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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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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停靠马车的地方有点远,你当心脚下!”凤墨说罢,又将灯盏举高了一些。
  “正因为估计司马获没有说谎,我一开始是真的不想让他如意。”竺紫琴继续道,“可见他坚持,我便叮嘱了他些千万不能打香料主意,指着靠香料发财之类的话,至于他能不能听进去,也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
  “奇怪!”凤墨问道,“你明知他想转卖香料牟利,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叮嘱他?你越是叮嘱他,他怕越是不以为然呢。”
  “是啊,你要是瞧见了他当时的表情,也会跟我一样,笃定不信他的信誓旦旦,而正因明白他的心思,我才故意说得嘛!”
  凤墨失笑,“为何?你难道偏是在激他,尽早出手香料?”
  “差不多吧。”竺紫琴轻轻摇首,“他能听得劝,我也算仁至义尽,他听不得劝,那他所惹下的麻烦,就怪不得我添薪加柴了。”
  “我……怎么听得你话中有话?”
  “怎么个添薪加柴法儿,到时你自然会明白,不过司马获虽贪财无信,若就此招致卞云山被清剿围除,你会不会认定我太过冷血无情?”
  凤墨没有立刻回答,思索了片刻后,他道,“他们本来就是山匪,或受朝廷招安,乖乖下山过普通人的生活,或被清剿是迟早的事儿,你若心存不忍,那被他们劫货掠人的无辜者,又该如何清算这笔账呢。”
  “司马获说他当年是因打抱不平惹下官司,方才上山为匪的,此事真假且不论,我总觉得此人不过是贪婪了点儿,还不至于坏到何种地步,故未曾想过为我们的谋划,伤了他的性命。”
  “没办法,当初我们也没预计到他会扣下货,毁约在先啊。”凤墨犹豫着,又问,“你既不想害他性命,有没有补救的法子呢?”
  “法子只有一条!”竺紫琴唇角微微浮出笑意,“看来你都习惯了,总在问我有没有留后招是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凤墨没好气道,“你若完全不留余地,我才要疑呢!”
  “好吧。”竺紫琴郑重地点点头,“到时咱们派人给他传个信儿,我会告诉他该如何应对。”
  “心慈手软真不是你的长项!”凤墨哂笑道,“我还当什么法子呢,原来是最笨的一种。”
  “真的吗?”竺紫琴也笑起来,“看来我以后还是少心慈手软些,免得短处都被你瞧了去!”
  两人说着,脚步轻快了许多,一路转过长街,登上了凤墨藏匿在暗处的马车。
  没有多耽搁,凤墨驾车,直往周府回转去,但是眼看着就要快到周府时,凤墨忽然轻吁一声,放缓了马蹄。
  “紫琴,你看!”
  未待凤墨回头向竺紫琴指出,竺紫琴已瞧见周府方向,情形有些不对劲。
  大半夜的,周围皆是零落的灯笼悬照出的昏黄的光影,唯周府方位,火光通亮,映红了半条街。
  “出事儿了吗?”凤墨纳闷地瞧了身后的竺紫琴一眼,“周府会出什么事儿呢?”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竺紫琴凝视须臾,毫不犹豫道,“走吧,都到家门口了,还能过门而不入吗?”
  凤墨应了一声,刚要再次加鞭催策,猛不丁防却见一人冲至车前,喝道,“什么人,没见官府围禁,闲杂人等不得通过吗?”
  凤墨赶紧力拉缰绳,硬生生地喝止车驾,再定睛一看,竟是一名从未谋过面的衙差,当即道,“差大哥,我们是周府的人,不能回周府吗,车上坐的,可是周府的大小姐啊!”
  “周大小姐?”那衙差此时亦看清了车内的竺紫琴,忙道,“抱歉,小的鲁莽,没看清是大小姐,你们怎么没乘周府的车乘?”
  “我们想图个方便,就随意找了辆车。”凤墨指着前面道,“出什么事儿了?官府为何要禁足此地?”
