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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乱晋(卓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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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那传话的侍人便就回来对司马蘅回禀道:“国君出了宫,怕是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出宫?司马蘅有些疑惑:“可知是为了何事?”
    “如今正值冬收,国君却是去看百姓冬收如何。”侍人着,便就又递上手里多出来的一个卷轴:“方才奴婢前去传话时,那里的寺者把这个给了奴婢,是国君给公主的。”
    出宫体察民情,以前司马蘅的君父便有这样做进,所以这会听了侍人的禀报,也就不以为意了,只是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卷轴。舀在手里认真看去,却是发现卷轴两头,都用了蜡泥封好,而封口处还印上了私章。这却是一封私信,而且还做好了保护,若是有人拆开来偷看,却是一看便知。
    私信?司马蘅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会有这私信,又是何人给的?
    司马蘅猜想着,都想不出一点头绪,于是让小如舀了一把小刀过来,然后小心谨慎的把蜡泥刮开后把卷轴打了开来,露出里面的一卷木牍。
    司马蘅放下小刀,把木牍舀了起来,然后顺开一看,却见上面的字体端正,苍劲有力,显然出自男子之手。司马蘅细细读去,却是越读心越乱,到最后,啪的一声把那卷木牍按在了桌案上。
    小如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回过头看着脸色有些不明的司马蘅:“公主,怎么了?”
    司马蘅回过神,并未理会小如,只是问候在一边方才回话的侍人:“可知这是几时到了宫里的?”
    侍人摇头:“这个,奴婢倒是不知情。”
    司马蘅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舀起木牍又看了起来,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的出现在司马蘅的面前:“公主,自那日里在伊河一别,已是许久未闻得你的消息,甚为担忧。固,以此书信一表安慰。再公主那日自伤一事,永明心中甚为愧疚。本想让公主留下,不想却还逼得公主受此重伤。公主心性绝烈,却是永明未料到之事。虽心中万般不想公主就此离开,然,永明知道公主去意已决。若是强留,只怕到时只会出更大之事也不定。所以,虽是不如愿,但也只能放公主离开。如今公主已到建康,身心也怕已休养大好。若此,永明心中才安定一些。给公主此些话,一是想表明永明心中之愧疚。二是,望公主莫要忘了与永明的约定,此事,虽公主离开,但却不会因此改变。公主,望你能深思,也望公主保重。”
    竟是刘曜所传来的信,他竟然还没有放弃与她所做的那个交易。司马蘅把木牍上面的字句细细的读了好几遍,到最后忽然发现,她就算到了南方,似乎也并不能高枕无忧,刘曜他并没有因此放弃。只要他不放弃,以他的才干,那么定会还有事情发生。
    司马蘅深吸了一气,这个刘曜他究竟还要如何?
    



第一百一十一章人比花娇
第一百一十一章人比花娇 第一百一十一章人比花娇 

    静夫人不知怎么就听了司马蘅在园子里遇到王子章的事情,第二日,便就见她气势汹汹的进了司马蘅住的殿里,她一见到司马蘅便劈头盖脸的对她道:“听你让我阿兄去查你失踪之事?哼,当初你自个逃走,这会却又有人害你。你这般做,可是要我王家害了你?”
    司马蘅有些意外的看着静夫人:“不知夫人这话从何起?我的确是被人打晕俘走,也只是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会成了怀疑你们害了我?”
