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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经商]萌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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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
看着贺远翩然离去,崔小眠寻思着贺远这人最是古怪,又常有惊人之举,说不定他早就从志觉和尚那里得知她与浣之不得不说的故事,然后真的把小美人给她带到面前,就像那件衣裳一样。
她心情大好,跑进厨房开始张罗火锅。
吃火锅最是省事,她从地窖里拿出冻得恰到好处的牛羊肉,切成薄薄的片,再准备上豆腐,千张、鸭血和新鲜蔬菜,她记得贺远最喜欢吃牛肚,便打发大牛出去买,庖丁刘家的牛肚最是干净爽嫩。
贺远口味清淡,但对吃辣却情有独钟,以往两人在馆子里吃火锅,他都要红辣汤底,吃得满头大汗,痛快淋漓。
崔小眠不是川菜厨子,可是身为私房菜大厨,那一定是各种菜系都有研究,辣菜她做得不多,可是却不代表不会做,更何况贺远是去给她领竹马了,那一定要讨好再讨好。
她戴上大口罩,把厨房里的门窗全部敞开,便开始熬制火锅汤底。豆豉和豆瓣剁碎,炒锅里下牛油,烧至八成热,把豆豉、豆瓣连同大量朝天椒一起倒进去爆炒,再加入葱姜、花椒、麻椒继续炒香,这才倒入高汤 ,加入大蒜、八角、茴香、香叶、豆蔻,大火烧开后改用小火,慢慢熬制半个时辰,待到汤锅内泛起一层红油,便起锅离火,她用汤勺将汤锅表面的一层红油舀出一部分,装进一只小坛子,这种红油能存放很久,既能扮凉菜又能做热菜,最是难得。
她在余下的汤锅里面加入醪糟汁和盐,一锅自制麻辣汤底便做好了。
贺远还没进门,在大街上便闻到又辣又呛的麻辣味儿,不由得一笑,从未见这小光头做过辣菜,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手。
进了堂屋,八仙桌上已经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中间一只紫砂炭锅正冒着热气。
崔小眠正坐在桌前等着贺远,不对,是等着贺远带回小美人给她玩儿。
贺远是一个人进来的,崔小眠踮起脚尖,拔着脖子向他身后看去,后面空空如也。
“师父,我的青梅竹马呢?”
你是大人了,好歹也算我的长辈,你要吃的火锅我都做好了,你该不会耍我玩儿吧。
贺远把手从半掩着的貂裘里探出来,露出怀里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他把那个小东西递到崔小眠面前。
“你的青梅竹马,师父给你选了好半天,这只最壮实,不容易被你玩儿死。”
崔小眠的嘴里已经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她的脑洞即使开得再大,也想像不到,这就是贺远给她带回的青梅竹马——
一只小狗!
泥垢!
说好的小美人呢?
就算没有小美人,你好歹也给我找个没毛的吧。
这还能不能一起玩耍啦?
崔小眠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可惜她蕴酿许久,还是没能成功,无可奈何,她抱紧那只小狗,瞪着一双大眼睛,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贺远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他的声音是该死的做作。
“是为师疏忽了,早就应该给你找个伴儿了,丑八哥原就是买给你玩儿的,却又多嘴多舌,你们整日吵架,吵得我头疼,这下好了,为师给你找来个不会吵架的,等你长大了,它便也长大了,这样多好。”
。。。。。。是啊,师父您这真是个好主意。。。。。。
一一一
☆、第七十四章 江水寒
四更天,崔小眠就告别了和她同床共枕的青梅竹马肥仔,跟着贺远上路了。天还黑着,几颗孤星散落在灰黑的天空中,月亮也没有上半夜的皎洁,惨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分外清冷。
五更开城门,此时城门前已经排起长队,等着出城的人们早已等在了那里,这里面有出门收帐的伙计,也有回娘家的小媳妇,当然还夹杂着像贺远和崔小眠这样的人,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事。
崔小眠把脑门抵在贺远的后背上,趁着排队的间隙打瞌睡,话说昨夜和肥仔玩得太晚,早上差点起不来。
“贺大掌柜,早啊,这么早去哪儿啊?”说话的是个青衣汉子,五大三粗,混在人群之中并不抢眼,他这么一说话,贺远才认出来,这是四大金刚中的李广。
脱下官服,只着便衣,如若不是他主动搭讪,贺远和崔小眠都不会注意到他,四大金刚里有三个都是没嘴的葫芦,唯独李广是个话多的。
“李捕快啊,真是巧,城里这两日的鱼不是太合心意,我和徒儿出城买鱼。”
李广并非独自一人,他身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也是熟人,就是四大金刚中的张胜,李广还想再说,张胜用胳膊肘碰了李广一下,显然是让他噤声。
李广闭上嘴,用眼角的余光瞟瞟身边另一个人,目光有些忌惮,似是怕惹那人不快。
贺远和崔小眠也看到那个人,约末二十出头,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儒生打扮,却并不认识。
那人的眼神和贺远不期而遇,静止了一下。便又错开。
这时城门开了,原本排好的队伍开始拥挤,你争我抢地向着城门涌动,贺远向三人略微点头。便带着崔小眠向前面走去,后面的人也跟着向前挤,不多时已和张胜李广三人分开。
出了城,又走了两三里,两人一马便拐上一条岔路,那是去桃花江的小路,鲜有人至。
崔小眠这才问贺远:“同张胜李广一起的那人,该不会就是新来的韩县令吧?”