  “府尹大人亲自办差,正在周府找人问话,所以暂时不准闲杂人出入,你们赶紧过去吧!”衙差从车前让出道儿来,“说不定府尹大人也有话要问二位呢。”
  凤墨疑疑惑惑,驱车缓行,沿路逐渐出现三三两两手执火把的衙差,把守在道路的两侧。


第二百零七章 怨恨难言
  终于行至府门前,凤墨望着将周府团团围住的十余名衙差,低声对竺紫琴道,“如此大动静,深更半夜这么多人照得火光通明,莫非余宗北知道了什么,是来拿我们俩的?”
  他心底对青长英会交待出什么还是没有底儿,故忐忑之余亦暗自戒备,且想好了万一情况有变,他说什么也得先保护着竺紫琴逃离缉捕。
  “不用惊慌。”竺紫琴亦压低声音,从车内钻出来道,“若是来拿咱们的,刚才一路的衙差早呼涌而上将我们就地制服了。”
  噢,对啊,凤墨恍然醒悟,他是太过紧张,竟忽略了衙差们仅是观望而无动手的意思。
  “凤老弟?你们去哪里了?怎才回来?”
  凤墨刚将竺紫琴扶下车,此时从府门内走出一人,见及立刻扬声招呼他们道。
  凤墨回身,忙抱拳相揖,“易捕头,你也在?”
  “你二人倒是逍遥,去何处品茶论酒了?”易洪只当是兄妹俩开溜着出门寻乐去了,故也未深疑二人的晚归,他一边半开着玩笑,一边朝凤墨他们走来,近至跟前儿,易洪换了正色道,“凤老弟啊,府衙大牢里出事儿了,我家大人正在会客堂候着,等少夫人收拾停当,好请她去衙门询话儿呢。”
  “府衙大牢?”凤墨看了竺紫琴一眼,回脸道,“那和周府有什么关系?干嘛要请少夫人去衙门呢?若是余大人问话,周府上下众人都在,为何不于周府问了便是?”
  “咳咳……”易洪略生尴尬,“衙门里的规矩便是如此,若是正式的问话,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在别人屋里问不是吗?何况咱们固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熟人儿了,可古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出了问题,无论是谁,不也还得依从律例吗?当然,我家大人之所以亲自来请,就是念在和周府多年相交的情面上,说什么也得慎重其事啊。”
  “好一个慎重其事!”竺紫琴忽然开口不满道,“不过就是请去衙门里问话,我嫂子一介弱质女流,府尹大人还怕她跑了不成,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深更半夜,惊吓到了我爹怎么办?哦,对了,我爹人呢,该不会也要被府尹大人请走吧?”
  “不会不会!”易洪忙解释道,“周老爷子正在陪我家大人在会客堂喝茶呢,大小姐放心,我家大人定会好生安抚周老爷子,不致令老人家受惊。”
  “怎会不惊?连我都受惊不小!”竺紫琴越过易洪身侧,急急地朝府门走去,“究竟怎么回事,我定要找府尹大人问个清楚明白,如今大哥尚身在牢狱,嫂子又莫名其妙要被请去衙门算哪门子的事儿啊,她一走不打紧,屋中尚在襁褓里的婴孩该怎么办,府尹大人总不能不闻不顾吧?”
  “诶,大小姐,你别着急啊……”易洪担心竺紫琴鲁莽冲撞,正要唤住竺紫琴,一边的凤墨已在他的肩头拍了拍。
  “易捕头,我们知道事出有因,你们也是按规矩办差,可周府的情况实在是……变故频生,大小姐难免会着急,易捕头千万不要因此见怪于她,等我们进去了解了情况,我想她自然就会冷静下来的!”
  “凤老弟,我……”易洪有苦难言,或许有些话还真不适宜他来解释,尤其是得罪人的话。
  “好了好了,我也该进去了!”凤墨心里想着赶紧摆脱易洪,便不顾易洪的欲言又止,抬脚即尾随竺紫琴而去。
  刚刚踏上台阶,竺紫琴迎面正撞见余宗北已走了出来,遂站定了等对方走近,“余大人!”
