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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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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便可抛弃一切的女子,说到底,公主和我同病相怜。”

    因王聪说话直白,安乐公主脸红得能滴血,指着王聪鼻子骂道:“亏损天良的恶货,做事比寒冰还硌人,枉我自小和你一块长大,你毁我名声,一心致我死地。”

    “我要是想你死,公主撞墙的时候就不会拉你一把。”

    王聪那一把拉的恰当,等安乐公主摆脱后再撞,已去掉一半力道,等于从黄泉路上救回条人命。

    且说王聪的手劲之大,也不是安乐能轻易摆脱的。

    难道,第一把拉她是救她,第二把放她也是故意为之?

    安乐公主左手握拳,骨节咯咯作响,闷声道:“你的话真够回味的,我倒要问问,也不是棉花做的人,拉个人的力道还是有的,在甘宁殿为什么没拉住我,由我去撞墙?别跟我打哈哈,老老实实说出来。”

    “公主不受点苦,事情就不能过关。”王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苦肉计是非常可取之计,以真作假,以假作真,实在是一举三得。”

    一举三得?

    安乐公主皱眉。

    自己不用嫁给容瑾为一得。

    宋之佩娶不成郑青菡为二得。

    三得又从何来?

    王聪似能听到她的心声,笃定地道:“你可以得偿所愿嫁给宋之佩,此为三得。”

 第一百四十三章识破大局

    公主恨得牙痒痒,气不打一处来:“父皇把我送去檀安痷,下辈子注定跟青灯古佛长相伴,死也要死在尼姑阉里;宋之佩则被流放戍边,是生是死还没个着落!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知道撒疯耍痴,现在见我落魄,越发骑我头上来了,言之无物,把我当猪狗骗。”

    真是活久了,得以一见高高在上的公主跟个市井泼妇一样骂街,真是辱没皇室的风仪。

    王聪悠悠叹出一句:“公主确实该去檀安痷修修身、养养性。”

    安乐公主瞪大眼睛,恨不得一脚踹死王聪。

    又听王聪续道:“宋之佩去戍边,郑青菡定会找人周旋,依她的本事,保得宋之佩一路平安自不在话下,公主只管在尼姑阉静养几月,臣向您保证,再过个四、五月,定让您风风光光嫁给宋之佩。”

    因王聪年少时就常来宫里,和安乐公主一起长大,情份自小积攒,说话往往没大没小,在人后也不用尊称。

    顷刻间,一席话掷地有声,尊卑有礼,竟把安乐公主给唬住。

    王聪机巧过人,素来言出必行!

    难道,他真有能耐,四、五个月后,让自己嫁给宋之佩那般出色的郎君?

    安乐公主光想想,心里头就浮起幸福的涟漪,连带一肚子怒气也消失大半。

    安乐公主睥睨王聪一眼,好歹也是在朝堂历练过的人,断不会信口开河,半信半疑道:“亏得有一张生死人肉白骨的嘴,依你说来,揭发我和宋之佩的事,还是存了好心?”

    “你若没脸,我又有什么好处?”王聪道:“当年容贵讨平匪帮有功,进封为南化候,南化本是穷僻荒凉的地方,落到容贵手中,短短几十年,转眼雄据一方,甚至有了问鼎京都的实力,皇上赐婚公主和容瑾,让容瑾以额附的身份留居京都,封一堆头衔,却必须长留京都。”

    “公主以为,容瑾远离南化,在京都当个富贵闲人,可是他本意?”

    “皇上给容瑾一介额附的身份,就真当他是额附?”

    “公主犯事,皇上说送去檀安痷就送去檀安痷,而容瑾当初血洗朝官府邸,一刀宰伤贾府长子,公主可听皇上说他半句,难道容瑾跟皇上还亲得过公主去?”

    “皇上的肚量真成了江河海阔不成,要真是如此,冷将军和平阳王如何会落得身死名消?”