“就是他,不会有错。”贺远淡淡的,倒似事不关己。
四大金刚在桃花城里地位超然。能让他们心有忌惮的,除了柳捕头,那便只有县令大人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带上捕快微服出城。不知要去做何大事。
“以前的范县令抱上了沈驸马的大腿,又搭上了三皇子,这位韩县令是接替他的,说不定是也沈驸马的人,话说你是如何开罪乐平公主的?”
“为师没有开罪她,且,同她甚是亲厚。”
什么?
亲厚?
“那她为毛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抓我?”
贺远冷笑:“她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儿子。”
“难道她真的相信你有一个相差十二岁的儿子吗?况且我是不是关她何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抓住我会滴血验亲吗?如果真的验出我是你的儿子,那又会做何?”
“为师不会滴血给她,她如何能验,不论你是不是我的儿子,都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原来滴血验亲这么高端洋气的事还轮不到自己,能轮上的就是一个字——死!
不论她是不是贺远的儿子,都当做狗崽子对待,斩草除根。
贺远,你究竟有多招人恨。做你儿子真是高危行业,唉,做你的徒弟也是啊。
崔小眠眨巴着大眼睛,说来说去,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的祸端,她叫贺远阿爹,只是淘气而已,没想到却惹了麻烦,可是她除了在张花娘面前叫过贺远阿爹以外,便就是和玫瑰那次了,反倒是贺远在不相关的人面前也自称父子,比如那次遇到和尚和六婶婶。
话说贺远该不会真有一个儿子,担心被人斩草除根,这才把她带在身边混淆视听,让她做儿子的挡箭牌,替死鬼。
哎哟,这事越想越顺溜,确实是很有可能的。
贺远又阴又损又缺德,把徒弟当盾牌的事他能做,让徒弟为儿子挡箭的事,他绝壁也能做出来。
可是乐平公主和贺远是何关系,为何会对他的儿子这般关心?
崔小眠永远也忘不了沈玲伊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就是这番话令她坚定了跑路的信念,以三岁的小身板拼死逃婚。
“崔绛春,只要有我娘在,六表哥迟早是我的,我不但会做贺王妃,还会成为未来的皇后。”
想到沈玲伊,她的脑子里似有白驹掠过,好像有些明白,也只是一瞬间,便又是一团混乱,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又似乎一切都对,只是她想得不太对,总之,就像是一团乱线头缠在一起,拽哪个都拽不动,想接又接不上。
她一向自栩聪明伶俐,可是现在却觉得自己有些脑供血不足,脑细胞不够用,她索性不再去想,还不如找个机会,好好筹划一番,想办法让贺远自己说出来,只是这厮一年一年的,越来越精,想骗她亲口讲出来难度有些大。
桃花江连绵数百里,江水澄澈,支流众多,贺远和崔小眠此时站的地方,便是桃花江一条支流的拐弯处,这里水流平坦,但水面细窄,贺远选在此地下手,也便是看中这里的水势,不但易于逃脱,而船行转弯也甚是困难。
“林相的船约在午时到达此处,那个时辰正是午饭时分,守卫涣散,为师从水底上船,得手后把物件儿掷于江中,你只需潜水取物便可。”
这些步骤二人早已盘算过,此时再说一遍也只为加深印像。贺远从怀里掏出一只酒囊,递给崔小眠:“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此时初冬时节,桃花江地气再暖,冬日的江水也是寒凉,崔小眠年龄幼小,又最是怕冷,初定计划时,贺远有心自己从江中取物,而一旦他在船上被发现后围攻,就会耽搁取走物件儿的好机会,让崔小眠下水,也是迫不得已。
崔小眠拿起酒囊,咕咚咚就是两大口,并非好酒,但却是最烈的烧刀子,崔小眠被辣得伸出舌头,身上却是暖和了。
