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强娶的妖后喂不熟-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人各住一间。

    夜幕真正降临,山间只有蝉鸣。

    智伯瑶爬到房顶上去吹笛子,若是赶上师父心情好的时候,会跟她合奏,但看起来今天,师父没听到她的笛声。

    “我看他心情好得很!”智伯瑶想着白天师父跟那卫永昌分别的场面,很是气恼,“难道师父没有听到?这么早就歇息了?”

    晚上气温骤降,极冷,智伯瑶抱臂缩着脖子,哈出的气化作白色的雾散落在空中,就像艳雪这个名字一样让人气恼,身冷,心更冷。

    屋里点了油灯,小小的火苗在漆黑的夜里绽放着光彩。

    两个人相拥纠缠的画面映照在窗户纸上。

    这是师父的房间还是艳雪的房间?

    智伯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乌鸦从低空掠过头顶投射下一片阴影,清冷的月光如刺骨的溪水侵入人的五脏六腑。

    眼前,是整个世界的轰然倒塌。

正文 第五章珠箔飘灯独自归

    为何,他们相拥许久却并不感到疲倦。

    智伯瑶坐在屋顶,她却仿佛听到师父的轻叹。

    他将艳雪拥入怀中,手指顺着发丝垂下。

    在他怀里,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吗?能感受到师父呼出的气息在脸上拂过吗?

    智伯瑶闭上眼睛,只感受到冷风刀割一般在身上拍打,无孔不入,孤立无援。

    “若我也扑入那卫永昌的怀里,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想!”智伯瑶气鼓鼓地说道。

    夜晚走的很快,不等一声鸡鸣,东方已经泛起了红色的微光。

    只能听得艳雪骑着的那马踏在地面的声响。

    只是不过几个弯道,艳雪拉了那马的缰绳,迫使它停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要快。”智伯瑶无需回头也知道来得是何人。

    “你在这里,专程等我?”

    智伯瑶转身过来,浅浅一笑:“正是。”

    “怕不是你师父叫你来的!”艳雪的神色之间有了一些玩味。

    “那你猜猜我为何而来?”智伯瑶说着,却早已经从袖剑抖出两柄匕首,目露寒意。

    “你手里拿的,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那么华贵,本不该沦为行凶的凶器。

    “你可能不知道,玩具也能杀人。”智伯瑶一言不合,冲上去要断了那马的两只前蹄。

    艳雪一把长刀横在智伯瑶面前,虽未出鞘,刀势却凌厉,逼得智伯瑶后退几步。

    艳雪横眉冷竖,越发衬得她容颜艳丽:“这么大的敌意,是为了你师父?”

    智伯瑶笑笑,两柄匕首的寒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的女人提起他!”

    说话间,智伯瑶发起凌厉攻势,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几招下来,招招直取艳雪面门。

    但艳雪毕竟是方无隅师妹,也是行走江湖多年,从身法和经验都要略胜一筹,况且那长刀非等闲之物,一寸长一寸强,虽然看着笨重,到了艳雪手里,舞刀就像跳舞一般。

    智伯瑶求胜心切,一刀取艳雪脖颈,被艳雪挡住,另一刀从手间滑落,刺向艳雪小腿。

    艳雪两手持刀,智伯瑶吃定她无论如何长不出第三只手。

    银光迫近艳雪,下一秒就是血溅当场之势。

    艳雪不动,膝盖迎了上去,将那匕首顶了回去,反刺智伯瑶。

    智伯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女人的眼睛怎会如此锐利,趁着匕首回旋,抓着那万分之一的时机,用膝盖顶了刀柄。

    “你受伤了。”艳雪收刀回鞘,向后退了一步,打量着智伯瑶,“看你年岁尚小,不愿跟你深究,今日放你一马!你只要记着一句话,艳雪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我记下了。”智伯瑶一只膝盖点地,强撑着不让自己坐在地上,眼底是无法书写的不甘心。

    妥协不是她的风格,不择手段的取胜才是真本色。

    道义不过虚名,站着的才有资格说话。

    智伯瑶不动,看艳雪翻身上马,算好时机,一刀飞出砍断马的一只前蹄,另一只手将刺入身体的匕首拔出,直冲人体要穴。

    “冥顽不灵!”艳雪也是怪了,那后背似乎长了眼睛,偏头侧身躲过了飞刀,一个反身,用刀结结实实拍了智伯瑶的腹部。

    智伯瑶吃痛,狼狈地躺在地上,嘴角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飞刀只是虚晃,后招这才出场,她倒要看看艳雪有多大能耐,她按着自己的腰带,只能听得无数锐利的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却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

