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娇-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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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良点了点头，二个人收拾东西去送点心，刚到兰香阁，就被‘鸡贼’叫上了楼。


第239章　大礼
　　“昨天晚上京城街上突然多了好多招纸，你们看到没有？”明明屋里没有别人，‘鸡贼’还是压低了声音。
　　罗大贵和九良都摇了摇头。
　　“招纸上说去年轰动京城的公主和亲是假的，皇上与元德大汗早就暗中勾结，公主知道真相后就自尽了。楚姑娘是公主的女官，想必也……”‘鸡贼’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罗大贵的脸色都变了，昨晚那二位爷儿没说清楚，他还以为公主被一起救到了血峪城。公主都自尽了，那当时得多凶险啊！
　　“招纸上还说西武将军在圣湖潜伏了半年，不但刺杀了元德大汗，逃亡时还顺手又杀了二个胡王。”‘鸡贼’又说。
　　虽然这事和楚姑娘没什么关系，但是西武将军太英雄了，‘鸡贼’想想就激动。
　　罗大贵和九良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都有点傻了。
　　“楚姑娘的点心做得不错，就这么死了真可惜。”‘鸡贼’把话题兜了回来，“所以以后呢，以后品福斋还做不做点心了？”
　　罗大贵一时回不过神来，倒是九良记住了他的叮嘱，“做，品福斋还有罗大哥。”
　　‘鸡贼’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有，楚姑娘福大命大，不一定就死了。”九良到底没有忍住，又大声说。
　　罗大贵和九良回到品福斋，九良看到隔壁客栈大门紧闭，还小声叨念了一句，这个客栈生意一直不好，终于关门了。
　　今天是大朝会，李怀锦穿戴整齐，站在广明宫的大铜镜前，上下打量自己。
　　继位快一年了，处理政事果决勤勉，御下恩威并重，就连仪态都越发沉稳雍容。李怀锦知道不但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那些臣子，就连父皇留下来的老臣，也越来越从心底里敬畏自己。
　　他理了理衣襟，看着自己满意的笑了笑。
　　算算日子，那件大事应该已经发动了，只是草原路途遥远，消息暂时还没有传过来，不过昨天还收到潘武的秘奏，天水城已经准备妥当。李怀锦想到这里，又冲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东南西北四大异姓王已经被自己兵不血刃的消除了二个，最后这二个肯定要流点血，但为了大周的万世江山，不管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李怀锦看着镜中的自己，才二十一岁，千古明君的赞誉就已经指日可待了。
　　广明宫的总管太监匆匆走了进来。“陛下，昨晚禁军在宫墙上发现了一张招纸。”
　　李怀锦接过那张折成几折的纸，一眼扫过，只觉得眼前一黑。
　　自己与元德大汗勾结的事被写成了招纸？贴在了自己的宫墙上？
　　“禁军郑统领发现这张招纸之后，立刻带人连夜巡查，没有抓到贴招纸的人，整个京城一共发现了三百多张招纸。”总管太监没等他问，就连忙禀报说。
　　李怀锦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去告诉刘统领，这件事不用知会刑部，就由禁军负责加紧巡查，发现可疑的人不用回奏也不用上报，就地斩杀。”
　　“是。”总管太监躬身应道，躬身之际还飞快的瞥了瞥李怀锦的脸色。
　　陛下精明果断，但是心气也高，自己看到这张招纸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陛下肯定要大发雷霆，没想到陛下就这么镇定住了，只是吩咐加紧巡查。