贺远伸出手臂,把她拥进怀里抱了抱:“取了东西莫要耽搁,不论为师有无脱身,你都到二里外的竹林中,若到天黑我仍未赶到与你汇合,你便自己回家,之后不论何人找你要那物事,都不要给他。”
这话也是老生常谈了,以往每次做案子,贺远都会如此交待一番,端的是要钱不要命,但这一次,却多了后面的两句话。
崔小眠不解:“莫非这次我们偷的不是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贺远对徒儿的机灵甚是满意,有个聪明徒弟虽是斗智斗力,却也好过面对个蠢蛋。
“林相为官数十载,历经两代君王,他的东西难免会有些御赐钦制的,如若碰上这些,我们就发达了,但这些却最难脱手,以你一个小孩之力,难免会招来祸事。”
崔小眠点点头,这个林丞相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儿,说不定会有块免死金牌之类的,如果真让他们盗来,那何止是发达,简直是烫手山芋,贺远千万别出事,否则她根本找不到买家。
已近中午,和暖的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江水如一泓深潭,清可见底,晶莹碧透,从上面看下去,鱼儿在水草间穿梭。凉风习习地拂过水面, 带着一层银色水波,如同镶嵌在碧水之上的铂金,闪闪发光。
初冬的天很高,碧空如洗,连一丝云影都看不到。贺远在水面上抬起头,便看到崔小眠的脸,巴掌大的小脸上,眉毛如远山含黛,一双杏眼黑白分明,清澈得也如这满江碧波。
崔小眠看到贺远在看着她,问道:“看我做甚?”
贺远哼了一声,道:“刚刚发现你长得不丑,日后能卖个好价钱。”
靠,这个时候说这个,你丫不是找骂吗?
又喝了几口酒,贺远收了酒囊,师徒两个把外衣藏到石头后面,水靠早已贴身穿着,崔小眠自五柳镇买到的这两件水靠,用的并非寻常鱼皮 ,而是东海鲨鱼皮制成,比普通水靠更加厚实紧滑,一件便要价三百两,可见这次的行动投资之大。
贺远打量着崔小眠,亲手把水靠的帽子给她戴上,捏捏她的小脸蛋,低声道:“下水吧。”
江水冰凉刺骨,虽然隔了有保暖作用的水靠,崔小眠仍然混身一阵颤栗,穿越到古代之后,她还是第一次下水,在来的路上,她还在担心现在这具身体会不会游泳,直到下了水,她才放下心来。
虽然她还是八岁小孩,可是一入水中,便如欢快的小鱼,动作纤熟畅快,就连贺远也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小光头的水性竟然这么好。
不远处一艘大船向这边驶来,船上可见画梁红桅,甚是华丽壮观。
师徒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点头,低头潜进水中,水面上只留下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在阳光下折映出七色的光。
一一一
☆、第七十五章 我师父要死了
探入水中,初时崔小眠还和贺远并肩潜行,很快,贺远拍她一下,便像鱼一样从她身边游走了。
崔小眠知道,要行动了。
她伸手入怀,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芦杆,芦杆的芯子已经抽出,她将一端含在嘴里,另一端探到水面上,一个原始天然的氧气管便做成了。
正午的阳光把水折射成无数个星星,在她的眼前闪烁游曳,这里人迹罕至,鱼儿并不怕人,在她身边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青绿的水草如同婀娜的少女,在水中尽情挥舞着纤纤玉臂。
崔小眠的脸蛋浸在水里,江水冰冰凉凉,让她的头脑也清明起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林丞相既是普天下首屈一指的大贪官,如今他告老回乡,黑道白道定是都在盯着他。而他竟然能从京城顺顺当当地来到这几千里之外的桃花江,在他身边必有高手!
贺远经验丰富,这一切他不会没有想到,肯定早已将林相身边的高手底细打探清楚,这才制定出这一套方案。
林相身边的高手不会只有一个,但贺远却是一个人!
