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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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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博狐疑地瞟了华珠一眼,尔后眸光扫过她手里的牌,非常用心地记住了一个“六筒”!

    华珠双手一合,将牌对齐。再宽袖一拂,双手自空中画了一个太极圈。最后,将牌放在桌上,一张张滑开:“你再找找,有没有你记住的牌。”

    颜博睁大眼睛,在一堆花色夜子牌里找六筒,可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颜博惊到了,双手压着脸道:“你……你……你也会法术?天啦!三嫂不会是你变不见的吧?!”

    华珠好无语,按住额头道:“姐夫啊,你是朝廷命官来的嘛,怎么会这么迷信?我做这些,不是要你‘误入歧途’,而是想告诉你,许多我们在看起来很玄乎的东西,其实都只是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颜博不信:“那……那你到底怎么把我的六筒变走的?”

    华珠从宽袖里取出另外八张,“这才是刚刚那副牌!”

    颜博瞠目结舌,搞了半天,原来她手快地换掉了所有的牌啊!他因为一心一意记六筒,下意识地就会忽略其它的牌,乃至于不是原先那副牌了他也没察觉。

    吞了吞口水,颜博又问:“三嫂又是怎么消失的?难道有大罗神仙把整个颜府都换掉了,所有我们找不着?”

    晕了晕了,没法子交流了!

    华珠决定对他放弃治疗。

    “你慢慢拼,我去睡觉了,希望你能从……”华珠顿了顿,看着碎得七七八八的头骨道,“从三奶奶尊贵而美丽的头骨里找到一丝宝贵的线索!不用谢!”

    “呜呜……”颜博捧起头骨,“三嫂——”

    *

    冷柔的事被下了封口令,在颜府内并未传开。而因为冷柔平日里就不大与人来往,她哪怕几个月不出院子也没谁怀疑什么,反正有红菱在众人的视线里来回穿梭,为她做活着的证明。当然,这是后话。

    奔走了大半夜,华珠累得不轻,迈着仿佛灌了铅的小腿儿,晃悠悠地朝自己院子走去。

    刚走到后院,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争吵声。华珠柳眉一蹙,朝着声源处走了过去。

    华珠住的院子叫知辉院,原先是颜博和三爷练功的地方,后面三爷辞世,颜博就将院子封了起来,直到年绛珠过门,说很喜欢院子里的梅花,颜博就命人将院子改造一番,又加种了一些腊梅,送给年绛珠招待亲人用。

    前院,黄灿灿的腊梅开得娇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在一株腊梅树旁,香荷、秀云与一名中年仆妇怒目而视,巧儿在中间,拉拉这个,又扯扯那个,俨然在劝架。

    而看几人蓬乱的头发和衣衫,刚才大概真的打过一架。

    “发生了什么事儿?”华珠冷冷地问向一众人等。

    “回表小姐的话,奴婢尽忠尽职守门,却被她们几个按住了一顿好打!奴婢入府这么多年,纵然干的是最低贱的活儿,可从没让人这般欺辱过!呜呜……”眼泪流了下来,好不委屈。

    说话的是那名中年仆妇,姓蔡,大家称呼她蔡妈妈。

    “你胡扯!明明是你先推我的!我头上还有个大包呢!”香荷指着自己的脑门儿,怒气冲冲地驳斥。

    蔡妈妈捶胸顿足:“天地良心哟!你们两个按着我打,我惹不起就想躲!你们两个还追着我打,我才推了一把啊!”

    “你个老不死的!竟血口喷人!刚刚到底谁打谁?”

    “住口!”华珠猛地打断香荷,蔡妈妈再不济也是颜府的下人,还轮不到年府的丫鬟怒叱一句“老不死的”,这要传出去,轻则,别人骂她管家不利,重则,怕是要怪年绛珠放任妹妹在府里耀武扬威了。

    蔡妈妈见华珠没给香荷好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窃喜。

    华珠就又问她:“她们两个为什么打你?”

    巧儿插了一句嘴:“秀云没打,秀云在劝架。”

    蔡妈妈立马换上一副受害人的唯唯诺诺:“时间不早了,奴婢就想先锁上大门,听说咱府里遭了贼,奴婢当然得谨慎谨慎再谨慎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把我一块儿锁在外头?”华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蔡妈妈的眼皮子一跳,忙讪讪地道:“奴婢哪儿敢把您锁在外头?您不是就在隔壁吗?奴婢知道您每次都从侧门进来,不会打正门经过。”

    这话不假,清荷院与知辉院一墙之隔,走侧门比较近。

    但华珠闻言却是眉梢一挑,声线多了几分冷冽:“蔡妈妈对我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看来,蔡妈妈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呢!这前门,守的可真‘尽忠尽职’!”

