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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去做假太子-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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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秦王一意孤行的任用施横在秦国内部进行着惊天动地的改革地时候,这三人虽然都因为施横而或多或少的吃了苦头,却也谁都没有出声的全部忍了下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施横在秦国的改革几乎至上而下地没有遇上多少的阻力,毕竟三方势力最大的人也都没有什么行动,其他人便更是不敢去逆施横的锋芒。然而就在这样的同时,暗地里头。施横的这场改革却也积累了很多的宿怨,而这也就正是被人当作同施横一挂的吴仪不得不事先逃离秦国地原因。
秦王死后,苏离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命人去暗通施横。要他一定要呆在家中,哪怕是秦王的葬礼也绝对不要参加。毕竟靖国君、希殃君以及春亭君全都恨施横入骨,或者就算恨不到入骨的程度,至少三人从前所积累的怨气,不论是从秦王那里还是从施横那里,如今总要找个发泄的去处。而今秦王已死,失去了庇护地施横自然便是这最好地发泄出口。所以苏离才要施横千万不要再随意的出门,然而就算施横听话闭门谢客。却也只不过是保一时地平安而已,究竟要如何才能让施横真的避过此劫,苏离心中其实还并没有主意。
而且比起施横来,苏离与梓鸢其实也同样处境堪虑。虽然苏离已让子沉牢牢的控制了秦宫中的守卫,但毕竟更大的势力掌握在三人的手上。况且此刻又与从前秦王在时不同。那时秦王毕竟还是秦王,三人谁也不敢轻易的对他出手。谁都害怕若不成功。会被秦王反咬一口,再不翻身。然而此刻代表着秦王势力的却只得梓鸢这一个异国王后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而已。四股势力一霎那间便变得极不平衡。苏离知道,若想要从新的寻回暂时的平衡,就必要先铲除靖国君、希殃君已经春亭君其一,只有这样,余下的两人才能够在互相牵制下建立起新的平衡关系。否则的话,弱小如梓鸢,根本就没有跟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相抗衡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便谁都有可能会先出手铲除这最弱的一个对手。
然而三人之中不论是谁,却也都不是可以轻易铲除的对象,但是却又不得不铲除掉一个。
一时之间,苏离似乎是面对了此生当中最为难以解决的一个难题。
苏离倚坐在一处两边都是高墙的小道上,背靠着一面的高墙,闭目,微仰着头。
时值清晨,夏日的朝阳已经早早的升到了天空,然而因为高墙的阻隔,苏离却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照射。
梓鸢将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一股脑的交给了她这个“姐姐”,说不上是推心置腹,不过是被逼到绝路时的一搏而已。然而不得不说,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梓鸢却真的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的赌徒。不问,不疑,完全的放手和信任。这让苏离的任何行动都绝没有绑手绑脚,施展不开的问题。然而另一方面,梓鸢却也是巧妙的将自己的生死与苏离的联系在了一起。打从苏离身份尴尬的进入秦宫的那天开始,两人就已经等于是被绑在了一条船上,谁也别想在到岸之前提前下船。
只是,这艘船此刻却是真的危险,前方即有礁石,苏离却不知如何去躲。
就在苏离深深的烦恼着这些的时候,玄衣再一次急冲冲的跑到了苏离的面前。
苏离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眉头,此刻玄衣对她而言就好像是一个不住的传递着噩耗的令使,让她有些招架不得。
果然,玄衣喘匀了口气,便赶紧上前硬拉起苏离道:“小姐,不好了,快跟我走。施横那个疯子他进宫吊唁来啦。”
第二百零九章 恶毒的执念
苏离赶到搭建了灵棚的大殿时,场面已经有些失控。
是时因为梓鸢刚刚生完孩子,兼且身为女子本就不适宜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所以整个的守灵都是由秦王的几位弟弟担当。
然而苏离赶到的时候,却根本已经没有了应该看到的守灵场面,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殿的慌乱景象。子沉带着秦宫中的护卫军团团的围在大殿之外,与数十名箭手两厢对峙着,却谁都没有真的出手。而在大殿里面,施横像个刺猬一样被羽箭射了个满身,匍匐在地上,却还没有断气的不住的向前攀爬。而他的身旁则站着几名箭手,有些游戏一样的将羽箭不住的射向施横的周围。一干秦国的贵族和大臣们脸上大多带着看好戏一样的神情站在大殿的角落,其中更有一人就站在箭手的身后,哈哈大笑着向箭手喊着:“射啊,射啊。”
苏离来到殿外,远远看过去的时候,所见到的正是这样一番虐杀的场面。
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的场面,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一群人以这样一种满是欢愉和享乐的表情来进行这样一种事情。苏离隔远看见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这时青空赶到苏离身旁,扶起苏离拉到一边道:“楚离,这件事情你不要出面。”
苏离愣了一下,第一次听见青空唤她的名字,然而苏离却没就此事提问,她问的是另一件事情。“为什么?”