崔小眠想到这里便不谈定了,贺远不能死,要死也要五年之后将她养大成人后再死。
这一两年,她觉得贺远越来越古怪,似乎有很多秘密,比如他的三哥便是白银梅花堂的飘把子,再比如一代名僧志觉是他的发小,而他和乐平公主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可是每每想问,都被一句“小孩子不要多事”给打发到一边。
这时,一声长啸穿过江水落入崔小眠耳中,贺远得手了!
她飞快地收了芦杆,像一条小小飞鱼,向着大船靠近。
紧接着,又是一声长啸,随着这一声啸起。崔小眠看到一个蓝绸小包从天而降,她知道,这便是贺远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
她没有多想。伸手便将那只蓝色小包纳入手中。
嘿嘿,成了!
按照贺远的叮嘱,崔小眠没有停留,迅速撤退,她在几块巨大的礁石后探出水面,这里与动手的那个拐弯处相隔了半里有余,她听到远处有金属撞出声,隐约的,风中还有血惺味传来。
她咬咬牙,没有停留。按照原定计划,在隐蔽处上岸,穿上衣裳,便向二里外的竹林进发。
她摸摸怀中那已带了体温的蓝布包包,又想起贺远叮嘱过的:不论何人找你要。你都不要给。
为何贺远说的是“要”,而不是“买”,莫非他担心会有人来抢,来骗?
骗是动口,倒也罢了,如若是抢,她一个八岁幼童。如何能不给,还不是要拼了性命保护这东西。
贺远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会如此不爱护生命?
想归想,崔小眠脚上没有慢下来,竹林遥遥在望,此时刚过晌午。路上的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过路人,并没有人回过头来对崔小眠多看一眼。
竹林青翠,崔小眠置身其中,有几分欢喜。竹子细细密密。阳光照在竹子尖细的顶端,金灿灿的,如同直立的利器。微风拂过之处,竹子摇曳着翠绿的枝叶,沙沙做响,如同竹涛阵阵。
在林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她坐下来,这才拿出那个蓝布包包,刚想打开来看个究竟,小脑袋上便重重地挨了一记。
“这就打开,你还要不要命了!”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贺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他披着貂裘,看上去完完整整,但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受伤了?”崔小眠鼻子灵,已经闻到他身上的血腥之气。
“把东西藏好,先不要打开。”他就像没有听到崔小眠问他的话,眼睛只盯着她手里的蓝布包包。
看到崔小眠把那包包重新装进怀里,他这才道:“东西你先拿着,我要去和尚那里住几日,你一个人要小心。”
崔小眠明白,他是要到桃花寺疗伤,和尚精通医术,且桃花寺最是安全。
“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想又是一个人留下。”崔小眠的心思就像是个不想离开父母的孩子,上一次贺远一走几个月,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依然记忆清晰。
“不用,这次我去得不远,你空闲时做些精致小菜去孝敬师父便是。”
两人出了竹林,一声忽哨,乌金便奔了过来,上了马,崔小眠像往常一样,刚刚靠向贺远的后背,他的身子就是一颤,显然,他的伤在后背上。
崔小眠不敢再碰,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裳,贺远转过身,长臂一挥,把她从后面抱到前面,嘟哝道:“笨蛋,那样你会掉下去。”
看贺远说话时底气十足,并不像是受了重伤,崔小眠暗暗松了口气。
马头掉转,刚欲往桃花城方向走,就见斜刺里冲出十几匹马,为首的一个是个三十几岁的壮汉。
“我当是谁有那么大胆,敢在我的地头做买卖,却原来是快刀小阎罗。”
贺远皮笑肉不笑:“高老大,一向可好?这是我从京城一路跟下来的,只是恰好在此地动手,得罪得罪。”
这个叫高老大的,崔小眠也见过一次,还是上次在轩辕城领红花榜时见过的,没想到他的地头就在这里。
“我和兄弟们是吃过路饭的,不像你快刀小阎罗,做的都是走南闯北的大买卖,今天这桩买卖既然做了,当兄弟的也便不多说了,留下一半,你就走人,那林丞相可是只肥羊。”
崔小眠暗暗撇嘴,明知林丞相是肥羊,你却自己不动手,单等别人动手了,你却来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贺远冷冷一笑:“高老大,不瞒你说,在下这买卖不值钱,高老大既是要分,徒儿,把那物事拿出来给你高大叔看看。”
