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羲之,琅琊最著名的书法家,他写的《兰亭序》被喻为天下第一行书,别说李婉了,连皇帝都对它垂涎三尺。

    李婉的眼底露出惊喜的神色来,“早年它被明德太后收藏,后由太后转赠给了王帝师,它可被列为王家的传家宝了,又怎么在你手里?”

    颜婳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得意,“婳儿是王帝师的学生,这幅画,正是恩师所赠。”

    华珠心中冷笑,献宝是假,表明自己受王三爷的器重是真,看来,颜婳迫不及待想做太子妃了!

    “咳咳……”李婉突然不适,掩面咳嗽了几声,月娥喂她喝了一口温水,她以帕子擦了嘴,摆手叫宫女拿着锦盒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道,“哦,我想起来了,琅琊发生了几起悬案,听说,是有人助世子与颜四爷破获的,婳儿这么聪明,一定是你吧?”

    颜婳闻言,笑容倏然僵在了唇角。

    李婉就仿佛很是惊讶的样子,“不是婳儿吗?那是谁?”

    目光扫过颜姝与华珠,华珠起身,很诚实地道:“回太子妃,是臣女。”

    “咳咳咳……”李婉咳嗽了一阵,好奇地问,“哦?那快与我说说,你是怎么找到线索的?”

    李婉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还是她就想挫挫颜婳的锐气?不管如何,反正能给颜婳添堵是一件很美的事!华珠“娓娓道来”:“我最先注意到的是抛尸地点。太子妃在琅琊长大,可知半月山、白云寺和碧波桥都有什么特点?”

    “半月山……盛产金矿,白云寺……丛林深处,碧波桥……是琅琊最大的淡水桥。金矿、茂林、淡水……金、木、水?”李婉瞪大了眸子。

    “没错!”

    李婉就有了一丝成就感,“难怪颜四爷说第四处抛尸地点是烟花铺,而非胭脂铺,因为烟花铺乃贩卖烟火之地,谓火!”

    讲到这里,李婉似有顿悟,“所以第五处抛尸地点必须是与土有关的,你便想到了坟场,但本州坟场有三处,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十里坡那个?”

    华珠找宫女要了一张地图,圈出前四处抛尸地点,这么一看,正好形成了西、南、东、北四个方位,“金木水火土,西南东北中,位于前四处抛尸地点中心的坟场,只有十里坡。”

    “连方位也对应了五行?”李婉问。

    华珠点头,“不止方位,凶手所作的每一步都对应了五行。前四名死者是三十五岁到五十一岁之间,有人便认为凶手专杀中年人,这其实是走入误区了。”

    颜婳的脸又白了几分!

    华珠就道:“我查了他们的生肖,依次是鸡、兔、猪、马,正好对应金、木、水、火。颜四爷属狗,对应土。”

    “还有呢?”李婉追问。

    华珠不疾不徐道:“五行对应的五脏,依次是肺、肝、肾、心、脾,凶手就是按这样的顺序取走了前四名受害者的内脏。”

    李婉眼底的惊诧已经怎么掩都掩饰不住了,“那……纹身又怎么解释?”

    “五行神兽:白虎、青龙、玄武、朱雀,黄龙。”

    “如此复杂、如此严密的……手法,似乎不止杀人这么简单。”

    华珠凝眸道:“杀五行生肖,取五行内脏,纹五行神兽,选五行方位,抛五行之地,足足五个五行,这是一种极为恶毒的厌胜之术,专门用来诅咒人的。”

    “诅咒谁?”李婉满眼惊恐。

    华珠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凶手在坟场画了一颗五芒星,五芒星代表女性……他要诅咒的,是一个女人。”

 【第二十七章】藏龙卧虎

    密室内,一名身着深蓝色锦服的男子一下一下瞧着桌面,屋里没有燃灯,他的容颜隐在暗处,但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臣服的威压。

    李婉为他满上一杯七十年的月夜醇,轻声道:“殿下,觉得年小姐如何?”

    赫连笙的指腹不知摩挲着什么,发出微弱的摩擦之响,而他精致的眉眼随着这一动作,渐渐透出一抹冷冽又意味深长的笑来,“凶手交代的她全猜中了,凶手没交代的她全解释清楚了,真有当年狄公之风范。你说,她会不会参与了此事?”

    不待李婉回答,又干笑了两声,“开玩笑的,她纵然再聪明,也只是一名闺阁女子,我更好奇的,是那个救了颜博并抓获真凶,却迟迟不肯露面的人!”

