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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拆散一对是一对-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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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的掌心更灼热,在感觉殷昊不满足于唇唇相触,准备撬开她的牙关之时,叶清浅伸手推开了他。
“殷昊,你!”叶清浅还没说完想说的话,已经一愣,因为她看到了殷昊身后挂着的那件嫁衣。“这个,你是怎么……?”
“想知道我是怎么拿回来的?”
叶清浅愣愣点了点头。
殷昊指了指自己的唇,笑的很腼腆,“你主动亲我一下,我,我就告诉你。”
叶清浅闻言,眼角眉梢嘴角,处处都是笑意,她和殷昊本就距离不远,不过一大步,已经到了他跟前了。此刻,她仰头看着他,“你说真的?”
殷昊猛点头。
“你太高了。”
殷昊忙弯腰驼背。
“这样我看着不舒服。”叶清浅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去那儿坐着吧。”
殷昊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怕她反悔,直接把椅子一搬,乖乖的坐到了叶清浅跟前,仰头特别期待地看着她。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不好意思亲。”
殷昊忙闭上了眼睛。不多时,殷昊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见叶清浅凑了过来,忙又闭上眼,然后……殷昊感觉他的眼皮被亲了一下。
“清清,不……”殷昊正想说叶清浅亲的地方不对,叶清浅已经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好了,你可以说了。”
殷昊睁开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满眼都是三个字:就这样?
叶清浅笑容无辜,眼神却狐狸一样狡猾狡猾的,“你刚不是说了,亲一下的。我亲啦,是一下没错啊。我还多亲了你眼睛一下呢。”
“那……”
“殷昊,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
之后,殷昊略悲愤地说了嫁衣回归的过程。
“你是说,这嫁衣是柳姑娘买去的?”叶清浅不知道是否该表扬柳姑娘的眼光。“那柳姑娘今天穿什么出嫁?”
这一点,殷昊才不管呢,他只知道,这嫁衣是清清特意为了嫁给他才费了老大劲绣出来的,柳三买了,就是柳三的不对。但他猜到了,清清可能会关心,“她前头做了一身嫁衣,只是一直不大满意……”剩下的,殷昊即便没再说,叶清浅也明白了。
如果说,这身嫁衣本来算是叶清浅的一个缺憾的话,那么此刻,殷昊已经替她补上了。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初十,因为知道叶清浅家的情况,侯夫人很贴心地给叶清浅送来了人,伺候她梳妆打扮。如果不是叶清浅家实在太小的话,侯夫人本来是想让这些人前一晚就在叶家住下的。但叶家再小,前一晚的时候依旧多住了一个人,侯夫人怕叶清浅起迟了,误了吉时,留了个丫鬟叫起她。
叶清浅本来以为她是不需要的,因为她也不是大家闺秀,平日里都是睡得迟起得早的,但,幸亏她没有拒绝。被人叫起来的时候,叶清浅真是一脸懵的,恍惚了半天才想起今夕是何夕。怪不得要叫起,实在是因为……这个点儿平常人真还不容易醒过来。
因为当初嫁给沈斌的时候,纯粹就是去冲喜的,一切从简,所以叶清浅虽然也算成过亲,但不大知道这嫁娶的过程究竟是怎么样的。有人叫她起身,她就乖乖地起来了。然后……叶清浅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起的这么早,完全是因为……更衣之前要沐浴。
被人服侍着沐浴,是叶清浅从来没有过的经历,所以……她拒绝了。侯府的丫鬟们没法进屋,便只能在外头给叶清浅报时辰,告诉她,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于沐浴,于是虽然没有人贴身伺候,叶清浅依旧洗了一个最不同寻常的澡。好容易穿上了衣裳打开了门。那些丫鬟就开始围着叶清浅团团转悠。