崔小眠不明觉历,但却又不见贺远给她暗号,她就在他怀里,他如果给她暗号轻而易举,既是没给,那便就是让她真的把那物件拿出来。
她伸手入怀,掏出那个蓝布包包,包包里便是贺远拼死抢回的东西。
打开外面的那层蓝色绸布,里面的东西赫然显现,竟是一枚硕大的玉璧。
金有价玉无价,更何况这枚玉璧色泽通透,一看便知是好东西。
高老大是识货之人,不用细估也知道这玉璧的身价,何况以快刀小阎罗这样的独脚盗,每做一笔都是精心筹划的,那林丞相富可敌国,可快刀小阎罗却只取这枚玉璧,这其中定有蹊跷。
“小兄弟,你是拿老哥我找乐子吧,这玉只有一枚,砸了一人分一半,那就一文不值,你是故意出个难题给我,要么将玉璧留下,要么把别的物件都拿出来,咱们二一添做五。”
贺远皱皱眉,竟然在马背上晃了一下,但还是淡淡一笑,道:“高老大,实不相瞒,我受了重伤,徒儿又小,保不住这个物件,这玉璧乃昔日平田国的镇国之宝,当日将此敬献给皇上,以求皇上莫要出兵攻打他们,没想到却被那奸相从中做梗,将玉璧占为己有,平田国被打得四分五裂,直到十年后前王子复国,便出高额悬红寻回此玉。因而这枚玉璧只要送至平田,便可得万金。小弟已自身难保,不如你们拿去,到平田拿了这笔赏金,如若小弟这次命大不死,你拿了赏金分我一些便是。”
高老大见多识广,只从贺远的气色便知他确实是有伤在身,又带个小徒弟,今日要脱身难于上青天。
而那枚玉璧的出处也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假的,再说,这玉璧一看便知并非寻常之物,更何况即使不去平田,单凭这玉璧的成色,也能卖个好价钱。
“好说好说,老哥与小兄弟也算有缘,这个忙我便帮下了,”说着,他对一名随从道,“老三,你去把那物件拿过来。”
那叫老三的催马过来,贺远从崔小眠手里的蓝绸包包里拿出那枚玉璧,朝着老三扔过去,手上却并没有用力道,老三稳稳接住,而只这样一扔,贺远便似用尽气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有些还落在崔小眠头上,骇得她大哭:“师父,你再挺挺,不要死啊,师父!”
贺远在马上已是摇摇欲坠,他还是强撑着对高老大道:“老哥,我怕是撑不到你拿赏金回来了,林相身边有高手,这时怕是要追来了,你带了玉璧快走,这里有我断后,万万不要将玉璧毁坏,否则兄弟的这条命就白白交待了。”
说着,贺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崔小眠对高老大嘶声道:“大叔,你们快走吧,不要让我师父死不瞑目。”
事已至此,高老大再不疑有他,冲着贺远一抱拳:“小兄弟,你这份情义哥哥我领了,你放心,你的老母就是我的老母,你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待哥哥拿了赏金回来,定多烧几个美女给你。”
贺远白如金纸,冲他挥挥手,使出全身力气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快走,不要再说了,我心领了。”
这时,远处似有马蹄声传来,高老大不想再耽搁,又冲贺远抱抱拳,带了众人疾驰而去。
直到他们走出很远,还能听到崔小眠声嘶力竭的哭声。
一一一
☆、第七十六章 贱狗
天色已近黄昏,晚霞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见高老大和他的人走远,崔小眠收住哭声,抓起贺远衣袍一角擦拭溅在脸上的血,低吼:“下次你不许再往我脸上喷,恶心死了。”
贺远没理她,翻身下马,把那块掉落在地的蓝色绸布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抖抖上面的土。这块布便是方才用来包那枚玉璧的,玉璧被他轻轻松松就送出去了,却对这块不起眼的布如珠如宝。
绸布被他叠好后装进自己怀里,崔小眠冷冷地看着他,这才道:“我拼死帮你偷来的东西不是那玉璧,而是这块包玉的绸布。”
贺远动动嘴角,似是想说什么,但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血结结实实全都喷到崔小眠新买的棉袄上面,她却没有生气,傻傻地张大嘴:“原来你不是装的。”
贺远苦笑:“好徒儿,血是在为师嘴里喷出来的,要如何来装?”
贺远:有个太聪明的徒弟真不是好事,师父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她却以为他是装的。
崔小眠:人品问题啊,狼来了的故事你没听过吗?