　　李怀锦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真的镇定住了，只不过总管太监只担心与元德大汗勾结的事被宣扬出来他会震怒，却没有想到招纸上还有一个极大极好的消息。
　　招纸肯定是镇西王府的人写的贴的，但半夜贴出来的几百张招纸又能有多少人看见？只要珍禧公主真的死了，血峪城反对和亲杀害公主谋反的罪名立刻就可以扣下去，自己圣旨一出，相对于京城这几百张招纸，普天之下的人会相信哪个！
　　更不要说几十年后，史官们来写自己这位盛世明君时，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
　　虽然白玉微瑕，但千秋功业并不需要太完美的细节。
　　李怀锦这样想着，当然也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神，自己马上就要去主持大朝会了。这种场合天子威仪至高至重，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震怒惊惶。
　　他迈步往外走。
　　一个年轻太监奔了进来，他没有穿太监的服侍，而是穿着普通的行装，灰仆仆的满身尘土，不过总管太监和李怀锦还是都一眼认出了他来。
　　小刘公公，李怀锦身边最得力的年轻公公，扮成了普通的赶车太监跟着和亲队伍一起去了草原。
　　现在他回来报信了。
　　“程雪啸真的刺杀了元德大汗？”李怀锦不等他行礼，就劈头问道。
　　小陈公公一路飞奔入京，向皇上禀报的话已经在心里默背了无数遍，却没想到皇上第一句问的不是公主，而是这么一句。好在他极为机灵，立刻点了点头，“我见到的镇西军都这么说，一定是真的。”
　　李怀锦怔了怔，然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一心要削除异姓王，而程雪啸却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苏莲城呢？”李怀锦又问道。
　　“苏公子被西武将军救了，现在在血峪城。还有……”小刘公公答道，见李怀锦皱了皱眉，后面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
　　没能弄死他，镇南王府会是什么态度就得再仔细看看了。李怀锦心里想着，迈步向外走去，不能耽误了大朝会的时辰，剩下的事可以等回来再听。
　　“我路过天水城，求见了潘将军。”见他要走，小刘公公连忙说。
　　李怀锦立刻顿住脚，他以为小刘公公是从草原入关回京，没想到他会路过天水城。
　　“潘将军得知元德大汗被西武将军刺杀后，当即决定立刻进攻血峪城。潘将军让我转告陛下，他一定能一举攻下血峪城。”
　　李怀锦听到这句，仰头向天，哈哈笑了起来。
　　等李怀锦出了殿门，小刘公公才扭头看向总管太监。总管太监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公主遇难，当然得禀报太后太妃了。


第240章　怎么可能
　　李怀锦大朝会之后又召见了宰相和几个重臣，一回到广明宫，一直挂在脸上的从容笑意顿时就消失了。
　　“天水城的奏报怎么还没有到？”他大声问道。
　　“已经派人盯着了，一到就直接送进来。”总管太监连忙应道。
　　李怀锦焦躁的踱了二步，正在躬身给他解玉带的兰香连忙跟着挪步，玉带倒是顺利的解了下来。
　　李怀锦接过，抡着玉带抽着兰香玩。
　　他用的力道不大，虽然玉石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但兰香当然不能闪避，嫣然笑着蹲身为他换鞋。
　　李怀锦心里惦记着天水城，也没有看她，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
　　兰心捧了新沏的茶进来。“快到午膳的时辰了，陛下……”
　　她一语未完，兰香突然惊叫一声，原来是玉带的金钩挂住了她耳上戴着的薄金镶红宝石石榴花耳坠。
　　听到惊叫，李怀锦低头看向她，兰香双手都捂在耳朵上，正抬起眼睛又惊又怕的看着他。