叶清浅换好嫁衣之后,坐在了镜子跟前,本来以为这会儿该梳头了,却见一个妇人拿着一根绳子就笑眯眯地冲着她走了过来。
开脸,是个很痛苦的过程,第一回被开脸的叶清浅很想说……咱们能不能跳过这个,但一直没有机会开口,因为那个开脸的妇人,动作很是娴熟,显然她肯定不是第一个被‘祸害’的人。
脸上火辣辣地,就算被夸成了天仙下凡,叶清浅也笑不出来。但当侯府的丫鬟塞了一个红包给那妇人的时候,叶清浅才算明白过来,原来这好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类似于讨赏的好话。
丫鬟们刚才也没闲着,两个绞头发,两个烘头发。看她们在这样的天气里头都忙活出了汗,叶清浅有些后悔早上洗了头。四个丫鬟又忙活了好一阵子,叶清浅的头发终于被弄干,然后刚才那个妇人,就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开始替她梳头,一边梳头一边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应该是为了节省时间,梳头和上妆是同时进行的。叶清浅唯一能做的事,是保持不动。不然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要一动,只怕花的不只是妆容,头皮还得受疼。
梳完头,上完妆,戴上凤冠之后,那个妇人继续冲着叶清浅一通的夸,虽然知道这个妇人说这话应该没有百遍,也有七八十遍了,但叶清浅依旧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妇人的嘴,直到手中又被塞了一个红包才闭上。
瞬间,屋子里头一片安静,就像平常那一个个寂静的清晨一般,直到……外头喧嚣的锣鼓声穿透这片寂静,传入叶清浅耳中。叶清浅冲着镜子粲然一笑,她知道,这是殷昊来接她了。
第68章 成亲(二)
于殷昊来说,早起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天冷的时候。但十二月十号是他和清清的大日子,那是就算死也得诈尸早起的。为了不睡过头,殷昊勉为其难地让夜魅十二月九日的晚上睡在他屋子里头,因为夜魅和夜影那都是要早起练武的,每天早起已经都成习惯了。至于为什么只留下夜魅,那是因为小塌它睡不下俩大男人。
其实夜魅的意思呢,他完全不必睡在主子的屋子里头,可以早上醒来之后再过来叫他。
殷昊是这么回答的,“你起来以后穿衣裳不要时间吗?从你屋子到我屋子,这中间不要时间吗?”
晚上,不止殷昊准备早睡早起,殷湛和杨茗也是一样。才刚躺下,殷湛的手才刚准备往杨茗身上搭呢,杨茗却突然坐了起来,“我就说,有件什么事儿,我给忘记了。”
“什么事?”
杨茗没回答,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在一个樟木箱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本书来。“这个,你去拿给昊儿。”
殷湛低头一看,嗤嗤地笑了起来,“阿茗,这个……我看就不必了吧。殷昊是个男子,这个书,一般是姑娘家出嫁之前爹娘给用来压箱的。殷弈成亲之前,我们也没给,这第二天那个喜帕还不是妥妥的。”在殷湛看来,这个洞房,那就是男子的本能,不需要看书。至于给女子看,那也纯粹是为了让她们有些心理准备,不然在洞房里头一惊一乍的,吓到了自己的夫君那就不好了。
“你去不去?”
殷湛抬了抬眉,“行,我去。”他算是明白了,阿茗这就不是娶媳妇儿,这是嫁女儿呢!
虽然已经卧床,但是殷昊一时半会儿倒是没有睡着,一想到明天他这床上要多一个人,他就那个兴奋啊。
所以,殷湛来敲门的时候,殷昊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门一看,看着外头站着他爹,殷昊有些不解,“爹,您怎么来了?”
“咳,你娘让为父的来给你送本书,明天用得着的。”
“明天?迎亲的礼节,我早就看过书了,不需要再看了。我要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殷昊说着,没有伸手接书。
“让你拿着就拿着。”殷湛把书拍到殷昊胸前,见他接住之后,就转身回去交差了。
“什么书啊?”殷昊低头一看,“避火图?”