青空自然也领会了苏离在问什么,只简单说道:“你地身份尴尬,出面也没有用处。我们现在谁也救不了施横,唯一只能自救。”
苏离反应了一下,却大脑一片空白。刚刚所见到的虐杀场面对她而言实在是一个很大的刺激。
青空也看出苏离的状态,将她推到一边玄衣的身上,道:“扶她回去。”
玄衣犹豫了一下,心中突然一动,隐约地觉得青空的样子与往常有些不同,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玄衣愣神的时候,青空微微的皱了皱眉,催促道:“还不动弹!”
玄衣吓得赶紧应了一声。架起苏离的胳膊将她扶着往回走了。
苏离在青空命令玄衣的时候其实已经回过神来,只是有些腿软,并且也因为领会了青空的意思,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所以便只得跟着玄衣走了。
苏离同玄衣离开之后,青空走到一直领着宫中的护卫同箭手对峙地子沉身边,轻轻的道:“楚离走了。”
子沉点了点头,也有些意外的瞥了青空一眼,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大殿里面,施横竟凭着最后的一口气爬到了秦王的尸体旁边。他的两手紧紧的扒在秦王棺木的边沿上,上身悬着,两条残废的腿则拖在地上。
箭手们仍在疯狂的射箭,有些射在明显已经断气地施横身上。有些则射进秦王的棺木。
狂射停止的刹那,子沉突然下令发难,带头攻向箭手。
箭手们原见子沉在他们狂射施横的时候都没有出手,本以为对方是不敢随便动手,却没有想到子沉竟会突然地发起攻击,一下子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没用多少时间,子沉手下的护卫就已经将所有的箭手制服,刚刚一直在箭手的背后下着命令的希殃君见到这样的情形。不由一惊,大呼道:“你们要干什么?反了吗你们?”
子沉走出人群来到希殃君身前,向众人施了礼后,淡淡说道:“希殃君此言差矣,因为反的不是我,而是希殃君您自己。”
希殃君冷笑道:“你说什么?”
子沉抬起手臂。指着秦王的棺材道:“希殃君您命令手下地箭手。毁坏先王遗体,此乃大不赦之罪。您有什么好要辩解的吗?”
希殃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子沉所指的方向,只见施横刺猬一样的尸体仍旧牢牢不动的悬在秦王的棺旁,而刚刚箭手们所射出地羽箭也有不少此刻正立在秦王地身上。希殃君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的大叫道:“这是陷害,陷害!”
子沉地神色冷峻,只淡淡的扫了希殃君一眼,便向周围众人道:“诸位大人刚刚都在这里,亲眼目睹希殃君命令手下箭射先王遗体。请问诸位大人,这其间可有陷害一说?”
刚刚仍旧满面欢愉的殿中诸位,此刻脸上却各自带了不同的表情。终于,静立在一旁的春亭君首先说道:“希殃君丧心病狂,毁坏先王遗体乃是我们亲见,何来陷害一说!”
