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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拆散一对是一对-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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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叶清浅是纯粹来做绣女的,那么,她大约会低调一些,毕竟这绣坊里头都是女子,而女子呢,气量大的没有几个,嫉妒心是一个比一个强的。但她是来查事情的,要能查到事情,就必须接近绣坊里头的那个绣娘。她一个新晋的绣女,想要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慢慢地接近她,谁知道要折腾到猴年马月,想要快速接近她,就只能不遗余力地快速往上爬。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不论哪个考核项目,叶清浅几乎都是尽全力做到最好、最快。因为她做到了,所以她最显眼。
其实从一开始进绣坊,叶清浅就已经和旁人不同了。旁人有的要熬到傍晚才能交的绣品,叶清浅一般在刚用过午饭就能上交。且她速度虽快,交上去的绣品却也不马虎,做得比迟交的那些绣女都好。
拿到绣女牌之后,叶清浅申请了第一次的外出。因为外出一般是一天时间,也就是说,叶清浅要提早一天把第二天要做的绣品做完。叶清浅戳了戳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绣女牌,有些郁闷地想,锦绣坊果然是不吃亏的,这绣女所谓的升等,无非是变相的能者多劳罢了。绣的的东西还是和原来一样,但是数量,又增加了不少。怪不得,听说有人卡在一个等级上一直升不上去的。估计也有可能是觉得再往上升会累死自己,所以故意弄砸考核吧?至于那加的为数不多的月俸,叶清浅感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叶清浅觉得郁闷,杏花却羡慕得不行,按她的想法,一个月能多几个铜板都是好的,攒的时间长了,都是可以用来买肉吃的。
“清清你果然厉害,我也要努力,争取下回的时候能够顺利升等。”
叶清浅其实想劝杏花,不如还是维持现在的无等级,如果时间真的有多出来,去接一些任务外的活计,也能多拿几个铜板,还不是硬性限制要做的,有时间有精力就多做,没时间或者没精力就少做或者不做,像她这样,那就是骑虎难下了。锦绣坊呢,可以允许你不升等,但锦绣坊没有降等一说,要是绣女做的达不到她的等级,那么只有滚蛋一条路可走。
快速如叶清浅,一天做完两天的绣品,那也是累的手麻眼酸的。但只要想到殷昊见到她时可能的狂喜,叶清浅觉得,就算再累,她也是能撑住且甘之如饴的。
有等级的绣女或者绣娘,一个月内可以外出一天,具体是哪一天,由绣女或者绣娘自己决定。叶清浅一大早就离开了锦绣坊,虽然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跟着她,但叶清浅依旧绕了绕路,没想到这一绕路,就绕出了问题来了。
看到郑姑姑的时候,叶清浅只觉得很巧,她们都是选择今天外出,都是选择走这条路。在叶清浅想着要不要上前和郑姑姑打招呼的时候,突然顿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男子。叶清浅虽然到锦绣坊不久,但也是见过郑姑姑的夫君的,是个瘦瘦弱弱的男子,不是面前这个高大健硕的男子。叶清浅暗道了一声不好,她这是撞到别人私会了吗?虽然不至于会被灭口,但是只怕免不了被穿小鞋。
正待转身离开,那人却完全转过了脸来。看到他的脸后,叶清浅瞪大了眼睛。和郑姑姑见面的人,居然是吴勇!
自然,她是不会认识吴勇的,但是殷昊呢,虽然看着傻乎乎不显山不露水的,但琴棋书画其实都挺精通,虽然他画的更多的是山水画,但是人物画,他也是擅长的。吴勇的画像,她是见过的。不得不承认殷昊的画功了得,一眼,她就认出了吴勇来。
可是……吴勇不是和王姑姑频繁联系的吗?难道王姑姑其实只是一个中间人?可若是王姑姑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话,那么一直跟着吴勇的夜影和夜魅他们怎么会只发现了王姑姑,而没有发现郑姑姑呢?毕竟按照殷昊所言,是让他们一直跟着吴勇的。叶清浅左右看了看,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夜影和夜魅的踪迹,还有一种可能性,吴勇前一段时间是和王姑姑联系的,不过或许从今天开始,就换人联系了?