  她略略施礼,跟着转脸望向余宗北身后的周奉,“爹,我回来了。”
  周奉神情冷肃,见到竺紫琴仿佛毫无反应一般,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既不应答,也没有任何表示。
  倒是余宗北忙客气地回揖道,“大小姐安好,最近平梁城中不太平,大小姐晚归可得注意安全呐。”
  “没关系,有我护着她呢!”凤墨出现在竺紫琴身后,依样施礼道,“余大人辛苦,深更半夜还要办差吗?”
  “呃,呵……”余宗北眉头轻蹙,微微叹气道,“详情我都已经跟老爷子说过了,多有叨扰,实在抱歉,抱歉呐!”
  他的话音刚落,欧欣宜即在一名衙差的跟随下,一脸怨尤懊丧地走了出来。
  尾随在欧欣宜身边的,是抱着周柔的束儿,以及忧心忡忡的文儿,束儿边哄着烦躁不安的周柔,边哀哀地对欧欣宜道,“少夫人,你且放心去吧,婢子们定会将小小姐看顾得好好的。”
  欧欣宜此时亦看见了竺紫琴,她用怨毒的目光狠狠剜了竺紫琴一眼,回脸俯视襁褓中的周柔,并伸手在周柔的小脸蛋上刮了刮,忍着泪道,“柔儿,乖乖的啊,娘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接着,她像周奉一样,无视着竺紫琴,又对余宗北道,“余大人,可以走了吧,我的侍女们跟此事毫无关系,可以让她们回屋去了吧?”
  “嗯!”余宗北点点头,眼神一个示意,押着欧欣宜的衙差即抬手做了个有请的手势,“周少夫人,这边请!”
  路过竺紫琴的身边,欧欣宜顿住脚步,以极低且带着恨意的口吻道,“别高兴得太早,我跟你大哥都会回来的!”
  “愿嫂子早去早归,紫琴会在家中恭候嫂子与大哥同回!”竺紫琴恭敬,且十分谦然有礼地回道。
  欧欣宜再不说话,径直仰首走开,而另有一名衙差则牵来了余宗北的马车,请欧欣宜登车。
  见事情搞定,余宗北仿佛松了口气,慌忙向诸人拱手辞行,等他也登上了马车,众衙差集队成行,簇拥着马车很快消失在街巷转角,连带着火光也渐渐黯淡下来,周府门口,唯剩寂寥与光影昏黄,和久久陷于沉默中的数人。
  “老爷子,余大人为何要带走少夫人,可以告诉我吗?”竺紫琴率先打破沉默,来到周奉身边。


第二百零八章 探狱始末
  周奉垂敛眉眼,长长地一声幽叹后,对束儿她们道,“抱小小姐先回屋吧,更深风寒,当心小小姐受凉了!”
  束儿她们应了句,愁眉苦脸地退下,然竺紫琴却在她们的愁闷中,瞥及了两人脸上均有一丝惊慌之色。
  当下未再多问,竺紫琴目送两个侍婢走远后,方又一次对周奉道,“现在可以说了吗,老爷子?”
  周奉这回目光转定,总算是正视了竺紫琴的双眸,他意味深长地盯着竺紫琴道,“难怪你不曾要求与老夫一起去大牢,你早料到大牢里会出事吧?”
  “老爷子这是什么话?”竺紫琴眼底闪过冷寒的光,“大牢里会出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老爷子若因为我不曾要求一同探视周公子而怪罪于我,是不是有点太无故置气?你明知周公子与我有隙,为了避嫌我才没有多问老爷子去探视的情况,甚至偶有一提,老爷子还十分见外地叫我少掺合周家的事儿,如此我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都是紫琴的错了?”
  “你不知道大牢里的情形?你敢对天发誓此事与你无关吗?”
  “老爷子,我要是知道大牢里发生了什么,我还会一再追问你?”竺紫琴拂袖道,“既然老爷子对我已有成见在先,那我们还是不必再谈了,等老爷子心平气和,愿意将事情始末相告紫琴时,紫琴再相叨扰!”
