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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媳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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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琮站在幼宁跟前,不说话了。
幼宁抬起头,见他站着不动,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瞧着便赏心悦目。
幼宁想起来先前课间休息的时候,齐婉吹嘘过章武殿经常举行马球、骑射这一类的比赛,她六皇兄回回都是第一名。
幼宁当时觉得她肯定吹牛了,别的不说,光是射箭这一项,幼宁可是瞧过得,齐瑛比齐琮那可是差的远了。
现在看来,倒不是齐婉吹牛,是齐琮压根就没参加这些比赛,也难怪齐瑛回回都是第一名了。
齐琮见她歪着头,刚刚爬假山,鼻尖上还蹭了点灰,衣服也脏兮兮的,模样滑稽狼狈,一双眼睛倒是清澈明亮。
“你在想什么?”
齐琮负手,觉得幼宁是在反思自己今日贪玩的行为。
“我在想,怪不得章武殿马球赛和骑射赛第一都是六殿下了,要是殿下也参加,第一肯定就是殿下。”
幼宁毫不遮掩的拍马屁。
齐琮眉心轻蹙,快被幼宁气笑了,他以为幼宁在反思,没想到她还有心思想别的,一点都不像受伤了的样子。
齐琮缓声道:“你是不是腿不疼?”
幼宁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是个伤员。
“能劳烦殿下帮个小忙吗?”
刚刚还说不好劳烦他,这会又说劳烦他帮个小忙,幼宁入宫那么久,宫人们提起养在太后身边的这位幼宁郡主,都说她性格好,平易近人,忠厚老实。
便是上回贵妃因为她受罚,那也是四公主欺人太甚,自己闹大了捅到太后跟前去,幼宁郡主被欺负成那样了,都没想过跟太后告状。
依齐琮看,平易近人倒还说的过去,至于忠厚老实——
齐琮瞥了眼幼宁,唇红齿白,秀挺的鼻梁之上,一双眼睛清澈灵动,对上齐琮的视线,唇角便下意识的上扬,眯着眼角,露出脸颊的一对小酒窝,讨好的看着他。
这满脸机灵劲和忠厚老实可一点边都搭不上。
齐琮问:“帮什么?”
“殿下能否到偏殿去把我的宫人良辰和雪兰唤来?”
齐琮眼梢低垂,幼宁见他眼角好像划过一抹笑意,又极快的敛去,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齐琮没说话,幼宁觉得让一个皇子替自己跑腿喊人挺不好意思的,缩着肩膀,在齐琮目光扫过来时,可怜巴巴的指着自己的腿,“麻烦殿下了,我这样,实在是动不了。”
“我背你。”
齐琮转过身,蹲在幼宁的跟前,“上来吧。”
幼宁见他矮下的身子,吓了一跳,慌忙道:“这可使不得,殿下,您帮我把宫人唤来就行了。”
虽说她年纪还小,但终归男女有别,让旁人瞧见了不好。
齐琮唇角轻翘,知道幼宁不是怕劳烦自己,而是怕被人瞧见了,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对男女大防倒是警惕的紧。
齐琮实在不懂这小丫头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自己和她能传出什么谣言,莫说是她受伤了,即便是她没受伤,让人瞧见自己背着她,别人也不会乱想。
“上来吧,我刚瞧了,人都到章武殿去了,这里没人,不会被别人看见。”
这可不一定,宫里头人来人往的,即便章华殿没什么伺候的宫人,那也保不准被人瞧见。
齐琮见幼宁还在犹豫,故意逗她,“若真被别人瞧见了,你就装晕,做出伤势严重的模样,这样旁人瞧见我背你,也不能说什么,装晕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他可是不止一次瞧见这小丫头做戏了,生了一张乖巧的脸蛋,额头圆润饱满,眼眸清澈明亮,配上脸颊的一对小酒窝,满嘴瞎编乱造,说什么别人都信。
不得不说,长的好看天生占便宜。
幼宁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装晕对我来说很容易,我又没有装晕过。”
齐琮似笑非笑的看着幼宁,幼宁被他看的心虚,讪讪的说:“我就是崴了脚,殿下你让我做出伤势严重的模样,这不是咒我呢嘛。”
齐琮没有搭她的话,再一次问道:“要不要我背你?”