在叶清浅走神之际,被人狠狠扣住了肩膀,叶清浅‘啊’地惨叫了一声,一则是因为被吓到了,二则确实是特别疼。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身后是来自一个男子的阴测测的声音。叶清浅打了个冷颤,这条路本就偏僻,现在天色又尚早,恐怕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也就是说,如果她在这里被杀了,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是谁下的手。是她轻敌大意了。
“郑姑姑救命!”叶清浅大喊了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搏一搏了。
郑姑姑听到有人叫她,转过了头来。
“你是……?”
“我……”叶清浅疼出了眼泪,“我是半个多月前刚进锦绣坊的绣女。我,我前两天刚升了十等绣女,涨了月俸,今天准备抄近路回家和我哥哥报喜的。”
郑姑姑仔细看了看叶清浅的脸,然后‘哦’了一声,“我认识你,你是那个拿了这回十等第一的那个绣女。”
“嗯嗯,就是我,郑姑姑,我刚才看到你还觉得挺高兴的呢,您居然和我选择同一天外出,可是……”叶清浅看了眼才刚放开她肩膀的吴勇的手,缩到了郑姑姑身边,“郑姑姑,这个人是谁啊?你哥哥吗?他怎么这么凶啊,捏得我手都快断了。我手要是断了,还怎么做绣品啊?我做不了绣品了,我哥哥怎么考科举啊?我弟弟会饿死的,我全家都会饿死的……”说着说着,叶清浅揉着肩膀抽泣了起来。
“对,他是我哥哥,我们正在说家里的事情呢,以为你在偷听,所以他才……是他反应过度了,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就是疼。郑姑姑,明天您能少给我安排些活计吗?等我手好了,您再给我加回来。我不想因为做不完伙计饿肚子。”
一直往外走,走到能看见人的地方,叶清浅才松了口气。在街边的铺子里头买了个馒头,叶清浅边走边吃,不时地看看街边一些小玩意儿,但都是只看不买。最后,叶清浅进了一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买了一把最便宜的毛笔,往殷昊安排好的地方走去。
叶清浅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座宅子跟前,抬手扣了叩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看到叶清浅明显地惊讶了一下,“叶……”‘姑娘’二字尚未出口,已经被叶清浅笑着打断,“大哥我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一支毛笔回来。”
“啊,进来吧。”
叶清浅回家之后不久,她的‘大哥’就出了门,然后带回来一个同窗。
“清清?不是说要一个月才能出来吗?怎么你今天就能出来了?你今天要出来,昨天怎么没有和我说?”殷昊以为,他要是早知道的话,也许昨天晚上就来这儿等着叶清浅了。
“这个先随后说,我今天出来的早,然后……”
“郑姑姑?不是王姑姑?等等,只有你看到他们了,他们没有发现你吗?”吴勇此人,殷昊记得他的警惕心是很强的,感觉也十分敏锐,就连夜影和夜魅跟着他,都要十分小心的。
“我被发现了,不过有惊无险。”
想起吴勇的心狠手辣,殷昊就开始伸手解叶清浅的盘扣。叶清浅推开了殷昊的手,面容严肃道,“殷昊,我在和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伤到你。”
殷昊这么一说,叶清浅反应了过来,“他爱掐人脖子的?”殷昊点头之后,叶清浅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说她还算幸运的,只是被掐了肩膀?
“我没什么事,只是肩膀有些伤着了。”
“肩膀?我看看。”
最终,叶清浅的衣裳还是被殷昊给褪了大半。之所以没有都褪,那是因为叶清浅怕冷。
叶清浅抱着衣裳捂住胸口,露出了肩膀。刚才她就知道那个吴勇下手不轻,但是没想到他下手这么重,她的肩上,那是结结实实的五个青色的手指印。
“那个混蛋,我去宰了他!”殷昊才一看到叶清浅肩头的伤势,便突然暴起,转身要往门外走。叶清浅忙伸手拉住他,伤在右手,她又是惯用右手的,可想而知,在手被殷昊带出去的时候,叶清浅又开始新一轮的龇牙咧嘴。
“清清,没事吧?”
