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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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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伯瑶明白了,高景行和她所认识的那人还是不一样的,那人是伪君子,可高景行从现在来看可以说得上是一位真君子了。

    “你若是心烦,在下倒是有一计策,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智伯瑶说,这是方才她想到的,本来要对楚清歌说,现在虽然换了一个人,不过也没差别。

    “愿闻其详!”高景行却是是虚心在求教。

正文 第六十八章人意我意恐非天意

    “我从西边一路过来,看到永昌郡周边几个地方可不缺粮。”

    高景行正色道:“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向周边郡县求助,可他们一个个吝啬的很,实在如同一盘散沙,根本不关心百姓的死活。”

    智伯瑶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人是不会对别人的苦难感同身受的。你妄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高景行摇摇头:“我可没有这么想过,空手套白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长阳郡就没有些什么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吗?”

    高景行犹豫了一下说:“长阳郡多的就是铁矿,可盐铁的售卖权都在官府手上。”

    “既要救人的性命,还要追求道义上的圆满,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智伯瑶说,“阁下未免太过天真了,你敢说此地没有人私售盐铁?”

    “有是有……”高景行知道,号称皇亲国戚的蔡老爷就是最大的私铁贩子,“但是百姓们绝对不会信我。”

    “要不怎么说你迂腐,”智伯瑶说,“他们不信你,那他们信什么?天降灾祸,他们怎么说?”

    “无非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天神不满。”

    智伯瑶说:“他们相信神,可你要让他们相信你,那你直接造一个神出来不就好了吗?借神的口,说出你要让他们做的事。”

    “公子真是糊涂了,这话不能再提!”高景行似乎是被触怒了,急忙打住了智伯瑶。

    智伯瑶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算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才肯将这法子告诉你的,你该不会前脚送我出门,后脚就出卖了我吧?”

    李不言立即对智伯瑶说:“我们走!这人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高景行急忙拦住他们:“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公子误会了。只是公子提出的这法子太过凶险,而且与多年前一个邪教组织的扩散十分相似,所以我才说公子这话不能再提了。”

    “哦?”智伯瑶听他的意思也是知道一些内幕,于是想从他这里多捞一些消息出来,“那你保证不会出卖我们?”

    “当然不会,公子心系苍生,已经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太多了,公子若是不嫌弃,就暂且在我府上住下来,我与公子一见如故,倒是投缘的很。”高景行这话正中智伯瑶下怀。

    智伯瑶和李不言对视一眼,算是交流了一下。

    “我看公子是个正义的人,”智伯瑶冲他拱手,“那就给公子添麻烦了。”

    高府不怎么大,高景行想着两人既是主仆应该没什么顾忌,所以将两人安排在了一间房里。

    智伯瑶沐浴结束之后,便看到一个黑影从屋外窜了进来。

    “你的身法慢了,被我看到了。”智伯瑶穿上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李不言躺在横梁之上:“不是我慢了,我知晓你沐浴结束,动作慢了些好让你知道我回来了。”

    “我不信,除非你能当着我的面拿走我手上这跟头发。”智伯瑶正说话间,忽然发现李不言人已经消失了。

    “我这不是拿到了?”

    智伯瑶心下一惊回头看去,竟发现李不言早已站在她身后,手中把玩着那跟头发。

    就算是老江湖如智伯瑶也要拍手称赞:“有你这样的功夫,怕是摸进皇宫也不在话下。”

    李不言哼了一声:“皇宫那地方我早就去过好多次了。”

    智伯瑶白了他一眼:“空口无凭。”

    “不信你瞧!”李不言伸手从腰间取下什么东西拿到智伯瑶面前晃了晃,“你没料到吧,你出宫那天晚上,我还溜进去一趟。”

    智伯瑶看了看那把失而复得的匕首,浸湿不敢伸手去接:“你偷什么不好,偏要拿它。”

    “我见那个新君一直将它揣在怀里,爱不释手,时常拿出来擦拭把玩,以为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费尽心思偷出来之后发现不过也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李不言叹口气,“早知道就拿些别的东西出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别说了。”智伯瑶说,“将它卖了也好,扔了也好,就是不要放在我面前。”

    李不言笑笑:“我懂,我懂。”

    “你懂什么?”