靖国君也随即微笑道:“春亭君所言极是,希殃君毁坏先王遗体,我们都是证人,此间并无陷害。”
希殃君瞬间怒目圆睁,回来的瞪着两人,好半晌后,才咬牙指着靖国君说道:“熙焕,你好,你真好!昨天才说要跟我联手,今天竟然就倒戈相向。我杀了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希殃君说着,倏地抽出腰间宝剑,直奔靖国君而去。
靖国君却也不慌不忙,只面上冷冷一笑,也抽剑相迎。两人之间,希殃君只是凭着一股猛劲不管不顾的向对手冲去,而靖国君却是剑术有道,只微微将身子一扭,便避开对方的剑锋,并随即将手中的长剑一抽一送,刺进对方的身体。
靖国君将长剑再从希殃君的身上抽出的时候,脸上冷冷一笑,那一刹那,希殃君纵是死得不甘,旁边的春亭君却又何尝不是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可惜希殃君没有一剑将靖国君刺死,到时只要再治了希殃的忤逆大罪,他倒可以捡个最大的便宜。
可如今这样的状况,便宜却倒是被王后给捡了过去,不过那又如何,一个异国的女人带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又能兴起多大的风浪。想到这里的时候,春亭君的脸上就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希殃君被靖国君,等于是就地正法,灵堂前的这一幕闹剧自然便算结束。守灵一时无法再继续下去,众人便各自出宫,留了子沉自行处理善后。
待到众人走了个干净,子沉默默的上前,扶起早已瘫倒在一旁的轮椅,推到施横身旁。
这时青空走上前来,自嘲道:“原来无力阻止进宫的大臣各带护卫和兵器,竟然还会有这样附加的好处。不过三角缺了一角,平衡要重新建立,日后不论是靖国君还是春亭君都会有所收敛了吧。”
子沉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手上则试着将施横的尸体扶到轮椅上去。
青空见状,赶紧伸了手去帮忙。两人费了很大力气,才将施横死死的扒在棺沿的手指掰开。
青空一边跟着子沉扶了施横进到轮椅,一边喃喃说道:“拖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爬到秦王的棺材旁边,死都不忘再带上一个。还真是恶毒的执念。”顿了一下,随即却又以一种异常轻巧的语气笑道:“不过,至少施横也该死得了无遗憾了吧。”
子沉奇怪的看了青空一眼,没有说话。
后来子沉告诉苏离事情经过的时候,苏离深深的吸了口气,也同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所谓的历史在这一刻,真是巧合得可怕。
第二百一十章 再见即永别
楚军攻占齐国都城大淖的消息传进楚城的时候,举城欢庆,某个被期待的百年却一直没有人敢真的夸口能够实现的愿望,此刻却好似突然一下子近在眼前。似乎也只是在糊里糊涂之间,楚国的铁蹄就已经踏平了几国的领土,一切都快得有些不可思议。整个楚城,都好像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于迷乱的喜悦,胜利来得太过于迅速而轻松,却并不妨碍人们喜悦的程度。甚至于这样的迅速倒正是给了人们一种“天命神授”的意念,于是之久之前才发生的种种变故,包括太子的突变,楚先王的瘁死,一切的一切似乎也都有了得以存在的理由…………所有的一切事故都是为了能够让楚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带领楚国得到天下。
然而却似乎只有这位楚王在听到大淖失守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神情恍惚了那样一个刹那。顾青瑞跪在燎洛的脚下,小心的窥视着这个往日里头并没有被他放在眼中的清丽少年。人,似乎还是多少年前到他的府中来找他的幼子,从而与他擦肩而过时的样子,有些谨慎的,戒备的,却又带着莫名的微微笑意。一瞬间的时候,顾青瑞会怀疑自己好像是随着燎洛一起跳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记忆中的这少年有些自毁似的决绝样子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好像他从来都不曾那样专注,毫无保留的去爱过恨过,而就从始至终便一直是此刻这般有些漫不经心的透露着疏远和狡猾的气息。
是地,一直是这样微笑着。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别人,就像无时无刻不在猜你在想些什么,刚刚一刹那的恍惚也就像是顾青瑞脑中的错觉一样,真正的燎洛………楚国地王是这样一个喜欢用猫戏弄老鼠时的表情来看人的,漫不经心却又胸有成竹的家伙。于是。顾青瑞就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抹去自己记忆中的一段时光。在顾青瑞的脑子里面,时光的接合是这样地:多年前的某个午后,他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不明原因的迎面撞见了一个清丽的少年,那时他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扫了少年一眼,却没有想到,多年之后,少年竟成为了他再也无法直视的楚王。而少年的样子和神情。也仍旧如同多年前的一样,中间的那些变故好像从来都不曾发生。是地,从来都不曾发生。对于此刻的楚国而言,不论是幼子的名字也好,还是那曾经的太子也好,都是一段被封存了地记忆,谁也不能提起,谁也不能回忆。是为禁忌。
然而,顾青瑞清楚的知道,那两个人此刻就在秦国的境内。随着齐国的覆灭。这个距离一下子便在心理上被缩得短而又短。两国之间,再也没有丝毫的阻隔,只要燎洛愿意,他就可以随时的奔赴边境。边境那边,就是那两人的所在。
