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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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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就趁着还有口气使劲叫吧,因为很快就没机会了……”梁横放声冷笑,黑暗中响起两声清脆的掌声,无数黑衣人从屋顶暗处涌了出来。
陆陌寒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寒意,挡在洛长然跟前,蓄势待发。
“寒哥,你小心……”
洛长然紧张的叮嘱,他背着身子点点头,忽然发力,朝黑衣人扑过去,卫昔和暗卫同时攻击,只听得兵刃碰撞声不断,刀光剑影闪烁,陆陌寒的身形被阴影笼罩,出手迅疾,快的如同一道闪电。
激战正酣,外面传来官兵的声音,接着女人尖细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一片嘈杂中,梁横似乎怒吼了声,被人拉走,黑衣人也迅速撤退。
他们都是死士,身上不留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以免主人被抓住把柄,洛长然没想到清河王府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力量,心念电转间想到梁横将王府精锐侍卫带走,陆陌寒才得以救出罴兽,当时觉得陆明成的计策完美无缺,可现在想来,既然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死士,为何要让府里的侍卫出手,不是明显给他们可乘之机吗?洛长然寒意一阵阵往外冒,不敢再深思,看到陆陌寒走过来,忙起身想迎上去,脚踝一痛险些摔倒,被他稳稳扶住。
他脸上全是血,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洛长然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他神情逐渐回温,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洛长宁胡乱的抹了两下眼睛,亦步亦趋的跟上,听见齐进喊,“喂,还有我啊,表哥,表哥……”脚步又停住,迟疑不定的在铁笼前徘徊,似乎不知该如何帮他。
外面乱糟糟一团,屋门全部敞开,男男女女衣衫不整的往外跑,官兵一间接一间的搜寻,发现陆陌寒迎面而来,有人大声叫了句将军。
陆明成身形在灯光下闪现,眉峰紧拢,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阵,微微松了口气。
“没事吧?”
洛长然摇头,指了指后面,“阿宁和齐进还在里面,齐进被困住了。”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陆明成道:“这里交给我,”然后吩咐侍卫暗中保护。
陆陌寒点头,抱着她上马,朝陆府飞奔而去。
夜色中,他的神情看不真切,但额上的冷汗却是清晰的一滴滴滑下,洛长然抱紧他,满心后怕,若不是他及时赶来,自己哪还有命活!
虽然梁横口口声声让他们一个也别想活命,但她直觉主要目的还是自己,杀了齐进和陆陌寒,国公府和陆府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明知会惹来无尽麻烦还如此行事,洛长然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原因,自己不得不死的原因,只有自己死了,梁芸菲才有可能嫁进陆府,清河王的一系列计划才有可能实施。
可是他们怎么就笃定自己一定会去找阿宁?洛长然不明白,但是转念一想,倘若自己出了事,陆陌寒和阿宁会安心待在府里,等着侍卫去救援吗?很明显不会,即便心里清楚去了可能会落入陷阱,将自己搭进去,但仍然不会有丝毫犹豫,因为他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未知危险引发的担心会让人乱了方寸,古往今来一应如是,多少英雄豪杰都是被亲人、爱人所累,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或悄无声息葬身荒野,但他们后悔吗?没有,如果时间能重来一次,他们还会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不顾一切。
理智从来都是凌驾于感情之外,在生命遭到威胁的时候,很难冲破感情的壁垒,占据主导地位。
思及这些,洛长然越发觉得梁芸菲心计非同一般,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想到罴兽被放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却又不像那么厉害的样子,心思手段都摆在明面上,自己一眼便可以看出来,还被罴兽抓住险些丧命,好像从夷山回来后,她忽然就智计飞涨,段位显著提升,莫非是背后有人出主意?难道是沈初?。
胡思乱想着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没出大事,大家都安然无恙,洛长然暂且将这些凌乱的思绪压下,打算回去后找长公主说说,还是得让陆明成有所防范才行。清河王已明显和沈初联合,搁在以前不足为惧,可现在沈初父亲是兵部尚书,身居要职,又对陆家怀恨在心,不得不防!