    安乐公主听完王聪的话,只觉耳边轰鸣,心下打鼓。

    王聪的声音如寒冬洌风,刮到安乐公主的心坎:“南化眼下的势力,威震朝廷,所以容瑾胆子大过天,皇上也拿他没办法。”

    被王聪一提点,安乐公主如醍醐灌顶,整个人清明起来。

    父皇把她嫁给容瑾,是为了拿捏南化,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却忘记容瑾岂是任人搓揉的好性子!

    假以时日,南化一昧称大,父皇解决掉荆国大患,定会腾出手料理南化。

    到时候,父皇和容瑾相争,她身为容瑾的妻室,两头火烧,不是死爹就是死老公,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

    王聪在甘宁宫的所作所为,虽毁掉她的名声,却挣来她的前程。

    至少,她不用面对毫无生机的将来。

    安乐公主望向王聪的眼神变得炽热,王家还有指望,就算所有人都不着边际的胡闹,甘宁殿里还有撑起大局的王聪。

    王聪一双慧眼,能看穿世人用心,必能重筑王家局面。

    想到这儿,安乐公主剩下的火气瞬时蒸发,连撞墙之恨也烟消云散而去。

    王聪天资卓绝,聪明如神人,好不容易把安乐公主点明,索性多教导几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越是帝王,越是凉薄,公主以为甘宁宫之事为吃亏,却不知今时今日的吃亏于日后相比,却是大福大吉。”

    安乐公主被王聪说的,浑身毫毛都熨贴了,除了服,还是服。

    去檀安痷念经总比将来到候爷府过血腥日子要强过百倍。

    安乐公主一想通,连带去檀安痷念经也变成一桩喜事。

    万事皆如王聪所料,郑青菡不但靠着容瑾排头,得以让宋之佩的流放之路衣食无忧,又托敦郡王府的关系,在戍边给宋之佩找好入脚处,真是事无巨细,能做的全做了。

    连敦郡王妃也道:“想不到相国府也能养出个侠义心肠的女儿。”

    这话无形中暴露了敦郡王妃的内心世界,看来,敦郡王妃压根就看不上郑伯绥那条老狗。

    郑青菡表示敦郡王妃很有眼光。

    一晃二个月,相国府迎来喜事。

    自郑青菡的婚事成为老大难后,蒋潋每见郑青菡就暗自叹息,真正是老天瞎眼,第一回定亲,贾家儿子闹失踪;第二回定亲,就差最后一跪,宋之佩被下狱,流放戍边。

    一边叹息,一边暗地里庆幸没有礼成,不然宋之佩在戍边,郑青菡还要守活寡。

    郑青菡两次婚事未成,京都城传个遍,她和宋之佩再磕个头就能进洞房完婚,京都世家听过此事,又有几家能心无芥蒂?

    一个差点跟男人进洞房的女子,谁家也不愿意娶。

    不止蒋潋愁,连沛国公愁得头发根也雪白一片,连城本来还在府里闹拒婚,见沛国公终日眉目不展,连闹腾的力气也省掉,由着府里跟敦郡王府定好亲。

    等着下半年沛国公心情好点,挑个黄道吉日把他和乔静蘅的婚事办掉。

    郑伯绥坐在蒋潋屋里,蒋潋跟他说起郑青菡的处境,郑伯绥冷哼一声道:“恐怕是嫁不出去了,拦在前头,还碍着弟妹的婚事。”

    相国府里庶子、庶女甚多,但能让郑伯绥上心的没几个,蒋潋猜道:“莫不成,老爷要给郑涛挑媳妇?”

    郑伯绥半阖眼睑道:“人早就选好,让天安寺排个吉日就能办喜事。”

    蒋潋大愕,不禁问道:“会不会太仓促?”

    郑伯绥面上带出几分得意:“不仓促,长公主府里办事向来牢靠,公主府里什么稀奇玩意没有,也不缺咱们的,脸面上过得去就行,别跟前桩婚事一样,二百多抬的嫁妆,硬生生抬出去让人笑话。”

    蒋潋脸色大变,倒不是郑伯绥变着法的嘲讽郑青菡婚事未成,而是,郑涛区区一个庶子,居然能娶长公主府上的闺女。

 第一百四十四章荣康郡主

    蒋潋鼓足勇气道:“长公主府上的哪位千金?”