叶清浅看了他一眼,颇虚弱地说,“你先坐下。”
“你身边人手不少,要杀了他是容易。但是杀了他,线索不就断了吗?”如果只杀一人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么叶清浅是不会拦着殷昊的,毕竟吴勇死,总比殷昊死强。
“清清,你还是回家吧,这事,你别再插手了。这回是他们第一次发现你,你还可以用绣女的身份圆过去,下次再被发现的话……”后头的话,殷昊不敢想,也不敢说。如果他的命,要用清清的命去换的话,那么他宁愿重蹈前世的覆辙。
“今天是我没有防备,下一次我就知道了。吴勇还是由你这边盯着,至于我,恐怕除了王姑姑之后,还得盯着郑姑姑。我今天才跟他们说的,全家都靠着我做绣品生活的,要是突然人就消失不见了,不是更惹人怀疑吗?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因为有秘密而心虚的人。”
“你可以像我们商量的那样,装作不小心犯个错,让锦绣坊把你赶出来。”殷昊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吴勇今天一不做二不休,那他……殷昊从没有哪一天像此刻这样,有那种强烈的怕失去什么人的感觉。“清清,就算我求你了,别再参与这件事了,比起失去性命,我更怕失去你。”
说起来,叶清浅其实也是后怕的,如果吴勇当时掐住的是她的脖子,那么她恐怕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然后他再稍稍一用力,她这辈子只怕就过去了。
“好,我会找机会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明天过后,你要是还没有离开锦绣坊的话,我亲自去接你。”
叶清浅没有想到,殷昊还有这样霸道的时候。
“好,就明天。”趁着手伤犯错,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然而这世上的事,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在叶清浅准备犯错的时候,郑姑姑给了她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你叫叶清浅?”
“回姑姑的话,是。”
“做刺绣多少年了?”
“七八年有了的。”
“这个……你能绣吗?”
摆在叶清浅跟前的,是一张红梅报春图。这样的大小,一般是做摆件的。
“能是能的,不过我平时还要做绣帕的,剩余的时间做这个,恐怕得要挺长时间才能做好的。”
“那些个绣帕的任务你就不用做了,专心做这个,需要多长的时间?”
“一个月?”
“半个月能做好的话,我就让你做,不能的话,我就只能给别人做了。”
“能的,我能的,不过姑姑,您能给我配几根蜡烛吗?”
晚上,又是熟悉的猫叫声,叶清浅怕殷昊明天真的大咧咧地跑过来,忙出门去见他。
“清清,明天要我来接你吗?”
“殷昊,事情有些变化……”叶清浅还没说完呢,殷昊已经堵住了她的嘴,“一定要我明说吗,清清?如果你有个万一,我也没法独活的。”
摸了摸被殷昊咬疼的嘴唇,叶清浅顺从地靠在了殷昊肩头,“殷昊,只是绣一副红梅图罢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第二天一早,杏花看到叶清浅被咬肿的嘴唇,惊呼出声,“清清,你这嘴怎么了?”
“没什么,昨晚做梦做到吃肉,没想到是自己的嘴。”这样的谎话,也只有杏花会相信。杏花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清清,看不出啊,原来你比我还爱吃肉啊!”
半个月之后,叶清浅准时交了那幅红梅报春图,郑姑姑紧接着又给了她一个任务,依旧是个摆件大小的绣品,这一回是猛虎下山图。
叶清浅接了图出来之后,只烦恼着今晚要如何和殷昊交待。因为有些心不在焉的关系,她撞到了一个人。
‘啪’的一声,有东西落了地,叶清浅确定自己手里、身边的东西都没有掉,那么掉东西的必然就是她撞到的人了。叶清浅有些紧张地低头一看,是一个摆设的底座。此刻,这个底座已然砸到了地上,似乎还摔了一块什么东西下来。
因为常年做绣品的关系,叶清浅是能看出来的,这个底座很值钱,这个木头是好木头,工艺也不简单,她有些慌乱地和跟前的人赔不是,“是我的错,是我没看路。抱歉……”
和叶清浅相撞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他见叶清浅一副快哭的样子,忙出声安慰道,“没事的,没坏,这种木头很结实的。”
“怎么没坏?这都,这都掉下一块来了。”
“这个啊,装回去就可以了。”说着,他捡起那个底座,又捡起了那块木片,然后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了一下,那个底座看起来确实就完好无损了。
看见他的动作,叶清浅真的不是一般地惊讶,“真的没事?”