去,还是不去?这问题,顾青瑞不敢去问。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被挑起这个话题。所幸,燎洛也并没有向他开口询问,他只是让他一直静静的跪在他地面前而已。这样很好,如果燎洛一直不问。那他愿意就这样永无止境的跪下去。因为他害怕,一旦这个话题开了头,去,还是不去最后会变成杀,还是不杀。人,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如果儿女众多。可真到扪心自问的时候,最疼爱地却往往不是那个最让你省心地孩子。倒是那个一直在给你惹着麻烦,让你不住生气的孩子。所以,曾经觉得最省心,最骄傲地那个,一旦不如了意,就会一下子寒了心,再也不想去管。可那个一直就在气你的,最后却让你牵肠挂肚,舍弃不下。所以哪怕他走了,抛弃家族父母,如此不孝,可至少,还希望他可以平安活着。如果,燎洛还是不久之前的燎洛,那么顾青瑞不会担心。那个不久之前的燎洛,虽然也让人看不透,辩不清,却只限于是在机谋上而言。然而情感上,顾青瑞却很清楚,这少年虽最是口是心非,其实根本弱得不堪一击,他甚至是连掩饰自己伤口的样子,也做得差劲极了。是以,也才人人都知道了伟大的楚王有个禁忌,谁也不能提,谁也不能说。然而,眼前的燎洛,却倒更像是多少年前,还没有经过这样一番变故的样子了。因为漫不经心,所以突然的也就有了些可怕。
顾青瑞跪了很久,终于燎洛也还是一句未问,只是长时间的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他,看到自己厌了,便自行离去。
燎洛起身的刹那,顾青瑞一直僵着的肩膀在瞬间放松了下来,随即便瞄到燎洛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顾青瑞赶紧垂下头去,直到确定燎洛彻底走了,才整个人摊在了地上。
燎洛离开大殿之后,由着内侍随着,信步的就向媚世的宫殿走去。媚世被他封了名号,置在宫里。他常常过去,有事没事的就过去,却也只是过去而已。就像寂寞的人,会想要图一个热闹,虽然明知热闹过后,寂寞更是如潮,可是没有这个热闹不行,而媚世就是他的这个热闹。厌恶着,抗拒着,却又趋之若鹜。
然而就这样走到一半的时候,不知为何,却又缓了下来,最后终于还是偏了方向,往楚阳宫那里去了。
楚阳宫的桃花早就谢了,树却郁郁葱葱的,更有生气。
燎洛站在树下,等着流波过来。
流波来了,倒还是一副母仪天下的优雅样子。
这个样子,让燎洛心里面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便笑了出来。
流波见他笑得奇怪,问了,他也不答,只是摇头,继续笑着。
流波便微微的蹙了眉,有些使性儿的撇了撇嘴,燎洛于是大笑。
到底是没有真的经历过失去的人,所以真好,哪怕是要学着长大,本性的天真却也还在。
同他不同。不过他失的到底不是天真罢了,他从没有天真。
君王无情,这个道理他自小便懂。
其实,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与苏离的反目和子沉的远去而愤恨和受伤的时候,他不过是在学着接受既定的分别罢了。放手,这已经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放过苏离,也放过子沉,更放过他自己和三人的这份交情。
只是,如果一直都不去确认,哪怕再无相见的机会,那么至少心理上还是会觉得没有结束。然而一旦真的再见一面,那是不是可以说,再相见就是永别了呢?
近君情却,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所以去,还是不去呢?答案在心里,却不想给。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正的名字
忙道了几天之后,秦王终于入葬。随后迎来的便是秦国王位的继承问题。本来,父死子继,而秦先王又只得梓鸢所生的一子,所以由其子继承王位本不是什么值得争议的问题。然而梓鸢此刻在秦国毕竟没有丝毫的力量,虽已身居太后之位,但也不过是个底下没有小兵的光杆司令罢了。而其子的年龄又小,更因生在秦先王去世的不祥日子而惹得一身非议。再加上秦国的两位掌权人物全都对王位虎视眈眈,虽现下谁都不敢公然的争夺王位,但也因此,一件本该顺理成章的事情就此耽误下来,连续几天的朝议也没能为秦国议出一位秦王。
而就在秦国内部的权臣为了自家的利益争得互不相让的时候,新近扫荡了赵魏齐三国的楚国大军却已开赴秦国,而楚王燎洛要挂帅亲征的消息更是甚嚣尘上,传遍天下。
苏离此时倒没有去管秦国的大臣们究竟能否朝议出一个结果,因为从一开始的时候,梓鸢和苏离也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让孩子成为秦王之上。就算梓鸢的孩子真的成为了秦王,就凭一个刚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孩子又如何能够在两大权臣的夹击下平安长大呢?不论梓鸢如何去做,她最多也就只是能够保证他暂时的安全罢了,只要这孩子还在秦国,他的生命就将时时刻刻的都处在危险之中。所以,送他离开秦国,是让这孩子活下来的唯一方法。而他作为秦先王的儿子,燎洛地到来便是他离开秦国的唯一契机。所以。苏离和梓鸢都在等待,不是在等秦人们议出一个结果,而是在等燎洛的到来。
等待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又焦躁。苏离不似子沉,还要整天忙于秦宫的安全和防备。网她地身份本就尴尬,在这样的时候,最好的便是什么也不要去做,同梓鸢一样,当个隐形人对她而言就是最最需要的事情。
所以每日里头,苏离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在房中发呆,有时回过神来。看见凝露在做针线,就好奇的瞅上几眼,瞅了瞅后,又继续发呆。
终于一日的时候,苏离猛然想起一事,遂向凝露问道:“为什么这些天来都不见玄衣的呢?”
