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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妞的宠后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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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唐明月出门拾干柴,
捡回来一个失忆的大哥哥,
从此开始了幸福的一生。
舅舅出海赚了大钱,
爹爹顺利考中进士,
娘亲诞下双胎弟弟,
妹妹寻得如意郎君,
她则登上后位,
一生被帝王宠在心尖。
不止如此,
每到月圆之夜,她还会做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梦。

常顺:殿下对唐姑娘可真好。
聂恒宗: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常顺:殿下是说您装死忽悠人那件事儿吗?

傲娇皇子vs美萌软妹

看文指南:
1、男主重生,守护女主成长,女主不是一无是处,视角并非完全女主。
2、宠宠宠、甜甜甜的小甜文,最虐的大概就是前半章了。
3、本文架空,架得非常空,请勿考据。

内容标签: 励志人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明月,聂恒宗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相遇
  永平二十年仲夏。
  五皇子聂恒宗于皇家围场坠马,头部受创,昏迷不醒。
  帝命太医随侍左右。
  三日后,紫檀木大床上惨白着脸的少年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月儿,月儿……”少年气息微弱,便是身边之人都听不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贴身伺候的太监常顺见他开口,忙出去喊太医。
  立时,太医院院正孙成礼并另外两名太医入内。
  聂恒宗忽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大喊:“月儿。”
  声音凄厉痛楚,闻者俱是一惊,常顺忙跑到床边轻唤,“殿下、殿下。”
  室内一片寂静,只余西洋座钟滴答作响。聂恒宗茫然转头,看到常顺后瞳孔一缩,半晌才虚弱着道:“你是,常顺?”
  “殿下,是奴才,是奴才,您可终于醒了。”常顺带着哭腔将话说完,聂恒宗便好似被抽了力气一般,直直朝后倒去,亏得常顺眼疾手快,从中间扶住后,慢慢将人放下。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状况?
  五殿下喊什么?
  聂恒宗气息不稳,闭着眼睛任几位太医诊脉。
  孙成礼医术非凡,一诊便知,可还是等另两位太医诊完脉,几人商量后,才对闻讯赶来的姚皇后道:“娘娘且安,五殿下已无大碍,日后好生调养即可。”
  姚皇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这才叫常顺跟着几位太医出去开方子,她坐在床边,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儿子的脸,眼中蓄泪,“好孩子,可吓死母后了。”
  聂恒宗眼角滑过一滴泪,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
  活着的母后,还有活着的常顺。
  那个垂垂老矣的他呢?那个濒临死亡,每日都梦到前尘往事的他呢?已经死了吗?
  聂恒宗看着屋内熟悉又陌生的陈设,脑海中翻滚的依旧是那芙蓉面,殷红血。
  “宗儿,你怎么了?有何委屈便同母后讲。”姚皇后声音轻柔。
  聂恒宗颤抖着唇,微弱出声:“儿子无事,有劳母后挂心,是儿子不孝。”
  姚皇后如何会怪,自是好言劝了几句,见聂恒宗满脸疲惫,她便不再出声,默默守着。
  之后半月,聂恒宗的眼神一直透着几分茫然,时常看着某处发呆。旁人与他说话,说上三句若能听到他一个字,便已是极好了。
  惹得姚皇后日日垂泪。
  这日一早,聂恒宗身边的太监常福捧着一封书信急至凤鸾宫,带着哭腔对上首帝后道:“陛下、娘娘,殿下他,不见了。”
  永平帝扯过信封,便见上书:父皇母后亲启。
  待扯出信纸细看,帝后俱是一惊,聂恒宗他,竟然离宫了。
  ——————————
  聂恒宗曾研习过易容术,换张脸躲避帝后的暗卫自是不在话下。只常顺一路哭爹喊娘,求殿下告知他要去往何处,叫聂恒宗实在心烦。
  他离开当日是常顺守夜,若是留下常顺,他怕父皇母后一怒之下把他咔嚓了,不然他如何会愿带这个聒噪的玩意儿上路。
  一路快马加鞭,不过十余日便到了乐州府常定县治下的河田镇。
  主仆两个到河田镇时,正是夕阳将落之时,常顺赶紧着找客栈,伺候自家殿下歇息。也只有这时候,聂恒宗才会觉着常顺有些用处。
  小镇上的粗茶淡饭,便是常顺吃着都觉难以下咽,倒是聂恒宗吃得面不改色,叫常顺侧目。
  五殿下生来尊贵,饮食用具无一不精,何曾到过如此境地?