第二天天没亮,夜魅就顶着黑眼圈叫起了眼底淤青也挺明显的殷昊。
“主子,该起来了。”夜魅裹着被子,闭着眼睛推了殷昊一把。
“嗯……再让我睡会儿。”
“主子,您今天成亲,叶姑娘叶姑娘叶姑娘……”
在夜魅说到第十遍的时候,殷昊跳了起来,“什么时候了?”
叶清浅没有兄长,也无意让沈斌这个假表哥背着她上花轿,因而殷昊让他娘多请了一个身板壮实的喜婆,将叶清浅背上了轿子。
因为被盖头蒙着脸,叶清浅能看到的只有众人的脚。在某一刻,她突然有那么些慌,就怕一会儿进了洞房掀开盖头之后,看到的不是殷昊的脸。因为这样,在喜婆背着她路过殷昊身边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殷昊的脚看,喜婆都走过了,她的头还未转回。
“清清,扶好了。”耳畔传来的,是殷昊熟悉的嗓音,叶清浅那颗突然悬起来的心又落回了原位,之后,她安稳地坐在花轿中,因为知道前头是他骑着马在引路,所以特别地安心。
此刻,穿着一身红衣的殷昊精神奕奕地骑着马,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散,骑一段,就回头看看跟在后头的花轿,一副生怕轿子跟丢了的模样。看得一旁跟着迎亲队伍行进的夜影和夜魅颇担心,一是担心他们主子会成为第一个歪脖的新郎,二是担心主子不慎摔下马,虽然马走得很慢,但架不住它个子高。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今生,于此刻开始,她叶清浅成了殷昊的妻,她和他,定然要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想到这里,叶清浅的鼻尖眼角都突然有些酸涩,但她忍住了,大喜的日子,她不哭。
前头由两个丫鬟拿着龙凤烛导行,叶清浅和殷昊,一人拉着红绸的一端,他在前,她在后,进了洞房。
在洞房门口站定,殷昊在前头走,叶清浅在后头跟,依次踩过象征‘传宗接代、五代见面’的铺在地上的五个麻袋,每踩一只,喜婆丫鬟们就将之挪到最前头,一直到两人走到床边。
叶清浅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她得坐床,至于殷昊,要出去敬酒待客,可过了好一会儿,叶清浅发现,殷昊依旧坐在她身边,一点儿想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本来叶清浅是想等殷昊主动走的,毕竟由她开口,好像是她想赶殷昊离开一样,怕殷昊心里会不舒服,但是万一再过一会儿公公、婆母他们让人来催好像更不好,于是她还是开了口,“殷昊?”
因为殷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叶清浅很快又唤了他一声,心里此刻也不免怀疑,总不会是早上起的太早,殷昊坐着睡着了吧?才刚伸手想要推一推他,手才离开膝盖呢,就被殷昊握住了。
“暖暖的,软软的,确实是我的清清。清清?真的是你吧?不是我在做梦?”
感觉手被殷昊拉着,覆在了他的心口之上,叶清浅嘴角微抬,顺着殷昊拉她的姿势,稍稍朝着他侧了侧身,殷昊颇有些激动地等着叶清浅对他做些什么,叶清浅只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本来置于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抚上了殷昊的腰身,猛地,殷昊身子一僵,正准备给叶清浅直接扑倒呢,就感觉腰间一疼,没能忍住,他嘶了一声,“清清?”语气中有那么些不可置信。
“疼吗?”
“疼!”