夜幕沉沉,万籁俱寂,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得得的马蹄声,陆陌寒快马加鞭,很快便回到城里。
往回陆府的路上拐时,横插‘进来一辆马车,拦住他们的去路,陆陌寒急勒缰绳,马儿仰头长嘶了几声,停了下来。
洛长然身子后仰,险些被甩下去,陆陌寒及时抱住她的腰旋身而落,稳稳站在了地上,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车帘掀开,梁横脸上堆着笑下来,梁芸菲光鲜亮丽,紧跟而出,看到他们甜甜一笑,“陆公子,好巧。”
陆陌寒冷着脸没反应,梁横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粗声粗气的开口,“这不是近来闻名大街小巷的洛四娘子吗,啧啧,果然是非同一般,这身段肌肤,看着可真是滋润啊!难怪外面养着人,家里的还这般宠着,想来没少下功夫……”
陆陌寒眼神一凛,身子猛地前倾,洛长然拉住他,“别跟疯狗一般见识。”
梁横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指着她要教训,梁芸菲柔柔道:“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夫人,她不是那样的人。”
“哼,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本世子这双眼睛,”梁横不屑的撇嘴,“芸儿你还小不懂这些,不知道有的人天生就是不安于室的,”说着下‘流的舔了舔嘴唇,眼神肆无忌惮在洛长然身上打量,“不知道三夫人喜好哪种类型的,本世子或许可以帮……”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他眼眶蓦地放大,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嘴唇动了动,眼神逐渐涣散,头一歪没了生气。
梁芸菲尖叫了声,栽进马车里,洛长然软坐在地上。
梁横死了,陆陌寒杀了他。
这才是他真正想杀人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出手迅捷,直接扭断脖子,连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第71章 城
洛长然晕晕乎乎;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双唇干涩,刚张了张嘴;便有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她贪‘婪的吸取那股甘甜,神智逐渐清明,睁开眼睛;就见逐月坐在塌边半扶着自己。
“姑娘你醒了;”她放下水杯,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让她靠的舒服些。
“寒哥呢?”洛长然环视了一圈屋子问她。
她垂下眼眸;避开她的视线;端起药碗道:“胡太医嘱咐让你醒来就将这药喝了,伤口好的快些。”
洛长然没有动,脑子里闪电般掠过昏睡前的片段;心中蓦地收紧,掀开被子要下来,逐月忙拦住她;无奈妥协;“姑娘别急;喝了药我便告诉你。”
话音刚落,药碗便被她拿了去,一口饮尽。
洛长然焦急不安的望着她,“寒哥到底去哪了?”
她眼眶有了湿意,吸了吸鼻子,“刑部大牢。”
洛长然张了张嘴,又要下来,“我去找大哥。”
“姑娘,将军进宫了,”逐月拦着她不让她动。
“那我去找长公主。”
“长公主也去了。”
洛长然瞬间没了精气,软靠在塌边,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喃喃低语,“都进宫了,寒哥该怎么办……”
“他们就是为了三公子的事进宫的,”逐月轻声抽泣,“清河王要让三公子抵命,眼下闹得正凶呢,刑部谁都不敢得罪,只能先将三公子关押着,让皇上来定夺。”
梁横都死了,这回是陆陌寒亲手所杀,根本都不用审,皇上肯定要给清河王府一个交代的,洛长然心里不好的预感盘旋壮大,坐立难安。
午时过后,陆明成才疲惫的回来,洛长然立即一瘸一拐的去找他,看到他的脸色时,心狠狠沉了下去。
陆明成连夜调查,本以为此次暗杀清河王府是怎么也逃脱不了的,谁知那温泉庄子早在一年前梁横便偷偷转手了他人,如今是隐秘的风月场所,只有极少数的世家公子哥儿知道,昨夜去那里寻欢的全是皇亲显贵,众口一词,没有遇到刺杀之事,只见冠军侯陆明成忽然带人闯入,不知何故。至于梁横,更是无人得见,梁芸菲声称和哥哥去听戏,回来的路上碰见陆陌寒,哥哥连碰都没碰他一下便丢了性命。
那温泉庄子如今的主人正是富商刘倌,对于洛长宁指控的暗杀之事他矢口否认,屋里的羽箭、暗器还有困住齐进的铁笼,他一概不知,说那间屋子是留给自己的,没有外人进去过,他昨夜在自家府里一觉睡到天亮,根本不知那些东西从何而来。
从毁坏洛长然名声,到如今明目张胆的刺杀,刘倌始终处于状况之外,明显被清河王府当了垫背,尽管他满口喊冤,然而绑架侯府姑娘,意图杀害国公府世子和陆家三公子的罪名他是背定了,根本无法洗脱,今日一早便被刑部定罪,家业散尽,充军岭南。