幼宁摇头,当然不能让他背啊,要是被别人瞧见了,不定传出什么谣言,万一说自己勾/引当朝皇子,衍庆殿里那位陛下还不得把自己给剥了。
齐琮站起身,迈着步子就走。
幼宁着急道:“殿下去哪?”
齐琮头也不回,“本殿还有事。”言外之意,他没工夫和幼宁在这浪费时间,更不会去替她叫宫人过来,这是不管她了。
幼宁见他渐渐走远,来不及纠结,“殿下,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啊。”
齐琮顿住脚步,微侧着身子,就见坐在石头上的小丫头撅着嘴,伸出胳膊,“殿下背我。”
早这么乖,现在伤口都处理好了。
齐琮折回去,把书册递给她让她拿着,在她身前蹲下去。
幼宁慢慢探过身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少年的肩膀还不算宽厚,但对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来说,已经足够结实。
齐琮背起她,手臂向后环住她,身上的小姑娘软绵绵的,齐琮没敢用力,小姑娘娇滴滴的,总觉得一使劲就碰坏了。
他步伐稳健,刚走了两步,就听幼宁向后仰着喊停,“等一下,我的板栗还没拿。”
齐琮回身,刚刚幼宁坐着的石头旁边,落着一个油乎乎的纸包。
真是受伤了也忘不了吃,齐琮轻笑一声。
幼宁把一包板栗抱在怀里,从里面摸出一个问齐琮:“殿下要吗?”
齐琮本想说不用,看着她那白皙的小手,似乎是比上回瞧着圆润了些,每次见她,总是在吃。
齐琮想到早上过来时,假山底下那一摊板栗壳,都不用审,罪魁祸首就能定下了。
齐琮没说要不要,幼宁当他是要,他背着自己不方便拿,幼宁把板栗剥了壳,递到他唇边。
“给。”
齐琮微怔。
“殿下尝尝,我只剥了半个壳,没碰到,不脏的。”
她小心翼翼的捏着包裹板栗仁的壳,生怕手指碰上。
齐琮垂头把板栗仁含到嘴里,一股甜腻的味道弥漫在唇边,他平日里不吃这些东西,偶尔尝一次,味道意外的不错。
第34章 装晕
“殿下,把我背到偏殿就好。”
良辰和雪兰在偏殿里候着她呢。
她一路都在左顾右盼,担心被人撞见,眼下更是迫不及待要下去,齐琮想到她那张粉面团子一样的脸,着急的样子,挑了挑唇角,“你受伤了要擦药,还是直接去景阳殿吧。”
景阳殿是齐琮的寝殿,在皇宫北侧,距离章华殿说不上远,但也不近,自己被齐琮背在背上,一路过去,如此招摇,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幼宁苦着脸道:“殿下,这不成呀,我看你还是现在把我放下吧。”她宁愿爬到偏殿找良辰,也不要他把自己背景阳殿去,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齐琮淡淡道:“你不是脚不能动吗?现在把你放下,你怎么回去?我可不会去替你叫人。”
齐琮觉得这小丫头甚是有趣,忍不住逗她。
幼宁现在是真的不敢劳烦他了,“不用殿下替我叫人,我自己喊,我嗓门大,站在这里便能把人喊来。”
这样不着调的话,也就她能说出来了。
齐琮忍俊不禁,闷笑一声,没有搭理她的话。
幼宁趴在他的背上,鼓着腮帮子龇牙咧嘴恨不得咬这人一口肉,齐琮却只是背着她,对她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无所知。
幼宁挣扎失败,一脸生无可恋。
齐琮感觉身上的小姑娘动来动去,突然不动了。
忽觉脖颈处一阵柔软微痒,他视线轻移,幼宁的双臂垂在他的胸前,脑袋抵在他的脖颈一动不动。
这是——
装晕了。
“幼宁。”
齐琮喊她,少年的声音清朗朝气,还未变音,人虽古板严肃,声音听起来却比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软多了。
幼宁紧闭双眼,脸贴着他的脖颈,头发披散在肩上,不仔细瞧也瞧不见她脸。