    蔡妈妈的心咯噔一下,监视主子的罪名她可担不起:“没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没有监视表小姐!”

    华珠似是不信,微微笑道:“那你又说你知道我在清荷院,谁告诉你的?莫非……你还有同党?”

    结党营私的罪名她更担不起啊!蔡妈妈的心肝儿又是一阵乱颤:“没……奴婢……奴婢是猜的!因为好几回夜里,表小姐都是从侧门过来,奴婢猜,这一次也一样。”

    “那我以前从侧门过来,你是等我过来了才落的锁,还是我没过来之前你就打算把我关外面了?”华珠的声线陡然一沉,如破冰碎在了空中。

    蔡妈妈的腿都吓软了,几乎是想也不想便矢口否认:“当然是您过来了,奴婢确认好了才落锁的,奴婢怎么敢把您关在外面?”

    “那这一次你又是怎么确认,找谁确认的?”

    蔡妈妈哑口无言了,嗫嚅了半响,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儿,才战战兢兢道:“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哼!你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说了不许落锁,小姐还没回!你偏不听!还打我!”香荷挣开秀云的胳膊,踹了蔡妈妈一脚!

    蔡妈妈这回也不躲、不还手了,就让香荷打,“奴婢就是想早点儿回屋睡大觉,偷了一回懒,表小姐请绕了奴婢这一回吧!”

    华珠冷声道:“你不是我的奴才,我没权处置你,不过念你初犯,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四奶奶,识趣的,你也知道管好自己的嘴巴!”

    冷冷地警告完,华珠带着几名丫鬟回了房间。

    一进屋,香荷便气呼呼地道:“小姐啊,你为什么要放过她?那老不死的,根本是存心和我们作对……”

    “给我掌嘴!”华珠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了桌上。

    ------题外话------

    冷柔,你到底去哪儿了?

 【第六十二章】华珠的终身大事

    香荷被打了二十巴掌,满脸红肿地回了自己卧房,一直到走,她都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打她,她明明是被欺负的一个,结果还要遭受这么不公平的惩罚?

    她哪里知道,下人犯的一个小错儿,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利用,就会无限放大,乃至于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香荷踉跄离去的背影,华珠问向秀云与巧儿:“你们觉得我罚重了?”

    巧儿就道:“无规矩不成方圆,香荷性子鲁莽,是要收敛些才好。我们是来照顾四奶奶的,不是给四奶奶惹麻烦的。”

    秀云睃了巧儿一眼,好个马屁精!可别人拍了马匹,她不拍,就一定会沦为劣势的一方,这么一想,秀云附和道:“小姐罚的没错,香荷这次被敲了警钟,想必以后会规矩多了。”

    “这个警钟可不是敲给她一人的。”华珠淡淡地说了一句。

    巧儿与秀云低下头,短短三月,二小姐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了。这种变化令作为奴婢的她们感到紧张和不适,不过,好像她们赚的比以前多了,倒也不亏。

    “你们也看到了,颜府不比年府,想要刁难我们的人比比皆是。你们不说为我分忧解难,起码别惹麻烦。”华珠用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菊花,对巧儿道,“你去银杏那儿坐坐。”

    巧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屋子。

    室内只剩华珠与秀云两人,华珠慢悠悠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秀云想了想,碍于华珠的威慑,一时不大敢告状了。刚刚在前院她算是领教了小姐的本事,连那么狡猾的婆子都被小姐三言两语套出了真话儿,自己这只毛儿都没长齐的狐狸,又凭什么在小姐跟前耍心机?