  聂恒宗一脸我不想说话的表情,常顺只得将要出口的话咽回去,一顿饭吃得默然无语。
  常顺为了便于照顾聂恒宗,只要了一间上房,夜里他便在地上打地铺。聂恒宗依旧不愿说话,用膳之后坐在窗前看着残阳发呆。
  如今的聂恒宗,刚刚十一岁。
  十一岁的记忆,对于此时的聂恒宗来说,似乎有些遥远。
  他看了常顺那张还显稚嫩的脸一眼,想起他死时还死死挡住追杀之人的刀剑,到最后也没能闭上眼睛。
  还是活着的常顺好。
  残阳如火,聂恒宗想到那满目的红,心如刀绞。
  直坐到弯月新挂,他才回到床上。赶路太累,闭上眼睛后,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夜里又做了梦。
  女子玉面娇容,梨涡浅浅,依偎在他怀中说:“殿下待我如此好,便是死了也甘愿。”
  忽而又挡在他面前,口中喊:“殿下快走。”
  长剑从她后背而入,剑尖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她嘴角的笑却温暖满足。
  那长剑瞬间拔出,她身子猛地朝前扑来,却急行几步撑着没有倒下,口中还喃喃道:“殿下,快走。”
  聂恒宗从梦中惊醒,客栈内的烛火发出微弱的光,地上常顺的呼吸均匀平稳。
  两个半大少年,日夜兼程骑马赶路,如何能不累?常顺头半夜里还能挺住,后半夜里便睡实了。
  聂恒宗轻声下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残月如钩。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聂恒宗想的最多的便是:原来人真的能回到过去,算那老道有本事。
  既然常顺跟母后还在,那他的月儿定然也还在。
  他不想等,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他要看见她。
  月儿,我来了。
  前生未能予你的,今生都给你。
  ——————————
  午后时分,村子里十分安静,便连院中养着的家禽和牲畜都安安静静的没个声音。
  唐明月背着自己的小背篓,戴着勉强可以遮阳的草帽,一个人出了院子。
  玉河村临着一片山,村民们经常会上山拾干柴、采蘑菇或是挖野菜。唐家劳力太少,只有六岁的唐明月特别懂事,只要不下雨,每日午后都要去拾些干柴回来用。
  别看她年纪小,体力却很好。从家里出来,不歇气儿的走到山边,刚想顺着山道往上走,便见草丛里躺着个半大少年。
  “大哥哥、大哥哥……”唐明月蹲在少年身边,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音,她有些害怕的将手指凑到少年的鼻孔处,发觉还有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唐明月四处看看,连只小猫小狗都没有,更别说人了。这少年她不认识,该不是村子里的人,又见他衣服上划出了许多口子,额头上也有擦伤的痕迹,便猜测人可能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抵是磕到头了。
  唐明月想救人,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躺着的少年慢慢睁开眼睛,近乎贪婪的看着她的脸,心里想着:月儿小时候可真是可爱。
  少年便是聂恒宗,他仗着前生的记忆,一早便从镇上赶到这处山旁,就是在等上山拾干柴的唐明月过来。
  为了能住进唐家,聂恒宗给自己弄了些小伤,又把衣服划破,更重要的是,他准备装失忆,在唐家赖一阵子。
  聂恒宗见唐明月一直四处看,没有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便咳嗽两声。小姑娘果真被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低头去看,随后便一脸惊喜的道:“大哥哥,你醒啦?”