    郑伯绥嘴角上扬道:“你胡涂呀!长公主府里除了荣康郡主,还能有谁?”

    什么?

    郑涛区区一个庶子居然要娶长公主的嫡女荣康郡主!

    蒋潋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荣康郡主和郑涛的出身悬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要结亲。

    蒋潋不免有些发怵,她和郑涛兄妹向来不对盘,郑涛把一个郡主娶回府,家族显赫,出身高贵,无形中就压她一头。

    面对一个出身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庶子媳妇,蒋潋想摆婆婆谱儿也摆不出来。

    光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蒋潋越想越心堵。

    待郑伯绥前脚一走,蒋潋后脚就去了郑青菡屋里。

    郑青菡正在整理草药,蒋潋一把拉着她坐下道:“郑涛要娶长公主府里的荣康郡主。”

    长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姐姐。

    郑涛要娶长公主唯一的女儿荣康郡主!

    郑青菡两只眼睛瞪地滚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不怪郑青菡反应大。

    前世,荣康郡主差点成为郑青菡的三嫂,想不到再活一世,荣康郡主要来当她的弟妹。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缘份。

    话说金枝玉叶的长公主下嫁驻关大将樊荣,屈尊降贵到定州置宅度日,生下嫡女荣康郡主。

    本该是幸福有爱的一家人,偏偏好景不长,没过几年时间,生性豪放的樊荣开始腻味长公主趾高气扬的性格,学人另置别院,也金屋藏娇起来。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收到消息的长公主带着七岁的荣康郡主杀去别院,寒冬腊月天,把樊荣外室全身上下剥个精光,任众人围观,活生生在雪地里冻了一天,等樊荣赶来,外室早就的冻死在雪地里。

    屋内,长公主捂着荣康郡主的手道:“一个碗里两个勺,不是碰着就是烫着,要想过清静日子,要不把碗砸掉,要不两勺必取一勺而摔。”

    大户公子,哪一个不是三房四妾,长公主让樊荣有妻无妾,这就不能不生事端。

    很快,樊荣又生花心,想要纳妾,从偏门领回一女子董氏,模样流转。

    长公主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暗潮涌动。

    等樊荣去军营后,命人把董氏杀了,并肢解几块。

    待樊荣回府后,让下人端出肉汤给樊荣道:“董氏模样流转,肉也一定很好吃,夫君定要多尝几块。”

    樊荣只觉脑袋轰的一声,愣在当场,再也说不出话来。

    等他清醒过来,驰马奔出府邸,再也不愿意跟长公主生活在一起,结果深夜不择路,策马狂奔的下场就是硬生生摔断两条腿。

    半死不活抬回府邸,长公主脸上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地笑容:“夫君不应喜新弃旧,就算娶个仙女进府,几夜功夫也该摆到脑门后头,哪像糟糠之妻,是要陪伴你一辈子的。”

    担架上的樊荣好一阵发抖,也不知道是摔断腿疼得发抖,还是被长公主的话吓到发抖。

    总之,长公主凭借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段彻底挽留住心中所谓的纯真情爱。

    因为爱得执着,所以不会容樊荣有二心。

    荣康郡主正是在长公主类似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教育模式下慢慢成长的。

    十四岁时,花一样的年纪。

    在长公主设宴时,荣康郡主偶见冷飒一面。

    冷飒站在人群里,直挺秀颀,星月般出尘。

    荣康郡主一见倾情。

    别人不知道长公主驯夫的光辉历史,但将军府是门儿清的,冷傲手下折掉一员大将樊荣,不是在沙场跟敌军作战而断手断脚,而是被妻子所吓,半夜骑马摔成残疾的。

    冷傲想起清风明月般的儿子要是落到长公主和荣康郡主手里,只要有半点差池,这辈子就没指望了,想也没想,一口回绝掉长公主。

    正因为此事,将军府和公主府结下梁子。

    任谁晓得,冷诺玉重生一世,荣康郡主居然要嫁给郑涛。

    蒋潋垂头丧气道:“郑涛要娶长公主府上的荣康郡主,郡主身份摆在那儿,只能当大佛供着,我连挣点体面的机会也没有。”