“会疼就不是做梦了。你快起来,出去宴客吧。”
“夫人好狠的心。”话虽这样说着,殷昊却将本来放在心口的叶清浅的手拉起,狠狠亲了一口之后,将她的手重新放回膝盖上头,重重地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道,“清清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殷昊离开之后,叶清浅觉得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一个人坐着,隐隐的,似乎能听到外头的热闹,想来,外头一定是觥筹交错,宾主尽欢。等着等着,叶清浅突然有了些困意,毕竟早上起的比平时早,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不过更多的,还是腹中有些空空。因为要坐花轿,怕会晕轿或者内急,所以早上到现在,她基本就没吃过东西,就只喝了些水。叶清浅叹了口气,她知道,按照规矩,在盖头没有被殷昊掀开之前,她是不能吃东西的,只能坐在这儿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叶清浅昏昏欲睡之际,她听到了繁杂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是喜婆带着端着盘子的丫鬟,跟着新郎踉踉跄跄的脚步到了新房。
确定叶清浅坐稳之后,喜婆就掀开了一个丫鬟端着的喜盘上的红布,然后以喜婆为首,几个丫鬟一块儿拿起盘子里头的花生、莲子、红枣、桂圆就往叶清浅身上扔。殷昊本来还以为她们这是肚子饿了,明目张胆地要在他跟前吃东西呢,没想到这群胆大包天的,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用东西砸清清,殷昊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叶清浅跟前,试图替她挡住这个,一边拼命挥手左右上下地挡,一边吼,“你们干嘛?”
喜婆见殷昊突然过去了,先是一愣,而后吩咐身边的丫鬟,“快,继续撒。”
喜婆想的是,或许这样的做法才是对的,这孩子是夫妻双方在一块儿了之后那才能有的,光砸新娘子确实是不对的。
叶清浅自然知道,这是所谓的撒帐,这四种喜果连在一块儿,那是‘早生贵子’的意思,虽然还蛮感动的,殷昊真是处处护着她的,但是还是觉得好笑。
殷昊毕竟只有两只手,自然是挡不住喜婆和丫鬟的几双手的,不但没有能护住叶清浅,自己也被砸得有些狼狈。喜盘里的喜果全都扔完之后,喜婆才道,“两位新人,早生贵子!”
殷昊听完,这才低头认真看了眼地上的东西,霎时间,脸就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脖子根。
喜婆虽然看出了殷昊的窘迫,但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洞房的时间可一刻都耽误不得,于是喜婆又麻利地掀开了另一个喜盘上的红布,那个喜盘上是一杆绑着红色蝴蝶结的喜秤,喜婆冲着殷昊说,“请新郎用喜秤挑起新娘的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虽然有殷湛和殷弈护着,殷昊还是被灌了一些酒水的,这会儿酒劲有些上来了,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意识也不是很清醒,不过还是依照喜婆的话,用喜秤挑起了叶清浅的盖头。一时间,他有些看痴了。虽然那天就已经知道了,穿着嫁衣的清清是很美的,可是今天,在龙凤烛的映衬下,清清好似更加漂亮起来。他瞬间领悟了何为‘灯下看美人’。一时间,只恨不能把眼睛长在叶清浅身上才好。
喜婆看着继续犯傻的殷昊,再看看娇羞低头的叶清浅,轻咳了一声:“殷相公,新郎官,赶紧的,跟你的仙女娘子喝个合卺酒。从今以后,她就是真正是你的人啦。”
喝完酒后,喜婆示意丫鬟上前,用系着红色蝴蝶结的剪刀,将殷昊的头发和叶清浅的头发各剪下一缕,迅速编成同心结,然后放入荷包,交给叶清浅。喜婆则在旁边大声说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最后,喜婆递上子孙馍馍让殷昊喂给叶清浅吃,叶清浅吃了一口后,喜娘赶紧问:“生不生?”
叶清浅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殷昊,点了点头,轻声而坚定道:“生”。
殷昊一听叶清浅和喜婆在那儿说生不生的,立马低头看了眼他刚才喂叶清浅的馍馍,看着有些不对劲,他就塞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咬了一下,就一口呸了出来,“你们怎么回事儿啊?做个馍馍都做不熟,万一清清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见殷昊又开始犯傻,叶清浅忙拉了他一把,“殷昊,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她们这样欺负你!”
