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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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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一场大梦谁先觉

    “启禀圣上,长阳王被追上了。”

    半日之后,骑兵营的急先锋来报。

    “那人呢?”卫永昌问,“可有发现宸妃的踪迹?”

    “未曾,不过长阳王已经被押解回京,到时……”

    卫永昌说:“到时,朕要亲自审讯他!”

    “是!”骑兵营的人退下去,外面有一人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圣上,江侧妃一定要闯进来,奴才都拦不住……”

    卫永昌对那些没用的内侍摆摆手:“下去吧,这次饶了你,下次再不通传就闯进来,直接提头来见。”

    江水寒闯进来之后,也没有多说话,只是跪下重重地给卫长阳叩首。

    昨夜欢爱情景犹在眼前,卫永昌是不好责备这个一心为他的弱女子的,上前扶起江水寒:“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江水寒看着瘦弱,却坚持跪地不起:“请圣上救家母一命……”

    “江夫人有诰命在身,有谁能轻易动她?”卫永昌说。

    “家母一心求死,还请圣上救她……”江水寒话说的隐晦,可卫永昌无需多想也知道是自家母后做的好事。

    自从之前知晓淑太后并不是自己的生母之后,卫永昌心里对她原本就淡薄的情感更加寡淡,不过是打着母子的名义偶尔去请个安,连多看她一眼,卫永昌都觉得反胃。

    何况,淑太后在朝中多少也有些自己的势力,卫永昌早就想把淑太后的势力给打散,如今淑太后协助智伯瑶出逃更成了压垮卫永昌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付淑太后,总是要师出有名的,比如私涉朝政逼死诰命夫人,就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卫永昌头一次体会到了新皇登基狡兔死走狗烹的原因,过往的助力往往会成为新皇施政的阻碍,让他处处受制,所以淑太后、方无隅这些人,总是要一个个处理的。

    “请您救救家母。”江水寒察觉出卫永昌的犹豫,于是再次叩首。

    卫永昌知道江水寒是何等聪明,假意答应她一定会露出破绽,何况卫永昌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对她说假话了,于是卫永昌伸手招来了道隐:“把贤妃带回她宫里,加派人手好生照看。”

    贤妃?御书房里只跪着一个江水寒,哪来的贤妃?

    原来被丈夫承认,成为贤妃,是要用亲人的命来换取的。

    “民女知道圣上的心思,”江水寒不愧聪慧,虽然身形不稳坐到了地上,可说话却还是铿锵有力不卑不亢的,“民女知道圣上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民女知道这件事对圣上有多重要,民女知道了……”

    江水寒没有用过往她为卫永昌所做的一切压卫永昌,没有提到过往她为他的付出,甚至连他半句不好也没有说过,她只是说她知道了,贤妃的头衔,她不稀罕。

    看着面前这柔弱的小女子,卫永昌不敢去想自己的话是不是像一把尖刀在她心里戳了几个洞。

    为何他遇上的都是这样的女人,自己将她们伤的遍体鳞伤却偏偏还被温柔对待。

    如果可以,卫永昌宁愿江水寒像当初的智伯瑶一样,刀子插进他肚子里来回磨。

    “看着点,”卫永昌有了智伯瑶的前车之鉴,也是怕了,他叮嘱道隐,“别让她寻了短见,不然朕于良心不安。”

    “卑职明白。”道隐总是这样,卫永昌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台面上的事情做得,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做得。

    江水寒很平静,她知道道隐在暗处看着她,于是她只说:“承蒙圣上挂心,民女深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应当爱惜,不会轻易寻短见的,还请隐侍卫回去吧。”

    道隐自然不会听她的,只是暗自感叹自家主子前院不稳,后院失火,两个女人,一个过于刚强一个又太柔顺,都像棉花里的针让人猜不透心思。不过,江水寒竟然知道他的名字里有一个“隐”字,他可真是不胜感激,毕竟他这样的影子,有很多人知道他的存在,却连他的名字也不屑知道。

    卫长阳和他的新妇被押解回京了,这事儿自然也惊动了朝中众臣。

    卫长阳被关进天牢的时候,前殿也跪了一地的老臣要求面圣。

    “依先皇遗诏,长阳王该去封地,没有由头将王爷打入天牢,会让百姓对圣上不满!”

    “长阳王是陛下手足,先皇尸骨未寒,圣上这是要残害手足落人口实吗?”