    李不言说:“你还是放不下他。”

    智伯瑶知道他观察人心的本事,也不好在他面前否认:“是又如何?”

    “若你真的挂念他,我倒是有个法子,”李不言说,“什么时候你要是想他了,我就给他下点药,帮你进去,放你们成其好事,等到天亮之前,再把你送出去。这样既解了你的相思之苦,皇帝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梦,你意下如何?”

    “我看你不像个梁上君子,倒像个老鸨,”智伯瑶笑他,“不过不知道你收费多少,我能不能付得起。”

    “只要我高兴,不会收费。”李不言说,“这匕首先放在你这边吧,免得某人后悔。”

    智伯瑶接过来放好:“可我总觉得它就像一个诅咒,好像只要有它在我身边,就逃不出他的掌心。”

    “我有些不明白了,既然你这样思念他,费尽心思逃出来只是玩玩吗?”

    智伯瑶说:“当然不是,我绝不会回去,我与他终究不是一类人。”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刚才你若是说了别的答案,我能直接打晕你把你扔到皇宫门口去,”李不言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从前驯养过飞鹰,也有几只逃走,可逃走之后没几天,它们就都乖乖地回来了。”

    “是因为贪慕在你身边生活的安逸吗?”

    李不言说:“大概是想念张嘴有肉的日子,可是背叛过我一次的,你觉得我还能留吗?”

    “你把它们怎样了?”

    李不言说:“杀了它们,以儆效尤。”

    智伯瑶笑笑:“何必总说些我的事情,说说你的,你和那个绝色小倌儿又是什么关系?”

    李不言说:“不过是从前的旧相识,听闻他家发生变故之后,我曾去找过他,只是他不知所踪,再见面,不想他成了这个样子。”

    “他从前也是这般的美艳动人吗?”智伯瑶问。

    李不言说:“如果你还想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最好不要夸赞他的美貌。”

    智伯瑶听出了李不言不愿回答,也不勉强,只问:“刚刚你出去转了一圈,可有收获?”

    李不言说:“去了两个地方,蔡府和高府的一些房间,不知你想听哪一个?”

    “先说蔡府吧,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皇亲国戚。”

    李不言说:“永昌郡是个穷地方,可蔡府倒是一点儿都不比长阳王府差。光是歌舞姬就养了三班。今天我们在青楼见到的胖公子就是蔡老爷的外甥。”

    “外甥?姓蔡的原来是个什么官儿?连外甥在青楼争风吃醋都要管,他是没有自己孩子要去约束?”智伯瑶不明白。

    李不言扑哧一声笑了:“那姓蔡的哪里是个什么大官儿,不过是个退下来的太监。他告老还乡的时候得了宫里娘娘的赏赐,这才看着风光。”

    “赏赐?是淑太后赏的?”

    李不言说:“淑太后也有赏过,不过德嫔赏的多一些就是了。”

    智伯瑶不信:“银子是谁家的你都看的出来?”

    “银子长得一样,可人的心思长得不一样。”

正文 第六十九章世人心眼最无常

    “我说过,从日常物件的摆放,才能窥探进一个人的内心,”李不言说,“蔡老爷供奉德嫔的灵位用的什么规格,一看便知在他心中孰轻孰重。”

    “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能被太后的德嫔记挂。”

    李不言说:“能够将当朝太后和德嫔联系起来的,不过只有一件事,就是当年的换子疑云。”

    “想不到这种深宫旧事连你这种江湖草莽都知道!”智伯瑶有些惊讶。

    李不言说:“我这种靠天吃饭的,不多关注关注怎么行?蔡太监从前朝起就在宫里当差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家伙当年把皇子和公主抱了出来交给了淑太后?”

    李不言说:“这是最能令我信服的猜测。”

    智伯瑶:“我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他能活着被放出宫来,想来他的嘴巴应该很难被撬动。”

    智伯瑶说:“等楚清歌肚子里的秘密都倒出来之后,我们就去收拾他,把他和他的外甥绑在一起,他不怕死,就威胁说要弄死他外甥,他怕死就最好了。”

    “你这样大张旗鼓地阴他,就不怕为你招来祸患吗?”