  “唉,紫琴,算了!”凤墨拉了竺紫琴一把,对周奉道,“老爷子,周府有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好好相商嘛,这是何苦?我兄妹二人深夜奔走,仍在查问老爷子相托的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子突然对我们发火撒气,我兄妹着实摸不着头脑啊,莫不是老爷子已嫌我们进展太迟滞,准备一拍两散了么?”
  周奉愣了一下,“你们出去原来是去查……的下落了吗?老朽还以为……”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爷子,我们虽进展迟滞,可从未放弃寻找一切可能的线索啊。”凤墨诚恳道,“除非老爷子又改了主意,欲要跟我们解除约定了。”
  周奉闷了片刻,“走,回屋再说,老朽今夜心情不好,面子上也实在挂不住,错怪你们了。”
  凤墨笑笑,“我想也是,大公子和少夫人先后都去了府衙,换了谁也是心急如焚了。”
  三人同行,来到周奉屋中,周奉喊下人换过新沏的热茶,方缓缓道,“老朽真是后悔,昨夜就不该答应欣宜与老朽一道去探视!”
  “少夫人担心自己的相公,情理之中!”凤墨淡淡应道,“难不成余大人是有什么误会?”
  “欣宜跟老朽同去时,提了一摞点心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下午让丫鬟做好的糕饼,阗儿平时就好吃些点心,故老朽当时还感慨欣宜心细,终于是懂得该如何为人之妇了,谁知,问题就出在欣宜带去的那些糕饼上……你们也知道我们带入大牢里的东西,狱差们是不会怎么仔细检查,故意为难我们的。”
  凤墨颔首,“老爷子跟少夫人都是周公子最亲近的人,便是我是狱卒,也不会生疑啊。”
  周奉沉着脸继续道,“老朽记得,欣宜带去的一提总共有三盒,三盒内又各分了四格,每格依样装了不同口味的软糕与酥饼等,且当时就打开了一盒让阗儿尝了尝,阗儿尝后亦说好吃,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跟着……”
  周奉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有意顿了顿,然后他道,“欣宜瞧见了与阗儿关在相邻牢房的骆重,喏,丫头,就是绑你的那个人,欣宜劝老朽,阗儿下狱皆因此人的证词,但如果能不计前怨说动他改口,兴许阗儿不但能尽早获释还可洗脱一切罪名呢,欣宜说,若老朽同意,她愿意隔着狱窗与对方商谈几句,姑且一试,便是不成也不会对阗儿有多大影响,毕竟王爷已经同意从轻发落。”
  听到此处竺紫琴垂下眼帘,内里暗暗冷笑起来,欧欣宜果然是听了自己的一番话后,就打算对骆重下手了,她出身高门,凡事不够懂得掂量轻重,自以为除掉骆重,周阗就高枕无忧平安无事了吗?要在狱中除掉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的,除非一介狱犯的暴死得到了上面的人,譬如余宗北、王爷之流的默许,狱卒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称囚犯仅是死于暴病。
  反之,狱卒推究起犯人真正的死因来,凡是和犯人有过接触的人跟食物,都逃不脱他们的细查,且很容易就能追根溯源,依照今夜的情形看,显见余宗北已是将欧欣宜当疑犯了。
  竺紫琴兀自沉思的当儿,这边又听得周奉接着道,“欣宜的想法太天真,老朽还未来得及阻止,却见她已取出了最后一盒点心,拉开了骆重的狱窗,将点心盒递了进去,一边她还好言唤道,‘骆重,我知你听得见我们说话,一点心意望你念在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份上,得饶人之处且饶人吧,若我家相公能平安出了大牢,我保证非但不计前嫌,还会让你谋得一份比在郡马府当差更好的差事,甚至你不愿再待在平梁的话,我亦可以介绍你去宁城安家落户,如何选择,骆重,望你好生细思量吧!’”