    “诸位都是朝中重臣,应该知道口无遮拦的后果,”方无隅说,“皇上是圣明的人,必然事出有因,各位不妨等等,再下结论不迟。”

    方无隅虽然入朝资历浅,可他早就盛名在外,何况卫永昌登基他算是头等功臣,新皇面前的红人,方无隅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于是众臣子只是跪着在心里做各种揣测,不再乱做一团。

    天牢里面,潮湿、阴暗。

    卫长阳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立在牢房中央,似乎是怕牢房角落什么酸腐的气息玷污了他华美的紫色衣袍。

    “卫永昌,你是不怕天下百姓议论你吗?”

    听到有人走进来,卫长阳朗声骂道,他就敢直呼卫永昌的名讳,他还如少年一样张狂。

    卫永昌羡慕卫长阳天真烂漫不染尘的性格,却也决意让卫长阳直面自己手中握有多大的权力。

    “将我的妃嫔掳走,你就不怕天下的百姓议论你吗?”卫永昌把同样的问题还给他。

    卫长阳朗声笑了:“如果百姓知道你的妃嫔跟我走了,他们会怎么看你?”

    “百姓不会有兴趣知道一个死人的事,”卫永昌丝毫不甘落于下风,“未央的老皇帝死了,终于死了!”

    “舅舅死了!”卫长阳多少有些难过,终究是没来得及见舅舅最后一面,虽然卫长阳心知自己不是德嫔的亲生子,可他是在德嫔的养育下长大,未央皇与德嫔兄妹情深对卫长阳不可谓不大方。

    “新皇是从前的太子,朕听说他对你和德嫔可是一直看不惯,你受难,他不会出手。”

    卫长阳摇摇头:“你不敢动我。”

    “这么自信?”

    卫长阳说:“就算新皇不喜欢我,你对我下手却可以成为未央对成汉出兵的借口,重则导致两国交战,我不信你能承担起挑动战火的责任,何况,你把我关押至此,太后她知道吗?”

    “太后已经没有理由保你了,你何故如此猖狂?”卫永昌对自家皇弟如此淡然心中也有了些疑虑,为什么卫长阳如此笃定太后会护着他?

正文 第六十一章落梅横笛寻旧梦

    话音未落,道隐就上前禀报卫永昌:“太后亲临。”

    卫永昌心里疑虑更重,他曾特意吩咐后宫封锁消息,可太后来的如此迅速,看样子她收到消息绝不会比朝中大臣迟,这样一个手眼通天的太后,实在是不得不让人防范。

    “皇上,长阳王做错什么事儿了?你私自将他收押,怕是不合适吧!”

    淑太后来势汹汹,满腔的责备,越发让卫永昌不舒服。

    “宸妃失踪,朕十分难过,任何将她从朕身边夺走的人,朕都不会放过。”

    就算卫永昌把威胁的话说的如此明白,淑太后根本不在乎,她还以为卫永昌是那个任凭她左右的傀儡呢,可惜,卫永昌会让她知道的。

    “宸妃江湖草莽出身,一向与那些绿林好汉有所来往,她走了正好,后宫这才有后宫的样子。”

    “看来母后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卫永昌说。

    “皇上,你跪下!你就是这么跟哀家说话的吗?”淑太后用母子之情来压卫永昌了。

    卫永昌不跪:“母后,后宫不得干政,你若是执意不听,休要怪儿臣心狠!”

    “好,很好,”淑太后后退了一步,心里明白了卫永昌羽翼渐丰,怕是不肯受自己摆布了,姿态只好放软了几分,“哀家没有干政。只是你对长阳问完话了,就该放了他,毕竟是个王爷,他去了封地也不会做什么。你若是不放他,恐怕难堵悠悠众口。”

    “母后一番话说的滴水不露,想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卫永昌拍拍手,“朕只想知道母后为何对长阳这么上心?”

    如果卫长阳只是前朝皇子,淑太后没有理由护着他。

    既然在之前的夺位之争中,淑太后没有站在他卫长阳一边,到了如今尘埃落定,淑太后就更没有理由护着他了。

    淑太后一嘴的“仁义道德”,卫永昌压根不信。

    又听到内侍说:“江将军求见。”卫永昌更加烦躁。

    “既然今天都赶在一起了,那母后不如跟朕一起听听江将军有什么想说的。”

    淑太后似乎是有所犹豫了,卫永昌抓着她的胳膊:“母后害怕了?”