也许是看着叶清浅愣愣地有些可笑,那个年轻男子笑了起来,“行了,没事了,你走吧。”
叶清浅只是装作害怕而腿软,依旧默默地站在原地,然后……转身目送那个男子进了郑姑姑的屋子里头。
叶清浅是知道这类摆件的,这类摆件的底座,没有别的太多要求,唯一的要求大约就是,不能有瑕疵。像这样一摔就能掉一块板子下来的,很不对劲。
晚上的时候,叶清浅终于不用想着怎么和殷昊解释她依旧不能回家的事了,而是把这事和殷昊说了。
“摆件?”永宁侯府是武将,侯夫人也不大喜欢这些,所以家中是没有绣品摆件的。听叶清浅这么一说,殷昊有了些许怀疑。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事可疑,那你可以回家了吧?”最终,叶清浅还是没有能躲过殷昊的这句话。
见叶清浅还在犹豫,殷昊就分析给她听,“如果真是摆件的问题,我让夜影和夜魅他们去查出来了,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会是谁呢?会是接触过这个摆件的人,那么……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抱着摆件和你撞在一块儿的,是个年轻男子?你不是说过,绣坊里头只有年轻女子和年老女子的区别吗?怎么现在还有年轻男子了?”
“那个人,应该不是锦绣坊的人。可能是专门做摆件的铺子的伙计也说不定。”
“你说你又接了一个摆件的活儿。那么也就是说,你还有可能再见到他或者别的年轻男子?”殷昊问这话的时候,眯起了眼睛,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额……”叶清浅不知道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好,因为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性的。
“跟…我…回…家,现在立刻马上。”说着,殷昊突然一个矮身,给叶清浅就扛到了肩膀上。
叶清浅一惊,但是也不敢挣扎不敢叫,只能任由殷昊扛着走到了墙边。
看着高高的围墙,殷昊有些心塞,他自己跳进来跳出去都很是勉强,就更不要说带着叶清浅了。
叶清浅十分乖巧地站在一旁,虽然知道殷昊应该没有把她一块儿带出去的能耐,但也不大敢说话激他,万一他真的被她撩火了,让夜影和夜魅在外头接着,他给她扔出墙去,那她才会吓死。
咬牙切齿地瞪了墙壁半天,殷昊转过了头,对叶清浅说,“明天,我和你大哥一块儿来接你。就说给你说了亲事了。”
“那……万一不是摆件的问题呢?”
“就算不是,这个事你也不许管了!”
“那……那我等你明天来接我。”
“嗯。”
第二天一早,叶清浅正在准备考科举的大哥就来了锦绣坊了,随行的,还有一个大胡子的男子。
第77章 噩耗
“清清,你大哥来找你来了。”杏花说的这话吧,每个字叶清浅都是听得懂的,连在一块儿的意思,她也是懂的。只杏花的表情,让叶清浅觉得她刚才可能是听岔了,来的不是她大哥,而是哪个坟头跑出来的恶鬼。
这个‘大哥’吧,是殷昊安排的,叶清浅统共没有见过几次,不过好在,叶清浅认人还是没有障碍的,只要见过,只要见的时候认真看过,一般都是记得住的。
叶清浅想起了昨晚殷昊临走前说的话,稍有些忐忑地到了绣坊门口。这位大哥,她是认识的。但是‘大哥’身边站着的那个披头散发的是……?
叶清浅看第一眼的感觉是,这人的头发长嘴上了。身量么,虎背熊腰都不算太贴切。
“大,大哥,你来了啊。这位是……”
被称‘大哥’的男子,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看那个大胡子男子,“妹子啊,跟哥回家吧,这个是大哥给你说的亲事。”
叶清浅愣了一下,一旁的杏花倒吸了一口大大的冷气,然后开始咳嗽起来。叶清浅伸手替杏花拍了拍背,然后仔细研究起面前的大胡子男子,只看了一会儿,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她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这会儿终于算是看出来了,不论是脸庞还是手脚,都和那威武雄壮的身量不相称,怪不得要披头散发,缩手缩脚了。
“大哥,您先等等,我进去收拾一下东西。”
叶清浅往里一走,杏花回头惊恐地看了大胡子男一眼,迈开她的小短腿儿,就开始去追叶清浅去了。
“清清,清清你走慢点儿。”
看出那是殷昊之后,叶清浅怎么敢慢,万一那个吴勇刚巧这会儿过来,又是认识殷昊的。好吧,虽然殷昊这个样子只怕是侯夫人不仔细看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在叶清浅收拾东西的时候,杏花在旁边一直盯着她看,好久之后,杏花才开了口,“清清啊?你大哥和你是亲兄妹吗?”
“你觉得呢?”叶清浅不答反问。
“肯定不是亲生的吧。他要是你亲大哥,能把你说给那样一个男的?”
“他怎么了?不是挺壮实的吗?”殷昊要真能长到这么壮实,就好了。
“壮实?也过于壮实了吧?你这样,他那样,那就是鲜花插粪上了啊!”