  “大概就是这些话!”周奉叹了口气,“欣宜等了半天没见骆重有所反应,便将点心盒塞了进去,重新关上了狱窗,老朽见此,亦不好多言,便进到牢狱间里,与阗儿压低声音说了一会儿,叮嘱了他些紧要的事儿,最后,是欣宜进来和阗儿道别,老朽等在外面,直到我们一同离开,其他的,还真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若不是今夜余宗北突然造访,老朽是万万想不到,欣宜送给骆重的点心里有砒霜!”
  “砒霜?”竺紫琴讶然,她没想到欧欣宜居然会用最普通不过也最寻常的毒药,看来欧欣宜还真是不擅施毒不懂毒物,那么欧欣宜手上,还会剩有贺谦给她的药物吗。
  凤墨同是讶然,不过他问的却是,“骆重……死了?”


第二百零九章 吉凶孰知
  “没!”周奉摇首道,“余大人的原话,是说骆重并没有食用欣宜送的糕饼,他瞧了一眼便扔在墙角,然散落在地上的糕饼被牢房里的耗子吃了,结果……骆重发现耗子被毒死,当即大吵大闹,上报了狱卒,狱卒不敢耽搁,自然立即禀报给了余大人。”
  “骆重人没死,周公子食用糕饼后又无事,余大人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的嘛,何必兴师动众?”凤墨隐隐觉着哪里有些不对,只是一时里他又没捕捉到那隐约的疑点。
  “所以余宗北才跟老朽说的是仅是带欣宜去衙门里问问话,若确定欣宜并没有在糕饼里下毒,就放欣宜回来。”
  “余大人来之前,想必已派人检验过糕饼是否有毒,那他如何确定非少夫人动的手脚?”竺紫琴眉头微蹙,同样像是不解地问道。
  “府内相关的其他人,余大人皆已询问过了,包括老朽和欣宜屋里的丫鬟,以及周府厨房里的厨子下人,似乎都没有谁会下毒,老朽也不知余大人要如何确定疑犯,欣宜要何时才能被放回来了。”
  默然一会儿,周奉抬眼看向竺紫琴,“你觉得欣宜会没事儿吗?”
  竺紫琴不答,欧欣宜原是有两个选择,要么矢口否认,要么将过错推给下人,但欧欣宜好像选择了前者,如此一来她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就会有些困难。
  “很难说,老爷子。”竺紫琴想了想后如实道,“一切皆看余大人的意思吧,或许老爷该去王府一趟,向王爷说明一下事情始末?”
  “哼,还说呢!”竺紫琴未提王府则罢,一提则引得周奉分外不满道,“出了平梁盗案,周记的货车又恰好牵连其中,本就难免引人疑窦,这会子你又叫老朽去见王爷,老朽要怎样去见?接连出事,老朽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怎么求这个请?”
  “老爷子不去说,余大人也会向王爷如实禀报,还会征询王爷的处理意见。”竺紫琴没有搭理周奉的愤懑,兀自道,“我的意思,并非是要老爷子去求情,而是该怎么讲述事情经过,就怎么讲述,但紫琴多问一句,少夫人与骆重说话的时候,有没有狱卒在场?”
  “没有,狱卒将我们引到地方,替我们打开了阗儿的牢门,便随我们自便了。”
  “如此还好办一些,少夫人的原话,诸如向骆重许诺,保他在宁城某个好差事之类,没有跟余大人提及吧?”
  “老朽只说欣宜是好意,带的糕饼有多,便也递送了骆重一盒,希望对方能做如实的供词。”
  “嗯,老爷子跟王爷亦可以这般说。”
  “老朽真的需要去王府走一趟吗?”周奉纳闷地问,“此事由余大人查办,同王爷好像没多大关系啊。”
  “今儿太晚了,等明儿寻个时间吧。”竺紫琴道,“走一趟是为老爷子你周家好,在府衙大牢生出事端,就等于是在王爷眼皮子底下闹腾风波,若王爷将所有的气撒在周府头上,到时,别说少夫人跟大公子出不来,连带整个周府都会有无妄之灾呢!”
  “有这么严重?老朽跟王爷可是……”
  “老爷子最清楚何为利益关系了,不必紫琴赘述!”
  “好吧。那老朽走一趟便是!”
