。正好一时无事,便就过来看看。”司马睿坐下。自有寺人端来茶盅,他便喝了一口,然后指身那墙上的画:“阿蘅的画艺却是大有长进,略略几朵花却初见风骨。”
司马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她是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只当司马睿违心赞她:“让阿兄笑话矣,只是怎么看得如此入神,却是到了你的身边也不见你回神。”
司马睿只是一笑:“还不是被你的画迷住了。”又问道:“太后身子可还好,我倒是有几日没有去请安了。”
司马睿没有说实话。而且还转了话题。显然是不想司马蘅问下去,这让司马蘅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不过她倒懂得分寸,也不点破,顺着他的话回道:“也无什么大事。”说完,却又些迟疑:“然,有一事,却是想要告诉兄长。所以才会想要见你的。”
司马睿一抬头:“哦,是何事?”
司马蘅不回只是先道:“此事说出来,怕是太过惊疑。阿兄,你可得细细听来,万不可打断。”
司马睿见司马蘅神色慎重,知道她所说之事怕是不会简单,便就点头:“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司马蘅回头吩咐小如,让她把殿里的随从都带了下去。这才喝了一口茶水,把这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她说的轻慢。司马睿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到最后两眉紧皱,似不想听蘅说下去,但又可能想到方才说的话,便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这事的确不是好事,任谁听了都会发出感叹与疑惑。司马睿也不例外,如此一来,极大的震动之外,第一反应却是要反驳。
等好不容易司马蘅说到了最后,司马睿倒却又平静了下来,过了好半晌也没有出声。他用一手微撑住额头,他的脸庞被手臂遮住了大半,却是一时之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是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有些异于寻常。
司马蘅看着这样的司马睿,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到最后她才慢慢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敢就肯定王公子会有其他目的。只是始平这事也有许多疑惑,阿兄若是拿不定主意,倒是可以静观此事。若真是王公子在背后指使,那么定会有他的影子显现出来的。”
司马睿抬起头,他的神情不是恼怒,不是疑惑,只是疲累。他双眸有些灰暗,却是说起了往事:“阿蘅,当初来到洛阳时,举止艰难。不说建国,就是肚子填饱也成问题。常年的争战,让这南方也不富有。我本以为临真正强大起来会要很久,可王家的人出现了。他们带来大批的粮草与珠宝,是他们祖上几辈积累下来的。只是他们说不想看到晋朝灭亡,还有就是想让家里出个贵人。目的简单,但他们付出的却是不会少。”说到最后,定定的看着司马蘅:“阿蘅,你说,他们付出的代价如此大,那么要得到的定也是大的。可如今这朝中,能有什么让他们得到大的?王位?可他们只有钱,又无兵更无其他,这又如何能得到?阿蘅,这也是我相信王家的原因之一。但若他们真有什么目的,这目的又会是什么?我实在想不出来。”
的确,一个人做事定会有目的,王家人的目的是什么?司马蘅也想不出来,再如何细细的深想,也想不出来,就如司马睿所说的一般,他们能图谋什么?又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司马蘅也在一瞬间迟疑了,什么都没有,那又有什么可疑呢?
司马蘅知道司马睿是不信的,以他的思想,既然认定无了问题,那么定就是无问题的。司马蘅心中却还是难安,但这份难安无法说出口,更无法说出任何理由来。
司马睿站了起来,走到司马蘅身边,却是弯弯嘴角露出一笑:“阿蘅,你有此心,为兄很是高兴。但此事便到此为止吧,那宫人就由太后处治,这事便不要再提矣。”
司马睿走了,他的脚步迈得很大,一下就从殿中走了出去。司马蘅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却还是看出了不同,以往的他都是稳重的,走路也是如此,从未像如今这般急促。这代表的是何意义,司马蘅不想深究,因为无论如何,司马睿方才已经表达了态度,此事他不管,更希望司马蘅也不去管。
但司马蘅却是不想就这样放弃不管,无论如何她也要知道真相,这王宫中绝对有王家人想要的东西。略作歇息,在脑海中把事情又细细的想了一遍。然后便就用了午膳,她知道此时敬安太后应该还是在歇息,无事,便就在大殿里迈小步子消消食。
待走到那幅画前时,想着司马睿早前看这画的神态,那其中明明是有什么的,但他就是不说。司马蘅叹了一气,如今她与司马睿的关系却是不比从前亲厚,更无法做到无话不谈,心中之事两人都再无法敞开心怀向对方诉说。从几何时,两人却是越发的不坦承了。
“公主。”小如走到司马蘅身边,轻唤道:“王子章王公子求见。”
司马蘅一怔,王子章竟然来了,显然他是因有事才来的。是什么事,上午的事?司马蘅回过神来便道:“让他进来吧。”
王子章的来意司马蘅一时弄不明白,待看到他时,便看到他一身常服,步子也有些急促,却是显然有着急事。他进了大殿,朝司马蘅行了大礼,一直以来他都是极有礼数的。
见年轻的男子,理应有屏风阻隔,但司马蘅却是一直未这样做。对待王子章,她却是一直都当自已人,只因司马睿对他的不一样。这会见了,司马蘅却是用了屏风,她却是在一瞬间觉得王家的人终归是外人,该有的礼却是不能废。
王子章也看出了司马蘅的不一样,却更显得谨慎,头却是不敢抬起来的。
司马蘅免了王子章的礼,还赐了坐,她也看不到王子章的表情,隔着屏风问道:“王公子看上去脚步匆匆,行态惶惶,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紧张赶来?”