  “这是哪儿啊?”聂恒宗收回自己贪婪的目光,眼神迷茫的看着唐明月。
  唐明玉此时还未意识到眼前的大哥哥“失忆”了,很老实的回答他,这是玉河村啊!
  燥热的午后难得起了微风,唐明月耳边的碎发被吹起,露出小巧白嫩的耳垂,聂恒宗险些收不住目光,只能敛了目光又问:“我是谁?”
  啥?唐明月忍不住扒拉两下耳朵。
  “大哥哥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唐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希冀的看着聂恒宗,很想听他说不是这样的。
  聂恒宗却偏偏不随她心意,点点头,眼神比之前更迷茫,“是啊!”
  回完又怕唐明月继续问个不停,聂恒宗又赶紧极其痛苦的“嘶”了一声,果真唐明月一脸焦急的问他可是哪里痛,没再继续纠结他是不是失忆了。
  “我的头、腿、脚踝都很疼。”聂恒宗努力装出很疼的样子,小姑娘被他唬住,赶紧站起来,口中说着大哥哥你等着,我去找人。
  接着人便跑远了,连小背篓都忘了摘下来。
  聂恒宗看着唐明月倒腾小短腿跑远,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惹得他发自真心的“嘶”了一声。
  唐明月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她爹唐清。唐清是个秀才,在村里设了一个私塾教孩子识字。唐明月算着时辰,此刻去私塾应该能找到人。
  一路气喘吁吁跑到地方,就透过窗口看见唐清正在看书。唐明月等自己把气喘匀,便对着窗子喊爹。
  唐清闻声抬头,便见女儿正一脸焦急看着他,还未等他出声,唐明月便语速极快地将事情原委说给他听。
  “月儿别急,爹这就去。”唐清放下书,出了门口见女儿跑得红扑扑的脸蛋,停下嘱咐,“看你一脸汗,跑累了吧,别跟着去了,先家去跟大伙儿说一声儿。”
  唐明月“哦”了一声垂下头,想着大伯娘知道后肯定又得生气闹腾,她都有些不想回去了。只是唐清已经走远了,未曾看到女儿为难的脸。


第2章 家事
  唐家最近颇不太平。
  唐老爹前些日子从山坡上滑下来,摔断了腿,如今还躺在炕上不能动。二房唐清媳妇吴氏有孕在身,怀相又不好,已经见了两次红,如今只能歇着。
  夏日里虽不是农忙时节,可农家一年四季都有活计,没有消停的时候,平白少了两个干活的人,别人自然要多挨累。加上唐清要考科举,平日的农活更是指望不上他。二房两口子都不能干活儿,大房媳妇刘氏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了。
  唐老爹与妻子郭氏育有两儿一女,闺女如今已经出嫁,剩下两个儿子一起过。老大唐海地里活计是一把好手,平日又能外出做工,工钱也不少。两下对比,刘氏就想分家单过,可是碍于唐老爹的执拗,一直未能成功。
  按说老二唐清是秀才,他名下的田地是可以免赋税的,但唐清平日读书花销不少,刘氏怎么算都不合适,便不想搅和在一处过。
  别人家哪个不是偏着大儿子,偏偏自己的公婆,心思都歪到了小儿子身上,刘氏心里实在不好受。又因如今家中这个状况,她的脸每天都是黑的。
  唐明月人小,却也懂得不少。大伯娘总用无人干活说事儿,实则根本就是因为她娘的嫁妆银子所剩无几了。
  说起来,他爹读书花的钱基本都是她娘的嫁妆,可是前些日子舅家急需银子,她爹做主将银子借了出去,大伯娘知道后,脸才一日比一日不好看的。
  唐明月回家时,步子可就没有出去时轻快了。大伯娘每日都为了银钱发脾气,今日她再救一个失忆的大哥哥回家,大伯娘会不会闹翻了天?
