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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乱晋(卓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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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觉得浑身发酸,透不过气,更是不舒服。
    不知是否因身子受过伤,司马蘅却是在这冬日里,越发的怕冷起来。平日里都是躲在殿里,轻易不出殿门。敬安太后听后,也就让她不用总去她那请安,让她多呆在殿里,就是怕她一出门着了凉。
    但司马蘅在殿里呆得久了,便就有些耐不住。今日里天气不错,似乎入冬以来最好的一个天气。司马蘅又听,司马睿已经让王子章把城外的流民好好安顿,却是每隔几日会派出食物给他们。一时之间,司马睿的仁义的名声却是传了开来。如司马睿所料,流民却是越发的多了起来,也越发的不好管束,但也如司马蘅所料,司马睿却是趁此接纳了不少有才德之人,集了不少的名流。
    司马蘅听了便也觉得高兴,就趁着好天气出来走动走动。刚听到这事时,小如还有些担忧。司马蘅便对她道,自个不出车架,就坐车上看看,这样,既可免了别人的冲撞,也可免受凉气。
    到了城外,却见上次来的城墙脚下,无一流民,干干净净,清清静静的,让司马蘅大是疑惑不解。
    小如打探回来后,便回禀道:“却是国君命人在城外五里处搭了棚子,流民都聚拢在了那里。公主若是要去,还得多走五里多的路呢,公主你看?”
    司马蘅掀开帘子看了看天色:“走吧,时辰还早。”
    过了护城河,车架外传来的人声便渐渐少了起来,只剩下车架的碌碌声与马蹄的的的声。司马蘅本想看下车外的风景,身旁的小如却是急忙挡住了:“公主,少了城墙的围拢,这城外的风从河中吹了过来,却是要比城中冷上更多,就不要掀帘子了吧,免得受了凉。”
    听了此话,司马蘅不得不作罢。车中枯寂,久了便会失去耐性,让人心生烦闷,还好过了不久,车外的人声便就又吵杂了起来。
    小如却是掀开帘子探头看去,然后缩回身子笑道:“公主,到了,此处应就是流民的聚拢处。”
    司马蘅一听,便从护手中伸出一手,掀开一点帘子往外看去。只见不宽的黄士路旁边,却是开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搭了几座不大的棚子,棚子下面或躺或坐着的一些流民,无外乎都倦缩着身子,面露枯色。但却比上次在城外看到时,似乎平静安逸了许多。而棚子的外边,却是架着几口大锅,锅下面升着火,锅里有白色的烟冒了出来,似在煮着东西。正好有风吹过,司马蘅鼻端便有一阵略微熟悉的香味飘来。
    很抱歉,120跟121章的顺序在发布时不小心弄混乱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似要下雨
第一百二十三章似要下雨 第一百二十三章似要下雨 

    有些甜,但似又有些涩,“他们煮的是什么东西?”司马蘅不由得问道。
    小如回过头来,迟疑了会然后才道:“乃是野菜,公主。”
    司马蘅听到这个,才猛然想起,在洛阳城外时,那个救了她们又害了她们的那个妇人,便曾端过这样一碗味道的野菜汤给她与小如喝过。难怪会觉得熟悉,原来却是曾经吃过的食物呀。
    那曾有过的艰辛与酸楚,似乎早已成了昨日烟云,只是不经意还是会想起。司马蘅本想放下车帘,打算回去的,却在这时,看到前方的官道上,扬起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这个情景,让司马蘅忽然又想到了伊河船上时看到的情景,也是这样的灰尘,然后便看到刘曜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司马蘅睁大眼睛,看着前方,但最终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架有些破旧的车架。
    一头有些瘦弱的马匹,慢悠悠的拉着车,车上一个年轻的车夫扬着鞭子,却是没有挥下,反而是左顾右盼的看着。隔得有些远,车夫的面容看得并不是很真,只是感觉那身影有些熟悉,司马蘅不由的问道:“小如,你看那人,可认识?”