　　秀美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看上去楚楚堪怜。
　　李怀锦拨开她的手，玉带上的金钩很粗，他一摘就摘了下来。兰香松了一口气，“谢谢陛下。”她轻声说，站起身来继续服侍李怀锦更衣。
　　兰心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垂下头就要退下。
　　李怀锦顺手就撕开了兰香的宫装。
　　自从兰香服侍他之后，原本就丰润白腻的肌肤变得更加柔滑，比最上乘的白玉还要盈白晶莹。李怀锦拿着玉带比了比，确认自己的感觉没错，才抡起玉带重重的抽了下去。
　　兰香惊叫一声，短而尖细。
　　比白玉还要晶莹的肌肤上出现了一道红痕，就在那颤动的丰盈上，比她的尖叫更短。
　　只有红痕没有见血，李怀锦不满的蹙了蹙眉，手里的玉带高高抡起，更用力的抽了下去。
　　“陛下。”兰香想要躲闪，玉带已经重重的抽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红痕见多，却一直没有见血，李怀锦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就好象眼前丰润美好的身体在故意跟他做对似的。他下手越来越重，也不知道抽了几下，玉带的金钩又一次勾住了兰香的耳坠，李怀锦手一顿，终于笑了起来。
　　薄金镶石榴花的耳坠落在了地上，带着一小块细腻的耳垂。
　　鲜血顺着兰香的脖子蜿蜒而下，兰香没有伸手去捂，她只是放开喉咙尖叫起来。
　　兰心用力低垂着头，并没有退下，因为她知道每次这样的时候陛下都不允许她退下，即使现在兰香一个人已经能够承受陛下的宠爱，陛下也喜欢她在旁边看着。
　　天气渐暖，广明宫的地龙已经撤了，地上铺着万福万寿团花地毯，鲜血滴在地毯上，立刻洇了进去，混在艳丽的花瓣中，纵使仔细去看，也只不过能找到一点点痕迹。
　　李怀锦身上还穿着大朝会的礼服，他扔下玉带，胡乱扯下礼服就压了上去。
　　精工细绣的大礼服覆盖在二个人身上，如同起伏的锦浪。
　　“陛下，潘将军的奏章到了。”总管太监捧着一本奏章走进来，垂着眼睛硬是装作没有看到殿中的情形，大声禀报道。
　　捷报终于到了，李怀锦心里想着，只觉得一颗心激动得怦怦乱跳，就好象一下子膨大了好几倍似的，他死死的按着兰香，只觉得漫天漫地都是胜利的舒畅。
　　“念。”他高声叫道。
　　总管太监把奏章往兰心手里一塞，立刻退了出去。
　　兰心打开奏章，“臣潘武于清晨与镇西军对阵于天水河上，臣部下五千骑兵奋勇冲击……”
　　李怀锦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奋勇冲击。
　　“严寒冰滑，臣五千骑兵被射死射伤者众，臣亲自冲锋，以图挽救，终不免……”
　　兰心瞪大了眼睛，放低了奏章，看着李怀锦猛的跳起身扑过来。
　　他被大朝服绊了一跤。
　　看着跌得狼狈不堪的皇上，兰心都顾不上扶，而是连忙把奏章送到他面前，李怀锦趴在地上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潘武输了，这半年来他每一份奏章都在向自己保证，他只要一战就可以拿下血峪城。
　　他居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
　　李怀锦觉得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抓过奏章看了看背面，又翻过来重新读了一遍。
　　奏章上写得很清楚，潘武承认他这一仗确实是输了，天水城所有骑兵都折进去了。他再三强调他正在努力挽救，现在做的是严密布防，把血峪城围困住。
　　他居然还有脸说他在严密布防，围困一座连城墙都没有城。
　　李怀锦三下二下把奏章撕碎，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乱跳，心里的怒火好象烈焰一般层层炸裂。他抬眼看到兰心，伸手就要去掐住她的脖子，却硬生生转身奔到了床前，摘下了帐内挂着的辟邪的宝剑。