    一念至此,秀云垂下眸子,将什么“巧儿不检点、喜欢偷鸡摸狗之类”的言辞统统筛除,只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我那天看见巧儿有块玉挺漂亮,不知是她捡的,还是谁送给她的。”

    若是捡的还好,若是送的,就合该是有人想挖她的墙角。

    华珠从妆奁盒子里取了一支银簪子递到秀云跟前儿:“你机灵,以后有什么及时禀报我,不亏待你。”

    秀云恭敬地谢过,行了一礼退出房间。

    约莫一刻钟后,巧儿回来,将从银杏那儿问道的信息如实禀报了一遍:“蔡妈妈是罗妈妈的远亲,他丈夫守府西的侧门,都是府里的老奴才了。”

    罗妈妈的远亲?看来,封氏是不想去寺庙,就闹点儿事,好以年绛珠治家不严为由留下来帮衬。可惜,如意算盘落空了。

    华珠的勺子依然在茶杯里搅动着,眸光却一点一点地瞟向了巧儿:“那天我去了温泉之后,你立刻回了院子吗?可去过别的地方?”

    巧儿的心微微一颤,涌上了一股浓烈的心虚,咬了咬唇后,说道:“我在紫竹林里转了一圈。”

    “哦?看到什么了?”华珠很随意地问。

    巧儿深吸一口气,答道:“看到大小姐了。”

    颜婳?

    她在紫竹林里转悠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巧儿的脸色不正常,华珠挑了挑眉,问道:“大小姐在做什么?”

    “跑。跑得很快,很慌张。竹子不容易藏身,我以为,我一定会被发现的,幸亏没有。”巧儿惊魂未定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颜婳打你面前跑过也没看见你?”华珠狐疑地“嗯”了一声,记得那天,她打扮成丫鬟和银杏进入省亲别墅,她也以为颜婳会认出她来,但结果,颜婳走路根本不长眼。这……有些奇怪。

    巧儿这会子也不敢有所隐瞒了,回房从褥子底线取出扇坠子,递给了华珠。

    华珠拿起扇坠子仔细一看,麒麟?玉麒麟?

    华珠就想到颜宽今日搜查时编造的借口,不正是找一个玉麒麟吗?会不会是她手上这个?如果是,丢了那么多天怎么今儿才找?

    另一边,巧儿说道:“大小姐跑得很快,把扇坠子都跑掉了,我捡起来,想还给她,可又怕我们的行事暴露,只好暂时将扇坠子收起来。”

    或者,将扇坠子据为己有。人嘛,都有贪欲,拾金不昧在华珠看来,不过是一种被道德束缚压制出来的非个人理性行为,不代表那人内心没有贪念。巧儿虽然忠诚,可在不影响主子前途的情况下,保留一块玉佩有什么大不了呢?

    华珠明白巧儿的想法,但她不能赞同巧儿的做法,今儿能对她隐瞒一块玉佩,将来就能对她隐瞒一个阴谋。擅作主张,不,她的丫鬟可不许这么有思想:“这东西我先收着了。”

    “什么东西?”

    琉景阁内,封氏一边捻着佛珠,一边问颜婳。

    颜婳抱住她胳膊,眼神微闪道:“玉麒麟呀,父亲不是说省亲别墅丢了玉麒麟吗?找到了没?”

    封氏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哪儿有什么玉麒麟?那是瞎掰的!你三嫂掉进井里,成了一滩血水,你父亲在找杀人凶手,但又不想打草惊蛇,才编了一个玉麒麟的借口。”

    这么说……没有找到?

    颜婳的手心冒了一层冷汗,三嫂如何她一点儿也不关心,杀人凶手更不关心,她只想知道那个玉麒麟究竟丢到了哪里,又有没有被人捡去。

    封氏扭过头,看见女儿的脸色非常难看,以为女儿是舍不得自己去寺庙受苦,心中越发恼怒年绛珠姐妹,口中却说道:“别担心,我不一定会走的。”

    罗妈妈闷头步入房内,别有用意地看了封氏一眼,封氏垂了垂眸子,对颜婳笑道:“好了,府里的事自有你父亲做主,你别宣扬出去,也别担心,知道了吗?你老大不小了,虽不能入宫,但娘也不会随随便便把你嫁掉,你的婚事,娘自有主张。”

    “娘你要把我嫁掉吗?什么时候?”颜婳的表情忽而变得严肃起来。

    封氏看着这么紧张的女儿,笑着拍了拍她手,说道:“女儿家到了年龄总得出嫁,娘为你寻的,一定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儿。这事儿,快则数日,满则一、两月便会有眉目了。”

    竟是……这么快?

    颜婳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慌乱,连怎么回房的都不知道。

    颜婳走后,封氏笑容一收,沉声问:“那边怎么样了?”