喜婆怕殷昊真的发火,她干了这老半天的红包就一个都拿不到手里了,忙解释道,“殷相公,这是子孙馍馍,就是要讨个‘生’的彩头的,叶娘子刚才说‘生’,意思是愿意为你生孩子呢!”
“啊?是这个意思?”殷昊转头看叶清浅,见她哄着脸点头,殷昊轻咳了一声,“那个,我不是头一回成亲嘛,不知道,下回我就知道了。”
喜婆愣了一下,按规矩说了一堆的吉祥话,收了殷昊很多红包,指挥丫鬟收拾好了被褥,便笑眯眯地召唤着丫鬟一起退了出去。
为了省时间,殷昊外出去洗漱了,屋子里的隔间,留给叶清浅用。叶清浅不知道殷昊的心思,只觉得他很体贴,很有些感动。待得叶清浅重新沐浴,换好衣裳出来后,殷昊早已经坐在了桌边。因为刚刚沐浴过,叶清浅的双颊嫣红,肤若凝脂,一副请君采撷的模样,殷昊顿时就看痴了,连刚才想好的,让叶清浅先吃这个,再吃那个的缓和紧张气氛的话,都忘了说,只恨不能叶清浅说她其实不饿,然后他们直接开始洞房花烛夜。
叶清浅虽然知道男子沐浴一向都会比女子快上许多,不过殷昊的速度,应该是特别快的。她明明觉得自己没有耽误很久。只要想着她刚才在里间沐浴,殷昊在外头听着,她就觉得浑身上下涌起一阵热意,臊的。
叶清浅和殷昊各自想各自的,却一直看着对方,一时间相对无言。而后,叶清浅感受到了腹中的动静,虽然声响不是很大,她依旧还是觉得有些丢人。
殷昊耳力还行,有些惊讶地看了叶清浅一眼,而后很自然地说,“清清你怎么洗了这么久,饭菜都要冷了。快来吃点,我让他们准备了些容易克化的。”
叶清浅确实是饿了,倒是也不矫情,坐下之后,就开始吃了起来。她不会侥幸地以为,殷昊会看在她今天很累的份上,就不与她圆房。而且这房也确实是要圆的,叶清浅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大红被褥上放着的接红帕,头垂的更低了一些。好一会儿,都是她吃着,殷昊看着,或者给她布菜。待得吃到四五分饱后,叶清浅放下了筷子,“你怎么不吃点?不饿吗?”
“饿。。。。。。啊,不大饿。你吃,我喜欢看着你吃。”
叶清浅其实有些饿过了,这会儿随便吃些,就有些饱了。放下了筷子之后,就不想再重新拿起来。可是殷昊的话颠三倒四的,让她有些不安。虽然知道洞房花烛夜是怎么回事,叶清浅终究有些胆怯了。看着笑眯眯的殷昊,叶清浅硬着头皮又拿起了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就是不想吃。一盏茶之后,叶清浅认命地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
出乎叶清浅意料的是,殷昊并没有一听她说吃好了,就猴急地扑上来,他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让人进屋收拾桌子,伺候叶清浅漱口,净面,净手。。。。。。
“清清。”人又再次都退出屋子之后,殷昊先开了口。
“嗯?”叶清浅立马抬头看着殷昊,脊背崩得笔直,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
“你很紧张?”这话,殷昊说的很肯定。这样的话,叶清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实话嘛,好像有些伤人。不说实话,她就是说谎,她不想对殷昊撒谎。叶清浅正纠结的时候,殷昊又开了口。
“其实我也很紧张。清清,我怕我做的不好,你会讨厌我,以后都不让我亲近了。”原来和爹、大哥他们一块儿戍边的时候,殷昊曾经听过有人说过类似的话,那人说因为第一回他太粗鲁了,让他婆娘疼得不行,结果一个月没让他再上她的床。
殷昊这大实话一说,叶清浅突然觉得,她好像没那么紧张了。毕竟,她比起殷昊来,还算是有经验的。虽然,她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叶清浅已经不是刚开始那样抗拒了,殷昊继续说,“清清,你看,你不会,我也不会。所以,我们是不是,别再耽误时间了,早些试试,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再好好看看书,研究研究。我这儿有我爹昨晚给我的避火图。”
殷昊说的很诚恳,叶清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于是很快,就被殷昊哄上了床。
在床这样狭小的地方,叶清浅突然觉得,殷昊变得十分高大起来。一时间,就像真的不曾经历过人事的小丫头,只想缩到感受不到殷昊身上压力的地方。
面对靠在床角落,缩成一小团的叶清浅,殷昊淡定地说,“清清,你难道想要这样坐一晚上?会累坏的,咱们先躺会儿,说说话。”
在叶清浅看着他的时候,殷昊先行躺在了床铺外侧,十分放松的。“唔,这床软软的,很舒服,清清你躺下试试?”