　　兰心看着他抽出宝剑向自己冲来，突然觉得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心神‘砰’的断了。她全身都是一轻，嫣然笑了起来。
　　当年被碧兰碧竹排挤折磨时，一心只想爬到她们的位置，爬到了她们的位置之后，就一心只想不要象她们那样死去，现在死到临头，兰心反而很高兴，终于解脱了。
　　剑尖刺进心口，虽然是解脱之剑，可是真的好疼。
　　兰心的笑容里满是狰狞。
　　兰香刚才全力承受冲击，并没有听奏章，奇怪陛下明明还没有完事怎么就突然跳了起来，还伏在地上等了等，听到兰心的惨叫才扭头看过来，正看见李怀锦举着宝剑狠狠戳进兰心胸口，顿时尖叫一声，抓起一件衣裳裹在身上就逃了出来。
　　慈宁宫中，太后正在用膳，嬷嬷宫女太监鸦雀无声的服侍着，突然看到兰香裹着皇上的大朝服冲进来都愣了愣。
　　慈宁宫的嬷嬷没等太后开口，一个眼神下去，宫女太监急忙低头往外退。
　　“太后娘娘把奴婢赐给皇上陛下，皇上陛下，皇上陛下……”兰香哆哆嗦嗦的说着，跪在了周太后跟前，“奴婢怀了陛下的龙种。”
　　周太后正满腹狐疑，听到这句顿时高兴起来，伸手拉起兰香，“快传太医过来。”她吩咐道。


第241章　私奔
　　太医很快就到了，确定兰香已经有了二个月的身孕，还检查了一下她的耳朵，只是耳坠扯落时带掉了一小块肉，长好会耳垂会缺一块，并没有大碍。
　　太后听后更加放心，让人把宁秀宫打扫出来，当晚就安顿兰香住了进去。
　　这可是皇上的长子。
　　兰香躺在宁秀宫的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皇上还没有大婚，她不敢把自己怀了龙种的事告诉任何人，就在发愁的时候，却没想到有了这样一个契机。
　　不用告诉皇上，直接就把事情捅到了太后面前，而自己也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给自己开一座宫院。
　　只要孩子生下来，就算是个女孩，按自己的出身不能封妃，至少……她想到这里，突然想到兰心，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跑得太快，没有看清楚，但兰心……应该是死了吧？
　　几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听到广明宫的任何消息。
　　兰香正想着，突然听到慈宁宫刚拨过来服侍她的嬷嬷宫女们行礼的声音，猛的一惊，立刻坐了起来。
　　帐帘撩起，露出了李怀锦俊美的脸，他的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兰香，你光着身子跑了半座皇宫，被那么多老太监小太监年轻太监看着，感觉怎么样？”
　　“我，我裹着……”兰香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自己一个宫女，裹着龙袍乱跑，追究起来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听说你怀了我的龙种？”李怀锦看着她，又问道。
　　“太后娘娘让太医诊过脉了，已经二个月了。”兰香立刻说。
　　“是吗？”李怀锦说着，居然又笑了笑，伸手扯掉了兰香身上的锦被。“也不鼓嘛！”他看着兰香的肚子说。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剑。
　　兰香哆嗦起来，“太医，太医说孩子虽然受了一点惊吓，但只要以后好好调养，啊……”
　　李怀锦抬起手，用剑尖戳了戳她的肚子。
　　“太后糊涂了，先皇驾崩还不到一年。我是皇上，是大周臣民的表率，理应日夜追思先皇圣德，怎么可能有孩子！”
　　“可是太后很高兴，一再叮嘱太医……”兰香已经怕到了极点，却还是挣扎着说。
　　李怀锦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其实说实话，一想到你怀着龙种，居然还被太监们给看光了，还真是挺兴奋的。”他说着话，把手里宝剑放在一边，抬腿跨了上来。
　　见他放下了剑，兰香看到了一线生机，立刻颤抖着抱紧了他。