    小如一愣:“公主所指的是何人?”
    司马蘅伸出一指朝那马车点了过去:“那个,那车夫。”
    小如顺着司马蘅的细长的指尖看了过去,然后摇头:“不认识。公主,你认识那人?”
    司马蘅却是不答只是看着那车夫架着车架慢慢的走了近来,然后在棚子边停了下来,把手中的鞭子一扔,跳下了车架。走到那些难民中似乎在寻问着什么。过了一会,车夫便又走回了车架边,对着那车中的人恭身着话。
    就在这时,那车中的人掀开了一点帘子,然后似乎吩咐了马夫几句。最后,在要放下帘子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目光往司马蘅这边掠了过来。
    司马蘅吃了一惊,忙缩回手,把对面的那道目光挡了在外。她的心跳却是加快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了这里?她只觉得一瞬间脑中纷乱乱的,却是无法理清头绪。
    “公主?”小如看到了司马蘅的异状,疑惑的叫了一声。
    司马蘅紧握在护手下面的双手。抬起头看向小如:“快,我们回宫去。”
    小如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敲了敲车厢门壁。然后扬声道:“回去吧。”
    车架转了个弯,然后朝城门方向行了回去。走了不久,却是被后面那架看似慢悠悠的车架赶了上来,接着便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朝司马蘅这边喊了过来:“喂,这位大哥,你们可也是进城去么?”
    架着司马蘅车的车夫,却是只是扬起了鞭子。加快了车速,却是没有理会那身边车架上的那车夫的问话。
    小如听了。眉头一皱,嘀咕道:“谁呀,这么没有礼数,大呼小叫的真真是惹人厌。”
    话间,却是想要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司马蘅忙制止了她:“莫要让旁人看了去。”
    小如回过神,吐了吐舌头:“奴婢莽撞了,忘了公主还在车中。”
    不一会,那车架又赶了上来,方才熟悉的声音又喊了起来:“喂,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这样没有礼数。”
    这时司马蘅的车夫,却是厉声回道:“你是何人如此莽撞?莫要再跟着,离我们远些!”
    那喊话的车夫显然愣了一会,然后便又高声不服气的回道:“这官道又不是你一人的,我要走就走,哪有谁跟着谁的道理。哼哼,想不到这南方的人都是这样没有教养的。”
    司马蘅只觉得车一顿,显然车夫动了怒。这车夫乃是宫里的侍卫,自是把车中的公主看作最是高贵的,如今他被一个不知身份的车夫如此喝骂。定是觉得损了公主的颜面,却是想着教训。
    司马蘅心里暗叹一气,那样在人面前谦和有礼的人,却是有着这样一个粗野的随从,倒真真是让人不解。司马蘅看着自家车夫动了怒气,刚想着让小如去劝解下,免得把事情闹了大。
    可还没有开口,隔壁的车厢中便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王五莫要无礼,还不快向这位大哥赔罪。”
    三五听了,似乎有些不愿:“公子,是他无礼在先。。”
    “莫要狡辩,让你赔罪便赔罪。”车厢中那男子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隐隐还带了些许不悦。
    至于王五如何赔罪,马车又如何再次行驶的,司马蘅都浑然没有在意。在没有听到那清越的声音前,她在心里还暗暗告诉自己,可能是看错了,那远在洛阳之人,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可听到了声音,才知那在帘缝中一闪而过的脸庞,着实是属于那人。她没有看错,真的是刘曜。
    刘曜,汉人的将军,就这样大摇大摆又不为人知的进了建康都城。
    司马蘅只觉得心急如焚,一进宫便朝大殿寻了司马睿而去。但司马睿却在接见大臣,一时之间无法见她。司马蘅也不回公主殿,只是往侧殿走去,却是希望最快的速度告诉司马睿,关于刘曜的事情。
    算算时间,司马蘅托送出去的书信,怕是刘曜早已收到了。本以为可能会等来刘曜不愿妥协的回信,哪知他竟然到了建康。可巧的是,竟然让她在宫外撞见了他。他是纯粹来见识一翻,还是带了什么目的而来?方才见他,只带了王五一个随从,就如她初次见到他的模样,如一游学的书生般,那样无害。
    待寺人请司马蘅进殿内时,司马蘅已经想过了刘曜来建康的无数个可能,但却最终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所来为何。等司马蘅走到殿内时,里面只剩下盘坐在上首身穿冕服,头戴冕冠的司马睿,与坐在下首一身灰色袍衣的王子章。
    司马蘅一走到大殿,便听到司马睿对王子章道:“嘉之,依你看,这个郑恺如何?”