她想着齐琮这么背自己去景阳殿,那么长的距离肯定会被人瞧见,索性就按他说的,装晕,旁人瞧见了也不能说什么,自己身体娇弱,晕过去,被齐琮瞧见了,他背自己回景阳殿救治也是理所应当的。
五皇子为人再怎么冷漠,也不能见死不救,就算是宣德帝也挑不出错来。
幼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做戏做全套,齐琮喊她她也装死不应。
齐琮本来说让她装晕只是逗逗她,没想到她还真这么做了,连自己唤她也不搭理,这是和自己闹脾气了,齐琮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样精怪的小姑娘,宗室皇亲家的小姑娘遇到他,都是规矩的行礼,说话细声慢语,便是阿娴在他跟前偶有耍机灵的时候,也不会像她这这样,一会羸弱不堪,乖巧可怜,一会伶牙俐齿,满嘴没一句真话,活脱脱的一个小戏精。
齐琮撇着她那不省人事的样,哼笑着说:“本殿要把你扔下去了。”
幼宁头回听他这么憋着笑说话,声音竟带了老父亲般的纵容,愈发心安理得的装死了。
平日里齐琮一个眼神就能吓的小姑娘打哆嗦,头一回做出威胁小姑娘这种有失身份的事,居然没有成功。
齐琮伸手握上她的手腕,幼宁触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吓了一跳,以为齐琮真的要扔她了,正想着要不要求饶,感觉齐琮只是把她往上拖了一下,便继续前行了。
幼宁虽然吃的多,瞧着圆润,脸上肉嘟嘟的,但骨架纤细,并不重,齐琮自小跟着英国公习武,力气比一般少年大,背着她很稳当。
幼宁趴在他的背上,因为表演天赋超高,装晕整个人瘫着,垂在他胸前的手臂随着走动晃悠,呼吸均匀,惬意悠闲,倒是苦了齐琮,还要时不时的停下来把她往上拖一拖,免得她滑下去,谁让他背的是个晕过去的人,浑身无力,稍有不慎就摔下了呢。
幼宁闭着眼,也不在意行到了哪里,在他背上很有安全感,困意袭来的时候,毫无抵抗的就睡着了。
姚夫子打开门,看到齐琮胸前垂下的两只软绵绵的手臂,幼宁歪着脖子趴在那里毫无生气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五殿下,阿宁这是怎么了?”
齐琮偏过头,见幼宁鼻孔朝天,睡的昏天黑地。
他迈步进去,姚夫子侧身让出位置,齐琮轻声道:“可否借姚夫子的榻一用?”
姚夫子忧心的看着幼宁,引着路掀开珠帘,“放床上来吧。”
齐琮把幼宁背到床边,姚夫子搂着幼宁的腰。
“嗯。”
幼宁哼了一声,小手抓住齐琮的手臂,眼睛还没睁开,砸了砸唇角。
姚夫子:“……”这怎么像是睡着了。
对上姚夫子疑问的眼神,齐琮微微颔首,印证了她的猜想。
齐琮轻轻的握上幼宁的手背,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
姚夫子把幼宁抱到床上,把被子盖到她的肚子上,看着幼宁在床上翻了个身,哭笑不得。
“殿下是在哪里遇到阿宁的,她怎么就这么睡着了,这孩子心也太大了。”
幼宁经常到姚夫子这里来蹭吃,古灵精怪的性子极投她的缘,幼宁到章华殿时日虽不算长,姚夫子却已然把她当做小辈疼爱。
齐琮听她误会幼宁了,替幼宁解释道:“本殿在后院遇见她,她脚扭了,夫子这里可有药替她抹上。”
姚夫子脸色一变,连忙转身查看幼宁伤势。
姚夫子自到章华殿担任夫子以后,日常起居便是自己打理,宫中虽给她拨了宫人,她却极少用到宫人,顾彦常说,琴棋书画,女红下厨,养花养草,甚至连医术都略懂,但凡能说的出来的东西,便没有他舅母不会的。
把人交到姚夫子这里,齐琮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幼宁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坐在床头的姚夫子在给自己揉脚踝,她迷茫的摸着头。
姚夫子无奈的看着她,“醒了?”