    “看来,你是决意要从我这里吃些苦头了!”艳雪眉头一拧,透出几分责备,好熟悉的神色,竟是有几分师父的影子。

    智伯瑶没看得清对方如何出手,一条飘带将无数暴雨梨花针尽数打落。

    “怎么可能,如此以柔克刚?”智伯瑶是真的开眼了,但是她认定了的事,就一定会达成,凡是教训过她的人都会知道本不该招惹她这条毒蛇,师父除外。

    翻身去够地上的匕首,还差一寸,智伯瑶却再也前进不得。

    她颤抖地朝着后面看去,那长刀已经刺穿她的腹部,刀尖已经没入土地,而她的血液正顺着刀锋滚落,掉在刀尖周围,凝成骇人的暗红色。

    “一点教训,也希望你记得,我避开了要害,你不至于殒命,”艳雪所说每一个字,智伯瑶都听到了,“留命是因为我欣赏你,跟你师父没半点关系。这刀,叫‘非明’,你留着,算是警醒,我可不希望日后再用它杀你!”

    吹了声口哨,不远处又一匹骏马奔腾而来。

    艳雪终结了老马的痛苦,绝尘而去。

    非明?非明?是非分明?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智伯瑶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带着渺茫的希望环顾了一周,若是师父在场,会站在谁这边呢?

    检查了自己的伤势,智伯瑶便知艳雪所言不虚,内脏没有受损,但是此番受伤,不伤筋动骨也是要扒一层皮了。

    这刀这么重,是要怎么爬起来还不牵动伤口?智伯瑶暗骂一声,对艳雪的记恨多了几分,下次,下次再见你,一定要用这把刀还在你身上。

    虽然嘴上逞勇斗狠,但是这身体却是越来越冷,不及时处理,怕是要留下病根,智伯瑶撑着精神,只看到远处似乎有几重黑影正在迫近,此地常有盗贼出没,若是贼也就罢了,若是遇上盗,那有没有小命再见师父就是另一回事了。

    自己勉强够得着一把匕首,对方超出三人,这把握不是很大。

    更要命的是,智伯瑶的头上冷汗越聚越多,那视线也最终完全模糊……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颠簸醒的。

    智伯瑶睁眼,看到了轿子顶,普通的深蓝色,看得出有尘土的痕迹,没一丝品味可言,看来,不是师父。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包扎的还算可以,至少小动作感受不到伤口被牵动的疼痛。

    身侧,躺着那把给她带来噩梦的“非明刀”,智伯瑶抚摸刀鞘上的花纹,感受着每一分纹理。

    身上穿的不是自己昏过去时的那套,但是款式符合她的心意,看得出来找这套衣服,也是花了心思的。

    轿子帘被人掀开,放了光线进来,像是正午了,智伯瑶微微侧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容貌,帘子就被放了下去,只听到一声通报:“少爷,她醒了。”

    遇上那个家伙了,智伯瑶第一时间闪出了这个念头。

正文 第六章一汀烟雨杏花寒

    “你醒了?”说话间,卫永昌已然掀起了帘子,看样子倒是寸步不离守候得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智伯瑶眼珠子一转,把卫永昌的好意定义为贪图美色。

    不跟他玩一玩怎么对得起他那点龌龊心思?不过救过她性命的,下手自然不能太狠。至于之前接下了金主的那桩买卖,日后有的是机会。

    智伯瑶作势要拿起非明刀护在身前,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呻吟。

    “姑娘,你已经安全了,大可放心,再有一天,越过这山头,就到达成汉了。”卫永昌上前,按住那刀,小心劝慰。

    “我在回程的路上见到了你,身负重伤。”卫永昌继续解释道,“只你一人,不知你的同伴到哪里去了。”

    当然我一人,你可能不知道我身上的窟窿就是同伴捅出来的,智伯瑶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那眼神依旧锐利:“我的衣服怎么回事?”

    卫永昌咳嗽一声,试图解除她的敌意,“山穷水恶,人烟稀少,所以……还望姑娘莫怪!”