    他力道之大,宛如疯子,淑太后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哀家问心无愧!”

    卫长阳如何看不出卫永昌心性的转变,他方才的自信也有所动摇。

    卫永昌瞥他一眼:“给你些时间考虑考虑,若是还不肯透露宸妃的行踪,那朕想让长阳王妃也来这天牢之内尝尝皮肉之苦的滋味。”

    “你!你敢!”卫长阳指着卫永昌,“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便好,不要对灵儿耍手段!”

    “她会不会受苦,全都由你决定。”卫永昌说。

    江将军找卫永昌,是因为未央最近有所动作。

    卫永昌喝着茶,听江将军述说边线的紧迫,却只字不提自己夫人入宫生死未卜一事。

    “臣请命率领将士驻守边关!”江将军重重地一叩首。

    卫永昌察觉淑太后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江将军是国之重器,怎能轻易出战?何况将军大病未愈,还是在京休养,由旁人领兵前去就是。”淑太后说。

    “这怎么行?”卫永昌偏偏不要遂了淑太后的心意,“朕新登基,未央就派兵来犯,显然是要看看朕的胆识,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成汉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易起了冒犯之心。”

    “圣上所言极是!”江将军叩头,“臣愿老死边关,为国马革裹尸!”

    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对,卫永昌冷笑。若只是为国出战,江将军何必许下“老死边关”的承诺,他这是在对淑太后示弱,他要淑太后知道他会离京远远的,要淑太后放过他夫人。

    “既然江将军执意如此,朕也不好阻拦,那将军收拾收拾行囊,今日便启程吧。”卫永昌说。

    看着江将军走出殿外的身影,淑太后对卫永昌服了软:“皇上是非要跟哀家过不去吗?”

    “母后哪里的话,江将军自愿为国肝脑涂地,儿臣怎敢拦着?”

    “江夫人,我已经放她离去了。”淑太后说,“你是因为水寒跟哀家较劲儿吗?”

    “太后永远是太后,儿臣尊您敬您,也希望您能安分守己,不要逾矩。”卫永昌说,“长阳的命可就攥在您的手上了。”

    淑太后不说话,便是默认接受了这威胁。

    把卫永昌气的不轻,要方无隅去查淑太后、卫长阳、江将军三者的联系,他深信一定有个巨大的秘密埋在水下。

    卫长阳把智伯瑶的动向和盘托出:“出京之后她一路往东去了,但她没有透露具体的行踪给我。”

    卫永昌将卫长阳放出天牢,可并不准许他离京:“朕看太后对长阳王挂怀得很,不如长阳王暂且留在京中。”

    卫长阳对于留在京中一事十分抗拒,但卫永昌死死盯着他,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微臣查访旧事,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线索。”方无隅为卫永昌带来一些十分令人吃惊的消息,“只是事关淑太后名誉,微臣不敢轻言。”

    卫永昌说:“此处就你我二人,但说无妨。”

    “淑太后原是德嫔娘娘的婢女,那时,德嫔娘娘随先皇回到成汉,但淑太后在战火之中被与德嫔冲散,是江将军寻得淑太后的。”方无隅说。

    卫永昌隐隐嗅得出方无隅语气中的意思,当时一个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个是怀春少女,战火纷飞的时候发生点什么倒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了什么?”

    “微臣能找到的,只有一个当年江将军的旧部,江将军受命于当朝皇帝,也就是您父皇的皇兄,所以江将军不会把人交与德嫔身边。”方无隅说,“直到平定春雨教之乱,淑太后才重回德嫔身边。”

    “淑太后在江将军身边待了多长时间?”

    方无隅迟疑了一会儿,说道:“约莫一年。”

    一年的时间,足够两人心生情愫,珠胎暗结甚至足够生下一个孩子。

    “淑太后返回的时候,怀中可有孩子?”

    方无隅摇摇头:“当年的旧人都已经找不到了,无从查证。”

    “那长阳生于何时?”

正文 第六十二章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

    “按着年岁推算,该是同年。”方无隅这话说的隐晦,却也足以让卫永昌领会方无隅言下之意。

    眼下最直接的猜测,就是淑太后与江将军诞下卫长阳,但淑太后与江将军那时迫不得已分离甚至遭遇到了某种危险,所以淑太后将卫长阳抱于德嫔,谎称那是前朝皇子,于是德嫔将自己的亲生子交与淑太后抚养,将卫长阳认作自己的儿子。

    只是淑太后没想到,江将军活着,活的很好,甚至还娶妻生子了,所以她嫉恨,她要将江将军的家给拆散,所以江夫人才说淑太后手中有把柄威胁着将军。

    如果事情真的这般发展,那就有趣了,前朝真正的皇子和公主呢?他们是死是活?