    李婉沉默。

    须臾,幽暗的室内响起咳嗽声。

    赫连笙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像万年不化的玄冰,让李婉越感觉不到丝毫温度,“虽然凶手是哑巴,除了点头承认罪状之外,没能提供更多信息,但我觉得他是冲着你来的,想想你这身子骨,怕是有人……等不及太子妃的宝座了。”

    李婉就明显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又降低了一些。

    李婉朝他如冰窖一般的怀里靠了靠,“殿下,是臣妾没用,守不住这位子……也没能替殿下,留下一个子嗣。”

    “这怎么能怪你呢?”赫连笙轻笑,紧搂住她,像一个铁笼圈住了濒死的小鸟儿,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怜悯,“除了王家,我还真猜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一边想咒死你,一边又毁掉颜家父子,呵,他想一家独大不成?”

    李婉依偎在他冰冷的怀抱里,连指尖都仿佛冻得麻木,但她依然想要抱紧他,想用自己不剩多少时日的身体温暖他。

    “殿下,王三爷任帝师的那几年,太后恐他膝下寂寞,特召了王家的几名晚辈入京陪伴,其中的七小姐王歆,机智聪颖,深受太后喜爱。”

    赫连笙深邃的眸子里猛然闪过一道厉芒,唇角浮现起凉薄的微笑,“太子妃貌似不喜欢颜小姐?”

    说着,挑起她下颚,像一只骷髅的手指,僵硬、冰冷,而又散发着一丝死亡的气息。

    李婉又打了个哆嗦,肩膀轻轻颤了起来,“殿下喜欢的,臣妾就喜欢;殿下若是不喜,臣妾也没好感。”

    “哦,到底是夫妻多年,太子妃已经学会猜我的心思了?”赫连笙的唇角扯出一抹魔帝般的冷笑。

    李婉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没了血色,“殿下,我……”

    “太子妃早些就寝,不必等我。”温柔地下达完命令,赫连笙起身离开了李府,他来琅琊,可不单单是为了破案,或为了女人。

    长夜寂寂,冷冷清清。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东一街斜对面的小巷子里。

    紧接着,一名穿着银狐大氅的高贵男子,如帝王般,神态倨傲地下了马车,却在走向东一街的途中,缓缓敛起了眉宇间的冰冷。

    朱红色大门前,他停住了脚步,抬起戴着祖母绿玉扳指的左手,轻轻叩响了坚硬的门板。

    铿锵的敲门声,混合着瑟瑟的风声,在暗夜里听来,显得格外突兀。

    “来啦来啦!别敲啦!深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啦?”半刻钟后,一名小书童打开了大门,两手互相插在袖子里,没好气地道,“你谁呀……”

    责骂的话,在触及男子深邃得如幽潭的眼眸时戛然而止,几乎是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并福低了身子。

    这人,有种让他不得不臣服的气势!

    “请……请问阁下是谁?这么晚来书院有什么事儿?”这一回,语气和态度都非常谦卑了。

    赫连笙缓缓地道:“我找王三爷。”

    “怎么又来一个呀?”小书童弱弱地嘀咕了一句,想起自家主子的吩咐,回道,“抱歉了这位爷,先生已经歇下了,劳烦您留下名号,我明日帮您转达。”

    赫连笙是习武之人,又怎会没听到他那声嘀咕?赫连笙取出左拇指上的扳指,递给小书童,“你把这个给他,他自然会来见我。”

    小书童没敢伸手去接,讪讪地笑道:“爷,小的听您口音不像是琅琊人,您大概不知道吧,我家先生有非常严重的头风病,一到冬天就发作,连颜家大小姐的课都停掉了。先生难得入睡,他说,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打扰他歇息。您呐,明日再来吧!”

    王三爷早年任过帝师,后面虽然因某些缘故突然辞官回了故里,也因与本家不和在外自立了门户,但这么多年,皇帝心中一直非常敬重他。

    赫连笙不欲硬闯,却也没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回巷子,上了马车。

    小书童以为他走了,朝双手哈了两口热气便关上了大门。

    约莫半个时辰后,私塾的门被打开,一辆马车缓缓地驶了出来,瞧外观,很是普通,但赫连笙明白,连他都不敢保证能把马车驶进去,那人,必是王三爷自己了。

    这么晚,他要去哪里?

    赫连笙还没下令追踪呢,就看见一名留着山羊胡的瘦老头儿笑哈哈地跑了出来。

    赫连笙一惊,王三爷?这么说,那是客人的马车?何方神圣,居然能把马车驶进去?