    “下流!”一声脆响,智伯瑶不由分说给了卫永昌一巴掌,打完,就继续背过身子躺着了,也不多说什么。

    卫永昌放下轿帘,摸摸自己的脸颊,那一声“下流”不知为何如此中听。

    “主子,这姑娘也太不领情了,咱们好心救她,为了给她包扎,误了行程,差点就让敌军追到,你还受了伤,她可倒好,醒来不仅不感谢你,还骂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智伯瑶装作睡下,那眼睛可是睁着呢,努力思索着,这个声音,应该是卫永昌身边那个名叫道隐的侍卫。

    “嘘,让她好好休息,都是我成汉的子民,我怎能坐视不管?”

    好一个大义凛然的皇子,智伯瑶几乎要笑出声来,那我倒要试验一下,你是不是真如你所说那样心无杂念,若是被我发现口是心非,可是要受惩罚的。

    道隐看着自家主子拂袖而去,忙不迭跟上前去,心里却在泛着嘀咕,您若真是心系成汉子民,怎么不见您把路上见到的成汉子民都装到车里带走?要不是因为这姑娘娘年轻貌美,您怎么舍得把自己的轿子也让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趟算是白跑,”卫永昌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着道隐说,“父皇急召,行动取消,难道是两国局势有所缓和?”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日暮西斜,一行人找了个落脚的客栈钻了进去。

    此地地势偏远,虽然有过路商客,但也只是少数,所以客栈实在不多,那伙食什么的,也是不敢恭维,只是出门在外,已经领悟了外边不比家里的道理。

    “姑娘,姑娘,醒醒。”

    智伯瑶本就在假寐,自然听得到有人在喊自己,可是她偏不,偏偏就是不要应声。

    轿外那人又喊了几声,似乎是慌了神,急匆匆走了,估摸着是去请人了。

    “您看这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喊人都不醒。我一直都在外边看着呢,不应该有事儿啊,这要是主子怪罪下来,我可怎么办呢?”

    “我来看看。”

    来的是道隐,不是卫永昌,智伯瑶在心里喊着没劲儿。

    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智伯瑶的手腕:“我看着脉象平稳,呼吸顺畅的,没什么毛病。”

    “那人怎么就不醒呢?主子那边怎么交待?”

    “不急,看我的,这根针,从脑袋这边扎进去,从下巴那头出来,死人都能被扎醒!”道隐的衣服窸窸窣窣地响着,估计是在找什么。

    “这,这么长,会死人的吧?”

    智伯瑶微微睁开眼睛,见到道隐的手里一根银针闪闪发亮,大概有人的小臂那么长。

    “我从江湖术士那里学来的法子,看我妙手回春!”道隐说着,就上前要行医。

    智伯瑶不动,看你敢不敢来真的!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过了十几招,那轿子顶都要被掀翻了。

    “你还真敢!”智伯瑶气急败坏,方才她假寐时,觉得一阵力道直冲面门,愈来愈近,气势有增无减,危急时刻头一偏,看到那小臂长的针擦着自己的耳朵刺入木板,大半根针都没了进去,这人还真是下了死手。

    “我看你鬼鬼祟祟,不怀什么好意!”道隐满不在乎,眼睛刀锋一般在智伯瑶身上划来划去。

    智伯瑶把身子一挺,靠在道隐身上:“你说我怀的什么心思?”

    道隐按着智伯瑶的肩膀:“那我打开你的脑袋一看便知。”

    智伯瑶猛然出手,打落了道隐指缝间的刀片。

    “不过是看你家主子像是出身大户之家,想着把自己嫁出去,没什么别的意思。”智伯瑶说,“再敢对我做什么,告诉你家主子你非礼我!”

    “最好是这样,别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样!”道隐年纪不大,威胁起人来倒是很像模像样。

    “怎么了?让你们请个人,半晌没个动静。”卫永昌踱步走过来。

    智伯瑶冲道隐做个鬼脸,反正卫永昌看不到轿内的状况。

    “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道隐瞪她一眼,还是害怕她在主子面前告状。

    “做了个噩梦,幸好有人赶过来了,不然可就真的自己把自己吓到了。”智伯瑶边说,边扶着轿门起身。她还没有那么蠢,道隐这种侍卫和主子之间过命的交情,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挑动的。

    餐点很是精致,不费点心思真是办不到。

    卫永昌啊卫永昌,你的手段只有这样?先是趁我失去了意识脱我衣服,现在又献些殷勤,以为有了些亲昵我就会倾心?智伯瑶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席间,道隐作为侍卫,自然是主人在吃,只能站着干瞪眼,不知这个瞪眼之中,是不是有几分警示的味道。

    “道隐,你先下去吧。”卫永昌也不傻,道隐为他好他也清楚,只是此举着实多于,智伯瑶是侠义之士,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况且他对这姑娘很有些好感。

    “这样做不妥吧?”智伯瑶放下了碗筷,碗里面的东西,她一点儿也没动过,“诸位站着,我却能坐着,实在是过意不去,大家过命的交情已然算是熟人,没那么多规矩,一起吃吧。”

    “坐吧。”卫永昌卖了个顺水人情,示意众人落座。

    “怎么不吃?”卫永昌关切地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心意?”