    蒋潋说来说去,就是怕荣康郡主进门,把自己这个婆婆给踩煞。

    郑青菡前世见过荣康郡主一面,那可是个鼻孔朝天走路的主,有股自以为高不可攀的气儿,蒋潋出身一般,脾气软面儿,荣康郡主进门踩她是踩定了。

    郑青菡想归想,话却说得婉转:“母亲勿急,您是礼部入册的正牌夫人,荣康郡主再金贵,嫁进来也只是做媳妇的,她要是招惹您,您大可给她扣个忤逆不孝的名声,荣康郡主要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蒋潋耳根软,觉得很有道理。

    郑青菡捧着心想哭,荣康郡主岂是省油的灯,更有个剥人衣服、剁人肉的公主老娘当靠山,只怕忤逆不孝的名声没扣到荣康郡主头上,蒋潋已被她磨得七魂六魄都没了。

    安慰完蒋潋,郑青菡再无精气神。

    她实在想不明白,长公主吃错什么药,把荣康郡主嫁给相国府区区一个庶子。

    难道跟前世一样,在某个宴席上,荣康郡主对郑涛一见钟情,哭着喊着要嫁过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真相正如郑青菡所想,只是这场宴席的偶遇不是意外,而是郑伯绥和如妃的精心算计。

    长公主是当今皇上同胞姐姐,皇上和长公主素来亲厚,是宫中不可小视的人物。

    郑伯绥和如妃要拉拢长公主,就想到结亲这一条。

    郑涛心肠歹毒,但卖相实在不错,荣康郡主愿意下嫁,倒也可以理解。

    话说回来,荣康郡主也没太大选择范围,就凭长公主震夫的事迹,京都世家才不愿意跟公主府结亲,也就相国府,一心惦记富贵荣华,攀高枝攀得兴高采烈的。

    等天安寺排出吉日,躺在榻上昏迷个把月的郑苒苒终是没熬到喜事,腿一蹬,赶去阎王殿报导。

    郑涛到郑苒苒屋里哭了一场。

    蒋潋问郑伯绥丧事的操办,郑伯绥眼里流露出不耐烦:“早不死、晚不死,赶在大喜的日子蹬脚,到死都是个不省心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旧案重提

    虽说郑苒苒一心想害死麟哥儿和郑青菡,但人死如灯灭,蒋潋不想跟个死人计较。

    蒋潋问郑伯绥道:“府里办丧事,要不把郑涛的婚事往后挪挪?”

    郑伯绥皱眉:“天安寺排出的吉日,焉能说挪就挪!”

    万一挪来挪去惹怒长公主,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犯不着为区区一个庶女冒这种风险。

    更何况,大喜日子窜出件丧事,甭不吉利!

    郑伯绥嘱道:“弄口薄木棺材把人弄出去埋掉,别闹出动静,冲撞府上喜气。”

    蒋潋没沉住气,半张嘴巴“啊”了一声。

    郑伯绥没好气地瞪蒋潋:“你也是个蠢的。”

    蒋潋总觉得不妥,因这事又去找了郑青菡。

    郑青菡无奈道:“母亲照办就是,横竖话是父亲说的,府里上上下下有谁敢说个“不”字,就算郑涛找来,您也有说理的地方。”

    蒋潋方才放心,置办好薄木棺材把郑苒苒埋掉。

    郑涛本想去看一眼,被郑伯绥硬生生拦下,只道:“新郎官不能去坟上招惹秽气,否则不吉不利。”