王子章恭敬的回道:“小人早前得到了静夫人的召见,进宫来后才发现静夫人做了一件蠢事。小人知道后,便急不可待的去见太后。但太后在歇息,不敢惊扰,便就来谨见公主。”
司马蘅的心却是一跳,王子章他有了怀疑,不然怎么会如此过来。他的确聪明谨慎的,司马蘅无论怎么样隐藏,但还是被他嗅出了不一样。只是这事并未提明,却是不知他要作怎么样的解释。思绪急转间,却是平静的问道:“哦,是何事,愿闻其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挑选贵女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挑选贵女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挑选贵女
王子章便又站了起来,行礼说道:“其实小人一家乃是商贾人家,最是低贱的商户,却是不可妄想进宫当贵人的。然,静夫人,她还在静待闺中时,无意间见了一面国君,便就对国君倾心相托,更是念念不忘。这本也不是女儿家该有的心思,但静夫人当时任性,苦劝亦无效。她甚至于发了毒誓,若是不能陪伴国君身侧,却是宁愿不再苟活。如此一来,家父家母大为难过。不得已却是厚着脸皮,向国君讨了个恩典,进了王宫做了贵人。这已是天大的思泽,静夫人本应该好好的守本份。可千不该万不该,她却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王子章一定一句慢慢道来:“听闻国君要立王后,她却是又耍起了小性子,吃起了味。因此,才有了始平公主一事。静夫人却是想用始平公主的名声相挟,让敬安太后给国君说情,让她做王后。”说到此处,王子章更显痛心疾首:“公主,静夫人真是糊涂,却是做出了这样不可饶恕的过错。”又道:“静夫人乃是与小人一块长大,她的心思小人最是清楚。她却是空有想法,但却无什么手段。所以,此事一查下来便能知道真伪。静夫人也知,便就慌了神,这才找小人商议。小人到此时才知有此事,也知此事重大,瞒是瞒不了的。静夫人虽是贵为夫人,但到底也还是小人的妹妹,所以便自来讨个惩戒。”
司马蘅听到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论这事王子章是真知情还是不知情,他这话一出,他都是无辜的。把这事全推在了静夫人吃味上,而国君知道定也不会多加怪罪。虽是害了始平公主,敬安太后就算恼怒,但也不会对静夫人真正怎么样。此事对他们来说有惊无险,一切回到了原位。
王子章走后,司马蘅还是在他的话语中回不过神来。他是个厉害之人,若是有心要图谋什么那却是真的可怕。他把这事说了清楚,不怕司马蘅怀疑。更不怕司马睿不信,他会这样做,那么便有自信能自保,甚至于司马睿那边还会继续信任于他。
这些话少不了要告诉敬安太后,她听了后,也是陷入了沉默,最后一叹息:“国君若还是信他,那么定有一日会出事。罢了,这事看来却是我们想得太过简单。”
不可大意。只有另等机会。这话敬安太后没有说出来,司马蘅却是明白的。
这事国君也知道了。不是敬安太后所说,也不是司马蘅所讲,是静夫人亲自去了国君面前,坦白了所作所为。等到的结论不外是争风吃醋,更想要当一宫之主。这样的过错可大可小,司马睿自是不会大发威。只是训斥了几句,便也就罢了。
至于始平公主那,得到的就是下人的教唆,才至于做出了蠢事出来。此事。并没有闹大,所以知道的人便也不多。而季,司马蘅没有再见过她,想必是不在这宫里头的了。这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始平公主出了殿后,第一件事却是跑去太后殿,告诉太后,送信是她的本意。季也只是提了提。她是真的喜欢王子章,却是要嫁给他。