李氏再也不闹腾了,乖乖收拾东西回了娘家,府尹因为这事大病不起,今日连早朝都没上,听说要辞官。
所有罪名都被刘倌一人背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陆明成倒是想真相大白,不让他背这黑锅,可这么短时间根本无从入手,不管是死士还是武器,清河王府没有留下一点把柄,梁横和梁芸菲又有不在场证据,昨日去戏院听戏的人也作证,很多都见过他们,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洛长然搞不懂,明明在温泉庄子时还听到梁横的声音,他怎么做到同一时间出现在戏院的?眼下没有证据证明他暗杀,陆陌寒的处境便岌岌可危,从陆明成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很难顺利解决。
长公主去跟皇上求情了,洛长然心里七上八下,失魂落魄的回到小院,什么都吃不进去,天快黑的时候,洛长宁和齐进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像是吵架了,都冷着张脸。
洛长然现在可没心情关心他们,扫了眼没有说话,洛长宁低着头走到她跟前,泪水流的不停,“四姐,你打我吧,如果不是我冲动的去找梁芸菲,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你打死我吧,大哥说得对,我就是个祸害,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姐夫,你杀了我吧……”
边说边朝自己脸上扇打,齐进忙拉住她的手。
洛长然喉咙酸涩,“你也是想为我出气……不过阿宁,以后真的不能再这般鲁莽了。”
她放声大哭起来,不断点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其实……也不能全怪你,”洛长然看着心疼,忍不住安慰她,声音哀恸,“人是寒哥杀得,与你何干。”
“可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们也不会碰见梁横,”洛长宁吸了吸鼻涕,抽抽搭搭道:“四姐,现在怎么办啊,姐夫会死吗?”
齐进捅了下她,她自知失言,咬了咬唇,“将军也没办法吗?他那么厉害,一定能救出姐夫的对不对?”
洛长然面容一白,茫然摇头,声音带了泪意,“我不知道。”
“四姐,”洛长宁伸手抱住她,“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姐夫丧命的。”
齐进也道:“还未结案就有转圜的余地,表嫂别担心,父亲也会尽力相帮的。”
洛长然随意点了点头,想起件重要事,忙问阿宁,“你被抓时有没有见梁横或者梁芸菲?”
她眼里涌上愧意,“我本来要去清河王府附近守株待兔的,路上碰见王府的马车,便追出了城,可是到城外马车便销声匿迹了,我正四处寻找,口鼻被人用迷药捂住,等醒来已经到了那温泉庄子,听见那些黑衣人暗中说话,才知他们设陷阱要对付你们。”
洛长然狐疑,“你怎么知道马车里坐的是梁芸菲?”
“他们经过我身边时丫鬟撩开帘子给梁芸菲指外面的糖人,我便看到了。”
果然是故意引阿宁出城,可是如果齐进不告诉阿宁自己险些被杀之事,她也不会去算账,梁芸菲怎么算的那么准,知道她那个时候会去找自己?
洛长然看向齐进,等着他的解释,他似是突然顿悟,左手握拳捶了下右手掌心,“难怪那日会碰到人谈论琴观楼之事,原来都是梁芸菲故意安排说给小五听得,所以小五才会来问我。”
她是料准了阿宁的性子,冲动鲁莽,心里有气立马便要发出来,一刻也等不了,洛长然脑子里乱糟糟,只觉得阴谋诡计排山倒海的朝自己压下来,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空间,电光火石间蓦地想到沈初那日放的狠话,还有他和洛长平在一起的原因,刘倌可说是一大助力,而杨尚书被罢官,沈家上位,一切都那么巧。只觉得细思极恐。
洛长宁和齐进离开后,洛长然又去找了陆明成,一番追问才得知,救罴兽的计策清河王果然是知道的,包括在那之前去地牢看罴兽,都是清河王暗中授意梁芸菲所为,罴兽对于他来说只是个贡品,丢了顶多被皇上责骂几句看护不周,毕竟罴兽过于强大,出现意外很容易搪塞过去,他才不管皇上的宏图大业祭祖计划,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权势,所以将计就计,故意让陆明成放走罴兽,抓着这个把柄要挟陆明成与自己结盟,陆明成不同意,便想方设法的让梁芸菲嫁进陆家,企图利用陆陌寒掌控陆家。清河王打的好算盘,不惜牺牲自己女儿,万万没料到的是女儿没成功,儿子却白白搭上了命,如今眼看控制陆家无望,便一门心思的要整死陆家,今日在朝堂上将陆明成蔑视皇威,私自放走罴兽之事又提了出来,不同于以往的流言,此次人证物证俱在,时间地点都能对上,陆明成虽然有所解释,但说辞过于单薄,又是在这个当口,不足以令人信服,皇上震怒,当朝将一沓折子摔在了他身上,救陆陌寒之事更是无望。