    智伯瑶说:“他说出去之后,我想他这样的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高府呢?高府上你又发现了什么?”

    李不言说:“发现了他家的灵堂,摆了他父母还有两个姐妹的灵位,他父母怎么死的不知道,但是他的姐妹之死都跟蔡太监脱不了关系。”

    “我就说他这样迂腐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们躲避姓蔡的搜捕,原来两人也是有过节的。”

    李不言说:“高家是一个蛮大的家族,高景行是父亲是家族长子,他是家族长孙,可以说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这几年正琢磨着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难怪那家伙对民生如此上心,原来也不仅仅如他嘴上说的那般冠冕堂皇!”智伯瑶忍不住啐了一口。

    李不言看着她,突然说:“我看你对他似乎有莫名的怒气。怕不是他让你想起了什么人吧?”

    “很明显是方无隅,不是吗?喜欢穿白衣服,说话总是苦大仇深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智伯瑶说,“那个人他是我师父,也是我曾经认定的今生唯一的亲人。”

    “可后来呢?”李不言问,“他为什么不是了?”

    “他利用我,甚至想要我的性命我都不会介意,”智伯瑶说,“我会理解为时势造英雄,无毒不丈夫,可我不能接受从头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如果最后你发现从一开始他收养你的时候就已经是有预谋要利用你了呢?”

    智伯瑶说:“那我大概,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打得过他吗?”李不言闷哼了一声。

    “你好像已经认定他从开始就没有付出真心,是你的艳雪姐姐告诉你的吗?”

    李不言摇头:“只是猜测,当我没说。艳雪姐姐不会提起他,从不提起他。”

    两人睡下了,还没睡安稳,就听到屋外传来响动。

    一颗小石头被扔了进来。

    看到这里,李不言差点笑出声来,贼祖宗在这里,不知道哪个不入流的小贼敢来打他们的主意。

    两人心有默契地相约不动,智伯瑶甚至还夸张地打起了呼噜。

    “嘎吱”一声,门开了。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进来,蹑手蹑脚把门关好。

    是白日里在青楼见到的那个小公子。

    他来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高景行的主意?

    智伯瑶于是不动,倒要看看他玩的是什么花样。

    小公子进门之后,便开始动两人的包裹,翻来翻去,没看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起身要走。

    只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早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位小兄弟,我今日才救过你的性命,你就如此报答我,怕是不合适吧!”

    小公子战战兢兢,登时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我哥!”

    智伯瑶哼了一声:“你应该先寻求我的谅解。”

    看来这小子是个怕哥哥的货色,智伯瑶想他好歹也是本地人,也许能从他嘴巴里捞出些有价值的东西,于是让他说说为什么要行窃。

    “明日,蔡老爷要设赈灾宴,出钱多者坐上座。”

    智伯瑶问:“坐上座有什么好处?”

    “楚清歌在蔡老爷府上脱身不得,我只有如此,才能离佳人更近!”

    智伯瑶说:“还真是个痴情种。”

    “今天想公子也领会了楚清歌的销魂吧,”小公子说着,就抱上了智伯瑶的大腿,“求公子给我一些钱,好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你的相思之苦,我为什么要帮你?”智伯瑶问他。

    小公子想说什么,但终究是说不出来。

    智伯瑶说:“为了钱,你什么都愿意做?”

    小公子犹豫一下:“只要公子不要我杀人放火,我都做得!”

    “我若是要你在我身下躺平呢?”智伯瑶问。

    小公子似乎有些惊诧:“可我,可我是男儿身……”

    “那楚清歌还是男儿身的……”智伯瑶用匕首挑着小公子的下巴,“怎么换成我你就不肯了……”

    小公子急的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或者,我要你写一封陈情书,我怎么说,你怎么写,如何?”智伯瑶说,“写好了,一千两银子就归你。”

    “好,我写,我写……”小公子说着便挽起了袖子。

    智伯瑶说:“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横行乡里……吃喝嫖赌……”

    小公子擦擦头上的汗:“这样真的可以吗?”