    “不,只是没什么胃口。”智伯瑶摇摇头。

    “这么挑?要不我让后厨给你重新做一份去?”道隐冷笑一声,作势要拔腿往后厨走,只是,步子一步也不曾迈出,视线就天旋地转起来。

    卫永昌神色一惊,转瞬也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至于旁的人,剂量不会比这两人轻,一个个直接栽倒,脑袋直接敲在桌子上,脆生得很,跟敲木鱼似的。

    智伯瑶配合着曲调,唱起了花腔。

    “这是?”卫永昌试图靠自己的意念强撑,“怎么回事……”

    “你离我们家主子远些!”道隐也靠着意念强撑,不过看起来他比卫永昌要清醒一些,因为适才趁着还能动的时候,他朝着自己的大腿插了一把短刀,痛感刺激着他,他却不知流出来的血液刺激着智伯瑶,让她更加欢乐。

    “别看了,是我下的药,这里里外外的人,都被迷晕了,不信,你看我喊他一声他答应吗?”

    智伯瑶说着,翻进了柜台,揪起账房先生的领子:“有人来偷账本了!”

    “你看,没反应哎!”智伯瑶把晕了的账房摇来摇去,那老头像是残破的木偶被人随意摆弄着,花白的须发晃来晃去,看着也很遭罪。

    他们都弄不懂一个问题,明明智伯瑶人在轿子里,怎么进入后厨下毒的。

    “不可能是你,你一直在轿子里面昏睡着。”卫永昌还是不信。

    “迂腐!”智伯瑶如一只灵巧的花蝴蝶跳上桌子,正欲解释,又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若是告诉你,那就不好玩了。”

    “歹人!我家主子好心救你,你竟然恩将仇报!”道隐咬牙切齿,他曾试图用内力逼出药效,只是那药效着实霸道,越是逼得紧,反噬就越厉害,血液流动的越发快速。

    “你?”卫永昌瞪大眼睛好久,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一转变,明明是救过自己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怎么转眼就成了吐着信子的毒蛇,“怎么会是你?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未央国的人?”

    “你放宽心了,我对你们那些权势地位不感兴趣,”智伯瑶拿着账房先生的毛笔,越过桌子,来到卫永昌身边,拍拍他的面颊,“只是病好了,所以就到了说再会的时候,你救过我这一件事我会记得。”

    卫永昌依然执着于阴谋论:“未央国的探子!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还真是下了血本,但是我们是……”

    “很遗憾,你就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智伯瑶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包子塞进他的嘴巴里,“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皇子,就能怎么样?”

    “呜呜,呜呜呜呜……”卫永昌很执着于发出声音。

    看他的表情,是在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智伯瑶一拍胸脯:“姑奶奶我厉不厉害?”

    “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难为我们家主子!”道隐发怒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正文 第七章云散月明谁点缀

    “小伙子很有担当啊!”智伯瑶扮作戏曲青衣行小碎步,捏起道隐的脸颊,“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这么个俊俏模样,不去做个小倌倒真是可惜了,你跟你家主子,我看你们两人眉目含情……”

    “你够了,住口,堂堂男子汉,行得正,坐得直,怎容许你这番诋毁?”

    “这辈子最烦看到这幅场面。”智伯瑶不耐烦了,走到卫永昌身后,从他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拿了我的东西,却不还我,还敢说自己全无私心?”

    卫永昌被呛声,却因着嘴巴堵上不能反驳。

    “早知道这婆娘心思似虎狼一般歹毒,主人你就该听我一句劝的。”道隐说。

    智伯瑶听了这话,佯怒道:“看你说话,没几句中听的,再说了,谁是婆娘?”说着便把匕首指在了道隐的脸上,道隐闭了眼睛,但是面色却是平静,静静等待着那刀锋与皮肤的交汇。

    冰冷的触感,在皮肤上游走,从左眼到右眼,接着是下巴。

    道隐睁眼,发现智伯瑶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从这架势好像在雕琢一件玉器,差一分一毫都不叫完美。只是智伯瑶的眼睛暴露了一切,道隐在智伯瑶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左眼一圈黑,右眼一圈黑,下巴上潦潦草草画了几笔算是胡须。

    “看,是不是很好看?”智伯瑶画完了,还邀功似地把镜子递到了道隐面前,“你看!”