“夫子,我怎么在这里呀?五殿下呢?”
齐琮不是说要把她背到景阳殿去吗?
姚夫子没好气道:“五殿下把你送过来就走了,你呀,怎么贪玩把脚都扭了,还趴在五殿下背上睡着了,五殿下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你睡的跟小猪一样,羞不羞?”
幼宁一脸尴尬,“怎么不叫醒我呢。”
“五殿下说你疼的厉害,好容易睡着了,就不叫醒了。”
姚夫子端着盛水的盆子出去倒水,幼宁一个人坐在床上,脸上羞的通红。
齐琮说要把自己背景阳殿去只是随口说说吓唬自己,自己却当真了,还在他背上睡着了。
姚夫子虽然帮她处理了伤,但幼宁是太后的心尖肉,在章华殿里扭了脚,姚夫子哪敢耽误,一早就派人去永寿宫禀告太后了。
幼宁才醒没多会,林嬷嬷李嬷嬷就带人抬着一顶轿子过来了。
“郡主,伤着哪儿了?”
李嬷嬷脚下生风,她身形微胖,整张脸汗扑扑的,一看就是得了消息小跑过来的。
“嬷嬷,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姚夫子已经替我包扎好了。”
李嬷嬷上下打量她,见确实无碍,松了口气,转身对姚夫子道谢,“有劳姚夫子了。”
姚夫子道:“郡主在章华殿受了伤,是我的失职。”她还要到永寿宫请罪呢。
林嬷嬷道:“太后已经知道原因了,特叫奴婢同姚夫子说,郡主受伤怪不着夫子,夫子不必往心上放。”
言外之意,姚夫子不必去永寿宫请罪了。
幼宁崴了脚,把太后担心坏了,一回永寿宫便命御医给她看。
幼宁躺在床上,安慰太后,“皇祖母,我没事,就是崴了一下。”
太后看她脚踝都肿老高了,心疼道:“怎么会没事,伤筋动骨一百天,今儿章武殿马球赛,阿娴她们都去看马球了,你一个人跑哪去了把脚扭成这样,还是阿琮把你背去姚夫子那里的。”
姚夫子派人禀报太后的时候不敢隐瞒,但齐琮把幼宁背过去的时候并未多说什么,是以太后也只知道幼宁伤了脚,是齐琮救了她。
幼宁哪敢说自己是为了躲个清静,爬假山上去把脚扭了,皇祖母肯定要生气。
“我就是去后院转了一圈,不小心扭到了脚。”
“真的?”
太后看幼宁表情不对,将信将疑,幼宁搂住太后的手臂撒娇,“真是不小心扭到的,难不成我还能故意把脚扭伤不成。”
这倒也是。
良辰和雪兰两个跪在殿外请罪,宫里头当差的向来如此,主子有点小病小灾,伺候的宫人都要遭殃。
幼宁若是在别处崴了脚,良辰和雪兰就是伺候不周,免不了一顿罚,不过她是章华殿里受了伤,要治良辰雪兰失职之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章华殿里伺候的宫人不能跟进去。
“皇祖母,叫良辰和雪兰起来吧,今日是我不当心,她们也没跟在身边,不怪她们。”
太后淡淡的嗯了一声,林嬷嬷去殿外叫良辰和雪兰起身,回来就听太后说:“这章华殿原先定下宫人不能随侍的规矩是怕有宫人在,皇子公主们什么都使唤奴婢,不能安心读书,不过今日幼宁崴了脚,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也不妥当。”
太后这是动了改掉章华殿不得带宫人规矩的心思了。
虽然太后向来宠爱幼宁,但就因为她崴了脚,就要改掉自设立章华殿以来宫人不能进章华殿学舍的规矩,林嬷嬷还是有些诧异。
幼宁受宠若惊,“皇祖母,今日之事也是极少发生,您不必为此担心,在章华殿大多时候都在学舍里,良辰她们都候在偏殿里,出来就能见到了。”
太后不赞同她的话,“极少发生也有可能发生,像今日,你不就受伤了吗?身边也没人伺候,要不是你五表哥恰好碰到你,你今日可就有苦头吃了。”
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过到底是章华殿上百年的规矩,太后虽动了这个念头,也只是提了一下,并未直接下懿旨废除。
第35章 抢功
幼宁扭伤了脚踝,太后吩咐林嬷嬷让人熬骨头汤来给她补身子,幼宁被太后抱在怀里说话,外头人通报,说五殿下命人送了点东西过来给幼宁。
“给我的?”