    王子章恭敬回道:“却是个莽夫,不比饱读诗书的学者。然,虽目不识丁,胆量却是大的。看他敢同那些名流一起进宫面圣,就觉得此人倒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司马睿便点头:“寡人也觉得此人不俗,如今名流学士多矣,如他般的粗人倒是少见。此人还力大无穷,若是把他放在军中,倒是可为。”
    王子章附和道:“国君所言有理,让他挥文不行,弄武倒是可以的。”
    司马睿便就哈哈笑了两声,一抬头间看到司马蘅站在门边,便朝她招了招手:“阿蘅倒是第一次来此处,看来是有大事矣。快进来吧,有何事倒是看。”
    司马蘅便进了大殿,朝司马睿行了大礼。一边的王子章待司马蘅起来后,便也站了起来朝她行了一礼。
    待司马蘅坐定后,便迫不及待的把见到刘曜的事情了出来。这话一出,倒是让殿中的两人都着实愣了一会。
    “国君,这刘曜如此而来,怕是不简单矣。”王子章回过了神来,却是神色凝重的对司马睿道:“他们汉人一直野心勃勃,怕是一面想跟我们结盟,一面怕又在暗处准备着。”
    司马睿思虑了一会,却是没有王子章的肃穆,他道:“有传闻这刘曜,闲暇时总是大江南北的闯,因此见识颇广。行军打仗起来时,因熟那些气候地势便就多了些胜算。依寡人看,他独自前来建康,游玩的目的可能大了些。不然,寡人也只能佩服他的胆量够大。”
    王子章听了司马睿的话,却也不敢大意:“依小人,国君却是要派些人去看管着些比较妥当。”
    司马睿却是摇头:“他敢一人前来,那么寡人便也敢不监视他,任他看个够。”完,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一直以来,便觉得他是寡人最敬佩的敌手,如今,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倒真真是个惊喜呢。”
    司马蘅出了大殿,回想着司马睿最后的那个笑意,心里不由得便有些气闷:“真是稚子,如今成了国君,怎能如以前般随心所欲?那个哪是敬佩的对手,而是可能会要了你命的杀手。真是稚子,稚子!”
    小如在身后听了司马蘅这样大为不敬的话,却是忍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道:“公主,国君不是稚子。他是最最聪慧之人,定是可以赢过那个刘曜的。”
    司马蘅有些无奈的叹了一气,小如在她身边无论多久,却在内心深处还是维护着司马睿的,这个在她心中一真是公子之人。
    如今司马睿已然知道刘曜的到来,怕不久之后他们两个定是会见上一面的。司马蘅脚步一顿,今日里意外来得太快,却是不敢马上相见,若是心神定了,她是否该去见见?可,为何又要见呢?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便该视若无睹。可为何这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呢?是否终归舀得起放不下?