  进了院门,唐明月就见刘氏正站在院子里洗脸。唐明月平时很勤快,刘氏对她的印象还算将就,见她进门还说了一句,“这么快就回了,月丫头真能干,比你爹娘都中用。”
  唐明月未曾想一进门见到的人就是大伯娘,可她又想,这事儿早晚都瞒不住,只得硬着头皮解释了一遍自己早回的原因。
  刘氏一听就炸了,“咱家是地主,还是富户?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你还往回捡人,可真是能耐。”
  噼里啪啦说了几句,刘氏便往上房去。郭氏歇晌刚起身,出了房门便见大儿媳妇步子飞快走过来,她刚想说话,刘氏已经开口了,“娘,您老也管管。咱家一个读书的,银钱多紧张?海哥每日累死累活的,养着自家人也就算了,咋的,如今还得养外人?”
  没头没脑说这么几句,郭氏也听懵了,一瞬间就忘了要说啥。刘氏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将事说明白了。
  “人摔伤了,咱们不能见死不救,且等老二回来了再说。”郭氏不知实情究竟,也不多说。她心中免不了有些怨自己,大儿子是老实的性子,当初想着给她说个厉害的,谁想这老大媳妇厉害得有些过了。
  吴氏也听到了动静,知道女儿回来,她拍了拍睡着的小女儿,刚想下炕,便见大女儿从门外进来,小脸儿委屈巴巴的,看着就让人心疼,“这是咋了?跟娘说说。”
  唐明月便把事情又跟吴氏说了一遍,吴氏摸摸唐明月的小脑袋,“月儿做得对,谁还没有个要人帮忙的时候,这时候咱们见死不救,往后咱们有了难处,也没人愿意帮咱们。”
  “可是大伯娘又生气了。”唐明月垂着头,心里有些难受。爹娘总是温和的跟她说话,大伯娘就不是。
  吴氏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没关系,大伯娘不会将人赶出去的。”
  到底是小孩子,吴氏轻声哄了两句,唐明月就不难受了,她甚至跑到大门那里去等着。果真不一时,唐清便和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山子将人抬了回来。
  聂恒宗躺在简易的架子上,身下铺的麻袋硌得他十分难受。只是这些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能再次见到唐明月,他心中十分开怀。
  “爹、山子叔,大哥哥他咋样了?”唐明月的声音脆生生的,听得聂恒宗心里十分熨帖,差点就开口自己答话了。
  唐清看了女儿一眼,“月儿别担心,爹已经托人去找你孙家阿爷了,待会儿他来看过就知道了。”
  唐明月记得这个孙家阿爷,他是住在村里的郎中,最擅长的就是治外伤。当时阿爷摔断腿,就是这个孙爷爷接上的。孙家阿爷在唐明月心里,是顶顶厉害的人。
  聂恒宗除了脚踝是真的受伤了之外,其余的擦伤并不严重,这个他心里十分清楚。山子帮唐清将人抬到二房,便说还有活要做,急着回家。唐清也没多留,叫他晚上来家里吃饭,山子也应了。
  山子这头刚走,那头孙郎中也到了,他仔细给聂恒宗看过,留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唐明月见孙郎中简简单单就治完了,便开口问了一句,“孙家阿爷,大哥哥现在能记起自己是谁了?”
  叫孙郎中来唐家的人只说是治摔伤,并不曾提及聂恒宗失忆一事。孙郎中一听唐明月的话,忍不住看向聂恒宗,“小子,你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聂恒宗其实一直在偷偷看唐明月,此时被人打断,才想起此事。他忙点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孙郎中脸色变了变,看着唐清道:“唐秀才,这个老夫可就看不了了。失忆这种事可大可小,多半是头部受创,你还是请镇上或者县里的郎中给瞧一瞧。”
  这道理唐清也明白,他点头谢过孙郎中,客客气气将人送出去,这才嘱咐聂恒宗好生休息,自己则去上房见爹娘。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总要去说一声。
  吴氏也跟着丈夫一起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聂恒宗跟唐明月两个人。
  唐明月见聂恒宗的腿上都是划伤的痕迹,她想想就觉得很疼,于是苦着一张小脸问:“大哥哥,你是不是很疼?”