其实贺远的伤是五分真五分假,受了重伤不假,先前在高老大面前喷出的血的确是他用内力逼出来的,但如今这一口却是实实在在的,全没有半丝做假。
刚才听到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崔小眠紧张地向后张望,高老大在时,她并不紧张,虽然贺远戏份做足,但做了多年搭档,他瞒得过谁也瞒不过崔小眠,可是现在,贺远却是真的重伤。他们骗了一个高老大,再来一个李老大王老大,不但保不住那块布,就连两人的性命怕也保不住了。
直到一辆乌篷马车进入她的视线。她才松了口气,赶车的就是见过两次的车把式,贺远一直没有说出他是谁,但崔小眠知道,他和那车里的人,都是贺远的人。
到得近前,车把式跳下马车,对贺远恭恭敬敬地道:“按您的吩咐,阻住了三路人马,只把高老大的人放了过来。”
贺远点头。抱了崔小眠下马,对车把式道:“先到桃花城。”
崔小眠知道,贺远是要先送她回去,从这里可以抄近路直接到达桃花寺,但如果先回桃花城。那就是绕了一个大圈子。
贺远伤势严重,虽不致于像在高老大面前装出的那样,却也极是凶险。
她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先去桃花寺吧,你的伤不能耽误。”
贺远显然对她能说出这番话表示很欣慰,小光头良心未泯。
“路上凶险。为师放心不下,只送你到城门口,不会耽搁。”
乌篷马车里空空如也,没有上次的那个人,也就是抓玫瑰上车的那只手的主人。
进了马车,贺远的神情便萎顿下来。崔小眠原想问问那块布究竟是何物,可是看到贺远这副悲催的模样,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以往贺远也受过伤,但好似都不如这次严重,天气寒冷。他的额头却渗出了汗珠。
崔小眠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汗水和血水,感觉他的皮肤凉冰冰的,如同一尊冰雕,没有温度,她的心也跟着冷下去。
“你会死吗?”
“有可能。”
“我还没有长大,你不能死,你说了再养我五年。”
“。。。。。。”
贺远不再说话,半闭着双目靠着车壁,一动不动,崔小眠却没有停下来,她每隔一会儿便贴到他的胸口听听,嗯,还有心跳,暂时不会死。
到了城门口,贺远却忽然睁开眼睛,把崔小眠吓了一跳,尼玛,你这是诈尸啊!
“桃花寺的素膳不合为师胃口,你每隔两日便做些饭菜给为师送去,如你执意要尽孝道,每日都送为师也不介意。”
。。。。。。
好吧,这人死不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何况是贺远这种牙好胃好的祸害。
崔小眠回到家,肥仔正在等着她,它还只有三个月,小小的一只小毛球,肥嘟嘟的好玩极了。
今天要出去做买卖,提前一天就没有接餐,晚饭是小丫做的,看到小掌柜饿着肚子回来,连忙热了一个玉米饽饽和一碗大米粥,外加两个卤鸡蛋。
崔小眠和贺远一样挑剔,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又累又饿,风卷残云一般把这些吃的一扫而光。
小丫吓了一跳,话说小掌柜这个吃饭的劲头咋和俺哥一样了呢?
吃饱喝足,崔小眠拍拍小肚皮,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到床上,这一躺不要紧,她的身子就像长了弹簧,忽的一下从床上跳到了地上。
地雷!
这地雷不会爆炸,但却臭得熏死狗。
一摊狗屎!
“肥仔!”
肥仔狗小鬼大,看到崔小眠发火立刻扭着又圆又胖的小身子不要命地跑。
它在前面跑,崔小眠在后面追,小东西,看我怎么给你立规矩。
肥仔的四只小肥腿儿使劲倒腾,崔小眠的房门和贺远是门对门,贺远的房门原闭紧闭着,肥仔一倒腾竟然弄了一条缝儿,滋溜一下钻进去了。
傻狗,以为是他带你回来就能当你的狗爹了吗?做梦,他不在!
崔小眠把屋门一把推开,也跟着进了屋,屋里一片漆黑,她刚想回去拿烛台,后脖梗子便被人掐住了,然后她的嘴也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捂住。
“贺远呢?”声音压得极低,崔小眠却是说不出的熟悉,她在刹那恍惚之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浑身的寒毛根根立了起来。
她“唔唔”了两声以示抗议,你丫堵了老娘的嘴,老娘如何坦白从宽。
那人会意,把手从她嘴上拿开,崔小眠大力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嘲讽道:“我师父在时你不敢来,他一走你就来,还好意思问他去哪儿,我师父没出远门儿,他喝酒泡妞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宰了你。”
那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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