    司马蘅抬起头看向阴沉的天空,这天似乎又要下雨了呢。冬日里下雨,又湿又冷,倒真真是教人难受。



第一百二十四章呼之欲出
第一百二十四章呼之欲出 第一百二十四章呼之欲出 

    一连几日的阴雨天气,又吹着风,司马蘅都呆在宫殿里,一步也没有迈出殿门。若真觉得闷了,便会推开窗门,放些冷风进来,让殿中那有些沉重的气息轻快一些。但吹不了一会,小如便上来把窗子关好,怕司马蘅着了凉。
    司马蘅这会趁小如出去了,便又打了窗子,人便也依势就站在了那里,似乎这样心里才舒畅了些。不一会,便听到殿门口传来脚步声,司马蘅透过窗口那如珠帘般大的雨幕看去,便见小如撑着纸伞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她脚步略有些匆忙,却是鞋尖裙裾都沾了些许湿气。
    小如收起伞,进来便对司马蘅道:“公主,国君回来矣。”
    司马蘅便关上窗子,走回殿堂,盘坐了下来:“可是见到了他?”
    这个他,小如自是明白乃是何人,她点头:“应是的,奴婢一直在大殿角门边候着,国君一回来,便回来告诉公主。”
    司马蘅一听,便又站了起来:“我要去大殿。”
    小如却拦住了司马蘅:“公主此去不妥,外面大雨行动不便不。国君回来时,王公子也在身边,如今他们都在大殿,应是在议事。公主不防等晚些时候再去,再国君亦有可能前来,他今日里去见那刘曜,国君怕会前来告知公主情况的。”
    司马蘅听了小如的话,也知自已是心急了些,可却无法控制自己。虽又盘坐了下来,但心里总是紧绷绷,却是喝口水都难入咽。
    “嘉之,依伱看,这刘曜究竟如何?”司马睿坐在大殿。一身黑色绣边绸衣,让他少了些庄重,多了些随和。
    王子章却是极有分寸之人,对待司马睿时,无论司马睿多么亲和,他都保持着恭敬:“回禀殿下。小人实在看不透这人。虽看上去温和如玉般。但却又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殿下去见他,他也无特别的恭敬又无怠慢。虽他是汉人,但来这建康又无不可,着实让人伤头脑。”
    司马睿便是点头。想着方才见过的那人,虽他身为国君,理应不该前去见他。但面对这刘曜这样的人物时。却是顾不上这些君王的威严,只有亲自去见他,才能更好的辨定这人。才能更好的与他对抗。想着刘曜的神色,却是湣鹪缇椭浪崂醇丫诤玫木葡ㄩ蕉词菧‘佛等一位好友般。
    两人确实如好友般,没有敌对没有仇视,只是举着酒盅,慢慢的些闲话。刘曜告诉他一路而来的见闻。特别是看到城外安置好的难民,更是赞赏司马睿不失位明君。
    司马睿听了。便也介绍一些城中的景致于他,望他在这建康有个好去处,不至于毫无头绪。
    司马睿把今日里看到的那张脸与在洛阳城门口时的对比,虽是熟悉的五官,但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样的人,实在是无法看透,司马睿感叹一声,心里却是涌出从未有过的激动,真真是棋逢对手。
    “只是,他要见阿蘅,不知要不要让他见?”司马睿想着出门时,那刘曜温言向他提出的问题。
    面对司马睿的询问,王子章有些为难:“小人倒是觉得这事,国君与公主讲下,看看她的意思才好。”迟疑了下又道:“小人若是没有看错,刘曜似乎对公主倒很是有些情意。”
    “情意?”司马睿一愣,回想着刘曜到司马蘅时神情,眉头微皱:“他对阿蘅有情意,这怕是不可能。”
    王子章走后,司马睿便起身去了公主殿,把这事跟司马蘅了下,司马蘅很是意外:“他要见我,可是为何?”
    司马睿摇头:“我实在是摸彩不透他的想法,若是结盟,见了我,自是要提这事。而他却只字未提,似乎不远千里而来,却是只为了见伱一面。”着这些,司马睿却是看着司马蘅:“阿蘅,伱实话告诉阿兄,伱与司马睿之间是否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司马蘅却是一愣:“阿兄此话是何意?”