    静夫人冷哼一声:“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懂?你不过就是不喜我,想趁此事让国君对我们有芥蒂,然后冷淡我。我可要告诉你,把你这点算计收起来吧,你是不能如意的。”
    司马蘅皱了下眉头:“静夫人如此一,倒真像我混淆黑白般。我真无此意,再,若你们真的是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是反对查此事,反而更应该把真凶查出,还你们一个清白。”
    “真凶?时隔这么久,想要查清谈何容易。若到时查不出来,便就治我们个不力之罪,到时我们便就是有再多道理也不可能的清楚。哼,不要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静夫人怒睁着双眼,显然却是把司马蘅恨到了骨子里。
    “静夫人请回去罢,待国君回来时,我再把此事禀明,到时要如何处治,任凭国君安排。”司马蘅对着静夫人的蛮不讲理,显得有些疲惫。对于这种不讲理之人,最好的方法便是远远避开。不然再纠缠下去,也不可能会有结果。反而。只是更添烦忧罢了。
    静夫人见司马蘅舀出国君来,心里更觉得司马蘅是仗着国君的宠爱来欺负她,心中便很是来气,想着上次国君过来对所的话,更觉得委屈,于是。语气便更不善:“你就知道用国君来压我。不要以为国君宠爱你,你就目中无人。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好日子能到几时。”
    对着静夫人的愤怒,司马蘅却是显得平静许多:“夫人这话错矣。我并没有仗着国君的宠爱来压任何人。我所的话都是实话,我被俘这事千真万确是有,我想查清。也是情有可原。绝不是夫口中所谓的,压任何人或是怀疑任何人。”
    静夫人看着平静的司马蘅,却是满腔怒火发泄不出来。正逢有侍人递上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却是大力的往地上一摔,只听哗的一声碎响,然后便是静夫人大怒道:“如此滚烫的茶水也敢呈上来,真是天大的胆子。”
    见此状,屋里的仆人通通的跪了下来。求罪告饶着。
    司马蘅看得眉头直皱,她不来不喜这样作派的人物。眼不见心不烦,顺着小如的手便就站了起来:“了这会子话,却是感觉有些乏了,夫人自便,我进内室歇会。”
    静夫人见状,也不能再什么,再看到司马蘅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室,身影很快便不见了。知道再留在这里,只会更添气愤,于是也站了起来,甩甩袖子离开了。
    小如掀开内室门边的幔帐看了一会,见静夫人离开后,便回头对司马蘅道:“公主,静夫人走矣。”
    司马蘅懒懒的靠在榻案上,听了这话,便不由得抚了抚发疼的额头:“你让侍人们打扫干净,莫让那些茶水污了这里的殿堂。”
    小如抿着嘴笑了笑:“静夫人性子却是太燥了些,看着她在公主面前吃亏,着实让人解恨。”
    司马蘅嗔怪的看了一眼小如:“哪是她吃亏,明明是她来欺负我的。你这话可得清楚了,不然,等国君回来要责怪的便是我了。”
    小如一听,忙道:“是是是,都怪奴婢嘴快,却是差点了错话。”
    司马蘅这才满意的微闭上双目,等安定了下神,便就想着静夫人这翻来的意思。显然她知道园子里的事,若不是侍人们告诉她的,便就是王子章透露出去的。想让他查下害她之人之事,并不算什么隐秘之事,静夫人知道了便知道了。但她前来闹上一通的意思,却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虽然看上去很像静夫人野蛮的作风,但细听她的话,却是句句通理,实在不像她能所出来的话。再者,话里明显的透露出不想查这事的意思。会不会是王子章本就不想查,所以让静夫人来闹上这么一出?可细细一想,这样一来不就是闹得宫里人都是知道了,到时国君回来定就会过问,这样一来,以国君的性格,定是要查个一清二楚的。若是王家有嫌疑,一查之下那么定会有所发觉。这样一来,对他们王家并不有利?这样明显的事情,王子章不可不会想到。若不是这样,难道静夫人今日里这么一出,纯粹是她无意为之?
    司马蘅越想眉头便越得紧,就在这时,只觉得额上传来一片清凉,却是有人舀手轻轻帮她按抚着额头。然后便听到耳边传来小如的声音:“公主,莫要想太多了,看你,头又痛了不是?”
    始平这两日往司马蘅殿里来得也比较勤快了,每次来总是要拉上司马蘅到宫里的园子里走上一趟。那日里见到王子章的花园里,他指点着种下的菊花开得很是茂。一眼看去,倒颇是赏心悦目。
    始平似乎对这花特别钟爱,每次来了便就要把脸凑了前去,深深的嗅上几口,然后便是欢心的笑着,口中还不忘大赞着。
    司马蘅倒是没有想到始平会喜欢这些花草,见她欢喜,便也开心。回头对小如道:“这王家人倒也真是颇有能力,就连送进来的花草也不是一般的金贵。”
    “那是当然,送进宫里的花自是要上好的。”小如面有得色的道:“他们再有能力,还不是国君的臣子。公主,你是不?”
    司马蘅便笑不语,这时始平却是摘了一朵菊花扑了上来:“阿姐,这花开得好,你戴上一朵吧。”
    司马蘅却是拒绝:“我从来便不喜爱这些花呀草的,要戴也是妹妹戴。”着,却是把她手中的花接了过来,然后别在了始平公主的发间。顿时,花色衬托下,却是让始平更添娇色。
    司马蘅见状,才感觉到始平公主却是已经慢慢长大了,再也不是记忆中,那还只会撒娇不懂事的小女孩。
    “阿姐,你在想什么?”始平公主感觉到司马蘅的沉默,便抬起头问道。
    司马蘅摸了摸了始平公主的头:“始平长大了,日后却是要嫁个如意郎君的。”到这里,便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她,却是已到了待嫁年龄,可她的如意郎君将在何处?