    郑涛只好作罢。

    三天后,郑涛大婚,跟个没事人似得上马迎亲,满面的笑容,任谁也猜不到,新郎官的亲妹妹埋进土里,尸骨都没凉透。

    郑青菡由衷感慨,瞧瞧相国府的洒脱劲儿,死个庶女跟死条小猫小狗一样。

    新婚数日后,郑青菡在蒋潋屋里碰到荣康郡主。

    荣康郡主华衣美服,仿若一朵带刺的玫瑰,生得艳丽,眉眼高傲,跟前世雷同,依旧是鼻孔朝天,自带高不可攀的气儿,正坐在潇湘椅上对蒋潋道:“我那院子朝西向,直到太阳落山才见阳光,西北风刮起来透心凉,母亲得给我换个院子。”

    蒋潋思量道:“屋子卧房朝南,仅有个小厅朝西,小厅平常使用的时间甚少,依我看,并无大碍。”

    荣康郡主轻蔑地抿了抿嘴角道:“见朋交友总要用到厅堂,不说也罢,要说起来,院里的厅房跟鸽子窝一般大,面积都不及公主府厅堂的偏角。”

    蒋潋心生不悦,耐着性子劝说:“相国府毕竟不比长公主府邸,你既嫁过来,还是早些适应为好。”

    荣康郡主眼睛一斜,不痛快全显在脸上。

    郑青菡看得直皱眉,难怪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

    娶媳妇选个门第低的才好管教,像荣康郡主这等高贵的人物,才来几天,就已经不把主母放在眼里,甩脸子直接甩在明面上。

    得亏蒋潋是个良善怯弱的,不然,今儿就得家无宁日。

    荣康郡主把自己定位在神坛,恨不得一呼百应,也不知道郑涛振不振得起夫纲!

    一时间,郑青菡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等郑青菡回过神,荣康郡主早就气呼呼地甩脸子走人。

    蒋潋顺口气道:“你瞧瞧,荣康郡主出身高贵,又有长公主当靠山,身份压死人,真是惹不起。”

    不到万般无奈,谁也不想跟长公主府杠上,那位姑奶奶可不是省油的灯。

    郑青菡也很无奈,只道:“惹不起,躲得起,母亲日后少见荣康郡主便是。”

    话虽这样说,郑青菡心里头也明白,想要避而远之,只恐避而不及,偏偏在一个屋檐下,能避去哪里。

    郑青菡在蒋潋屋里呆了会,先是跟麟哥儿玩儿,后来麟哥儿发困被抱去睡觉,就跟着蒋潋去小花园散步。

    说来说去就说到蒋慎身上。

    蒋潋道:“蒋慎接手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后,忙到人影子也看不见,你办喜事,从外地送来一匣子珠宝当贺礼,打个照面就走了,只顾自己忙,把我和麟哥儿都忘到脑后。”

    说起来,确实有些日子没见蒋慎。

    在庄子时,蒋慎还跟郑青菡通信,后来回到相国府,和宋之佩定下亲事后,蒋慎接手一桩大案,就再没见过他。

    想不到,这件大案竟是查明贾庆的死。

    郑青菡不由就想起绾绾,想起扎进贾庆心脏里的一刀又一刀,想起将军府别院里汩汩流满一地的鲜血。

    如果蒋慎查到最后发现,幕后的凶手是她,又该作何感想?

    郑青菡故作漫不经心地道:“陈年烂芝麻的案子,怎会又翻出来查?”

    蒋潋答道:“贾林在边关大败荆国,可谓居功至伟,成了牌面上的人物,是皇上亲自下旨,要刑部彻查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

    原来如此!

    郑青菡思量道:“是周正老狗为难舅父,才把难办的大案交给舅父的吗?”