    司马睿想把王子章最后猜测的话了出来,但转念一想着司马蘅终究是个女子,这样的话了出来,哪是她能接受的。便就摇头道:“只是觉得刘曜见伱有些怪,阿蘅若是要见他,定是要防备着些。”
    待司马睿走后,便就反复思考着他的话,刘曜会提出要见她,是见还是不见呢?
    司马蘅想着想着便把这话问出了口,小如在一边听了,便就回道:“公主,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出,不必在意那么多的。”
    司马蘅有些诧异的看向小如:“伱怎么出这样话来?”
    “虽然公主不,但奴婢还是看得出来,公主对那刘曜却还是心怀感激的,他不是救过伱吗?其实公主去见也无防的,毕竟国君也去见过了呢。只是到时,公主隔得他远些,不伤闺誉便就行了。”
    司马蘅最后的决心是小如帮她下的,刘曜不能进宫来,只有司马蘅出宫去。
    出宫的这天,连续几日的雨水终于停了下来,但司马蘅还是穿上了厚重的衣裳。出宫时,不知怎么又觉得太过厚了些,显得整个人都圆了一圈。本想倒回去再换衣裳,但小如知道了她的用意后,却不让:“这天是越发的冷了,公主若是穿得少了,着了凉可是不好矣。”
    司马蘅这次出宫,不比在洛阳时那般随意。在安排好的茶楼里的厢房中,在没有见到刘曜前,便在她的面前隔了一截山水的朱红屏风。
    刘曜还没有到来,司马蘅便看着面前那屏风上的图案发着呆。待听到动静回过神来后,便从屏风的缝隙中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在她的面前盘坐了下来。
    司马蘅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之间无法出来话。屋里很静,司马蘅不由得呼吸都轻了起来。
    还是刘曜先打破了沉静:“公主,过得可好?”
    司马蘅紧握住袖中的双手,先是点了点头,但很快便醒悟过来这动作,刘曜无法看到,便就慢声回道:“一切安好。”
    刘曜又道:“一直觉得公主的伤,我有无法推却的责任。内心很是愧疚,如今能听到公主亲口无事,我这心才真正的安定了下来。”刘曜的语气一如以往般温和,但这又似乎跟熟悉中的那声音有点不一样,似乎还带了一点温柔的味道。
    温柔么?司马蘅想到这个词,顿时面红耳赤了起来,身子也隐约感觉有些燥意,她忙伸手端过茶盅猛喝了一口,然后轻轻的吐了一气,才道:“永明君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我实在感激。”
    刘曜却似乎苦笑了下:“公主若是真心感激,便不会有了如今这种状况。”又道:“接道公主的回信,看了信里的东西,便就觉得我应该来这么一趟。”
    司马蘅有些意外:“永明君来建康是为了我?”
    刘曜反问道:“那公主是以为如何呢?我独带一个侍从,又能有何其他意图?”完,便又一叹气:“然,公主好像是并不想见到我。那日里在城外,便是遇到,公主却是一面也未露。”
    司马蘅被刘曜的话一次再一次的弄得不知所措起来,没想到,在城外时他也认出了她。想着在那官道上他投过来的目光,难不成便在那时看到她的?但这事并不想追问,她好不容易定下神来回道,对城外的事也未否认:“单独见永明君,有些不妥,所以,那日里就没有露面。”
    刘曜道:“听公主改了号,如今称为临海公主。想着便也多了许多顾忌,我是可以理解的。我这些不是责怪公主之意,只是有些感慨,与公主几月不见,竟陌生至此。”
    司马蘅过了半晌才道:“那,永明君今日里见我,究竟有何事呢?”
    刘曜的身影动了动,然后便听到一声轻响,却是有东西被放在了地上:“这匕首既已送了公主,那么,便没有收回的道理。我来,便是把匕首送回公主。”
    “伱疯了?”司马蘅第一次失态之下出了这样大不道的话:“为了一把匕首,伱就来了建康?”