敬安太后经过此事,对王子章很是忌讳,听了始平公主的话,自是气得不轻。却是把刚出来的始平公主,又禁了足。
司马睿对这事也似乎并不看重,他要忙的国事很多。并未再提半句。对王子章也一如从前,却是看不出半点对他的怀疑。
在这期间。司马蘅陆续有收到刘曜从洛阳送过来的信牍,她自那次在司马睿面前表明了心迹。却是不再拘着自己,也是有写一些回给刘曜。似乎明白了司马蘅的心思,刘曜再送信牍过来时,便也就夹带了一些玩意的给她。有时是珠宝,有时也会一些不起眼发带之类的。
司马蘅看到这些,虽不为意,但却把它们都装得好好。那发带更是时不时就拿来扎那一头长顺的头发。
小如见了,虽不说什么,但却也捂着偷偷笑过。
司马睿对这些也是清楚明白的,他没有说什么。但司马蘅还是知道,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司马蘅如此做的。可朝中的大臣却是很希望与汉朝联姻,支持声一直没有断过。司马睿再是不情愿,却也只能沉默。
司马蘅的事却是先放在了一边,只因立王后的事情却是迫在眉睫。那些士大夫家的闺女的庚帖一张张的放在了司马睿的面前,供他参选。
对这事,司马蘅也是帮不过来的。她每日里去太后殿请安,与她闲话一些。敬安太后对她的事,定也是有耳闻,特别是洛阳那边送过来的玩意,却是瞒不过她的。再是心中不愿,但也却不能作主。司马蘅来时,便更多的嘱咐她一些生活锁事与为人处道。多年来身在高位,自是有另种不同的心得与看法,却是一一的讲给司马蘅听。
司马蘅每回都听得认真,知道这样的日子怕也是不多了。在太后身边呆的时间也就长了起来,除此有空时便就在自己殿里写写字,或是绣绣花。偶尔也会出宫去,去城外看看那些难民。也不下车,只是远远看上一下,有时也会对那座茶棚看上两眼。这里都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倒也不多呆,便会回去。
回去时,便会绕到使馆,去看看姬叔齐。他却是在渭城里呆的时日也不短了,却是不见回去。
“我要参加过国君的婚典才离开。”姬叔齐说道:“离开后,便就要到洛阳去。”
这下司马蘅便有些不解了:“洛阳,去那里做什么?”司马蘅没有说出口的是,去岁汉人与鲜卑人才有过一场争斗,如此姬叔齐大大方方的去了洛阳,能妥当?
姬叔齐却是一笑,看着司马蘅的神色便有些古怪:“是有事情才去的,公主倒是可以放心,去了不会有事的。”
司马蘅虽觉得有异,但姬叔齐却是明显不想说出理由。便也就不多问,再坐了会便就离开。虽说坐的时间不久,但经常会来那么一下,两人之间倒是更显得熟悉起来。
一日,司马蘅刚回到殿里,却是听到大殿的侍人来传,说是国君想见她。
司马蘅有些意外,快速换了一件衣裳后便就去了大殿。大殿,司马蘅不是第一次来,倒也不陌生。宽敞的殿堂里面,左右各放着三张桌榻,案榻后面的窗户齐开着,殿里的光线便就很是亮堂。
春日里的空气有些湿润,再夹带着一些花香,从窗口吹了进来,便就让人有些粘糊的脑袋清明开来。司马蘅走进大殿时,先是吸了一气,然后才向坐在上首案榻后面的司马睿行了一礼:“阿兄。”
司马睿神情看上去虽有些憔悴,但双目清亮,精神却是不错。抬头看到司马蘅,习惯性露出一个宠弱的笑意。这样的笑,让司马蘅却是还觉得他是那个从前的兄长,一瞬间,心里便又有些柔软了下来。
“阿蘅,过来。”司马睿脸上神情柔和,招招手让司马蘅上前,却是把一堆案轴推到了前面:“你来帮阿兄看看。”
司马蘅看着那堆案轴有些发愣:“这是什么?”