    卫长阳是否知道淑太后就是他的生身母亲?

    可这些都只是猜测,只是无端的猜测。

    “朕要你彻查此事,”卫永昌对方无隅说,“要的不是猜测,是证据。”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方无隅说。

    卫永昌追加一句:“方先生身上的官职,暂且先辞了吧,朕觉得事务太多,会令先生力不从心……”

    方无隅听得出来卫永昌这是不满自己,要自己藏在暗处而不是浮在水面上。

    可方无隅辅佐他卫永昌,为的不就是浮在水面之上吗?新君这是要飞鸟尽良弓藏!

    “微臣近日发现了宸妃娘娘的踪迹,若是没有官职在身,很多事情只靠春雨楼的势力怕是无法完成。”方无隅也不是软柿子,他退让,却也要露出獠牙。

    “哦?”卫永昌说,“宸妃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朕也很好奇是不是方先生念在过往师徒旧情,将人给放走了?”

    “是微臣教导无妨,才让她如此无法无天,”方无隅推得很干净,表示并无师徒之情,“微臣当年受人所托,只是将她抚养大,却从未深入了解其人,她对微臣向来没有师徒之情。”

    “没有师徒之情?”卫永昌咄咄逼人,“那就是有男女私情了?”

    方无隅知道这个罪名是什么分量,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卫永昌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由着他在地上跪了半晌,才缓缓道:“方爱卿真是胆子小,朕方才几句戏言而已,起来吧。”

    “谢主隆恩。”方无隅这才擦擦满头的冷汗爬起来,“宸妃、淑太后的事情,微臣会尽快查个仔细。”

    没有了可信的忠臣。

    没有了能把酒言欢的兄弟。

    没有了能为他着想的淑太后。

    也没有了能在黑夜里拥着入怀的意中人。

    明明开春了,可卫永昌却觉得冷的要命。

    只是心冷,身子却是火热的,有一种发泄不出来的力量横冲直撞,逼得他退无可退。

    “道隐!道隐!”卫永昌能想到的人,却只有那个影子一样自小跟在他身边的侍卫。

    “回主子的话,师兄在长阳王府探听消息。”巫怀慕跪在卫永昌面前答。

    卫永昌这才想起是自己的命令:“真是糊涂了。贤妃那边可有动静?”

    “回圣上的话,按照您的吩咐,贤妃娘娘宫里被封锁,一只鸟都飞不进去。娘娘整日在屋子里绣花,并没有什么异常。”

    “好生看着。”卫永昌可不想某天早上醒来听到江水寒也出了什么事,对于江水寒,卫永昌心里充满着内疚。

    卫永昌真的累了,他不过就是靠在椅子上一会儿,竟然就睡着了。

    恍惚中,一双手在为他按着肩膀,时不时问他:“这样舒服吗?”

    “再重一些。”卫永昌回答完之后,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幻觉,一个激灵握住了那双手,“瑶瑶!”

    “啊,主子……”巫怀慕挣脱不得,不敢正眼看他。

    卫永昌看到身后为自己按摩之人不是心中所想之人,失望的神色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他松开巫怀慕的手:“你走吧!这不是你分内的事。”

    巫怀慕也知自己逾越了,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退下。

    卫永昌将巫怀慕撵走之后,身体却十分贪恋那种感觉,被抚摸,全身得到放松,于是他叫来了宫人为他按肩。

    可宫人的手上力道太小,始终不能令他满意。

    于是当巫怀慕晚上出现为他报告完宫里面的动向之后,卫永昌说了一句:“你留下来罢。”

    “什么?”巫怀慕经历了之前那一场惊魂,怎敢多做非分之想,只以为是自己误解了圣上的意思。

    “朕说,你过来为朕捏肩,朕乏了。”

    巫怀慕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终于有一天,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情景竟然成真了。

    巫怀慕用心的为他捶着酸痛的肌肉,却听得他闭上眼,喃喃道:“瑶瑶,你要躲我……可我不想让你走……你会留下来的……朕要留你,做朕的皇后……”