    刘曜却是不以为然一笑:“这是我第一次送给公主之物,我很是看重呢。只是觉得,若不送回来,那么,我与公主之间便就什么也不是了。”
    司马蘅忍住声音的颤抖:“什么都不是便不是,永明君为何在意?”完这话,司马蘅便感觉刘曜抬起了头,他那温和的目光在这时却似乎锋利的能穿透屏风,直达到她的双眸中。接着便听到,他有些无奈的声音:“难道公主真的不知是为何?”
    司马蘅被这样的目光一看,便就不出话来,心里隐隐的有些答案。可这答案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出来的?她张了张嘴,喉咙却是似乎在一瞬间堵住了,只剩下气息在口中回旋。
    “莫要再。”司马蘅压住内心的激动,对刘曜的答案,却是有些害怕。若是了出来,就再无回转的余地,若是不,便就可再相安无事。司马蘅猛地站了起来,扬声问道:“小如可在?”
    门外的小如应了声,然后推门走了进来:“公主。”
    “摆驾回宫。”司马蘅急促的道。
    “公主。”刘曜也站了起来,却是一转屏风,不理小如的惊呼,站到了司马蘅的面前。



第一百二十五章回到当初
第一百二十五章回到当初 第一百二十五章回到当初 

    司马蘅坐在马车中,感受着袖中那熟悉的硬度与冰凉,这是出门时,刘曜放进她手中的。如今手掌中似乎都还残留着他手指间的温度,他当时的神情与那温度般不热但却灼人。
    小如在一边偷偷的看了司马蘅好几眼,但见她一直都垂着目沉默着似在想着心事,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公主,伱是否被那刘曜吓着了?”想着临出门时那刘曜的身礀,又道:“奴婢也未想到,看似那么温和的君子,竟然有那样的气势。”
    司马蘅便抬起头看向小如,朝她笑了下,以示她并无事:“我倒少见他如此,毕竟是在战场征伐过的将军,身上那强势的气息却是有意无意还是会流露出来的。”
    司马蘅进了宫,把匕首给了司马睿,但有些话却是没有明,她下意识的便就想瞒着司马睿。
    司马睿倒也没有多加追问,只是看着那匕首若有所思,眉头是越发的皱得紧了。待他回过神来见司马蘅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便就咧嘴一笑:“他的用意,我实在摸不透,便想得深了些。”
    司马蘅如今心事重重,虽觉得司马睿并无真话,但也无心去追究,只是问道:“那这匕首?”
    司马睿却是把它舀起握在了手中,细细的看了一会,然后问道:“阿蘅可知,这匕首有何名与来历?”
    司马蘅一呆,她只当是普通的匕首,对它的来历与名字并未多加追问。如今想想它以前是刘曜的贴身之物,怕并不会那么简单。
    看了看司马蘅的神色,司马睿便知道她定是一无所知,便就又自顾道:“若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有名的铜匕首。传言此匕首能避邪,甚至能斩妖除魔。所佩者鬼不敢近,兵不敢来犯。它极其珍贵,却是极其难得之物。刘曜要上场征战,怕是必不可少了它。想不到他不但把它送了阿蘅,而且还拒绝再收回去。”完。却是目光炯炯的看着司马蘅:“阿蘅。伱刘曜他到底是欲意为何?”
    司马蘅不由的瞪大了双眼,她实在不知这匕首却是这样的贵重。听了司马睿的话,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涟漪就又荡了起来。
    得不到司马蘅的回答,司马睿悠悠叹了一气:“看来刘曜对阿蘅。是实在用心的。如此,这下便麻烦矣。他这样的人若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便就不可能放弃矣。如今他能来到这里。怕就是表明了决心。”完,对着司马蘅又是一笑:“想不到阿蘅,却是可以把这样一个人迷住。着实让阿兄不知些什么好。”
    司马蘅听出了司马睿口中的调笑之意,羞恼之下,便不由的嗔叫道:“阿兄!”