    这一回,郑青菡彻底猜错,蒋潋摇头道:“是蒋慎自已揽得苦差事,好好的京都城不呆,非跑到宝山栈道去受苦受累,也不知道他脑袋瓜里装些什么东西。”

    当初,郑青菡就是在宝山栈道偷袭的贾庆,蒋慎在此地查案倒是找对地方。

    不过郑青菡下手时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蒋慎再怎么查,怕是也查不出来。

    蒋潋转头道:“蒋慎年纪不小,整日在外东奔西走我也不放心,屋里头真该添个妙人儿,哪怕帮不上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听话里意思,蒋潋是想帮蒋慎说亲,郑青菡笑而不语。

    蒋潋见郑青菡笑,也笑道:“得亏听了你的话,当年送给父亲的歌妓已经是姨娘身份,父亲儇薄寡情,早把周氏冷落一边,乔姨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我拈着她的卖身契,蒋慎的婚事定下人选,她自会替我办妥当。”

    世上的恩怨情仇,不是不报,往往是时机不到。

    周氏做恶,到头来自吞苦果。

    当初周氏逼死安氏,可曾想过,自己也会落到今日下场。

    以色侍人者,能有几时好。

    宁远伯府内周氏已不足为患,乔姨娘的卖身契又在蒋潋手中握着,要成事十分方便。

    蒋慎从今往后,一改先前阴暗的命运。

    世禄之家的嫡长子,日后继承爵位,前途一片光明。

    郑青菡提点道:“娶媳求淑女,勿计厚奁,母亲可要擦亮眼睛。”

    蒋潋连连点头道:“有荣康郡主的前车之鉴,我算是真正想明白,给蒋慎挑媳妇,只找内心锦绣的好姑娘,并不计较对方的势力和陪嫁多少。”

    蒋潋明慧,郑青菡打心眼里高兴。

    正在思量间,小花园内踱进一人,正是郑青菡万分厌恶的渣父郑伯绥是也!

    不及郑青菡见礼,郑伯绥指着蒋潋鼻子斥道:“荣康郡主要换屋子,你由着她挑便是,看中哪间换哪间,一股小家子尖刻样,还在媳妇面前摆款,敢情你纸老虎的样子摆出来能吓唬谁!蠢妇,尽干些明面上得罪人的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大兴土木

    敢情,荣康郡主告状告到郑伯绥跟前,郑伯绥才会火冒三丈的跑来骂人。

    长公主府是承诺郑伯绥什么好处,才让郑伯绥跟条疯狗似的,见人就咬,一心维护主子?

    郑伯绥脸阴沉得可以挤出水,蒋潋垂头不敢说话。

    郑青菡明知是荣康郡主所为,却装傻道:“我在母亲屋里呆了一会,母亲待荣康郡主和和气气,别说摆款,连句重话也没有,定是阴损奴才坏事,说话不尽不实,父亲可别听信谗言。”

    又续道:“女子主一室之事,男子主天下之事,后院的事自有主母操办,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泼粪泼到父亲跟前,没有分寸的阴损小人,父亲的风骨岂是用来处理这些浑不吝的小事?”

    言下之意,郑伯绥贵为当朝丞相,好歹也该有些风骨,别被权贵捏住咽喉,一副穷凶极恶的龌龊模样,真够污糟人心。

    郑伯绥被她说得一愣一愣,身上邪火熄掉大半,对郑青菡发话道:“真是本事渐涨,说话雅有识度。”

    总有些明夸暗贬的味道,郑青菡挑眉不语。

    郑伯绥瞥看郑青菡,心里头很不爽利,有沛国公府、敦郡王府兜头罩着,这丫头连相国府的门朝哪边儿开都不知道了。

    胆敢在他面前大逞口才!

    郑伯绥冷脸对郑青菡道:“别说虚话,你母亲就是块软糕子,立不起来,你倒是个有本事的,今日荣康郡主要换屋子,为父顾忌风骨不插手后宅之事,由你处理。”

    郑青菡心思活络,知道郑伯绥这是要拿她作筏子。

    就荣康郡主的德性,这是份吃力不讨好的活。

    郑伯绥唬脸问道:“不愿意还是干不了?”

    郑青菡肖想片刻,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三弟仍在工部当差,还是官运亨通,调升到别处?”

    郑伯绥极为惊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郑涛靠长公主的牌头,从工部调升到户部,早上刚拿的调令,这会调令在郑涛手上还没捂热,郑青菡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的?