  疼吗?并不怎么疼。
  可聂恒宗不想这么说,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是有些疼。”
  聂恒宗的表情看在唐明月眼里,就是很疼很疼的样子,她忍不住将小嘴凑到那些划痕跟前,轻轻呼了几口气,随后才抬头看向聂恒宗,“大哥哥,是不是好很多?”
  真舒服啊!聂恒宗心里如是想着,咧着嘴点点头,“月儿真厉害。”
  “大哥哥,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唐明月笑嘻嘻的,一脸开心的样子。
  你的名字,我如何会忘?聂恒宗不由又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一时倒忘了回答唐明月的问话。
  唐明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聂恒宗出声,她便又开口说道:“大哥哥,我叫唐明月,这次你能不能记住?”
  聂恒宗回神,冲着唐明月点点头。
  堂屋里忽然有声音传来,唐明月忙跑过去看,就见妹妹唐明玉迷瞪着一双眼睛,口里还打着哈欠,茫茫然的四处看,像是在找人。
  “玉玉,姐姐在这儿。”唐明玉闻声看过来,开开心心跑过来,她一醒来便没看见娘,自己从炕上爬下来走到堂屋,还是没看到人。
  唐明月领着妹妹走到聂恒宗待着的屋子,又跟聂恒宗介绍,“大哥哥,这是我妹妹,她叫唐明玉,你能记住吗?”
  聂恒宗忽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大概每天都要听到无数次“你能记住吗?”
  “能。”聂恒宗看着小姨子点点头,笑着回唐明月,想着她不管问多少次,自己都不会烦。她喜欢怎样,便怎样。
  上房那边,已经快要吵起来了,自然,是刘氏想吵。
  唐海领着儿子唐祺桐出去做工了,此时不在家。大房只有刘氏一个,可是她战斗力十分强悍,唐老爹夫妇加上唐清两口子,都说不过她。
  “爹、娘,海哥跟二弟,都是您们生养的,一碗水总要端平,不能总是偏着二房。这孩子失忆了,谁知道是不是脑子嗑出了毛病,或者有啥隐疾,万一哪一日出了事,谁能负这个责?”刘氏嗓门子大,气势汹汹。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将话说得如此难听,任是谁听了心里也不会好受。
  郭氏生下女儿七年,才有了这个小儿子,自小又体弱,她的确是惦记着他多些。可她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多偏着小儿子。连唐明月那么小的人儿都知道,郭氏又如何不知,儿子书能读下来,是多亏了二儿媳妇的嫁妆的。
  “老大家的,你别总无理取闹,我没一碗水端平,你来说说,我咋做算端平?”郭氏开了口,她没指望老头子出声,毕竟跟儿媳妇拌嘴这种事,不能让男人家出面。
  刘氏刚想接话,唐清却先一步开了口,“爹、娘,若是大哥大嫂实在想分家,你们便给咱们分了吧,我堂堂七尺男儿,拖累妻女已经不对,再不能多拖累爹娘跟兄嫂,日后这书能读不能读,都是我自己的事。”


第3章 教妻
  唐清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唐老爹咳嗽了两声。
  他心里苦啊!当爹的,哪能不希望自己儿孙有出息,不希望他们过上好日子?老二说他拖累了爹娘兄嫂,其实事情究竟咋样,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老大家的,老二前年去府城考举人,为啥没能进去考场,你还记得不?”唐老爹开口,没有回答唐清,而是问刘氏。
  刚刚还跟斗鸡一样的刘氏,听到公爹问话,想起那事后也不由缩了缩头,“爹,那事儿可怨不上我娘家弟弟,他本是好心。”
  唐清前年二十岁,考中秀才后,本可当年就参加府试去考举人,结果事情就坏在了刘氏的娘家弟弟身上。此时刘氏说她弟弟是好心,唐老爹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句:都是命啊!