    “阿姐。”始平公主听了这话,却是两颊绯红,显然已是害羞至极。
    看着始平公主这样模样,司马蘅醒过神来,却是暗暗蘀自己脸红了一下,怎么能这要不害臊的想起这些有的没的。虽这样暗责,但不知怎么的就又想到了刘曜。想到他,心里更是一阵烦忧,于是便再无心思玩耍,对始平公主道:“回去罢,出来也有一阵子了。”
    回殿里的路上却是各想着心思,倒显是有些静默。司马蘅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向始平公主,却见她始终低垂着头,不知再想些什么。不知是因花的衬托还是其他,她的两颊却是一直绯红着。看得司马蘅就又暗自责怪着,定是方才的话的太过了,让始平公主一直害臊着。也是,她毕竟年岁还小,哪能听得了这些话。
    司马睿出宫五六天后才再回来,等司马蘅再见他时,却是发现他的肤色却是要比前几日更黑了些,显然却是在日光下照晒了不少时候。但他的神情却是要比出宫前更显振奋,见到司马蘅便高兴的道:“南方的确有个好气候,今年庄稼又是个好丰收。收成好,百姓的日子便好,这国家何愁不兴旺。”
    司马蘅听了便也觉得高兴,便就向司马睿行了一礼:“如此,却是要恭祝国君了。”又道:“这一切虽是重要,可更重要的还是要靠国君治理。只有治理好了,才能盛世。”
    司马睿点头:“正是这个理。”完见司马蘅一脸的笑意,便就又点了点她的额头:“就知道取笑阿兄。”
    司马蘅一撇嘴:“哪有取笑了,国君的确有治国之才,在国君的治理下,百姓定是会过得更矣。”
    司马睿盘坐了下来:“你呀,就不必学那些朝臣的谄媚之语了。还有不要国君国君的叫,听着就生份。还是叫我阿兄吧,听着舒服。”
    司马蘅便就行了一礼:“诺。”
    司马睿哑然失笑,倒也不再理会司马蘅的举动,只是道:“看来你的身子却是好的差不多了,有这心情笑。”又道:“可有叫太医来诊诊?虽看上去气色好些,但也不可大意了。”
    司马蘅便点头:“太医每日里都会来上一趟,却是我身子已经大好,日后倒也可以放宽心了。”
    司马睿听着也就越发的高兴了:“如此甚好。”又问:“这几日里都在宫里做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自有分寸
第一百一十二章自有分寸 第一百一十二章自有分寸 

    司马蘅便回道:“无非就是去母后宫里坐坐,要不就与始平逛逛园子。”着,便想着在园子里遇到王子章的事,便又道:“前几日,还遇到了王子章王公子。”
    “哦?”司马睿倒有些意外:“嘉之?怎么会遇到他的?他进宫来了?”
    嘉之?看来是王子章的字,司马睿以字相称,看来的确与他关系亲厚。司马蘅在心里暗自思量了便回道:“却是静夫人想看些好的花草,便让王公子寻了些种到了园子里。我去看过了,的确漂亮与众不同。阿兄,有空倒也可以去看看。”
    司马睿便点头:“嘉之是个让人放心的,只要交待他做的事情,定是做的极好的。”
    司马蘅听了,心中便是一动,然后脸上露出喜色:“果真如此?那我便放心矣,看来所托他之事,定是能有进展的。”
    司马睿一怔:“阿蘅有何事所托嘉之?”
    司马蘅便回道:“阿兄定是知道我出了洛阳曾在王家的行队里做过奴婢,也是在他的行队里失了踪的。只是阿兄可能有所不知,他们只当我逃走了,其实不然,我却是被人打晕,然后弃在了荒野之中。”
    司马睿听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只知道你被刘曜所救,却是不想这其中有这样的缘故。是谁,是谁这样大胆竟敢这样伤你?”完,显然已经动了怒气。
    司马蘅摇头:“我就是不知,所以心里一直介怀着,这次看到了王公子,便想着让他帮我查查。毕竟当时我是在他的行队里,望他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司马睿一手按住桌案:“查。定要查出是谁这样做。”完却是眉头微皱:“阿蘅,你是那人把你打晕,却又未曾加害,只是把你扔在荒野中?”