　　至于太医叮嘱的那些话，哪里有命重要！
　　转天早晨周太后正在喝茶，广明宫的总管太监悄悄走了进来。“兰香昨天偷穿陛下的龙袍大不敬，但毕竟是太后娘娘教导出来的人，还是明白事理的，昨晚就剖腹自尽了。陛下特意让我来禀报一声。”
　　周太后昨晚就已经得到了禀报，闻言只是垂着眼皮点了点头，“那我今天再挑二个宫女给皇上送去。”
　　“也没有这么急，皇上勤于国事，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明天再送过去也行。”总管太监恭敬的说。
　　四、五个丫鬟正围着香华郡主，服侍她翻看今年新裁的春衫，周嬷嬷走了进来，先挥手让服侍丫鬟们退下，才贴着香华郡主的耳边小声说道：“听说和亲使团出事了。”
　　香华郡主怔了怔，扔下手中的罗裙就往外跑。
　　信王府的正房内，信王、信王妃和世子都在。信王妃正拿着丝帕擦眼泪，看到香华郡主跑进来，一边擦泪一边站起来挽住了女儿的手，“怀钗，你坐下来听我说。”
　　二天后，朝廷的诏书下来了。镇西军劫掠和亲使团杀害珍禧公主，叛国谋反。剥夺原镇西王及世子郡主封号，查抄京城镇西王府，加封潘武为定国上将军，奉旨讨伐血峪城。
　　信王妃拿着信王亲手抄来的诏书给香华郡主看，一边悄声告诉她，“听说下旨前潘将军就已经和血峪城打了一仗，输得很惨。不过皇上没有怪罪。”信王妃说到这里，看着女儿柔声劝道：“皇上这么信任倚重潘将军，你就收收心，嫁给他吧。”
　　香华郡主低着头，一声不出。
　　信王妃劝了又劝，直到最后香华郡主应了一句，‘娘，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才叹着气回了正房。
　　香华郡主呆呆的坐了很久，才猛的站起身来。
　　周嬷嬷悄悄走了进来，见她正在收拾珠翠首饰，忙叫了一声‘郡主’。
　　香华郡主看向她，二行眼泪掉了下来。
　　“郡主，你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私奔？”周嬷嬷直言不讳的问道。
　　香华郡主的脸‘腾’的一下红得有如火烧，却含着眼泪，看着周嬷嬷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样收拾首饰逃出家门去找一个男人，不是私奔是什么？
　　不但是私奔，还是最可怜的那种私奔，因为他并不知道，只是自己要去找他，至于找到了他会如何对待自己，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是如果自己不去，那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郡主，你真的打定主意了？”周嬷嬷放软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香华郡主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我堂堂亲王郡主，怎么可能嫁给一个鳏夫？还是一个比我大十多岁带着二个孩子的鳏夫？”香华郡主满脸是泪，肌肤却又红又烫，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宝石般闪着光芒。
　　她伸手握住了周嬷嬷的手。“我都想好了，等我到了血峪城，如果西武将军不想娶我，我也不回来了。我去江南，买座宅子买点地，我自己过一辈子，还落个自由自在呢！”她故做轻松的说，神情却全是倔强。
　　“既然这样，我就豁出命去，陪着郡主去血峪城。”周嬷嬷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嬷嬷。”香华郡主叫道，感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周嬷嬷看了看她正在打的小包袱，忍不住笑了笑。“郡主这二天都没有睡好，你先去睡，我来收拾。”她说着，转身出去端来了一碗龙眼百合汤。“郡主你养好了精神，明天一早咱们就悄悄出府。”
　　香华郡主一觉睡到转天中午才醒，一睁眼就看到信王妃坐在床边，顿时明白过来。