    巫怀慕知道卫永昌喜欢的是智伯瑶,可巫怀慕并不奢求太多,像现在,能正大光明为主子捏肩已经令她心满意足,她如此欢喜,以至于不知不觉之间泪水滑下面颊……

    “你流泪了?”卫永昌突然睁开眼睛,粗糙的指腹在巫怀慕的眼角滑过,“湿湿的,是泪吧。”

    巫怀慕不知自己为何失态至此,还不等她下跪认错,就听到卫永昌突然从凳子上跳起来,将书桌上的东西“乒铃乓啷”摔了一地。

    “朕就这么惹人生厌吗?”卫永昌说,“就连你……你有什么资格……”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巫怀慕要跪下,却在跪下之前被卫永昌一把推倒,捏着她的下颌骨。

    “你是暗卫,让你为我做这些事情,是不是委屈你了?”卫永昌声音不高,却散发着阵阵寒意,“你是不是母后派来的奸细?是不是你为她通风报信!”

    “不是的,不是的……”巫怀慕身为暗卫,遇到这种情况只能默默承受主子的斥责,可是她出言反驳了,这更让卫永昌疑心病加重。

    “我早该想到的,宸妃出逃,你是不是也有份?是不是你?”卫永昌咆哮,“朕受够了你们,动不动就跪下,可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真当朕不知道?”

    此时,门外却传来道隐平静如水的声音:“主子,长阳王府一切正常。”

    卫永昌看了看地上的巫怀慕,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在做什么,松开了她,对道隐说:“进来说话。”

    道隐径直走进来,对地上的巫怀慕看都不看一样,只是告诉卫永昌:“江将军已经启程出发了。”

    “哦?太后那边可有动作?”

    道隐说:“江将军出城时,太后曾站在城墙上目送,只是……”

    卫永昌心烦:“有话就讲,朕不喜欢你欲言又止。你就是告诉朕太后当众流下眼泪也好,朕不会觉得无足轻重。”

    “太后不止是泪流满面,还喊了一声‘玉关’,声音不大,但是她身旁的侍女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玉关?”卫永昌说,“江将军可不是叫这个名字。”

    道隐不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

    卫永昌看了看跪在巫怀慕:“你就先歇息两天吧,什么时候复职,朕会让道隐通知你的。”

    谢了恩,巫怀慕和道隐走出殿外。

    “师妹,你无须自责,”道隐拍拍巫怀慕的肩膀,“圣上最近看来要有所动作,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他们师兄妹向来听从淑太后和卫永昌的命令,只是随着母子反目,他们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了,犹豫不决或是保持中立,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师兄,你怎么想?”

    “我自然是站在圣上这一边。”道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圣上有的是野心,而太后干政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巫怀慕不说话,只是一路跟道隐走着。

    “你伤心吗?”巫怀慕忽然问道。

正文 第六十三章春风得意马蹄疾

    “为何要伤心?”

    巫怀慕说:“因为她走了,所以你要伤心。”

    “师妹,一切都只是你的揣测,忘了吧。”

    巫怀慕笑了:“师兄好本事,怪不得没有许多愁。”

    “师妹,你我当谨言慎行。”道隐正色,“圣上越发喜怒无常,日后他除掉那些阻碍,可就真的毫无顾忌了,你我不过如水中浮萍,要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巫怀慕走开了,道隐知道她又去买酒了,也不拦着,因为巫怀慕心里苦他又何尝不是?

    一阵呜咽的笛声不知从谁的院子里响起。

    惹得道隐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于是便飞身出去查看。

    “隐侍卫好兴致。”

    “卑职只是闻声而来,不想惊动了贤妃娘娘,真是罪该万死!”道隐跪倒,心中却十分疑惑,贤妃全无内力,是如何知晓他的存在。

    “隐侍卫不要太惊讶,民女只是猜测,”江水寒放下手中的笛子,“民女的婢女身手不错,是她们告诉我有人在附近,既然来了却不现身,除了隐侍卫,民女想不到别人了。”

    “贤妃娘娘该自称‘臣妾’。”道隐提醒道。

    “哪里来的贤妃?”江水寒说,“不提这件事了,我的母亲不知道怎么样了,隐侍卫可否透露一二?”

    “娘娘恕罪,卑职无能。”道隐自然不能说。

    江水寒也不为难他:“这首曲子,从前我听宸妃娘娘哼过,便记在心里了,只是没想到,来的不是圣上。”

    “圣上政务繁忙……”

    “你不必多说,我都懂,”江水寒拿出来一方手帕递给道隐,“这件小物,劳烦您交给圣上,算是以后的念想。”

    道隐便接了过来,不该问的,没有多问一个字。

    御书房内。

    “她有说什么吗?”