虽然刚才吃的不大饱,不过坐着时间长了,总是有些不舒服的,今天一大早就起来被折腾到现在,叶清浅也确实累了,于是叶清浅斟酌了一会儿后,轻轻地躺在了里侧,只占了很小很小一块地方。她和殷昊之间,还能再塞一个殷昊,一个半叶清浅。
叶清浅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正等着殷昊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惊觉,她已经被殷昊扣在了身下。
殷昊看着身下的叶清浅,眼睛闪闪亮,先亲了她一口,然后高兴道:“他们都说,第一次还是躺着为好。你若是喜欢坐着,以后咱们也试试?”
叶清浅瞪大了眼睛,委实不敢相信,殷昊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什么坐着、躺着的?!这话都是谁说的啊?那图上可没写这么不要脸的话。
“你。。。。。。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先说说话吗?”叶清浅发觉推不开殷昊,便想说些缓和的话,虽然躲不过了,至少能延后一点是一点吧。
“嗯,这样不是也可以说?清清别怕,不疼的。”
叶清浅都快被殷昊这话给逗笑了,除非她不是完璧之身,否则怎么可能不疼?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但是,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清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口口声声地说着,也没有经验,要和她慢慢探讨的殷昊,十分熟练地拉开了她衣裳的带子。。。。。。
直到第一次过去,叶清浅终于相信,殷昊只有她一个。因为,很快。还因为,很疼。殷昊在这方面,完全不得要领,性子又急,叶清浅觉得,她伤的有些厉害。一点都不想动弹了。
但凡府里有人刚刚成亲的人家,家里的灶上都是备着热水的。有些沮丧的殷昊出门叫了热水,帮全身都疼的叶清浅沐浴了一番,然后,安安分分地搂着她睡了。叶清浅迷糊之间,听到殷昊低低地在她耳边说:“清清,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叶清浅是被殷昊的毛手毛脚吵醒的,叶清浅的眼睛都还睁不开,她以为,天一定还没有亮,甚至很可能根本没有过去多久时间。“殷昊,我很困。”
“嗯,你睡你的。等会儿到敬茶的时间了,我再叫你起来。”
叶清浅确实很想如殷昊说的那般,她睡她的,他继续他的,可是他这样折腾,她如何能继续睡。
第二次,殷昊进步有些大,叶清浅更累了。然后,一觉睡到天大亮。说好了要叫她起来敬茶的殷昊,睡的比她还死。叶清浅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急的都快哭了。
殷昊是被叶清浅掐醒的。“清清,早~”殷昊张开眼睛,看到只着里衣的叶清浅,瞬间把她重新拉回了怀里,“困,冷,咱们继续睡。”
“今天我要敬茶的。你忘了?”