　　见她醒了，信王妃还没有开口，一串眼泪先掉了下来。
　　香华郡主闭上了眼睛。
　　信王妃又哄又劝说了很久，离开良宵淡月轩时才悄悄叮嘱周嬷嬷，看好了郡主。


第242章　爷要学武
　　赵氏和楚椿一行在大程管事和二贵的护送下缓缓而行，离三星城还很远，苏莲城派出的给镇南王送信的人就已经到了镇南王府。
　　镇南王看完二儿子的亲笔信，震惊得半晌无语。
　　四大异姓王已经去了二个，而天佑帝为了拿下血峪城，居然不惜与元德大汗勾结，还想顺手除掉莲城？
　　幸亏那小子福大命大，被程雪啸救了下来。
　　“爹，莲城实在是太胡闹了。就算他信上写的都是真的，皇上肯定也会立刻宣布血峪城为反叛。他不赶紧回来，还留在血峪城，这不是拖累得咱们也成反叛了吗！”镇南王世子凑在他爹身边看完了信，见镇南王半天不说话，不由得着急起来，大声说道。
　　镇南王斜眼看了他一眼。
　　镇南世子心中一凛，爹虽然一向偏疼自己，但莲城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刚得知他差一点就死在草原上，自己这句挑拨是不是下得太急了些？
　　“他留在血峪城也好。”镇南王说道，声音平缓，带着往日少见的王者威严。“血峪城是反定了。虽然论兵力论财力，血峪城都不可能与大周抗衡，但也不是真的没有一点成功的可能。”
　　镇南王世子倒不是因为血峪城有机会成功，而是被他爹的神情语气镇得愣了愣。“那咱们……”他问道。
　　“一会我亲自给莲城写封信，好好慰勉慰勉，再捎五十万两银票给他，当然这五十万两不能明写让他干什么用。”镇南王说到这里顿了顿，“但给他写信之前，要先给皇上上一道奏章，就说莲城被血峪城劫持，如有胡言乱语一定都不是出于他自己之口。我三星城忠于皇上，绝不会被迷惑，请皇上放心。”
　　镇南王世子听他爹这么说，虽然觉得一笔送出五十万两着实肉痛，但毕竟是铺后路的大事，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这道奏章送进京，皇上依旧想借题发挥摘掉我王爵……”镇南王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到时少不得还要再写一份奏章，努力剖白，并声明和莲城断绝关系了。”
　　镇南王世子看着他爹，噎了噎。
　　“血峪城肯定会给永嘉城写信，不过永嘉城离得远，镇东王还要过十几天才能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做？”屋里静了片刻，镇南王才问儿子。
　　“爹，你忘了，已经没有镇东王了。”镇南世子说。
　　这次轮到镇南王噎了噎。
　　“莲江，如果镇南王的王爵能保住，将来肯定是你的。如果王爵保不住，你也不要记恨爹，至少府里的金银全都是你的。”镇南王看着大儿子，疼爱压过了所有别的更复杂的情绪，神情慈爱，语气愧疚的说。
　　还说全都是我的，你才刚一句话就送出去五十万两。镇南王世子在心里叨咕了一句。
　　吃过早饭，楚椒跟着程雪音和长风晓雁去看刚刚扩建完成的西宁关。
　　前几天又下了一场雪，站在龙山顶上往外看，天地茫茫，一片银白。远处的天水城，近处的天水河，都安静得仿佛画卷一般。
　　这样的天地太干净了，楚椒下意识看了看旁边正忙着架设弩机的兵士。
　　血峪城面向中原的一面以前连城墙都没有，在击溃了潘武的进攻之后才开始修建。以前楚椒还担心过，但亲眼见到血峪城屯积的巨量城砖之后才恍然大悟，人家材料早就备好了，只是实力强横并不担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修建。
　　南城门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建好了，高大厚重，还新修了一道城墙与扩建后的西宁关相连。
　　镇西军强的是骑兵，从龙山脚下到天水河边不过几里的进深。为了保持骑兵冲锋的速度，南门并没有修筑闭合式的瓮城，而是象北门一样，贴着山谷二侧向前突出的修筑了东、西二关，就象是沿着山谷装了二根獠牙。
　　东关从修筑的第一天起就被叫成了暖棚关。虽然种菜养鸡养猪的暖棚已经全拆了，可是不论兵士还是百姓都高兴这么叫。