    “贤妃娘娘说算作以后的念想。”

    “以后?念想?”卫永昌越想越觉得这像是临别的交待,害怕江水寒做傻事。

    “圣上您宽心,贤妃娘娘近日并无异常。”

    “最好是这样。”

    卫永昌批折子批到半夜,这才和衣卧在床上。

    夜是如此寂静,耳畔除了轻微的风声,再没有其他。

    卫永昌觉得心里好像有了一个无底洞,在拼命地塌陷,要把他整个吞噬。

    枕侧空荡荡的,一伸手好像能摸到往日令他迷恋的青丝,真正伸出手之后才发现一切不过幻象。

    身体渴望被爱抚,渴望被亲吻。

    渴望如同从前那般,她吻遍他的全身。

    可身旁那人可耻地丢下他,留他一人在深宫内与整个的黑暗对抗。

    能缓解思念的,只有那与她成一对的匕首,还有这几日她穿过的衣物。

    “不要洗,都不要洗,洗了之后,就没有她的味道。”卫永昌不要内侍将智伯瑶的衣物清洗,不然他害怕自己很快会忘记她是什么滋味。

    此刻,他堂堂的帝王,却只能抱着意中人的衣物排遣落寞。

    更要命的是往日欢好的情景一次次在他脑海中回放,让血气方刚的他更加难熬。

    最终在智伯瑶的衣物上,他发泄出来。

    却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羞耻。

    他沉沉地入梦了,梦中他还走在京都的街头,忽然见到前面一个粉衣女子从背影看来很像她,他于是追上去,追到了巷子里,可那女子像是凭空蒸发一样。他发疯一样一间房一间房地找,可当他最终踹开房门的时候,却看到那粉衣女子正与别的男子赤身裸体缠在一起。那女子抬起头来,她面色潮红,香汗淋漓,卫永昌大惊:“瑶瑶!那个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一身冷汗从梦中醒来,卫永昌却无法不去想那个梦,智伯瑶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难道智伯瑶早已经爱上了别人?不,不可能,可,有什么不可能!不管,不管怎样,智伯瑶是他的人,他的女人,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待在他的身边!

    总算又恢复了早朝,朝臣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宫中走失宸妃娘娘的消息不胫而走,大臣们从皇帝郁郁的神色也猜出了八九分。

    “臣以为,圣上年少,应早日扩充后宫,尽快诞下子嗣。”有礼部的官员上奏。

    卫永昌知道这是要让他选秀,选吗?选秀一般声势浩大,消息传出去,智伯瑶会听到吧。

    一想到昨夜做的那个梦,卫永昌就无端生气,他一想到智伯瑶现在可能在别的男子身下,与别人厮混,他心里就极其不舒服。

    “那此事就交给陈卿去办。”

    那礼部的官员大喜:“臣领旨!”

    “圣上,还有一事,长阳王按照先皇遗诏,该尽快前往封地……”

    卫永昌就知道会有人来这套,早就想好了说辞:“昨日母后因为思念长阳,突然倒地,朕不得已,只好急召长阳回来,让他留在京中多陪伴母后几日。”

    卫永昌都这么说了,自然没有人傻到提出异议。

    下了早朝,方无隅早早候着卫永昌。

    “臣有宸妃娘娘的消息了。”

    卫永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身形:“讲。”

    “宸妃娘娘离京前去找过黑市人打听春雨教的事情,她出京之后又一路向东,依微臣愚见,宸妃娘娘是想要了解春雨教,也想知晓她母亲的生平,依臣的看法,不如就由着她先去做完想做的事,她自然就会想明白了回到您身边。”

    “派人跟紧一点,动用你春雨楼最好的人马,不要打草惊蛇。”卫永昌吩咐完之后,猛然想起了什么,“她是一个人动身吗?她的身边可还跟着别人?”

    “圣上为何要问这个?”方无隅不直接回答,却反问他。

    “朕要知道事实,不需要请示你吧?”

    “宸妃娘娘身边有一人随行。”

    卫永昌一听方无隅这么讨巧的说法,便知道有些事情他在瞒着自己。

    “是男是女,他们从什么时候结伴而行的?你知道多少,朕全部都要知道。”

    方无隅也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是一个青年男子,从京中出来,两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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