幼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年不节的,齐琮给自己送东西做什么。
林嬷嬷领着齐琮身边的总管太监福喜进来,后面跟着的几个宫人怀里都抱着不大不小的盒子。
福喜跪到地上给太后行礼,太后道:“起来吧。”
福喜站起身,见幼宁好奇的往那些盒子打量,介绍道:“这些都是殿下这次从北边带回来的,有些是殿下亲自挑选,有些是北地的灾民为了感激殿下,奉上的,殿下瞧着有小姑娘喜欢的,都亲自整理,送给六公主和郡主。”
太后笑着说:“难为阿琮每回出门都想着弟妹。”太后抚摸幼宁的头,“要说也是你运气好,你琮表哥昨日才回宫,今日就遇到你出事,把你给救了。”
幼宁总算想起来今日一直想问齐琮的是什么了,她就说怎么会突然遇到齐琮,都好几个月不见了,原来是昨日回来的。
“打开瞧瞧,阿琮给幼宁带了什么?”
林嬷嬷正要指挥宫人把盒子打开,幼宁连忙阻止,撑着床榻要爬起来,脚踝处便疼的她受不了,她行动自如惯了,一时没想起来自己现在不便走路。
太后见她毛躁的样,板着脸在她的脑门上拍了一下,“你这小皮猴,要什么说就是了,别人自会拿给你,用不着你受伤了还爬起来拿,这就够你受的了,若是加重伤势,看你哭鼻子。”
幼宁眼睛一眨,抿着唇脑袋微微后倾,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
太后拿她没办法,又点了点她的脑袋。
幼宁笑嘻嘻的对着宫人们伸手,“你们别开,承蒙五殿下厚爱,我要亲自打开。”
她冲着福喜笑了一下,福喜微微躬身,心想难怪太后这么宠着幼宁郡主,连殿下对她也与众不同,就这一句话,讨巧又不失大方,让人想不宠她都难。
她不能下床,太后也纵着她,让人把木盒子都放到床上。
幼宁一个个盒子打开,有五颜六色的鸡毛毽子,圆润晶莹的琉璃珠,多彩的泥人,捏的是个小姑娘,梳着两个小花苞,手里还捏着一块翠玉糕点正要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幼宁一眼就瞧中了那个泥人,稀奇的把那个彩泥人拿起来细细打量,“这个捏的是我吧,这是民间的泥人先生捏的吗?真厉害。”
福喜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恭敬道:“果然还是五殿下了解郡主,殿下说郡主会喜欢这个。”
幼宁笑嘻嘻的把泥人拿给太后看,“皇祖母你看,像不像我。”
“哟,还真是咱们小阿宁,这贪吃的样子,一模一样。”
幼宁撅了噘嘴,“皇祖母,我还小呢,在长身体,当然要多吃呀。”幼宁细细打量泥人,越看越像,稀罕道:“这民间泥人师傅又没见过我,怎么捏出来的。”
福喜回道:“这是殿下回来路过集市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当地有名的泥人师傅,那师傅心灵手巧,捏的泥人活灵活现的,我们殿下便亲自画了郡主和六公主的画像,捏了两个泥人。”
幼宁一脸吃惊,“五殿下画了我和阿娴让泥人师傅捏的。”她瞪圆了眼,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太后,“哇,五殿下好厉害啊,不用对着人都能画的这么像。”虽然一直听齐娴吹嘘她五皇兄文武双全,这还是头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
她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后无奈道:“章华殿设立书画课,你琮表哥天赋极高,不过他轻易不在人前显露罢了,章华殿里授课夫子也是有名的画师,你跟着认真学,将来也能跟你琮表哥一样厉害。”