叶清浅看到殷昊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他从昨天到现在,满脑子都是‘洞房’两个字,这混蛋。叶清浅但凡能起的了身,根本就不会与殷昊废这么多话。现在就算是把殷昊弄起来,她也是不能走的。
“都怪你,就跟你说,让我好好睡一觉的。你非要。。。。。。现在怎么办?”觉得腿软走不了路的叶清浅,这回真的是欲哭无泪。
“唉,清清你别哭,我马上起来。”殷昊把叶清浅搂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儿,而后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伺候着叶清浅洗漱。上妆的事,殷昊是帮不上忙的。于是他快步走到了门外,朝着站在门口的夜影招了招手,“不是让你早上叫我的吗?”因为昨天早上是夜魅叫他起来的,所以今天早上就轮到夜影了。
夜影十分的委屈,“主子,属下叫了您好多回的,可您都没反应。”若是只有主子一人,他还能进屋在床边叫上一叫,可现在屋子里已经有少夫人了。早上那阵子动静,他也听到了一部分。本来想等着主子自己起来的,没想到。。。。。。主子又睡了个回笼觉。
殷昊还想再说些什么,屋子里传来了叶清浅的声音,“殷昊!”
“来了。”狠狠又瞪了夜影一眼,殷昊屁颠屁颠地转身进了屋,“清清,怎么啦?”
“你去找个丫鬟进来,扶着我走。”叶清浅刚才试着扶着梳妆台起了身,虽然疼的有些厉害,不过慢慢走,应该还是可以的。这会儿,叶清浅已经有些破罐破摔了,反正都迟了,迟一刻钟和迟半个时辰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要什么丫鬟啊?清清你好了?我抱你去。”说着,在叶清浅还未开口反对之前,殷昊就打横抱起了她。
感受怀里的重量,殷昊心中各种幸福、满足。。。。。。清清是他的,谁都不能碰。
第69章 新婚燕尔(一)
可能是怕叶清浅挣扎,殷昊抱起她之后就开始大步往前走。其实叶清浅哪里有力气挣扎,瞪了他下巴一眼之后,叶清浅伸手揽住了殷昊的脖子,就怕殷昊现在动作太大,给她摔了。
殷昊感觉到了叶清浅的动作,嘴角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暗自希望叶清浅再搂紧他一些。对此,叶清浅只觉得老天不公,凭什么只有她累得走不稳路,殷昊却依旧精神奕奕的?这男女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殷昊,走慢点儿,我头晕。”殷昊又走了一阵子之后,叶清浅拍了拍他的背。
叶清浅是真的头晕,可能是昨个儿晕轿还没缓过来,今天稍稍晃一晃,她就觉得眼前一片花。要不是早上没吃东西,恐怕她现在都想吐了。
“头晕?清清你不舒服?那……那这茶咱们今天就不敬了吧?等你哪天身体觉得好了,再补就是。”
对所有新进门的媳妇来说,认亲这事,是婆家承认她作为新的家庭一员的一个很重要的仪式,这样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说改期就改期呢?再说了,她明明记得殷昊昨天是说过的,公公和大哥不日就要回边关去的。到时候难道让她赶去边关给公公和大哥敬茶不成?
“不,不能改期,你走慢点就行。”
大厅里头,殷弈还算淡定,正端起茶杯喝他的第五杯茶。从天还没亮等到天亮的柳妍却有些不高兴了,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也睡迟点儿了,在这傻等算是怎么回事啊?本来因为嫁衣的事情,柳妍就有些生殷昊的气,那嫁衣明明是她花大价钱买来的,殷昊却威胁她,如果她不肯把这嫁衣转卖给他的话,他就到处去说,说她这嫁衣是买的人家偷来的东西。
“你弟弟弟媳怎么回事啊?总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敬茶的日子吧?”说起这个,柳妍看了眼也空着的高位,“公公和婆婆也还没来,咱们来这么早做什么呀?”弄了半天,好像就她和殷弈傻子一样,早早地就来了。
“那天我们敬茶的时候,不是也来迟了吗?”作为嫂子,殷弈觉得柳妍是有资格说殷昊和叶清浅的,但是作为媳妇,她没有资格说他爹娘。就算他爹娘到半夜才过来,他们也得耐心、安静地等着才是。
“那,那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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