    王三爷叫停马车后,用双手,将一个包袱从窗子里递了进去,“公子,这是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公子?这么说,马车里坐的是一名年轻人,且被王三爷尊称为“公子”!

    要知道,王三爷自从做了帝师,对他这名东宫太子都是直呼名讳的!

    更离奇的是,那个坐在马车里的人,连当面道谢都没有,只淡淡地说了句“有劳”。

    而王三爷,只穿着室内的常服,驻足在冷风里,一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抱着胳膊,奔进了私塾。

    赫连笙眯了眯眼,比起那个神秘的破案高手,他忽然觉得这个“公子”更令他好奇!

    一念至此,他放下小窗板,对车夫,也就是暗卫道:“追上那辆马车。”

    话落,并无动静。

    赫连笙又吩咐了一遍。

    还是没有动静!

    赫连笙眉头一皱,掀开帘幕,拍了拍暗卫的肩膀。

    就听得“啪”的一声,暗卫倒在了地上……死了!

    赫连笙气得一拳砸在了门板上,这是他千辛万苦才培养出来的大内高手,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却如此轻易地叫人杀了?!

    对方是何时动手的,又怎么动手的?他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一个神探和一个公子还不够,又来了一个杀手吗?

    琅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藏龙卧虎了?

    ------题外话------

    哈哈哈哈,这么漂亮的事儿是谁干的?

    顺便说说琅琊,琅琊就是咱们山东的沿海地区,琅琊史上的确有三大家族非常有名,琅琊王氏,琅琊诸葛氏,琅琊颜氏,诸葛家呢,因为已经在《世子妃》里做了大周的摄政王,这里就用李家替代了。当然,这不是历史文,只是选了一些背景,使它更接地气一点。若是文中出现了不合历史规范的地方,还请大家体谅一下。

    本文的背景,总体架空唐朝。唐朝的海外贸易是做得相当OK的,整个国度都充斥着一种国际化的气息。

    嗯,暂时介绍到这里,完毕。

 【第二十八章】态度

    满月案终于告破,凶手被处腰斩之刑,几名受害者的遗体也终于被家人领回去安葬。

    戏剧性的一幕是,受害者中唯一的幸存者颜博,摇身一变,成了孤军深入敌营的神探。赫连笙对颜博与赫连城的完美计划与紧密配合表示了高度赞扬,并让颜博连升两级,官至督查副使。除此之外,赫连笙无罪释放了颜宽,并让他官复原职。

    但纸包不住火,有关神秘高人抓获真凶的消息还是在街头巷尾传开了,有百姓私底下称呼他为“再世狄公”,当然,这是后话。

    这一日,晨曦闪耀,晴朗无云。

    封氏伺候颜宽穿戴整齐,想着自打从大牢里回来丈夫就没笑过,不由地出言宽慰:“老爷,我知你与吴大人、杨大人、陈大人、刘大人是琅琊军营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们惨死,你一定很难过,但……”

    话未说完,被颜宽面无表情地打断,“不,夫人,我不难过。”

    *

    伴随着颜家重塑辉煌,各路巴结的人马再次纷沓而至,就连太子妃都赐下了不少东西。

    颜婳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用螺子黛细细描眉,一边听碧儿念着礼品的清单。

    “虞美人陶彩珐琅花瓶一对、青叶碧玉鎏金簪一支、西府海棠明月璎珞一个、东海珍珠一斛,大食苏合香一瓶,另,文房四宝一套。”

    贵重是贵重,但并没让颜婳惊喜,毕竟她把王羲之的《兰亭序》都献给太子妃了!

    颜婳放下螺子黛,又拿出红色的唇纸抿了抿,“表小姐那儿都送的什么,可打听清楚了?”

    “是。”碧儿顿了顿,颇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其余的与您一样,就是多了……多了一个祖母绿的镯子。”

    祖母绿的镯子?如果她没记错,它与太子手上的玉扳指可是一套呢!太子妃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华珠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这是太子的意思?