    道隐哑然,比起被刀锋划破面颊,被画花脸倒也没什么,但是他也哭笑不得,这小妮子,原以为有什么大阴谋,末了只为了画他脸逗乐?

    “还有你,差点忘记了。”智伯瑶端着砚台走过来,把那毛笔在里面狠狠涮了一把,绕着卫永昌走来走去,“画个什么好呢?每天装腔作势的板着一张脸,不如,画个乌龟?”

    卫永昌身子一抖,如果他能动的话。

    智伯瑶这边笔尖还没提起,就听到屋外马蹄声传来,听声音,数量可观。

    卫永昌与道隐交换一个眼神,难道是敌军追来?现在大家都不能动,就这么团灭了吗?

    智伯瑶眼皮一抬,有意思,大家今儿个都凑一块儿了。

    道隐急火攻心,全力运功,却只能让自己的手指微微一动,唇边不知不觉流下鲜血。

    “笨蛋!”智伯瑶拍了道隐一巴掌,一脚踢起地上的长刀,不见了。

    卫永昌翻眼望天,乱刀砍死还是被秘密囚禁,哪一种都算不上一个皇子光荣的结局。

    “啊!”屋外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马的嘶鸣,混乱的脚步,金属叮当碰撞,几声咒骂,点亮的火把,瞬间掉落在地上。

    所有的声音一瞬间消失。

    风扫平了一切,寂静的如同坟墓。

    远处传来几声乡野犬吠,对着不可知的神秘。

    “这血的味道,难闻。”

    门被砰的一声粗暴推开,走进来的却只有智伯瑶一人,她身材单薄,肩上却扛了一把大刀,刀尖往下淌血,正是非明刀。

    “这刀真是顺手,怪不得,怪不得!”智伯瑶赞叹道。

    一连两个怪不得,室内清醒的两人都不知这怪不得是什么意思。

    该感激她吗?如果她的下一个目标在屋内,那这声谢就不用说出口了。

    智伯瑶进屋,巡视了几圈,最终目光定格到了卫永昌的身上。

    道隐问:“你要做什么?有什么冲我来?”

    智伯瑶看着他却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你一张嘴,一瞪眼,就像我见过的一条大黄狗。”

    说话间,智伯瑶翻出匕首划破道隐的衣服。

    道隐觉得后背发凉,刀锋在他脊背上游走,衣服一寸寸剥离,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这婆娘还是要动手?

    智伯瑶掀起道隐的衣服摩挲着:“这料子太糙了!”

    卫永昌觉得后背的衣服被割开,一只柔软的手,在他背后游走,顺着他的脊梁骨。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卫永昌却莫名放松下来,那指尖的游走让他心安,也生出了许多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辈子求的,不就是有个体恤自己的人能够常伴入眠吗?若能有幸被这双手拥着入眠,也算是福气,这么想着,卫永昌只觉得浑身燥热,只恨不能立刻拥她入怀。

    幸好智伯瑶不知道卫永昌脑子里现在想些什么,如果她能知道的话,卫永昌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智伯瑶在卫永昌身上割了一些布料,找了个板凳坐下,开始把刀上的污血擦干净。

    到后来,卫永昌主仆二人也都睡去。

    四处有光,金黄色的暖光,似乎是置身蒸笼,光线半明半昧,空中雾气浓郁,一个女子朗声笑着,四下望去,却遍寻不得,一双手似乎在身上游走,扼了咽喉,又在脸上猛扇几个巴掌,似有还无的疼痛,却莫名有些欣喜……

    “主子,醒醒,醒醒!”

    卫永昌是被自己的侍卫摇醒的,睁眼,有些模糊,眼前那人为什么一脸黑乎乎的东西?用力闭眼,再睁,终于看到,正是道隐。

    “主子,你没事变好。”道隐松了一口气。

    卫永昌觉得丢份,满面滑腻,伸手去摸,嘴里还衔着大半个包子,脸上沾了些黏腻的液体,仔细看了道隐一眼,却又侧过头去:“你的脸……”

    被嘲弄的道隐递了一面镜子过去,卫永昌仔细一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半边脸红着,显示出木桌的纹路,鼻尖上一块三角形的墨迹,耳边却忽然冒出一句话“就像我见过的一条大黄狗”。

    虽然嘴上不饶人,手上却留了情,她并不似面上那样无情,卫永昌笑着摇摇头,道隐看的糊涂了,主子傻了吧?被人这么戏弄还笑得出来?