司马睿只是一扬眉:“你打开来看看就是了。”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哪有那么轻易让她看。司马蘅便也就依言弯腰拿起一卷,顺势打了开来:成安大夫刘禀之女,闺名刘娴,年芳十六,贞静娴淑r /》
这是什么?司马蘅好一会才想到,这应该就是那些士大夫家贵女的庚帖。那么,司马睿让她看的意思是什么?
似乎看到了司马蘅脸上的疑惑,司马睿便放下手中的笔,说道:“阿兄的嫂嫂,自是要阿蘅所喜之人。阿蘅,你就看看哪个比较好些。”
竟然是这样的意思,司马蘅心里便一阵感动,司马睿对她却还是看重的,这样的事情竟还是要让她帮忙看看,还要听她的意见。虽然她说的并不能作准,王后之人选却还是要从大局出发。但,司马睿这样做来,却是让司马蘅心里一阵温暖。
“阿兄,你可有属意的?”司马蘅放下手中的案轴,却是抿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脑海中,却是想起在花园里看到他与虞仪时的画面。应该是她的吧,司马蘅从未看到过司马睿单独跟一个女子相处,应该是中意她的,不然怎么会隐秘的见面?
谁知,司马睿却是摇头:“我从未看到过她们,样子也不知道,哪里能知道她们是好是坏。倒是阿蘅,你与她们处过几次,却是可以说说看的。”
难怪是士大夫家的女儿们都要凑到她的面前来,为的就是这样一日。她们似乎都有先见之明,知道司马睿会有这样一问。可这样的事情再是慎重不过,却是希望司马睿能有个娴雅淑德之人相伴的。她把遇到过的那些士大夫家的女儿们都想了一遍,似乎都是不错,但似乎又都不出挑,却是无一个特别好的印象。
陈榛倒是不错的,但要做一宫之后,似乎又少了些气势。还有虞仪,却是孤傲了些,做夫人怕是不错,为后却也少了些气度。一时之间,却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阿兄,那朝中之中可有呼声大的?”司马蘅心中没有答案,能问的只有朝中的动向。
司马睿把放在他面前的一个案轴拿了起来,递到司马蘅的面前:“阿蘅,看看这个如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婚期初定
第一百三十七章 婚期初定 第一百三十七章 婚期初定
司马蘅打开一看,上面却是个陌生的名字。郑阿春,司马蘅在脑海中思虑了一遍,确定所有见过的士大夫家的贵女中没有这个人。
“阿兄,这是?”司马蘅有些迟疑的问道:“我并没有见过这位贵女。”
司马睿听了没有意外,只是点点头,司马蘅的回答似乎是在他的预料中:“她乃是镇北将军郑恺之女,如今人在琅中,并不在建康,阿蘅不识她也是正常。郑将军如今正守在北边,并未在朝堂之中,因此在朝中无一点人脉。也不属于朝中哪派人士,却是最忠心于我的人。”
司马蘅听出了司马睿口中的意思,的确,这王后之位若是选了任何一方,在朝堂中都可能引起不一样的争势。唯有在朝中无人之人,才能更加胜任。听司马睿这样一说,这个郑阿春,似乎的确不错。
“阿兄,可见过这女子?”司马蘅试探着问道。
司马睿摇了摇头,并不为意:“我要的是位王后,基他的并不重要。”
司马蘅便就沉默下来,身为国君却是有这么多的顾忌。就连王后,也要从大局出发,娶的也不是真正的爱人,而是适合之人。
司马蘅放下卷轴:“那,朝中大臣可愿意?”
司马睿把那卷轴放在面前,手指轻敲着卷轴:“朝中大臣会明白怎么做对他们最有利,这个郑阿春却是会同意的。只是,”他抬起头看着司马蘅:“阿蘅,你是否觉得可以?日后,你是叫她一声嫂嫂的。”
司马睿已经有了人选,却还叫司马蘅过来。为的就是问这样一句话。司马蘅感动之下又有些心酸的点了点头:“阿兄觉得好便好,我无意见。”
司马睿就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拉过司马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与司马蘅对视着:“不要觉得阿兄委屈,只有这个都城好了,那么阿兄自是会好的。”
司马蘅知道以司马睿对她的了解。她的一点小心思自是瞒不过他。便也就不辩解。思虑了下,还是开口说道:“太后娘娘是希望陈家贵女,也进宫的,阿兄。可是要选她?”