    颜婳眸光一凉,揉烂了手中的唇纸,“碧儿,你过来……”

    *

    颜大老爷无罪释放,颜博升官,颜府上下喜气洋洋,众人便约在了福寿院向老太太请安,除了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三奶奶。

    颜宽坐于左上首处上席,五官端正,表情严肃,在他身旁,依次是长子颜硕和四子颜博。

    颜硕常年卧病,脸色不大好,脾气也不好,但模样很是清隽。

    华珠乖巧地叫了声“大表哥”,大抵叫得蛮动听,他难得地笑了一下,又让大奶奶余氏送了华珠一摞子小金鱼儿,可以拿着耍,也可以溶了卖钱。

    华珠开开心心地谢过,把自己做的绣品回赠给了余氏。

    余氏显得很开心,拉着绛珠,把华珠从头到尾夸了一遍。尤氏也跟在一旁附和,说华珠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漂亮,直恨不得把所有的好词儿都用上。

    颜姝翻了个白眼!

    颜婳依旧温柔地笑着,好像也挺为华珠开心。

    而另一边,颜硕在问自己老爹,“年政远那个草包怎么生了一个比婳儿还聪明的女儿?”

    华珠这会儿正趁着喊亲戚的机会挨个找屋里的人要礼物呢,刚要到赫连城那里,便听到颜硕的话,她想着是装聋呢还是装聋呢,颜宽低声骂开了,“怎么讲话的?那是你姑父!”

    颜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喝茶。

    今天的赫连城有点儿闷闷不乐。

    华珠喊了几声“世子表哥”都没反应,这家伙是不是想赖账不给?

    好歹是第一次官方见面,总得有点儿表示吧?

    华珠拿小脚踢了踢他鞋子。

    这下,赫连城终于有了反应,却非常恼火,“哼!抢了我的猫还不够,又来抢我的猪!看我回了京城,不叫皇祖母整死他!”

    “谁抢你的猪?”

    “你觉得天底下敢跟我抢东西的人有几个?”赫连城微皱着小眉头看向她,那斜睨的眸子,仿佛在说,咦?你也有猜不到的时候?

    华珠狠瞪他一眼,你才是猪!

    听颜博说她们从李府回来的那一晚,赫连笙的一名暗卫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根据赫连城的反应来看,那件漂亮的事儿不是他干的。

    因为干了,肯定不会这么生气了。

    但华珠觉得,这事儿也不是赫连笙的仇家干的。

    据颜博透露,当时马车就停在巷子里,赫连笙离开了约莫一刻钟,具体做什么颜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赫连笙在返回马车时暗卫都是活着的。

    然后,赫连笙仅在马车里坐了不到半刻钟的功夫,暗卫就死了,死因,鸩毒。

    鸩毒一种见血封喉的毒,一进入体内便会导致气绝身亡,也就是说,在赫连笙上了马车之后,对方才朝暗卫下手。

    可笑的是,对方从靠近马车,到给暗卫灌下毒药,再到潇洒离开,一切都在赫连笙的眼皮子底下,他却毫无察觉,现场也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警告、羞辱、挑战,是华珠从对方行径里感受到的东西。

    若是仇家,一定会直接伤害赫连笙,或者伤害赫连笙最在意的人。

    只有对手,才会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

    华珠挑了挑眉,赫连笙你是掘人家祖坟,还是抢人家宝贝了?

    请安完毕,众人打算告退,颜婳却突然站起身,看着年绛珠道:“四哥的事我很抱歉,从前的光环弥盖了我的心智,让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明明似懂非懂的领域却不顾风险地强出头……先生早教过我,做人不能感情用事,否则难成大器。可我一直没能心领神会,直到家里经历这么一场变故,我才……”

    讲到这里,她轻咬住贝齿,泪水慢慢流了下来,那模样,端的是我见犹怜。

    余氏心肠软,就叹道:“你也是关心则乱。”

    颜婳从余氏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泪,又行至华珠跟前,柔声道:“四哥能得救,表妹功不可没,我这几天总在想该怎么报答表妹,以表妹的心性,必不将那黄白之物放在眼里,倒不如……倒不如请表妹与我一同上课吧!”

    华珠黑了脸,最缺的就是钱!最讨厌的就是上课!

    ……

    府西小香榭,薄雾散去,风寂冷。

    晨曦斜斜打来,被窗棂子筛成星朵,落于一笼乌发之间,也落于一袭白衣之上。

    书页轻轻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男子似并不知门外来来往往多少人,正偷瞄着他诗画好模样。

    他依旧专注地翻书,直到一本看完,才有少女的轻盈脚步声缓缓飘来。

    他阖上书本,素白长袖拂过整洁的桌面,淡淡起身,望向了来者。

 【第二十九章】甜蜜的刁难

    当华珠走进课室,看清对面的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有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廖子承会站在小香榭的课室里?