而杨尚书被罢官根本就是清河王要扶植沈家,在朝中培植自己的人,故提前通知了沈初,其中唯一的意外便是梁芸菲被罴兽抓住,想来是没料到杨尚书那般胆大,敢直接将她推出去关上门,让她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官位才丢的干脆利索。
利用罴兽,既在朝堂占有一席之地,又抓住了陆家把柄,一举两得,洛长然不知让梁芸菲嫁进陆家,利用陆陌寒掌控陆家军的主意是不是沈初出的,她也不确定梁芸菲是不是真的喜欢陆陌寒才会答应这么做,她唯一知道的,便是沈初深受清河王信赖,他要将自己送入地狱。
不出所料,翌日,刑部审理梁横被杀之案时,梁芸菲哭哭啼啼的作证,她听见是洛长然指使陆陌寒杀自己哥哥,因为哥哥提了她不贞之事,她恼羞成怒痛下杀手。去过广林苑的官员都看得出陆陌寒对洛长然可谓言听计从,陪审官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大都不疑有他,他们内心深处认为陆陌寒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是一个行走的野兽,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以前听陆明成的,现在听洛长然的,杀梁横大抵就是梁芸菲说的那个原因,即便不是,也定然是与洛长然有关。
陆陌寒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无力辩解,刑部尚书让侍卫收押,洛长然和陆陌寒算是在狱中相会。
☆、第72章 城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腐臭霉味扑鼻而来,洛长然胸中阵阵作呕,将头埋在膝盖中和陆陌寒靠在一起;中间隔了道栅栏墙。
牢里很冷,没有多余的衣物,陆陌寒只好将自己这边的干草都给她塞过去;尽力让她坐的舒服些;狱卒送来牢饭也是挑能入口的给她吃,馊了的自己吃。
洛长然看着心疼;但是没有拒绝;他已经很自责牵连到自己;若是不让他做这些,他会被心里的愧疚淹死。
长夜漫漫,没有尽头;黑暗像是个倒扣着的巨大瓦瓮,将他们敷在其中,无论往哪边走都看不到光明;想将它击破;奋力一撞却使自己伤痕累累。
“寒哥;你饿不饿?”洛长然冷的实在睡不着,幽幽开口,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陆陌寒摇摇头,胳膊从栅栏缝隙伸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带到自己唇边轻轻呵气,帮她暖着。
“我不冷,”洛长然违心道,轻轻笑了笑,“就是手有些凉。”
他脸上闪过歉疚的神色,垂眸在她手上亲了下,她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寒哥,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啧啧,真是伉俪情深啊,”甜腻的声音响起,洛长然没有动,听见铁链响,牢门被打开,脚步声逐渐朝自己接近。
“洛长然,后悔吗?”梁芸菲讥笑着问她,“本来你可以全身而退的。”
“后悔?”洛长然冷哼,“我为什么后悔,死的又不是我哥哥。”
梁芸菲脸色一变,银牙咬的咯咯响,忽然抓着她衣领将她提起来,“到现在还嘴硬,你以为陆明成能将你们救出去?做梦!我要让你给我哥哥陪葬,要将陆府,将你爱的人永远踩在脚下。”
陆陌寒嘶吼着想冲过来,眼神如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可是被栅栏墙挡着,只能凶狠的瞪她。
梁芸菲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诡异的笑起来,面容有一半隐在黑暗之中,看起来极是狰狞,“不是我的留着有什么用,给你铺了条黄金大道你不走,非要走这干枯腐朽的独木桥,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洛长然用力推开她,跟陆陌寒靠在一起,满眼戒备,“你说完了吗?说完就滚。”
她冷笑了声,“这才是开始,你们可要撑住了,后面更有意思呢。”
言罢得意洋洋的离开,洛长然盯着她消失在黑暗深处,软软坐了下来。
陆陌寒担忧的看她,轻轻揉了揉她头发。
“寒哥,我脚有点疼,”洛长然背对着他,眼泪无声而落,缓了好一阵才转过身来,往他跟前挪了挪,“你帮我揉揉。”
他眸中闪过细碎的光点,依言而行,手掌覆上她脚踝,缓缓揉捏起来。
三日后,刑部结案,陆陌寒和洛长然判处流行,发配幽州。
洛长然不知道陆明成怎么从中操作,在清河王步步威逼的情况下,保住他们性命,想来费了不少功夫。
后来到流放地之后,她才知道,陆明成也被贬官,爵位撤销,只是个三品将军罢了。
离开金陵那日,乌云蔽日,狂风大作,洛长然带着手铐脚镣,在解差的催促下,一步步走的极是沉重。
长公主逐月洛长宁和齐进都在城门口送他们,见他们出来,一个个红了眼睛,逐月泪流满面的将手里的包袱塞给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洛长宁只是不停的叫“四姐,四姐……”呜呜咽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然,”长公主倒还镇定些,只是眼里也蓄满了泪,上前拉住她的手,“你们先忍忍,我跟成哥定会想办法救你们。”