    郑伯绥没有说话,但一脸惊愕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郑青菡笑问:“三弟可是去了户部?”

    郑伯绥的表情更加稀奇,瞪大眼珠子,仿佛见到鬼,半天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就算郑青菡有心打探消息,也断不会快到郑涛刚拿调令就立马知道的地步。

    不是打探出来的,就是靠猜的!

    能猜这么准,又岂是一个“慧质兰心”能解释的?

    郑青菡悠悠道:“父亲对荣康郡主的事颇为上心,女儿就斗胆一猜,定是长公主对咱们府上恩惠有加,父亲投桃报李,才会格外照顾荣康郡主,可相国府上有何事能让父亲在意呢?除了三弟升官,女儿还真不做他想。”

    郑伯绥大悟,追问一句:“你为何能言之凿凿郑涛是去了户部?”

    “长公主照顾女婿差事,自然是挑最好的地方去。”郑青菡鬼精鬼精道:“户部掌管全国土地、赋税、军需、俸禄和财政收支,是油水最多的地方,所谓“升官发财”,升官不就是为了发财,长公主不把女婿送去肥缺儿,还能往哪里送?”

    话糙理不糙!

    确确实实,就是这个道理。

    真想不到,当年的傻子会变得这般聪明!

    郑伯绥讪讪盯着他这辈子最不待见的嫡长女,眼神很复杂。

    让敏捷聪颖的郑青菡去应付荣康郡主,到底可不可行?

    郑伯绥打算试一试郑青菡:“依你看,换房子的事如何处理?”

    郑青菡笑得跟十里春风一样柔和:“官运就是一个世家子弟的命门,三弟在官场有长公主撑腰,早晚龙抬头,前途不可估量。荣康郡主要换屋子,人是活物,屋子是死物,总不能为死物得罪贵人,先前是我和母亲小量,自当以荣康郡主的意思行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几者非明哲!

    郑伯绥的意思明明白白摆着,郑青菡何必自讨没趣对着干?

    形势不可变,就要自己学会变通。

    荣康郡主倚仗长公主的权势轧压于人,硬碰硬实在不划算,只能另辟蹊径。

    第二天,郑青菡领荣康郡主在相国府内转悠一圈,问道:“荣康郡主有瞧着满意的地方吗?”

    郑涛早就明示过荣康郡主,自已和嫡姐郑青菡不对付,让荣康郡主给点苦头郑青菡吃吃。

    荣康郡主不负夫望地道:“不满意,没有一处是满意的。”

    郑青菡依旧好脾气地道:“没事,上午挑不出来,下午我陪你接着挑。”

    荣康郡主翻了翻白眼,很不客气地道:“整个后宅一股子腐气,难入我眼。”

    郑青菡顺着话问:“荣康郡主的意思是?”

    荣康郡主端起架子来:“我要建造新宅。”

    刚嫁进相国府没几天,就吵着要建造新宅,也不怕口气太大闪着腰!

    郑青菡似笑非笑道:“荣康郡主要在相国府后宅大兴土木?”

    荣康郡主反问:“不可以吗?”

    谁知郑青菡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道:“当然可以。”

    在相国府后宅大兴土木,可是件大事!

    荣康郡主早做好郑青菡反对的准备,谁知道一拳打在棉花上,郑青菡不但没反对,还答应得爽快,事情太容易办成,荣康郡主反倒觉得没趣儿。

    郑青菡好不客气地道:“建筑新宅是件大事,荣康郡主要是缺人手、缺银两,只管开口说。”

    长公主府替郑涛谋个户部官职,郑伯绥当老爹的总要意思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

    建造新宅,钱是由相国府出,郑伯绥就等着把真金白银掏给新媳妇用吧!

    荣康郡主眼界高、手脚大,搞不好会把郑伯绥的棺材本掏干净。

    更何况,盛满易为灾。

    放任小错,才能造成大错,郑青菡和荣康郡主相处的方针就是——由着她作!

    正所谓“满招损”,总有荣康郡主苦果子自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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