司马睿露出一丝苦笑:“那是自然的,除了王后,为了让大臣们心里平衡。却是选几家士大夫的闺女进宫。陈家。”司马睿想着便就神色露出赞同:“陈大人是不错的,那么陈家自然在列。”
司马蘅想着陈榛那张娇艳的脸,虽没有当上王后。但能进宫为妃似乎也是不错的。虽说宫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如意,可能如自己的意便就是最好的。
“除了她,可又还有谁?”司马蘅问道。
司马睿却是一瞪司马蘅,佯装责怪道:“到时,便就知道了。那些并不重要,你就不必问那么清楚了。”
“虞家,虞仪。”司马蘅还是问出了口:“阿兄。你觉得如何?”
司马睿合起卷轴的手一顿,然后不答只是问:“阿蘅。陈家是太后所中意。这虞家,不会是你中意的?”
司马蘅在司马睿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便有些打鼓,轻声道:“还是不错的。”
司马睿把郑阿春的卷轴往桌案边一放:“既然阿蘅说不错,那便不错,就加上她吧。”
司马蘅一阵瞠目结舌,怎么到最后却成了她中意的了?她差点就开口问道,那不是阿兄自己中意的吗?不过,怎么样,这虞仪却是要进宫了的。司马蘅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到最后,司马睿也不告诉她他怀虞家贵女的事情,还装作不认识。
最后旨意出来,不出所料,司马睿的王后定了郑将军之女,如今还在琅中的郑阿春为后。同时选为夫人的是侍中陈大人之女陈榛和光禄勋虞大人之女虞仪,其后还有几位品级低了些的美人。只要这些人都一进宫,那么清冷的后宫便顿时会热闹起来。
这个旨意一出,宫里自就是忙碌起来,婚典经过贞人的占卜最后定在五月初一,却是还只要两个月的时间。虽不短,但也不长,要准备的事情有许多。
一日,小如在给司马蘅梳妆时,轻声说道:“传闻,未来的王后,却是位粗人,长得高大不说,性子也野。比起士家女子,却是大大的不如呢。”
司马蘅的手一顿:“这样的话是谁说的?”
“奴婢不小心听宫里的人议论的呢,说是城中都传开来了。郑家也不是书香门第,祖上都是一些粗野蛮夫。到了郑将军这一代,才由郑将军挣出了一份功劳,才有了今日里的荣耀。所以,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出一位娴雅的士家贵女呢。”小如把听到的话都转告了出来,她却是有着深深的担忧:“宫里已经有了一位商贾人家的粗鄙夫人,若是连王后也是那样的粗俗。”说到最后却是有些发急,倒就忘了尊称:“公子,可怎么是好。”
司马蘅想起司马睿那日里的话,他说他要的只是位适合的王后,至于这个王后究竟如何,却不是他所考虑的。这样说明,他的心中却是有着思量的,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郑家贵女是个怎么样之人。
司马蘅叹了一气,然后却是加重语气道:“日后这样大不敬的话,便少听少说罢。若是遇到有宫人闲聊,便也要制止。无论如何,郑家之女日后却是王后,她的体面却是要好好维护的。”
听了这话,小如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应诺,眉眼间那忧虑却是没有消退。司马蘅见状,也不多说,她知道劝是劝不了的。
在司马睿婚期定下来后,洛阳宫里便派来了使者,除了祝贺外,还有就是传汉王旨意替将军刘曜,聘娶晋朝临海公主。汉朝与晋朝,两朝联姻。
这个消息对朝中乃至城中许多平民来说,都是好事。联姻代表两朝和气,近期都不会有争战。对许多人说,没有争战的日子那是最好不过的。
对于司马蘅来说,这个事情一直都是心里有数的。但是经过了这么多的艰难与矛盾,等这事终于成真时,更多的却是感叹。她与刘曜的缘分,似乎是斩不断呢。
当司马睿过来把这消息告诉司马蘅,然后不放弃的再次问道:“阿蘅,你是否确定要嫁给刘曜?”
司马蘅点头:“这事再真实不过,我却是愿意的。”
司马睿定定的看着司马蘅,眼神中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只当司马蘅是为了晋朝。他叹了一气,然后却笑道:“一转眼,阿蘅却是要嫁人矣。”
司马蘅也笑:“阿兄,不也是要娶妻?”
司马蘅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十六,离那时却还有大半年的时日。但她知道虽看着多,却也会一转眼就过去了的。
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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