洛长然勉强笑了声,能保住性命已经不易,若是那么轻松做到,陆明成也不会不来送他们,他应是愧疚难安,比他们还痛苦的,眼睁睁看着陆陌寒受苦,却不能救他出水火。
“大嫂,你们多保重,”只能这么安慰她。
长公主鼻子一酸,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滚了下来,“三弟,你照顾好阿然,也照顾好自己,千万保重。”
陆陌寒点点头。
齐进过来抱了他一下,“表哥,等你们回来。”
他淡淡笑了笑,点头。
狂风怒吼,衣袂纷飞,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洛长然握住陆陌寒的手,跟他们辞别,踏上流放之路。
城门口拐角处,一袭青衣随风飘舞,沈初盯着那纤细的身影,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四姐,四姐……”阿宁哭天抢地的声音在身后盘旋不去,洛长然心里酸涩难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自己都没意识到。
旁边递过来一张帕子,洁白胜雪,洛长然以为是陆陌寒,随手接过拭去泪痕,猛然觉得不对劲,侧头就见个娟秀女子盯着自己,眼神清冽,额角一块红色胎记。
卫昔!洛长然惊得险些叫出来,见她身穿囚服,同样带着手铐脚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周都有官差盯着,洛长然不便详问,暂且压下心头疑惑,等半路休息时,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说了几句话。
是陆明成派她来保护自己和陆陌寒的,本来是想让卫韦来,但是这次流放的犯人中没有与他条件符合的,倒是有个女子和卫昔年龄相仿,也姓卫,而且脸上也有块胎记,所以才让她来,随身保护洛长然也方便些,毕竟陆陌寒的武力比她还要强上许多,基本不需要他的保护。
官差应该也是提前交代过得,一路上没有过多为难,他们只是解差,还是要回金陵的,多少得顾忌着陆明成,虽说他被贬官,但碾死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有陆明成的特别关照,自然也有清河王的特意嘱咐,总有那么几个时不时找些麻烦,大多被卫昔软语化解,若是不行,陆陌寒再出面,虽然手铐脚镣在身,但依然能揍得他们屁滚尿流。
途中遇到过几次刺杀,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人,好在有惊无险,走了足足两个多月才平安抵达幽州。
此处接近北周,与冀州紧挨,中间隔着座夷山,洛长然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回到了这儿,远远望着那高耸的山峦,心里百味陈杂。
脚踝处强烈的痛意蓦地席卷而至,洛长然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那次受伤之后就没有好好上药,之后又进了牢房,接着被流放,带着沉重的脚镣日夜不停的奔走,伤势一再复发,大多时候都是陆陌寒背着,快接近幽州时洛长然才开始自己走,没想到连十里路都没有坚持下来。
陆陌寒紧张的过来看她,发现脚腕肿了,满眼心疼,扶着她走到树下休息,也不管旁人。
这一路上时常如此,官差都已经习惯,打又打不过他,只好按照他的脚程行进,他说走就走,他要停谁都不敢多言。
卫昔随身带着金疮药,掏出来递给陆陌寒,他沉默的接过去,慢慢帮她抹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官差和其他犯人都在路边等着,卫昔给了药便走了,树下只剩他们二人,微风徐徐,将空气里的炙热一扫而过,难得的清凉舒爽,洛长然掏出帕子,细细帮陆陌寒擦去额上汗珠,微笑开口,“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回去了,一直待在夷山。”
陆陌寒抬头,握住她的手,眸中情绪复杂。
“嘻嘻,要不我们逃吧,”洛长然眨眨眼睛,“去夷山,肯定没人抓得到我们。”
陆陌寒眼波微动,没有反应。
大哥为了自己的事没少费心思,他怎么能只顾着自己,若真的走了,皇上怪罪下来,大哥免不了又要受罚。
洛长然自然也明白这些,并未真的想逃,不过跟他打趣罢了,见他这幅样子,索性将憋了一路的话都说了出来。
“寒哥,如今已然到这步田地,没什么好怨的,或许命有此劫,好在我们都活着,所以你也别自责愧疚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我都高兴,你要是怕我受苦,就振作起来,好好保护我,我相信我们不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我想跟你堂堂正正的回到金陵。”
陆陌寒眼眶一热,紧紧盯着她晒得微红的面容,心潮翻涌,轻轻点头。
我会带着你回去,光明正大的回去!