    “然也,我也一直奇怪,不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何?又没有害我。似乎只是想让我吃些苦头。”这一点也是司马蘅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司马睿思虑了下然后才道:“阿蘅放心。阿兄定要查出这人。”
    “这事过去了,若是查不出便也就罢了。阿兄不必挂怀,国事才要紧。”司马蘅上前跪坐在司马睿的身旁道。
    司马睿便朝司马蘅一笑:“我自有分寸,阿蘅不必担忧。你不是让嘉之帮忙?我再去跟他。让他负责便就行了。”完便是摸了摸司马蘅的头发:“让阿蘅受苦了。”着,便又拉起司马蘅的手:“走吧,既然嘉之在园子里种了好看的花。阿蘅倒也带我去看看。”
    “阿兄,你出宫几日,可在宫处看到有哪些好景致?”司马蘅跟在司马睿身边。出了殿门后便开口问道。
    司马睿回道:“如今快要到冬季了,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好景致倒也没有了多少。倒是开春后,便会热闹许多。”着,便又笑道:“我就知道阿蘅不喜拘在这宫里的,是否想出宫瞧瞧去?”
    听司马睿这样一问,司马蘅便想到以前在洛阳是扮着男装跟他出府去游玩的情景。那时倒真真是开心。只是不知,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不等司马蘅回话。司马睿又道:“等阿蘅身子再好些了,阿兄再带你出宫去吧。”
    司马蘅一听,脸上便露出喜色:“阿兄的可是当真?”
    司马睿白了司马蘅一眼;“阿兄何是骗过你?”
    司马蘅便展颜笑了起来,正当两人有有笑的出了殿门,便看到静夫人带着侍人远远的迎了上来,定是听到了司马睿回宫的消息。
    司马睿看到静夫人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停下步子,只等静夫人的上前。
    司马蘅这几次见到静夫人时,她都是一副骄傲的样子,这会娇羞的模样倒真是第一次看到,只见她走近前来向司马睿行了一礼。
    司马睿免了她的礼,然后沉声问道:“静夫人怎么来了这里?”
    静夫人便回道:“听闻国君回了宫,所以便马上前来请安。”着,抬眼看了下司马睿,然后又道:“几日不见国君,国君倒是消瘦了。”
    司马睿听了,便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问道:“这几日静夫人可也还好?”
    静夫人一听,便脸上露出喜色,有此惶恐道:“妾很好,多谢国君挂念。”
    司马睿便又道:“等有空了,寡人再去看夫人。”着,便转头对司马蘅道:“阿蘅,我们走吧。”
    静夫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见司马睿要走,顿时便有些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司马睿的袖子:“国君,要去何处?”
    司马睿见状,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一眼被静夫人拉住的袖子,然后淡淡的道:“夫人先放手,这样拉扯成何体统?”
    静夫人一听,垂头看了看手,然后见自己冒失了,这才忙放开手,只是又问道:“国君要去哪里?”
    司马蘅这时便上前回道:“我与国君要去太后殿里请安,夫人可要一同前去?”
    静夫人在这宫里除了司马睿外,对其他的人更是一概不理,包括司马蘅的母亲静安太后。这会听到要去太后殿里请安,静夫人便有些不愿了,她不想对别人行礼。只是再看着司马睿与司马蘅相伴而走的样子,却又是有些不甘,听了司马蘅的话,便犹豫了下然后点头道:“我也一块去。”
    司马睿看了一眼司马蘅,不知她这话的意思,但也不会去拆穿她,听了静夫人的回话便道:“夫人不必去了,你今日里不是刚去过?”
    静夫人猛摇头道:“妾今日里并无前去太后殿。”
    司马睿一听便皱眉道:“作为后宫嫔妃,每日里却是要去太后殿请安,以示孝道。你你没有去,可是没有把这尽孝之事放在心上?静夫人,虽太后并不是寡人生母,但却也是寡人长辈。更是贵为太后,你不去请安这是何理?”