凝露听见苏离来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道:“主子难道不知玄衣丫头最近忙得很吗?”
苏离微微一笑,很赶兴趣地道:“她都忙些什么?”秦王还在的时候,苏离曾向他举荐过玄衣身手了得。反正在这秦宫,也没人会想害她,所以她就顺水推舟将玄衣送到了秦王跟前伺候,说是防身。其实多少有点监视之嫌。秦王那时也不是不明苏离心意,然但凡是苏离要求,秦王似乎本就少有拒绝,更何况人家口中还是好意,秦王也就更没有拒绝的收下了玄衣。后来秦王去世,玄衣自然再回苏离身边,然后却似乎极少露面。苏离本没在意,只是这时才突然想起。
凝露见苏离终于问起。噗嗤一笑道:“那小丫头现在可是忙着缠着情哥哥呢,可没有空来理主子您了。”
苏离一愣,愕然道:“她跟青空在一起了?”
凝露失笑道:“哪是青空!若是青空,哪肯让她缠着!是秦王原先宫里的一个侍卫,人很老实,两人相处的可是不错呢。”
苏离默然的托着腮呆了半晌。随即静静的出了屋去。凝露抬头看了苏离的背影一眼。又低下头去自做手中的活计。
苏离出了梓鸢的宫殿,在宫中寻到青空。拉到一旁,认真道:“青空,你可知玄衣现在如何吗?”
青空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默然片刻,道:“楚离,你最好有话直说。”
苏离多少有些郁闷的双臂抱胸,一时却又说不出什么。自那次在秦王灵棚,青空直呼她为楚离后,对她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好像也说不出究竟是怎样地变化,因为也仍旧是事事听她的安排,遵她的吩咐,但就好像跟以前有了些什么不同的地方。就像现在,青空从前的时候也是直话直说的,但却总觉得哪怕青空对她在是直接,也不该是眼前这样的口气。不仅仅是在称呼上,青空的确是在瞬间有了某些地改变,可她却又具体说不出来这改变究竟是在哪里。
对上青空直视着她的眸子,苏离终于嗫嚅的开口说道:“我听说……玄衣似乎……呃……有了新的心上人……”
青空似乎瞬间微微的笑了一下,眸中染上一抹善意的嘲笑色彩,口中却只是淡淡地道:“那不是很好嘛。”
苏离看着青空好像在嘲笑她八卦地表情,瞬间领悟到青空究竟是变在了哪里。其实青空真正变的,并不单单只是对她地态度而已。从前的青空,总是没有什么话说,奇書网一言不发的默默做好她所交代的一切事情。虽然有着一双极为有神的眼睛,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死气沉沉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对,就是行尸走肉,只是在活着而已,为了活着而活着,其他的东西全都没有,就好像是真的清空了过去的一切,什么也没有给自己剩下。然而现在的青空,却是带着生气的,哪怕仍旧是在听着她的命令,却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苏离看着青空,喃喃道:“为什么?”
青空愣了一下,显然有点没有明白苏离究竟在问些什么,于是道:“呃……不为什么啊。难道你觉得玄子找到个人……不好吗?”