幼宁坦然的说:“那我肯定是比不上五殿下的,五殿下才智绝伦,又敏而好学,岂是人人能比的。”
当着福喜的面,幼宁可了劲的夸齐琮。
不过她也是真心实意佩服齐琮的,这个泥人是送到她心缝上了,民间的泥人师傅一次都没见过自己,光靠齐琮的画的画像神态都能捏的和自己如此相像,不用想都知道齐琮那副画画的有多传神了。
太后看她嘴巴抹了蜜似的,忍不住笑。
齐琮送来的都是些民间的小玩意,不算贵重,倒都是幼宁平日里玩的。
幼宁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拉着她的手说:“先吃点东西,这些收起来等会再玩。”
幼宁也饿了,点了点头,对福喜说:“劳烦公公向殿下转达,就说礼物我收下了,多谢殿下美意,今日幸得殿下出手相助,原该我备了礼前去拜谢的,如今反倒收了殿下的礼,待我伤好了,一定当面拜谢。”
福喜笑着点头,“奴才一定向殿下转达郡主的意思。”
福喜回景阳殿的时候,恰好在景阳殿门前撞见了宝和公主,宝和公主甩着袖子,脸色阴沉的迈步进景阳殿。
福喜连忙小跑到跟前躬身行礼。
宝和公主扫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的问:“福喜,你不跟着伺候五皇弟,这是从哪里回来?”
“回公主的话,奴才奉殿下吩咐,去永寿宫送点东西。”
“孝敬皇祖母的?”
“是殿下从北边带了点小玩意,给六公主和幼宁郡主。”
宝和公主闻言蹙眉,“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思给阿娴买玩具。”
宝和公主深吸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往里走,福喜都来不及拦她,人就已经闯进去了。
福喜苦笑一声,跟在宝和公主身后,他家殿下性子冷清,不喜旁人进景阳殿,不过宝和公主对殿下极好,关切备至,因着殿下的母后也是被贵妃所害,宝和公主自觉殿下该对贵妃恨之入骨,经常在殿下跟前商量对付贵妃的法子。
他们家殿下年纪尚幼,还未封王,养在深宫之中,便是恨不得将贵妃千刀万剐,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仇恨压在心底,待日后清算总账。
可惜宝和公主脾气火爆,经常语出惊人,她又是个口无遮拦的,殿下的心思若是让她瞧出来了,估计不出半日满大街都知道殿下怨恨贵妃,要同贵妃寻仇了。
殿下在宝和公主跟前从不表现丝毫对贵妃的怨意,避无可避之时,也只委婉表达先皇后去时自己年纪尚小,并不记事,气的宝和公主大骂殿下白眼狼,锦衣玉食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是谁生养他了。
年前殿下外出赈灾的消息传出去时,宝和公主就来景阳殿劝殿下想法子把这事搪塞过去,北地贫瘠,又有暴民,那些穷途末路之人发起疯来哪里还顾得上天家皇子,稍有不甚命都要搭进去,便是想建功,为日后封王立储做出功绩,寻个名头响亮又没什么危险的做做样子便好,犯不着以身犯险。
原本是长姐关心幼弟的温情戏码,后来也不知聊到了什么,姐弟俩谈崩了,殿下倒是面无异样的坐着,宝和公主差点没把景阳殿给掀了,摔桌子踹板凳的骂殿下不识好人心,以后再也不来景阳殿了。
结果殿下昨儿才回宫,这位宣称再也不来景阳殿的公主殿下今日就来了,可见这位公主殿下赌咒发誓说的话,听听就好,不用当真,不过瞧这气势汹汹的样,估计今儿又得拂袖离去。
“阿琮。”
齐琮身披白色氅衣坐在书桌前,见宝和公主过来了,搁了笔,起身行了一礼,“皇姐。”
宝和公主瞧见他,面上怒色收敛几分,问,“你在做什么?”