“我愿意嫁他,也不全是因为他壮实能干活,还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家是卖猪肉的,嫁给他之后,我天天都有猪肉吃。”
“真的?”一听天天有肉吃,杏花的眼睛顿时就发亮了,“那……那他家还有兄弟吗?”
叶清浅本来是想逗逗杏花的,没先到这孩子为了吃肉,连‘他’的兄弟都愿意嫁。语塞了一会会,叶清浅才道:“额……他上头只有一个哥哥,不过已经成亲了。”
“那下头呢?”
“下头啊,有一个还没出生的弟弟。”
杏花:“……”
直到叶清浅收拾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包袱,杏花才反应过来,叶清浅这是不做绣女了。
“清清,你真要走啊?其实……其实你也可以不走的,就算成亲了,不能做绣女了,不是还能做绣娘的吗?”
“出嫁从夫。杏花你好好干。”
像叶清浅这样进锦绣坊不满半年的绣女,那只要有正当理由,都是可以随时离开的。半年之后,锦绣坊会视绣女的能力,让她们签不同的身契,或者让她们走人。
叶清浅去寻了郑姑姑,和她说了要离开的事儿。
“你要走?怎么?是嫌月俸太少吗?”
叶清浅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我大哥,给我说了门亲事,我准备回去嫁人了。”
“你大哥?是不是要考科举的?”
叶清浅点了点头。
“那你急什么?反正你现在年纪还小呢,等你大哥中了举人中了进士什么的,指不定你还能往高门嫁呢。”
叶清浅腼腆地笑了笑,“我就怕我大哥一直考不中,到时候我就要做老姑娘了。”
叶清浅一副急着嫁人的模样,郑姑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和她说了句,以后若是想要继续做刺绣这份工,就回锦绣坊来。
叶清浅连声答应,却左耳进右耳出。
叶清浅包袱款款,出了锦绣坊。见她出来,殷昊走到了她身边,伸手就要去接她肩上的包袱。叶清浅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低声说,“算了吧,你这胳膊这么粗,挎着我这小包袱太可笑了。”
闻言,殷昊撩起了一边的头发,露出一只能勾人魂魄的杏眼来,“你这是,嫌弃为夫吗?”若是平时呢,他用这样委屈的口气说话,叶清浅心里,那是顿时能起千分万分的怜惜的,可他这会儿一副糙汉子的模样配上这样的语气,叶清浅只看了他一眼,就走在了前头。虽然未曾明说吧,那股子嫌疑之意已经全在眼神之中清楚表达了。
两人回到家中之后,叶清浅便先去沐浴了。在锦绣坊里头,能有温水洁面都不错了,想要热水沐浴简直是做梦,当然,如果有足够的银子的话,美梦也是能成真的。不过叶清浅即便有那银子也是不敢花的。叶清浅怕冷,这段时间就只是天天擦身,并未彻底沐浴过,这会儿到了家里头了,就觉得浑身都难受得厉害。
本来以为她和殷昊这么久未行那周公之礼,殷昊看见她那必须就成了见了肉的狼了,是以叶清浅沐浴的时候一直都战战兢兢,忐忐忑忑的,就怕殷昊突然间从屋子的那个角落里头冒出来,给她堵在浴桶里。
当然,她并不是抗拒和殷昊做些什么,只是怕殷昊扑她扑的不是时候,在殷昊那里留下她不爱干净的印象。
然而直到她穿好衣裳将头发擦得半干,依旧没有见到殷昊。叶清浅这就有些纳闷了,这样的殷昊也太反常了。难道是她不在的日子里头,其实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回屋的时候,殷昊依旧还是保持她离开时候的姿势,似乎她沐浴了那么长的时间里头,殷昊就没有动弹过一般。
“殷昊,你怎么还没把头发梳起来?”事实上,不止是还没有把头发梳起来,殷昊的造型也都还没变,就是刚才在锦绣坊跟前接她时候的模样。
叶清浅伸手在他肩头压了压,软软的,像是一件厚的皮袄。已经回了屋了,屋里的炭盆也燃得很好,也不知道殷昊是怎么忍住热意的。要是她,早就脱掉换寝衣了。
殷昊没理她,一副消沉的模样。叶清浅皱了皱眉,“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说着,叶清浅伸手摸了摸殷昊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摸出太大的区别来。
“清清。”
“嗯?”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真的挺不好看的?”