苏离本不是在问玄衣的问题,可青空又提起来,她也就顺着问道:“可……玄衣从前是……”
青空轻轻的笑了一下,道:“玄子跟我……不是一样的人……”
苏离挑眉道:“那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青空恍惚了一下,还是微笑道:“我是……要去报仇的人。”
苏离愕然。
青空笑道:“从前的时候,因为不想辜负我哥,所以我对自己说,要忘记一切,好好的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好了,只要我活下去,我哥的在天之灵便自可得到安慰。可是,在看到希殃君他们虐杀施横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办不到。我不能够就这样忘记一切的活下去。希殃君,还有当时在大殿里的所有人,他们就那样居高临下的,满脸愉悦的杀着人,那样子,简直就跟我记忆中的那些我越国的贵族一模一样。他们,将我哥送到楚国,让我娘郁郁而终,最后连我也不肯放过,非要置之于死地而不可。我不恨楚王,因为楚王是我越国的敌人,我恨的是与我留着同一血脉的那些人,他们没有把剑锋冲向自己的敌人,却在外敌侵入的时候为了一点暂存的权势而将剑锋冲向了他们的太子和王后,我不能原谅他们,也不会原谅他们。”
苏离迟疑道:“那你……”
青空笑道:“此刻赵魏齐三国已被楚国扫定,越国本就处于楚国的附属地位,等到楚国解决了秦国这边的事情,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彻底的扫平我越国。所以,至少在楚国的大军踏进越都之前,我要去为我哥和我娘报仇。”
苏离不知该说什么的道:“那你……”
青空笑道:“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先确定你和子沉会平安无事,等你们的事一了,我就立刻动身要回越国了。”
苏离喃喃道:“你知道,这是一件傻事……”
青空轻笑道:“我知道,我哥若在天之灵知道我要做什么,也一定会跳起脚来骂我。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那我就一辈子都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壳而已。我不能……永远都只是活下去而已呀。”
苏离突然心悸了一下,却不知该向青空说些什么。
青空看着苏离,突然展颜笑道:“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吧。回来的时候,告诉你,好吗?若我能够活着回来,到时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再去找你,然后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此子名为北
转眼入秋,楚国的大军已经驻在秦齐的边境,而燎洛每日的行程也被人以最快的速度精确无误的送到秦宫。
梓鸢同苏离并肩倚坐在梓鸢的房中,逗弄着已经有两个多月大的楚儿。
楚儿是梓鸢为孩子所起的小名,至于正式的名字却一直未起。并且这宫中似乎也无人在意。就在楚国的大军日夜不停的向秦国进发的同时,春亭君与靖国君两人到底没人肯让一步,或者是共同退让一步,结果便是偌大的一个秦国,却群龙无首,至今没有秦王得以即位。反正梓鸢也不去催促,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也从未想要她的楚儿久留。
其间,青空进来,例行的通报了燎洛的行程,然后出去。
梓鸢瞄了一眼青空最后的背影,随即便转过头来,笑意盈盈的瞅着苏离道:“姐姐,您可不对了哦。”
苏离从青空背影的消失处回过神来,神态自若的问梓鸢笑道:“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梓鸢抿了嘴唇偷笑,却也不说什么,只是神态暧昧,惹得苏离发噱。
将楚儿抱到怀中,苏离表情柔和的道:“是时候宣靖国君和春亭君进宫商讨一下了。”
梓鸢静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便命人去宣两人。
两人进到宫中,梓鸢在外殿接待了两人,苏离抱着楚儿避在内间。
这时自秦先王去世之后,梓鸢第一次动用秦后的身份来召见两人。
两人此刻虽因冲突正剧。关系冷淡得毫无回转的余地,但在殿外碰头地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向对方递了一个询问的眼色。然而彼此所接到的答案却都是一片茫然,两人无法,也就只得抱着这样迷茫的状态觐见了梓鸢。
三人见面,靖国君与春亭君还是分别的向梓鸢施了君臣之礼。随后才坐了下来。
梓鸢一身素服,面上也没有怎样施粉,完完全全地是一副悲戚柔弱的样子。
然而两人却还是不免要对她的突然召见心生疑虑,所以坐定之后,靖国君首先向她问道:“王后此次召见臣下两人,不知是所为何事?”
梓鸢淡淡的笑了一下,很是直接的问了两人道:“听说楚王燎洛现下正从楚国赶往我秦国?”
底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仍由靖国君开口说道:“是。却不知王后为何会突然关心这件事情。”他倒本以为梓鸢将他们叫了过来,是要催促秦王的王位问题,却不料她竟会突然提到楚王燎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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