休息之后继续上路,陆陌寒背着她走的毫无压力,快天黑时到了官府,官差清点人数后将他们押送至服役处,严厉的说了几句好好干活,别动什么歪心思之类的话便走了。
洛长然这才得知,女囚和男囚居然是分开的,虽然都在一个地方,但是干的活不同,住的地方也不在一起,不过离得不远。
负责看管的小差带他们去住处,陆陌寒见要将他们分开,当下反抗起来,拉着洛长然不松手,任凭官差怎么吼叫都不为所动,鞭子挥下来他就抓住,随手一扔便将人甩了出去。
周围差使都围了过来,洛长然担心闹大,忙软语安慰,跟他解释了一通,保证明日还能见到,他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官差骂骂咧咧,却不敢再动手,待陆陌寒跟着那些男囚离开,狠狠推了把洛长然。
说是住处,不过几根稍粗的棍子和破布搭的帐篷罢了,极为简陋,里面并排两列床榻,除了破旧的被褥和脏兮兮的碗筷再无其他,那些女囚见有人来,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瞪过来,洛长然吓得咯噔一下,无比庆幸陆明成让卫昔跟了来。
最里面的床榻有个人站起来,汲着草鞋从暗处走出,小差朝她吩咐,“新来的两个,给看着腾个地方。”
“差大哥,我们这里已经够挤了,就不能去别的……”话音顿住。
洛长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妇人,面色蜡黄,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的盘成一团,
竟然是沈氏!
☆、第73章 城
四目相对;她忽然笑了出来,眼神阴冷狠厉,好像淬了毒;话音一转,“这么水灵的娘子,差大哥放心;小人会好好照看的。”
官差淫‘笑着勾了下她下巴;眼神在洛长然脸上流连了一阵,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其他人蒙头继续睡觉;沈氏止了笑;绕着她转了圈;声音尖利,“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熟人。”
洛长然没吭声;听见她又道:“陆明成是不是死了?哈哈……他是不是死了?报应,都是报应……”忍不住蹙了眉,没等开口;卫昔便一脚将她踹到了角落。
这声响可不小;蒙头装睡的女囚都惊得看过来;卫昔冷脸扫视了圈,指向抱着腹部哀嚎的沈氏,“以后都给我消停点,谁敢多嘴多舌,手脚不安分,那个就是下场!”说着脚尖轻挑,地上扔着的筷子飞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的插‘入沈氏的肩膀,她痛嚎了声倒在地上。
女囚们被她气势所镇,一个个缩了脑袋,其中不乏手上沾染多条人命的,那功夫她们没人有自信能胜过,全都噤声躺了回去。
外面的官差听到声响,骂骂咧咧进来问怎么回事,没一个人吭声,卫昔寒着脸平静道:“太黑,踩着人了,”官差不满的训了几句走了。
洛长然从未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女人,满眼崇拜的看着她,完全忘了反应,见她走到腾出来的空塌前,皱眉道:“你要站一晚上吗?”才猛地回神,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睡到她旁边。
被子上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很薄,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洛长然捏住鼻子踢远了些,蜷着身子慢慢睡去。
好在是夏季,没有多么冷,若到了冬天,真不知要怎么过了,迷迷糊糊想着,蓦地察觉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瞬间惊醒,视线中出现张脏污的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只有那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自己。
洛长然不知她想干什么,紧张的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卫昔才觉得安全些,却见她和善的笑了笑,递过来个东西,“刚来是会不习惯,用这个。”
她声音很空灵,压的极低,含着微弱的柔意,并不令人反感。
人不可貌相,洛长然从梁芸菲身上真切的认识到这一点,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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