    “教你写,你就写,废话那么多!”智伯瑶清了清嗓子继续,“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曾与南风馆的两个小倌有过……”

    “写完了,您看看?”小公子呈过来。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是个读书人。”智伯瑶说着便按住了他的手指,用匕首划出一道口子,让他在上面画了押。

    “不,这……”小公子明白过来智伯瑶是要拿捏他,“使不得!使不得!”

    然而李不言早就跳下来将那张纸藏好了。

    智伯瑶说:“现在安心回到你房间去等吧,一千两银子会准时送到你手上的,但是这张纸在我们手上,我猜想你应该不希望被你哥看到吧?嗯?”

    小公子想要去抢回来,但他哪里是智伯瑶和李不言的对手。

    智伯瑶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这张纸不会被你兄长看到。”

正文 第七十章日月无根天不老(上)

    李不言说:“如此玩弄他,你的良心安吗?”

    智伯瑶说:“只要他稍稍动些脑子,就会知道就算我把这东西给他哥看了,他哥会明白他是迫于无奈写下这所谓的陈情书的。”

    “可他根本不会意识到。”李不言说。

    智伯瑶笑笑:“所以这就是他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原因。”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心肠狠,就像方无隅一样,你和你所厌恶的人一模一样。”

    智伯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是吗?大概这就是我一无所有的原因吧,你,会离开我吗?”

    李不言正欲回答,却被智伯瑶拦住了:“你不用回答,你我萍水相逢,我何必为难你。”

    智伯瑶换上一袭夜行衣出去了。

    李不言追上她问:“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拿银子,难道许诺给高家小公子的银子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智伯瑶说,“放心好了,又不是龙潭虎穴,你安心等天亮我回来就好。”

    趁着夜色潜入蔡府,蔡府并不安静,因为里里外外都在筹办赈灾宴的事情。

    人多其实也不错,大户人家遇上紧急事情总是会临时从乡里征召人手,这也就是为什么智伯瑶敢把面具一摘换上一身丫鬟衣服就走进人群之中。

    “你,去库房搬些凳子来。”蔡府的主管见人手不够,便把智伯瑶也喊了去。

    智伯瑶应了一声,随着那群人向库房走去。

    她怎么可能真去搬凳子,不过装模作样顺走了两颗宝石,窜进后院之中,找到了正在调试琴弦的楚清歌。

    楚清歌:“哦,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你了。”

    “我也没想到,还以为像你这种家伙应该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

    楚清歌说:“我爱惜自己的羽翼,想要保证每一次的演出都顺利。”

    “真爱惜羽翼又何必深陷泥潭?”智伯瑶说。

    楚清歌笑笑:“给你一个机会,探听到我口中全部的秘密,代价不变。”

    智伯瑶说:“费尽力气,只是为了让我出丑吗?”

    楚清歌说:“最后的机会,你要是不抓住,我就只好跟你动手,你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胜你一筹。”

    智伯瑶不满,但只好咬咬牙把自己束发的带子解开来。

    楚清歌很满意,于是接回上次的话:“之前说到哪里了?”

    “说到大荒之年。”

    “对,大荒之年,知府夫人想让百姓用家里囤积的棉花去换吃的,可是百姓们不同意,他们害怕官府卷跑他们仅存的身家,他们宁愿抱着棉花等死,也不要听从知府夫人的话。”

    智伯瑶问:“所以春雨教就出现了吗?”

    “不错,有一日,知府夫人醒来之后,说她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到有金光从一座破庙中闪现,从这一日起,她就病了,知府遍寻良医不得,只好转而去找知府夫人说的那个庙。”楚清歌说到这里,便顿住了。

    智伯瑶于是把两只绣花鞋甩掉了:“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自然,”楚清歌说,“那天下雨了,去的人都看到那座庙里面出现了大佛,于是纷纷跪倒,从此知府夫人就成为了神与人之间的信使。她说神要大家把棉花都放在庙里,第二天就能变出粮食,于是百姓都照做了。”

    “其实,是那位知府夫人连夜派人去用棉花交换了粮食吧?”