  “提醒老爷子一句,老爷子去王爷也未必肯见,只是去总好过不去,起码是老爷子一个姿态,咱们都还是在王爷的子民,要对王爷俯首恭顺的!”竺紫琴说着站起身,“老爷子若信得过我的话,明儿我愿意去少夫人屋里,帮着照看一下小小姐!”
  “这……”周奉没想到竺紫琴竟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婉拒道,“不必麻烦你了,屋里有乳媪有丫鬟,她们都不敢不尽心照顾柔儿的。”
  “好吧。”竺紫琴痛快地应道,“我只是怕少夫人出事儿,她屋里的下人丫鬟们人心惶惶,即使想尽心尽力,也恐有疏忽和照顾不周的地方。”
  周奉愣了一下,迟疑着没开口。
  “老爷子早点歇息,我们也先告退了。”竺紫琴向凤墨示意了一眼道,“少夫人的事儿,急也急不得,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老爷子且安下心来,静待消息吧!”
  “知道了!”周奉闷声答道,“恕老朽不远送!”
  凤墨与竺紫琴再无多话,离开了周奉的院子,“紫琴,你绝不觉得此事好奇怪?”凤墨见四下无人,忍住不低声道,“我起初以为是出了大案,才会劳动余宗北亲自登门。”
  “可余宗北的做法,倒有些像是故意大张声势是吗?”
  “嗯,不合理啊……”
  竺紫琴道,“我看该不是,余宗北或许于案情有所隐瞒,毕竟大牢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在外面一无所知。”
  “是你让欧欣宜下毒的?为什么?”凤墨道,“你听到大牢有变毫不惊异,我就知道了是你做的安排,怎么先前没告诉我一声?”
  “你太忙了,要顾及的方面太多,我不想让你分心!”竺紫琴道,“其实我的目的,只是想在我们寻出要寻找的东西之前,让周阗在大牢里老老实实待一段时间,别再出来找我们的麻烦,可……”
  “咱们进不去大牢,只能利用周老爷去探视的机会,对吧?”
  竺紫琴点点头,承认道,“我也是临时起意仓促而行,骆重从前是皇禁戍卫,皇禁戍卫的饮食都非常小心,如今他虽然在郡马府当差,多年不用小心翼翼了,可一个人形成下的习惯到底是难以彻底抹消的,尤其他身在大牢,势必更会警惕一些,欧欣宜的手段,我料想未必能害到他,仅是让他醒悟周家急着救出周阗,才会对他下手而已,骆重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周阗一旦放出,不用等着周家动手,王爷也会除掉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人证,所以为求保命,他一定会质控周家下毒,如此无论下毒成功与否,余宗北都不好像先前答应的那样,从轻发落周阗了,因为错上加错,罪上又加了罪!”


第二百一十章 困陷
  “你的做法也太是冒险了吧!”凤墨隐约生出了一丝不快,“你很清楚欧欣宜动手会是怎样一个下场,她为人的确骄横可恶,然念在她屋中还有个襁褓里的孩子,咱们也不该……”
  “所以我才让周老爷去求见王爷!”大概凤墨的不快口吻相当明显,即使是在黑暗里,竺紫琴亦敏感地听出了责怪之意,“欧欣宜只有图谋,并未真正毒杀骆重,只要王爷点头,余宗北教训欧欣宜几句,估计很快就会将她放回来,因为扣住周阗不放,也算是对欧欣宜小有惩戒了,除非……”
  “除非什么?”
  “这正是我担心的,余宗北不知道跟周家隐瞒了什么,若事情比想象的还严重,我担心欧欣宜怕就……”
  凤墨愕愣住,半晌才道,“紫琴啊紫琴,我也很讨厌欧欣宜,更知道你与她水火不容,只是……连青长英、司马获之流你都说不该至死,都愿意出手救他们一命,欧欣宜……她要是下了大牢,留下周柔就可怜了……”
  竺紫琴没再做声,只默默地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昏暗的树影下她走得很慢,仿佛在深思着什么。
  “紫琴?”凤墨追上她,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紫琴,你别生气,我不是责怪你,我……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欧欣宜吃到教训不就行了吗?”