    其实不止华珠,就连颜婳都怔住了,这是她的课室,她当然明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王三爷眼光毒辣,不乱收学生,也不乱举荐人才,往年他头风发作都是直接停课,今年却说找了一位智慧不下于他的人代课,她还以为和王三爷一样,都是个老头子呢,谁料……竟这么年轻俊美?

    “哈哈!廖贤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看你样子是准备出远门,也走水路吗?”

    “嗯,父亲生前的朋友有间私塾,请我去授课,我答应了。”

    “不知是哪里的私塾?”

    “琅琊。”

    华珠看了廖子承一眼,藏得真深!

    颜婳恭敬地行了一礼,“我叫颜婳,是恩师的学生,这位是我表妹,名叫华珠,希望先生能给她一次机会,让她与我一同学习。”

    廖子承没道破与华珠认识一事,自报了名讳,又淡淡地道:“坐吧,今天先测试唐诗。”

    一听“唐诗”二字,华珠的头都大了,若以诗词来评判女子的才智,她绝对是得负分的那个。

    与华珠的颓然不同,颜婳简直兴奋极了,因为就唐诗而言,只有没流传下来的,没有她不会背的。

    “春风举国裁宫锦。”

    “半作障泥半作帆。出自李商隐的《隋宫》。”

    “月殿影开闻夜漏。”

    “水晶帘卷近秋河。这是顾况的《宫词》。”

    后面廖子承又出了几题,都与宫有关,颜婳全部对答如流。

    “嗯,不错。”廖子承又看向华珠,“秦时明月汉时关。”

    华珠长睫一颤,动了动瞳仁道:“千里江陵一日还。”

    颜婳的呼吸一顿,拉着华珠的袖子道:“是‘万里长征人未还’啊。”

    廖子承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华珠会语出惊人,那潋滟的眸子里多了一分难述的意味,细细分辨,竟似……若有若无的笑。

    “日照香炉生紫烟。”

    “一行白鹭上青天!”

    “‘两行黄鹂名翠柳’的后面才是‘一行白鹭上青天’,你应该对‘遥看瀑布挂前川’。”颜婳面含担忧地提醒,内心,却早就乐开花了,会破案又怎么样?还不是一首诗也不会背?华珠啊华珠,你就等着被我狠狠地踩下去吧!

    “鹅,鹅,鹅。”

    华珠一拍桌面,“这个我会!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谁写的?”

    “李白!”

    一上午,基本在廖子承对华珠的刁难中度过,华珠的脸都黑成了炭,廖子承却仿佛浑然不察,合上书本后,一本正经道:“颜小姐可以下课了,年小姐什么时候背完这本诗集,什么时候再下课。”

    颜婳带着成就感离开,华珠留在课室里背诗,看案件的卷宗,华珠基本过目不忘,但这项本领在遭遇古诗时就彻底打了水漂。

    华珠背得七窍生烟,看着廖子承悠闲地煮茶、品茶,恨不得一本书朝他脑门儿拍去!

    真怀疑他是假公济私,明知道她最讨厌背诗了……

    背不完诗词,午膳也留在小香榭吃。

    华珠看着巧儿送来的四菜一汤,完全没有胃口。

    须臾,一名机灵的少年走进了课室,对华珠笑道:“七宝给年小姐请安,我家公子请您去隔壁东厅。”

    东厅,是为教习先生专门准备的厢房,用膳与小憩都在里边。

    华珠跟随七宝中走向东厅,一路上没有半个丫鬟,想必是七宝打点妥当了。当华珠看到满满一桌美食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差别待遇啊!

    走入东厅,廖子承刚用帕子擦完手,七宝眼尖儿地将水盆与帕子撤下,又为华珠打来温水,并洒了一些新鲜的茉莉花瓣。

    这是她在宫里养成的习惯,重生后便也没改,但她没告诉过廖子承。

    华珠就想起了那个将窗户开向她卧室的小阁楼,也想起了他那句“开这里的窗子,采光最好。”

    这个光,该不会是指她的……“春光”吧?!

    廖子承发现华珠眯眼,死死地盯着他,遂问:“不吃饭看我做什么?不饿吗?”

    华珠擦了手,把帕子给七宝,待七宝退下后,才拿起碗筷,阴阳怪气道:“不饿,谁让先生您秀色可餐呢?”

    廖子承就看向了华珠,神情颇为认真,似在做着某种审度,片刻后,说道:“难怪我饿。”

    华珠……默!