    司马睿不理会司马蘅的目光,只是又看向手中的匕首:“只是,这样一来,便麻烦了许多。”
    的确会麻烦许多的,司马蘅不用想也知道。刘曜对她的执着。却是出了许多人的意料。司马蘅呆呆的看着铜镜中的人儿,淡淡的眉毛。有些清冷的双眸,嘴唇也不算红润,五官也不艳丽。这就是她,不是倾城倾国的人儿,亦不是极其聪慧有才华之人,她实在想不透为何刘曜会喜欢她。
    是的,就是喜欢,刘曜在茶楼里所的话,所表达的意思便就是这两个字,喜欢。
    为何?为何会喜欢?司马蘅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在心中轻问道。到最后,也想不出答案,唯一的可能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她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刘曜定要娶她。
    不知为何,虽司马蘅与刘曜的见面很是稳秘,但城中汉人将军刘曜有意求娶临海公主的传言还是渐散了开来。纷声纷色的描述刘曜不远从洛阳来到建康,只为见临海公主一面的情景,湣缜籽鬯D谴灾校蹶壮闪顺招牡睦删苁侨弥橹丝扌Σ坏谩
    这样的传言是如何传了出来的,无人知道。司马睿听到后,却是大殿中发了不小的怒气,但也无法阻止这话的传开。
    临海公主自上次封号后,便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口中。而临海公主的婚事,便也便提了起来。却是在一时之间,许多民众,却是赞同把临海公主嫁与汉人将军。就连朝中有些大臣也有些意动,如今新朝刚立,一切还未稳定,若是能让临海公主与汉人联姻,似乎也是不错的。虽汉人是许多晋人眼中的仇人,但在强劲的势力面前,他们也不得不服软。就像以前诸候对周天子般,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进贡。虽刘曜并不是汉王,但他的身份地位怕是除了汉王外,最是尊贵之人。而且刘曜还未聚妻,若是司马蘅嫁去,那便是妻。
    这样的事情,想来思去,似乎也很是好,再朝中进言的大臣便越发多了。司马睿是不想这样的,他不觉得他应该去靠联姻,更不想司马蘅这样去,所以便一直紧守着口,轻易不答应。
    这其中汉王便又修来一封信,却也是望临海公主嫁给刘曜。信上还,贞夫人将要产子,若是同意,那便是喜上加喜。到了贞夫人,却是似乎提醒司马睿,在汉人的王宫里还有个晋朝的公主。
    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司马蘅苦心摆脱的事情,又再次出现在了面前。她有些懊恼,受了伤差点还送了命,但似乎命运并不想这样就让她如意。
    司马蘅去给敬安太后请安,便看太后在垂泪,她应该也是听到了传言也知道了朝中的风向。见到司马蘅,便拭了拭眼角,然后拉过司马蘅,疼惜的摸摸她的头道:“我苦命的儿,为何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命运。”
    司马蘅却是强自欢笑:“母亲不必忧心,此事不一定是真。再,阿兄不也没有同意?”
    敬安太后却是摇头:“伱阿兄再是厉害,也是敌不过民众与朝臣的。”似乎想到了往事,敬安太后神情越发的哀伤了起来:“在洛阳时,汉人指名要清河公主出去便饶民众一命。当时,那在朝堂中跪得满满的大臣,还有民众在宫殿外面呐喊的声音,到如今都还历历在目。敌不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么多人的愿望。就算是贵为国君,也是无用,最终还是得妥协。”
    在一边的始平公主听了这话,却是一跺脚:“那便劝刘曜不要娶阿姐,我可不希望阿姐嫁给那汉人。”又见敬安太后听了她的话,只是不语,连司马蘅也只是朝她一笑,对她的话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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