    静夫人听着司马睿这话,却是心下一跳,才想起司马睿最是看重孝道,而自己这会却是触了他的忌讳。她猛地看向司马蘅,但却见她微垂着头,并不看她。见此状,静夫人心里怒气便又冲了上来,只是碍着司马睿的面,却是不敢发作,只是嚅嚅的回道:“太后喜静,不让妾前去请安,因此妾才没有去。”
    司马睿叹了一气,看着静夫人的样子,却是放缓了语气:“如此,倒是寡人错怪了夫人。也罢,既然太后不让你去,那便不去罢。夫人先回宫里,晚些时候,寡人再去看你。”静夫人听了这话,再看司马睿对她露出的柔情,心里便顿时又高兴起来,想着司马睿对她还是看重的,便就听话的点头:“如此,妾便在宫里等国君。”
    司马睿点点头,然后这才再带着众人往太后殿里走去。待走出一段距离,司马蘅便上前两步,对司马睿轻笑了一声:“想不到,静夫人对国君倒是一翻真心情意。”
    司马睿却是不理这话,只是道:“你这小鬼头,不就是想看静夫人出丑,倒是利用起兄长来了。”
    司马蘅却是不怕,只是捂着嘴又笑了起来:“静夫人性子不好,难得在兄长面前如此温驯,这倒是我未想到的。”
    司马睿听了,便也不再绷着脸,看着司马蘅的笑脸摇了摇头:“以后见到静夫人还是不要惹着她了,不然到头来吃了亏可不好。如今我还要仗着她家的势,不得便就要偏着她一些。”
    这话出来,司马蘅哪有不懂之理,心里却也放下了一半,看来司马睿倒也清楚静夫人是何种人,也知道要把王家是放在何种位置上。点头应了声诺,然后又上前半步,小声问道:“阿兄,王家的人不会就是想到王华做上静夫人这般简单吧,他们可还有其他要求?”
    司马睿皱了皱眉:“他们倒也要知道分寸,除了这事外,倒也没有提出其他要求。”
    “那阿兄也就相信了他们?”司马蘅又问。
    司马睿看了一眼司马蘅:“你担忧什么,阿兄明白。放心,我并不是那愚笨的。”
    司马蘅便笑道:“阿兄自是最聪明能干不过了的,只是怕你一时陷入了温柔乡,失了以往的敏锐。”
    司马睿听了便一点司马蘅的额头:“你呀,倒是把阿兄想得不堪了。”然后神色渐重道:“如今国并不稳定,哪有什么心思花在女色身上。”
    司马蘅听了也便觉得心痛,只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于是沉默了下来。如此两人都静默了一阵,待远远的能看到太后殿时,司马睿便是回过头问道:“阿蘅,洛阳来到书信,你可看到了?”
    司马蘅一怔:“阿兄也知道?”
    司马睿便笑:“你在发什么愣呢,这事我哪会有不知道之理?只是那卷轴封得紧,里面的内容阿兄却是不得而知了。”
    司马蘅想着,她与刘曜之间的事,还是得找个时间跟司马睿个清楚。如此一来,有什么事也可商量,于是便回道:“其中这事,容阿蘅日后慢慢到来。如今,我们还是先进去罢。”
    司马睿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太后殿,便就点点头:“嗯,进去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封新封号
第一百一十三章封新封号 第一百一十三章封新封号 

    司马睿在太后那里并没有呆太久,等他走后,敬安太后便拉着司马蘅的手,语重气长的道:“听,静夫人与你甚是不和?”
    司马蘅有些迟疑:“母亲,你都听了什么?”
    敬安太后回道:“宫里并不大,要听些事情,还是很容易的。清河,你日后若是遇到静夫人,还是少于她争斗。”
    司马蘅便笑道:“母亲放心,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会与她争些什么。只是前几次,她太过咄咄逼人,我回了她两句而已。”
    敬安太后便叹了一气:“若还是在洛阳宫里,哪容得她如此放肆。只是如今在这宫里,虽敬我还是太后,但毕竟还是不一样了。”
    司马蘅便忙宽慰道:“母亲,只是你不想管事,若不然这后宫里又有谁敢对你不敬?我方才过来时便遇到了静夫人,她是你不用她来请安的,可有此事?”
    敬安太后便道:“我老了,没有了以往的精力,这不请安更是好,能省不少力气。”
    司马蘅哪里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可是静夫人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若母亲生气了?”
    敬安太后只是拉着司马蘅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哪有这样的事,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着眉头又轻皱了起来:“你的身子日渐好了起来,日后要见的人会是更多。也不知国君会如何安排你。”
    司马蘅便有些疑惑:“母亲此话怎讲?”
    “当日在洛阳,百姓都以为送出去的是清河公主,若这时再清河公主来了这里,怕是不过去。我看你的名号,怕是要改上一改了。”敬安太后慢慢的到。
    司马蘅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听敬安太后这样一,着实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虽有人知道当时的真相,但毕竟还是少数。敬安太后的话倒也是没有错,她如今在这宫里对外也只是是公主,但却没有明就是清河公主。等她身子康复了,那么。定是要宣布她的身份的。刘曜并没有起这话。司马蘅便也就一直不知道。这会听了,便问道:“母亲,那要改什么样的名号?”