    廖子承的吃相并不属于那种非常斯文的类型,若非认识廖子承,华珠会觉得他在军队里呆过,因为不管他的言行举止多么云淡风轻,眉宇间都有一种杀伐决断的英气。他很努力地遮掩这一特质,但华珠依旧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

    心里想着事儿,一不留神夹了一块红烧鱼,皱了皱眉,又毫不犹豫地丢在了一边的碟子里,她不吃鱼,因为小时候被卡过。

    廖子承夹了几块鱼,神色如常道:“以前听说爱吃鱼的人聪明,我还不信,现在毫无疑问了。”

    华珠一开始没听出来,吃了几口饭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拐着弯骂她笨,真不明白,他小时候像只小绵羊一样温顺可爱,怎么长大了变得这么讨厌?再说了,她哪里笨?不就是不爱背诗?

    廖子承仿佛没察觉到华珠的不悦,细细地挑完鱼刺,再全部放入华珠碗中,然后在华珠诧异的眼神里,眉梢一挑,仿佛在说,瞧,你手口并用都剔不干净的鱼刺,我只用两根筷子就做到了。

    华珠脑补完廖子承的心理活动,着实气得不轻,化悲愤为食欲,却还比平时多用了小半碗饭。

    吃完饭,廖子承继续盯着华珠背诗,一直到日暮时分,华珠才在廖子承的高压政策下背完了整本诗集。

    华珠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一看窗外,发现天黑了,忙起身收拾书本离开,哪知尚未走出大门,身后便传来廖子承的话音:“你还欠我银子。”

    您老还记得?华珠停住脚步,轻咳了一声:“你不是说,做双鞋就可以了吗?”

    廖子承点头,“嗯,拿来,现在。”

    “明早行不行?我来上课,顺便带给你。”

    “现在。”他重复了一遍,音量不高,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可姑奶奶我真的很累呀!这事儿又不能告诉丫鬟,怕一不小心让谁盯上……华珠咬了咬唇,最终鼻子一哼:“我说明天就明天!”

    “那好。”

    华珠以为廖子承终于妥协了,却又见廖子承比了个手势,“明天两双。”

    ------题外话------

    廖子承你这么霸道真的好么?

 【第三十章】一根头发的分析

    好吧,现在他是老师、是债主,她得妥协。

    做完心理建设,华珠长吁一口气,回了院子。

    她的院子在清荷院隔壁,拿着鞋子出门时碰到了晴儿,也亏得袖子宽大,能藏不少东西,这才没露馅。

    但没料到,躲过了晴儿,却没躲过半路杀出来的赫连城。

    “我正找你呢,你去哪里?”赫连城看见华珠,心情莫名地好,也不等华珠回答,便拉起她小手朝前面走去。

    伴随着他突如其来的靠近,一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尖,华珠几乎是本能地生出一种排斥,双手推开了他!

    这一推,出问题了,鞋子掉出来了。

    “你推我干嘛呀?咦?”赫连城发现了地上的鞋子,拾起来边看边问,“给我做的吗?”

    布料似乎没他平时穿的矜贵,但做工不错,看得出花了心思的。但是当他放在脚边比了比后又皱起了小眉头,“不合脚。”

    “不是给你做的,当然不合你的脚。”就在华珠揣摩着如何回答赫连城之际,廖子承不紧不慢地走来了,并非常自然地从赫连城手里拿过了鞋子。

    赫连城一惊,“喂!你谁呀?抢我鞋子做什么?”

    “廖子承。”不卑不亢地自报了名讳,却并未行礼。

    “廖子承?”赫连城若有所思,“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仅凭一根头发就判断出‘男子,年龄十七到二十五岁之间,生活条件优越,却对花粉过敏’的棺材子!”

    廖子承冷冷地看着他,那种罕见的冰冷,让华珠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奇怪,廖子承为什么要厌恶赫连城?看样子,二人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赫连城一心想着小侧妃这么厉害,自己也不能差了,刚好有个机会大显身手,怎么可以错过?赫连城扬眉一笑,说道:“其实,那会儿是我不在,如果我在的话,我也能分析。”

    “哦?”廖子承眉梢微挑。

    赫连城就自信满满道:“首先,男人的头发比女人的要粗硬一些,能判断男女不足为奇;其次,长期养尊处优的人,所有洗浴用品皆比寒门子弟的高档,发质肯定也比他们的好;再次,头发的韧性与皮肤的弹性一样,都能反应某个年龄阶段的特点,只要熟读过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