  竺紫琴摇首,“欧欣宜犯下的罪是轻是重,要得明日周老爷子去过王府后才能知晓,若王爷肯见周老爷子,欧欣宜自然无事,若王爷拒绝会见,那……”
  “也就是说王爷不见周奉,欧欣宜就必定会被问罪?”
  竺紫琴不语,用沉默回应了凤墨。
  “你一向都留有后招,紫琴,这一次为何突然起意?你没有想过万一吗,万一骆重死了,周阗被羁押,欧欣宜被问罪候斩,周家就算是彻底完了……”
  “周阗只是被羁押而已,他迟早还是要被放回来的!”
  凤墨苦笑,放开了竺紫琴,“我倒宁肯是周阗被问罪,起码他罪有应得。”
  “欧欣宜就不是罪有应得吗?”竺紫琴的声音忽然转冷,“周老爷子的病跟他夫妻二人脱不了干系,即使我尚无证据,可欧欣宜与贺谦不清不楚,她若是无辜的,我才不信呢!”
  “周柔总是无辜的吧?”凤墨不想争辩,竭力缓了口吻劝道,“好歹欧欣宜还是周柔的娘,她对所有人都恶,唯独对周柔,和别的当娘的,其实一般无二啊。”
  “这我相信!”竺紫琴诧异地紧盯凤墨,“周柔无辜吗?我怕她根本都不算是周家的血脉呢,她若无辜,她的娘就更是罪有应得,与其有这样一个只会带给她羞辱身世的娘,还不如没有!”
  “你说什么啊,紫琴?”凤墨万分不解道,“你确定周柔不是周家的骨血?”
  竺紫琴咬了唇,不,她不能确定,她不过一时冲动,脱口而出了自己的推测罢了。
  “紫琴?好吧,就算是你所说,欧欣宜同贺谦不清不楚,也不能证明周柔就不是周阗的啊,退一万步讲,周柔的父亲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点不一样了,就在刚才!”
  竺紫琴喉头艰涩地咽了一下,“哪点不一样了?”
  “你很少失去冷静,很少口不择言,从我遇见你始,几乎没有见过你像刚才那样,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究竟怎么回事儿,紫琴?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让我来帮你,行吗?”
  “我……”竺紫琴转了个身,背对凤墨,“是你的责怪,让我有些生气,因为你怎就不能理解呢,我们已经困难重重了,周阗夫妇被放归回来,和我们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到时不会逼得我更无法留余手吗?还不如让他们俩暂时皆陷在大牢里,等我们处理完平梁的事情后,再救他们出来也不迟啊!”
  “不对,紫琴,我没有责怪你,我一直在问的,就是你有没有办法令欧欣宜免去一死,而你亦没有生气,诚如你刚才所言,你早想到了最后不得已时的处理法子,为何你先不肯说出来,却是和我争执欧欣宜是否罪有应得?你真的很恨她,希望她被处斩吗?”
  凤墨略停顿后又道,“因为什么?你对她的看法我听得出你情绪的变化,是什么令你难以容忍?她跟贺谦有私?还是周柔的身世?”
  一阵夜风拂过,竺紫琴的身子轻微地颤了颤,是吗,她的恨意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错了,欧欣宜毕竟只是欧欣宜,和她所知的另一人毫无关系,她怎会一时间产生了混淆和混乱?她不该,犯下此等低级错误,不该叫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判断,现在她又怎么跟凤墨解释呢,怎才能叫他不再追问下去?
  “那你呢?”镇定下来的竺紫琴换了淡淡的口吻,“你为何那么在意欧欣宜?就因为她是周柔的娘?噢,我记得在陵区的时候,你也为了洛王妃跟我别扭了一阵儿吧,我怀疑洛王妃起先你还不肯信我呢!”
  “谁说不信你了?”凤墨被反诘,怔了怔后强自道,“我也是打小失去了娘,所以每次……紫琴,我不妨告诉你,我有很长时间都沉浸在失去的回忆里,我最清楚没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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