    敬安太后神情却是有些伤感;“清河还是你的君父取的,要改。却是有些辜负了他。”
    “母亲。”司马蘅轻声道:“放心矣,君父若是知道,定也不会怪罪的。”
    “也不知你君父如今过得如何。”敬安太后满脸感伤:“他哪里受这样的罪。一出生便就高人一等,不想,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该死的汉人。若有可能定上要他们遭天谴。”
    司马蘅看着敬安太后,张了张嘴,到最后却也只是什么也没。出了殿门,她感叹,原来她的母亲竟然还不知道君父去世的消息。难道没有人没有告诉她?
    不知是否敬安太后把那日里给司马蘅讲的话,告诉了司马睿,还是。司马睿一直有这样想法。过不了几日,他过来看望司马蘅时。问道:“阿蘅,可有喜欢的名号,过阵子阿兄便要宣告你的身份。”
    司马蘅摇头:“这倒是没有,阿兄帮我做主就是了。”
    司马睿看着她道:“清河是个好的封号,一时要改倒也真真有些舍不得。”
    司马蘅也知这是情不得已,便也没有什么,只是问道:“阿兄,君父去世的消息可是没有告诉母亲?”
    司马睿听了,便点了点头:“当时太后的身子并不好,所以没有告诉她。后来更是不敢了,若是知道国君去世的消息,怕她承受不住,受了打击身子会垮掉。倒是我疏忽了,忘了告诉你这回事。”
    “原来如此,我就是奇怪,为何母亲会不知道。心中虽有疑惑,还好当时并没有出来。”司马蘅叹了一气:“那便能瞒多久便瞒多久吧,母亲若是知道了,定是会更加伤心难过的。”
    随着天气的渐渐变凉,司马蘅的身子也就渐渐好了起来。司马睿便选了个日子,宣告了司马蘅的新的名号:临海公主。
    对外宣称临海公主一直在太后身边长大,在逃出洛阳时,却是与众人失散了开来。后来,一直无音讯,却是近日才回到南方。其中出了何事,又有什么事发生,都一概没有明。国君对这一王族血脉之亲,很是看重,在宫里特意举行了宴席,让朝里的大人们都进宫来贺。
    这样一来,后宫里便就多了许多夫人们的身影,如今后宫还无王后。夫人也只有静夫人一个,但夫人的身份终归还不是很高贵,大家便都去了太后殿里请安。
    敬安太后一直在宫里不理事,也不喜热闹,这会却是因清河公主的原因,便也破了例,对那些进宫向她请安的夫人们,笑脸相迎。她曾贵为王后,对见这些命妇们更是游刃有余。
    司马蘅到达太后殿里时,便看到太后殿里坐了好几位夫人,夫人的身边又都带着一位年轻的贵女,看样子却是趁此机会把自己的闺女带出来见见世面了。毕竟这宫庭,不是谁都能进来,也不是随时都能进来的。
    司马蘅的到来,把众夫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待她向敬安太后行了礼后,便都纷纷起来朝她行礼。
    行完礼,大家坐定后,便有夫人朝敬安太后道:“以前一直觉得自家女儿是好,如今一看到临海公主,才知道自己真是少了见识。太后娘娘就是有福气,身边有这样一位品貌皆出众的公主。”
    这样的话一听便是奉承话,但好听的话谁都是爱听,特别是敬安太后,听到有人这样夸自己的女儿,心里总是得意的,她笑吟吟的对那位夫人回道:“侍中夫人太过谦虚了,我看你的女儿便是好的。”完便让侍中夫人身旁坐着的那位,身穿浅黄色绸衣年轻的贵女上前来,敬安太后朝她打量了下然后点头笑道:“侍中夫人有位好女儿,娴静淑女。”完,便又赏了些珠宝首饰,却是一副越看越喜欢的样子。
    敬安太后这一翻举动下来,却是让其他的夫人有些坐不住了,便都纷纷上前起好话来,似乎看出敬安太后对司马蘅的看重,便十句话中便都九句不离司马蘅,每上一句便都赞上一句。这样一来,者无心,倒是让听者司马蘅微微有些脸红起来,她确实还第一次听到有这么多人来赞赏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品德举止都很是优秀。
    敬安太后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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