  府试三年一次,全乐州籍的秀才都可以参考,府城那几日人满为患,客栈十分紧俏,去晚了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刘氏的三弟平日做些小生意,时常往府城去。他听说唐清要去府城参加考试,便说可以介绍到他朋友家去住。银钱少不说,还可以一并解决吃食问题。
  一家人对于府试都只是听说,谁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刘氏一将她兄弟的话传回来,老两口都很高兴,有熟人,这就不用抓瞎了,出门在外,再没有比跟熟人在一处更好的了。
  吴氏欢欢喜喜将东西收拾好,一家人送别唐清后就在家里等消息,谁知等来的却是唐清压根儿没进去考场的消息。
  唐清只在刘三的朋友家吃了一顿饭,便开始上吐下泻,连着几天不好,哪还能进去考场,整个人都瘦脱形了。
  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又能怪到谁的头上。刘氏说她兄弟一片好心,唐老爹也无法反驳。只是事情到底是因刘三而起,唐老爹提起来,也是想给刘氏提个醒,别忘了自家老二的能耐。
  二十岁就考中秀才,整个大昭朝能有多少?
  唐老爹知道,一直不同意分家的,是他这个当爹的。他就两个儿子,他想看着两个儿子好,他想老二以后中举,中进士能多提携大哥,可为啥要提携,总得有缘由吧!
  齐心协力将老二供出去,他以后能忘本?老大家的日子可不就好过了?哪有不吃苦,直接捡便宜的好事儿呢?唐老爹自信二儿子一定有出息,他就想不明白,老大媳妇到底是咋想的?想来想去也只能说她眼皮子浅,看到的,只有眼下那点利。
  吴氏的爹曾经也是个秀才,家中有些家底,后来屡试不第,他就找了个教书的活儿,家里婆娘又有一手好绣活,天长日久下来,也攒下了一笔银钱,家里日子过得不错。吴氏的兄嫂都是好的,所以吴氏的嫁妆着实不少。
  嫁到吴家后,刘氏天天为着唐清读书花钱的事不开心,吴氏便拿自己的嫁妆贴补。这些年过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这事家里都清楚,可无奈家里实在不富裕,吴氏愿意拿嫁妆供丈夫读书,这是皆大欢喜的事儿,没人会阻拦。也是因着这个,刘氏才一直只是小打小闹。
  前些时候,吴氏的哥哥想要跟人出海做买卖,急需用钱,问到两人头上,唐清便做主将钱借出去了。他还劝吴氏说读书的事他自己想想办法,左右他明年才考试。事有轻重缓急,舅兄急需用钱,他们能出力自然要出力。
  到底是娘家哥哥,吴氏哪能不想帮?就是这事儿彻底惹毛了刘氏,在家里摔摔打打了许多日子,偏唐老爹又出了事,这家里自此就更是乌烟瘴气了。
  唐老爹想着这些事,实在是有些无力。如今把老二逼得说出分家这样的话,显见也是急了。他读书没花过家里什么钱,却还是惹得长嫂如此,心里难受也能理解。
  老大唐海是个老实人,媳妇说啥是啥,唐老爹指望不上他,可还是对屋内众人说道:“这事儿我再想想,咋也要同老大商量商量的。”
  老两口都是开明人,虽说还一起过,可儿子成家之后,他们便不管两个儿子各自的房里事。若不然,刘氏这样的儿媳妇,还能有好日子过?