　　程雪啸在半个时辰里屠戮了潘武的五千骑兵，所以血峪城热火朝天的筑城时，对岸的天水城怂到难以置信，不但没有派兵扰乱，连守在岸边的哨兵都没有多派几个出来盯着看。
　　楚椒跟着程雪音等人在西宁关上转了一圈，以为还要再去看看前面的哨卡，却看到程雪啸和苏莲城并肩走了过来。
　　“音儿带你来看天水解冻？”程雪啸笑着问她。
　　“我可拿不准天水什么时候解冻，只说带她来看西宁关。”不等楚椒开口，程雪音就抢着说。
　　楚椒前世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但也知道冰河解冻极为壮观，闻言不觉嫣然。怪不得程雪音今天一反常态，非要拉着她上山，果然这个心大的不是带她来看血峪城的防御的。
　　“应该是快要开始了，所以我也带了莲城来看。”程雪啸说着，轻轻一搂楚椒的腰，就带着她跃上了女墙。
　　虽然脚下的墙砖平整宽厚，楚椒还是一阵眼晕。
　　苏莲城抬眼看看凌风而立的二人，撇了撇嘴。
　　“苏公子，我带你上去看？上面看的清楚。”长风笑着说。
　　苏莲城刚刚撇过的嘴角又抽了抽。
　　有水声和撞击声从远处传来。
　　“真的开始了。”长风叫道，顾不得多说，一提苏莲城的衣带就带着他跃上了女墙。
　　苏莲城……
　　被程雪音背过之后，又被长风提过了。
　　谁也别拦着爷，爷要学武！
　　水声和撞击声越来越近，目力所及的天水河前一秒还是白雪覆盖的平滑冰面，转瞬之间就开始起伏。水声轰鸣，震耳欲聋，河面破开，巨大的碎冰碰撞着挤压着碎裂着奔腾着冲向下游。
　　虽然是站在山顶上，楚椒还是觉得脚下簌簌颤抖，这一幕真的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
　　“真可惜，今年吃不到开河鱼了。”程雪音看着洪流过后，飞快的平静下来的河面，遗憾的说。
　　楚椒的耳朵还被震得嗡嗡作响，勉强听见了这句话，不由得一阵无语。
　　天水河解冻，意味着大周对血峪城的围城正式开始。她不担心围城，就只是不高兴吃不上开河鱼了？


第243章　看看而已
　　看完了天水解冻，众人继续往前，去看新修的哨卡。
　　“潘武正在造攻城器械。”程雪啸看看对岸，随口说了一句。
　　楚椒的心‘怦’的一跳，刚才还在暗自期盼天水解冻，潘武也许会等到十月河水再次结冰再进攻呢。
　　“皇上又拨给他五千骑兵。”程雪啸又转头对苏莲城说，语气依旧淡定。“豫州、江州、湘州抽调的兵士也已经训练完成，都在赶往天水城。加上天水城原有的守军，潘武手里的兵马很快就会超过四万。”
　　苏莲城点了点头，楚椒瞪大了眼睛。
　　血峪城在西北经营多年，大军调动这么大的动静，楚椒完全不怀疑程雪啸情报的准确性。她奇怪的是皇上凑了五支兵马才凑了四万人，和前世，冷兵器时代皇上一出兵就是十万兵马起步有点接不上。
　　“血峪城有多少兵马？”她问道。
　　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看向她，你居然不知道这个？
　　楚椒……
　　我应该知道吗？
　　“血峪城有精兵五千，是可以和胡人在草原上正面对冲作战的。因为天水岸边场地所限，上次打潘武那五千骑兵时只上阵了二千。”见她是真不知道，程雪啸就认真讲解起来。“其余还有三千人，战力就差多了，有老有少。基本上城里所有男子都算在这个编制之中。”
　　楚椒愕然，脱口叫出一句，“我一直以为镇西军的战力是全大周最强的。”
　　“镇西军的战力当然是最强的。”程雪啸笑着说。
　　楚椒……
　　可是怎么才这么一点人？
　　“西武将军刚才跟你的说这二句话是实打实的大实话，但朝廷上下包括潘武从兵部档案房看到的数目都是血峪城有精兵五万。”苏莲城笑着说。
　　这话楚椒倒是懂了，只是惊得‘啊’了一声，虽然知道军队会吃空饷，只是没想到血峪城高饷吃得这么高。
　　楚椒知道大张叔小张叔虽然都在品福斋做跑堂了，却还拿着一份粮饷。不过这不稀奇，稀奇的血峪城连女人都算上，估计也不到一万人，居然就向兵部报告有五万精兵。
　　众人看着楚椒神情，都笑了起来。
　　楚椒也笑，心里却暗暗嘀咕了一句。潘武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