叶清浅撩开了殷昊的头发,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有些迷茫的双眸,挺拔的鼻梁,手指顺着他的眉毛轻扫到鬓角,“没有这些假胡子会好看很多。”说着,轻轻帮殷昊撕掉了贴在嘴边的‘胡须’。
殷昊轻轻拉了叶清浅一把,将她拉到腿上坐下,下巴靠在了叶清浅的肩头。被殷昊的尖下巴一戳颈窝,叶清浅觉得浑身都开始痒痒的。可是想避又避不开,殷昊的怀抱就这么大,她能避到哪里去呢?
“清清。”
“嗯?”
“你知道我爹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儿吗?”
“嗯……大哥那样儿?”殷昊他爹和殷昊他大哥,俩人往那里一站,不用明说,都知道是父子,那个像啊,一个模子抠出来的一样。
“那你知道我大哥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儿吗?”
“你大哥现在就是年轻的时候啊!”
“……早些年吧,我大哥其实是更像大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和爹在一块儿的时间长了,所以长得更像爹了。”
叶清浅稍稍侧了侧身子,转头看向殷昊,“你说这些的意思是?”
“我现在是挺像我娘的,可我毕竟是我爹的儿子……”
后头的话,殷昊没往下说,叶清浅却大约是猜到了。
“你是说,你以后也会和你大哥一样,慢慢地长得像你爹?”
殷昊闭上了眼睛,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
叶清浅想起了殷昊爹和大哥的模样,再看看殷昊。深深觉得,殷昊这脸想要从现在的模样变成他爹和他大哥的模样,还是有些难度的。就光是从杏眼变成丹凤眼,那就挺难的。
至于身量……殷昊基本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想要变成他爹和大哥那种力量迸发的状态,比容貌变化还要难。
叶清浅伸手拍了拍杞人忧天的殷昊,“放心吧,不会的。”
“万一呢?”
“万一……变了就变了呗。”就算再怎么变,也是殷昊嘛。难道小耗子变成大耗子,它就不是耗子了吗?
“要是我变成我爹那样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了?”
如果是平时说笑的时候呢,叶清浅大约会接一句,“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但是现在,看殷昊问得很认真,叶清浅不答反问,“殷昊啊,我听说呢,很多妇人在生了孩子之后,会变成婚前的两倍到三倍宽。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到时候咱们有了孩子了,我却变成了现在的三倍胖,那么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三倍?”殷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叶清浅,然后道,“三倍太少了,五倍吧,这样就不会有人和我抢你了。”
叶清浅:“……”这头嘴毒的小耗子,自己变成他爹他大哥的模样,还是能见人的,到她这里,五倍?是盼她变成猪啊?
说完这话之后,殷昊又突然间开心了起来,叶清浅觉得他肯定不是理解了她委婉的安慰之词,而是……起了坏心思了啊!
叶清浅的直觉很敏锐,但……这份敏锐却没有帮她太多的忙,因为殷昊他,不是人!就一个多月没同床共枕,殷昊非说她欠他七八十次。就算她在家的时候,也不是一晚上必须两次的,而且不是还得扣掉小日子的时间吗?
之后数日,叶清浅虽然回了侯府吧,和没回来也都差不多,因为她没有出过房门,准确地说,是没有离开她和殷昊的床榻。殷昊倒是伺候得十分周到的,替她洗漱,喂她用膳,抱她出恭……还兼暖被窝。
这天,叶清浅终于能起来,不是殷昊良心发现,而是他出门去了。
殷昊去了一家铺子,专门卖绣品摆件的木架子的一间铺子。殷昊进铺子之后,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把木架子拿到手中掂一掂。铺子里的伙计见殷昊似乎是确实对这个有兴趣,便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想要什么材质的木架子?我们这儿有黄花梨、紫檀、鸡翅木、铁力木……您想要哪一种?”
殷昊看了他一眼,长得远远不如自己好看,就这个长相,也敢在清清跟前献殷勤?
“你说的,每种拿一样出来,我好好看看。”
“每种都要?”伙计的脸色有些不好了。
“不然呢?我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哪一种更好呢?”见伙计没动,殷昊也不催,只是从身上掏出了一叠银票出来,拿着当扇子用,一边扇一边说,“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这么热呢?”
掌柜的见银票眼开,忙催促伙计按照殷昊说的办。殷昊倒也没有闲着,拿起两个木架问掌柜的,“这个木架子,怎么一个比一个沉哪?”
“那是木质不同的关系,这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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