    “正是,”楚清歌说,“经此一事,大家对春雨教深信不疑,春雨教的名声不胫而走,信徒越来越多。”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知府大人看到了其中的机会,于是他一次次要求夫人借神之口,传递他想要百姓做的事情。”

    “比如呢?堂堂知府,他的俸禄还不够塞他的野心吗?”

    楚清歌说:“野心?他还没有,他不过是愚蠢,随着春雨教的扩大,知府为他招了两个师爷,一个姓楚,另外一个姓……”

    “姓方?”智伯瑶问,“是不是姓方?”

    “方?”楚清歌哈哈一笑,“不是姓方的。”

    “那是何人?”

    楚清歌玩味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脱吧,再脱一件,就能再知道一点。”

    智伯瑶愤愤地把罗袜扯下:“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楚清歌托着智伯瑶的下巴:“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自己身上的罪孽有多深重。”

    “你不跟我讲,我怎么知道我身上还有罪?”智伯瑶回敬他,正对上他的双眼。

    “卫,”楚清歌说了,“另一个师爷姓卫,这个姓你应该很熟悉。”

    智伯瑶问:“与我何干?”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不重要,”楚清歌叹口气,“楚师爷认为春雨教的发展早已经超出预期的状态,应该就此打住了。可卫师爷却好像有不一样的想法。”

    “楚师爷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春雨教既然已经发展为一个庞然大物,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会别控制的吧?”智伯瑶眼睛一转,“也不对,有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杀死神的信使,断了信徒的念想。”

    “不错,果然聪慧。”楚清歌拍手,“如果当年家父的计划能够成功,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诸多事端了。”

    “你们只会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来!”智伯瑶很愤怒,“这件事,那个知府大人也默许了吗?”

    “知府大人当时正用卑劣的手段把钦差大人的女儿弄到了手,正想着该如何把这个不体面的妻子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你说他会不会赞成我父亲的提议?”楚清歌说。

    智伯瑶摇摇头:“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你也别这么说,你的母亲,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当时她有了你,也许这才是她誓死反抗的原因吧!”

    智伯瑶说:“我现在非常想知道你的父亲是如何惨死的。”

    “就请继续脱下你的衣服吧,”楚清歌说,“不要犹豫太久,不然一会儿天亮了,我就不说了。”

    智伯瑶于是解了上衣,上面只剩一件抹胸。

    楚清歌的指尖在她肩头打转:“杀掉知府夫人,这件事非常重大,于是他们做了周密的计划。”

    “他们是谁?”

    “楚师爷,智知府。”楚清歌说,“可惜,知府夫人早已经勾结了卫师爷,他们将那天晚上动手的人杀的一个不剩,比如我的父亲,可她唯独放过了那个亲手将她推入火坑的男人,你说这女人是不是很有趣?”

    “她是很傻,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楚清歌说:“不过知府夫人也为她的决定,付出了代价,卫师爷从来都不是什么师爷,他的野心,大得很。”

    “所以知府夫人就沦为了傀儡,沦为了摆设。”

    “她的小女儿就成了卫家人勒索她,逼迫她的筹码,在她所谓的神谕之下,多少无辜的农户放弃了自己的土地,转而投入那支注定要被消灭的队伍。”

    “后来呢?她死于疾病?方家又是怎么冒出来的?”智伯瑶知道楚清歌为什么停下来看着自己,于是她心一横,把裙子也脱了,浑身上下只余亵衣。

    然而楚清歌依旧不开口。

    智伯瑶气急,背对着楚清歌将抹胸解开了,她双手环在身前,挡住自己:“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说?”楚清歌的手攀上她的脊背,他忽然笑了,“你要我说什么?后面发生的我可都不知道。”

    “你!”智伯瑶气恼地咬咬嘴唇,一张脸羞红了。

    “我并没有说我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你自己在我面前脱了衣裳。”

    智伯瑶问他:“你要报复的是知府夫人,可她已经死了,有些事她身不由己,我除了是她的女儿,为什么要报复在我身上,何况你这种报复,伤害得了谁?”