  几个大人商量的事儿,没想到立时便连聂恒宗这个外人都知道了。
  唐明玉刚三岁,正是呆不住的时候,见了聂恒宗之后,就跑出去玩。听到上房的动静,便跑到窗下偷听。倒把几个人的话听了个十成十,之后她又倒腾小短腿,回去说给姐姐听。
  聂恒宗没想到,他的到来竟然把岳家人逼得要分家。
  不过这个结果,他是乐见其成的。
  前生唐明月同他在一起之后,虽说很少提起小时候的事,但主要的事件他还是清楚的。
  也是这个时候吧,刘氏也是闹着要分家的,可不知当时是因为什么,唐清并没有说出今日这番话,于是一直搅和在一起。唐清为了家庭和睦,为了省钱,没有出去找先生上课,反而是除了在私塾里教书外,还要帮家里做农活。
  导致第二年的府试落第。
  后来是吴家大哥做生意赚了钱,没有只还妹妹妹夫借给他的钱,反而是给他们的钱算了股,拿回来不少钱,唐清才找了正经书院读书。等他中进士时,唐明月都已经十一岁了。
  因为耽误了太多年,唐清的名次不太好,又因为没有门路,最后分到了比较偏远的兴源县做县令。唐清举家前往兴源县,一待便是六年,聂恒宗跟唐明月,也是在那里认识的。
  很多事聂恒宗记得并不清楚,但是唐明月这个大伯娘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两家人早些分开比较好,聂恒宗真希望等晚上唐大伯回家后,这个家就能分了,省得影响他的安排。
  聂恒宗有聂恒宗的想法,唐明月也有唐明月的想法。
  村里许多人家分家,也有许多人家不分家,可她看来看去,日子过得红火的,多半都是分了家的,可能,分家的确是好的吧!
  只是唐明月不知道,分家对她爹娘来说,到底是不是好事。毕竟,她娘的手里,现在的确是没多少银钱的。没有钱,她爹要如何念书呢?
  可唐明月又想,若是分家了,是不是大伯娘日后见了她娘,就不能总是说些尖酸刻薄的话了?她娘是不是就能过得更开心了?或许她也能少挨大伯娘几句说,想到这些,唐明月又开心些。
  看着坐在炕上的聂恒宗,唐明月想起她爹说过:不懂就要问。于是唐明月停止了自己想,转而问聂恒宗,“大哥哥,你说分家是好事吗?”
  当然好,总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还能不吵架?各自成家过日子,谁没有自己的心思,一家人都齐心协力没自己的心思,那还真是少见。
  只是聂恒宗不想说得太直白,他只是伸手摸摸唐明月的头,“如果生活在一起不合适、不开心,那还是分开的好。月儿懂吗?”
  世间之事,本同一理。便是夫妻,亦如此。
  可是世间之事,很多时候又不能随心所欲。聂恒宗想到前尘往事,心中有些难受。
  唐明月想了想,便点点头。她弯了弯嘴角,露出可爱的小梨涡,“大哥哥这样一说,我真是觉得……”
  说到这里唐明月顿了顿,仔细想了想才想出一个合适的词:豁然开朗。
  小姑娘的笑容实在太有感染力,聂恒宗只要一看见,就不想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外面,唐清两口子也从上房回来。两人进屋,先来看聂恒宗。见聂恒宗坐在炕上,吴氏还关切的说了一句,“你受了伤,还是躺着养伤的好。”
  聂恒宗对岳母大人十分客气,“劳婶子挂心,这样坐一坐并不打紧。”他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有脚踝是真的扭了,肿了老高,总是躺着也难受。
  “此时还是想不起任何事吗?”唐清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聂恒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是想不起。”
  唐清看出聂恒宗不好意思,以为他想多了,“你不要多心,若是还想不起,明日我去给你请个郎中回来。”
  两口子都是心善之人,丝毫不觉得聂恒宗这样是个多余的人,两人又问了几句,便要回自己的屋子。吴氏临出去前还嘱咐唐明月,“月儿出去玩,不要吵到哥哥休息。”
  回到自己的屋子,唐清跟吴氏压低了声音商量起来。
  “阿莹,你不要忧心,今日我说那番话并不是没有思量。今日见到山子,他跟我提起有个亲戚在县城里开书肆,需要抄书的人。我的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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