    桌上其他人,被道隐一掀桌子惊醒了。

    方才卫永昌笑的有多痴,现在的他就有多呆。

    “这墨水怎么会洗不掉?”卫永昌对着镜子里自己鼻尖那点黑简直是无可奈何,男人本不靠脸面吃饭,面丑无所谓,但是起码得体面,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回去复命吧!

    “主子,我们该动身了,都准备妥当了。”道隐恭恭敬敬地说道,奉上一张人皮面具。

    “也只好如此。”卫永昌叹口气,接受了道隐的提议。

    “回主子的话,门口二十一具尸体已经全部查清,都是未央国内追踪我们的那帮人!”

    卫永昌去看了,清一色的一刀毙命,没有挣扎痕迹,就算是他亲自动手,未必做得到这样的干净利落。那姑娘曾放翻他们一众人,最后只是为了在他们脸上画画,着实有趣!

    “要不要通报州府,全国通缉?”道隐请示,毕竟这女子身手不凡,出身不明,怕是个大隐患。

    “不,不必。”卫永昌下意识否决了道隐的提议。

    接连重复两次,道隐心觉不妙。

    “此人危险之极!”

    “再做定论,眼下我们耽误了半日行程,还是先上路。”卫永昌拒绝了道隐的献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正文 第八章君不见满川红叶

    “倒霉!每次看到这家伙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智伯瑶背着非明刀朝着山坡上走,晃了晃手上的匕首,耀眼的光线牵动她的心思,“多漂亮,可惜少了一把,本来想要给师父一把,我留一把,看来只能再等了。那个叫做卫永昌的家伙也真是可恨,把匕首偷偷藏了起来,要不是自己眼尖,这辛苦到手的尤物就这么飞了!”

    “气死了!两把匕首应该被一起寻到的,没道理他身上只有一把!”智伯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狠狠踢了一脚路旁的大石头,“死卫永昌,要不是急着回来找师父,我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等我见了师父之后,要去找你,另外一把肯定在你那,大骗子!小偷!偷到你姑奶奶头上了!岂有此理!”

    连日阴雨不断,泥土松动,加上智伯瑶使了蛮力,大石头骨碌骨碌顺着山坡滚了下去,碾碎了一片小草和繁花,所过之处惊起一片鸟雀。

    不止如此,智伯瑶抵达山巅之时,听得山下传来一片惨叫,响彻云霄凄惨至极。

    “又不是师父!”她叹一口气,完全不觉得自己该为这事儿负任何责任。

    这地方这么偏僻,被砸到的肯定不是大盗就是小偷,反正依照师父的身手,是断不会被这无脑的巨石砸中的,不管不管,与她无关。

    上了山巅,捂着伤口,智伯瑶就往那小院窜去,推门的一瞬间,落了满手的灰尘。

    “应该是没有人。”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不甘心,她绕着院子里里外外转了三圈,最终承认寻到的那张纸就是师父留下的唯一线索。

    “这一次是什么?我要等多久?三个月还是一年的光景?”鼓足了勇气,智伯瑶打开那纸条,把几个字读了一遍又一遍,目光终是聚到了通往山巅的唯一小路,按着师父的命令,等人。

    一阵吵闹打破了短暂沉寂,正午的阳光愈发刺眼。

    智伯瑶听着满耳的聒噪,恨不得即刻动手去拔非明刀,免得这群俗人玷污了清静之地,要不是师父那张字条,她早就……

    “到了,到了!”

    传来一阵喘气的声音,一群体弱气虚的家伙,师父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一顶艳红的轿子抬了上来。

    为首的人冒出头来,智伯瑶瞟了一眼,干瘦蜡黄的一个小老头,说他是小老头,因为年岁不至于那么老,但是从衣着到仪态,都透着一阵迂腐之风,这老头腿上绑了木板,鲜红的颜色渗了出来,估摸着刚才被石头砸中的倒霉蛋就是他,眼圈微红,眼角还挂着泪水,真是委屈老人家了。

    干瘦蜡黄小老头背后跟着一群人,叽叽喳喳乱叫,不安分。

    “你是瑶瑶?”老头凑上前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