    “我有没有真的与你发生夫妻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看到你在我面前脱了衣服,这就足够了。”楚清歌眼神一扫。

    屋顶上传来几声瓦片掉落之声。

    智伯瑶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屋顶某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掀开了,能看到深蓝色的夜空。

正文 第七十一章日月无根天不老(下)

    “你走吧。”楚清歌对她说。

    智伯瑶快速穿好衣服,一边愤愤地想着匕首从哪个角度划破他的喉咙才是最省力的方式。

    “咚”的一声,智伯瑶似乎看到楚清歌出手,但他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她除了看到金属撞击闪现出来的火花别的竟是什么也看不到。

    智伯瑶只觉得什么东西裹挟着巨大的力道从自己的脖子处飞过去,她伸手一摸,血。

    那东西嵌在后面的柱子上,智伯瑶侧头一看,是两把飞刀,一把正好钉在另一把的刀面上。

    “你救了我?”智伯瑶不敢相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不想你死在我这里,不然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楚清歌继续调弄琴弦,“看到你树敌这么多,我的心倒是十分宽慰。想不到姓方的这么能憋得住气,这许多年了才对你动手。”

    “你为何一口咬定是师父做的?”

    楚清歌说:“现在还叫他师父?真是愚蠢,你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智伯瑶听到屋外传来响动,便知有人来寻他了,没办法只好离开了。

    智伯瑶返回来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了高景行。

    高景行也许是起得早,在院子里练剑,见头顶一黑影闪过,立马追了上去。

    智伯瑶从前练功也算刻苦,只是身法不足,被高景行穷追不舍怎么也甩不开。

    没办法智伯瑶咬牙正面与他开战,天还是暗的,她现在是以真面目示人,就是不知道高景行会不会记下她的样子。

    匕首锋利,适合近战,一寸短一寸险。

    高景行显然是没有占到便宜,只是他在与对方交手的时候,闻到了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最终智伯瑶略胜一筹,将高景行逼退半步,她趁机窜入后院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不言还在酣睡,听到有动静,瞬间惊醒,察觉是智伯瑶之后,他懒懒地躺下:“不过是个蔡府,你怎的这么迟才回来?”

    “蔡府并不难进,难搞定的是你那旧友。”智伯瑶气急败坏,“你跟他到底是如何相识的?”

    “几年前,有人出高价要买楚家的传家宝,我为了那笔银子,就揽下了这笔生意。”

    智伯瑶问:“楚家的传家宝?是怎样的稀世珍宝?”

    “出价的人只说要楚家祠堂顶上的一个盒子,我打开看了看,不过是一串平平无奇的手链。”李不言说,“当时我还疑惑,这种东西为什么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

    “难道那人意不在手链,意在楚家?”

    李不言点点头:“不错,我后来才明白,出价的人要的是楚家的行踪。我前脚刚得手,后脚就有一群人包围了楚家。”

    “你就是这样与楚清歌相识的吗?”

    李不言说:“正是。我良心不安,正见到他,就顺手救出来了。”

    “如此说来,他欠你一个人情。”

    李不言摇摇头:“你错了,是我欠他的。我拼死将他救出,那时我早已经身负重伤,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取了我的性命,可是他没有,将我带到艳雪姐姐那里,救下我的性命,为我疗伤,躲避方无隅的追杀,说起来我救他一命,他救了我两命。”

    智伯瑶问:“如果他要你杀我,你会怎么选?”

    “他不会的。”

    智伯瑶问:“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他不屑于这样动手。”

    智伯瑶手中的匕首突然动了一下:“我在想,我们一路上选择的路线,突然觉得你好像带我绕了远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智伯瑶举起匕首,对着李不言全神戒备:“我的意思就是我怀疑你,怀疑我们遇到楚清歌根本就不是巧合。虽然窑子是我自己要去逛的,红牌是我自己要去看的,但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摸清我的心思,预测我的行动,怕是不难。”

    李不言沉默了一会儿,干笑两声:“我承认,我跟楚清歌一直有书信来往,这次我也确实是为了还他的人情将你带到他的面前。”

    “很好,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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