齐琮缓声道:“闲来无事,看些书。”
宝和公主蹙眉道:“你昨日才赈灾回来,立了这样大的功劳,怎会无事,宗亲那些说的上话的皇伯皇叔跟前,你怎么不露露面。”
福康进来奉茶,齐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宝和公主急道:“你总是这般事不关己,你知不知道,父皇已经命人拟定封王诏书了。”
“朝堂大事,皇姐还是莫要妄议的好。”
宝和公主脸色一沉,“你这是指责我妄议朝政吗?齐琮,你应当知道,我这个大齐公主,自出嫁以后,从未用这个身份替夫家谋过半分利益,我不过是觉得,咱们是一样的,都是早早没了母亲,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个做姐姐理应照顾你,年前你要去赈灾,我劝你不去,你不听,自你走后,我日日提心吊胆,你本事大,活着回来了,我既开心又骄傲。”
“你有出息了,立功了,封王理所应当,可齐瑛他凭什么呢,你在前头九死一生,连个团圆饭都没能吃上,齐瑛在皇宫里呼奴唤婢,等你把灾民安顿好了,父皇才命齐瑛前去帮你,齐瑛他什么都没做,如今却坐享其成,他凭什么,封王诏书上,和你拥有一样的功劳。”
齐琮捧着茶盏的手指轻轻摩挲,“多谢皇姐挂念,六皇弟与我年纪相仿,此次与我一同封王,是父皇一早便打算好的,即便没有赈灾一事,也会寻别的由头,皇姐不必放在心上。”
宝和公主冷哼一声:“你倒是看的开,做事冲在前头,被人抢了功也不说一句。”
齐琮道:“那依皇姐看,我应如何?”
宝和公主道:“自然是趁着封王诏书还未下,请英国公,宗亲的众位叔伯皇亲入宫,把旨意压下去,赈灾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这种得民心的事,岂能让齐瑛白白占便宜。”
齐琮亲自捧了一杯茶,递给宝和公主,淡淡道:“此次赈灾,父皇也派了六皇弟前去,即便六皇弟抵达之时,我们已经准备启程回京,但六皇弟终归是去了,父皇以此为由封他为王,众位叔伯要如何压下这个旨意,难道要同父皇据理力争,六皇子千里迢迢赶往北地,什么都未做就回来了?”即便人人都知道事实如此,可谁敢当着皇帝的面戳破这层纸,下皇帝的脸面。
第36章 封王
宝和公主噎了一声,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心情冷静许多,捧着茶盏,神色黯淡,“父皇执意要立毫无建树的齐瑛为王,实在令人心寒。”
她余光瞥见齐琮眼睫低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这件事,终归她只是替齐琮抱不平,她尚且如此气不过,那么齐琮呢,他辛辛苦苦在前方赈灾,以皇子之尊安抚灾民,父皇却在他要返京的时候,派齐瑛前去,如今封王诏书上,两人的功劳还是一样的,真是可笑。
宝和公主叹了口气,说:“皇姐知道,你有远见卓识,皇姐女流之辈,目光短浅,许多事情,看的不如你明白。”
齐琮轻笑,“皇姐是公主,本就该活的自在些,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随性而为,这样便很好。”
宝和公主苦笑,人人都说她是皇家公主,身份尊贵,仗着太后陛下的宠爱,殿前喧哗,辱骂贵妃,连陛下都拿她没辙。
皇城世家表面上对她这个公主很是恭敬,背地里却怕同她走的近,得罪贵妃,避她如蛇蝎。
公主府门庭冷落,连老百姓都知道,遇到宝和公主府的人要远远避开,宝和公主最不讲道理。
她堂堂一个公主,活成了泼妇。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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