    罗妈妈苦着脸一叹:“我等了一、两个时辰也没等到蔡婆子的口信,刚刚借着巡逻的名义往知辉院走了一圈,你猜怎么着?门儿给锁上了!”

    这么说……蔡婆子失败了?

    封氏的嘴巴都要气歪了!一个小小的庶女,怎么就是接二连三地叫她栽了跟头?

    罗妈妈忙为封氏拍背顺气儿,并安慰道:“您消消火儿,可别气坏了身子,大小姐那边儿还等着您来张罗呢。”

    提起颜婳,封氏的火气才稍稍消了一些,随手捏起一块酥饼,一边摘着上面的芝麻,一边说道:“若不是为了她,我何至于那么在乎一个晴儿?又何必替燕王妃做这么一顿吃力不讨好的苦差?我还不是想着,有王妃帮衬,婳儿将来在京城更容易立足一些!”

    她的女儿贵为北齐第一才女,琅琊这些王公子弟怎么配得上?纵然无法嫁入皇室,也必须成为第一家族的主母!

    罗妈妈忙不迭地应和道:“您的苦心,老爷终有一天会明白的。我倒是觉得,去一趟寺庙未必不是好事。”

    “怎么说?”

    “您可还记得上回抽的那支‘阴阳签’?”

    福煞双至,兴亡旦夕。封氏点头,表情有一瞬的疑惑:“这我记得,但这有什么好的呢?”

    罗妈妈慢慢儿地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您只管去庙里呆着,旁的事儿交给我,等您回来,我保证一切都如您所愿了!”

    *

    翌日,封氏收拾好行李去了寺庙。

    同一天,太子妃辞世,太子预备带着她的遗体返回京城,要将她葬入皇陵。

    月伶上门,将一个桃红木盒子送给了华珠:“这是柳姑娘让奴婢交给您的,柳姑娘说,她这一生没有朋友,唯独和年小姐能聊上几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华珠看向褪去了宫女服饰的月伶,友好地问了一句。

    月伶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和两颗小虎牙:“我打算带着月娥的骨灰回她的家乡。柳姑娘的所作所为我至今无法释怀,但月娥也杀了她娘亲,算是……算了,我不想再提那些案子了。”

    华珠瞳仁一缩,问:“娘亲?暮云芝不是她姐姐?”

    月伶淡淡一笑,带了一种岁月的无奈和苍白:“柳姑娘是私生子,暮云芝很年轻的时候就生了她,怕不好嫁人才谎称是自己的小妹妹。”月伶的笑容很苍白,“柳姑娘的姐夫,嗯,其实应该算是继父,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就对她不规矩。她找暮云芝哭诉,但暮云芝敢怒不敢言,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女儿被那禽兽欺负。柳姑娘不堪受辱,才去了青楼。”

    难怪柳昭昭那么痛恨别人骂她不清白,也难怪她姐姐,不,她娘,那么有钱,她却依然沦落了风尘。

    可即便如此,在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却依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为暮云芝铺路。

    只是造化弄人,暮云芝又因她的恶念被杀害了。

    这一刻,自诩伶牙俐齿的华珠忽而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柳姑娘说,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会她,但希望你能明白她。”月伶伤感地拢了拢发间的珠花。

    她到底是一名善良的女子,尽管痛恨柳昭昭杀死月娥的行为,但又无法不同情柳昭昭的遭遇。

    华珠打开手中的桃木盒子,一支红宝石梅花钗映入眼帘,如霞彩一般绚烂,看着它,华珠仿佛可以看到月夜下,那一抹艳惊天下的倩影。笑如春风、艳若桃李、媚如狐仙、韵似鎏年。她无缘目睹梅庄第五女在最美丽的年华,绽放出的最动人的风采,但她,会一直记得这么一个人。

    关上盒子,华珠幽幽地道:“暮云芝生前没能做个好母亲,但愿死后……能在地底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月伶起身,后退一步,对华珠磕了个响头:“我知道年小姐不是为了月娥才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但我依然,要替月娥谢谢你,也谢谢廖公子。”

    语毕,又磕了个响头,“这是为廖公子磕的头,请年小姐告诉他,我很感激他。”

    华珠扶起月伶,轻声道:“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留在我身边。”

    月伶抹了眼睛的泪,笑着道:“等哪天年小姐需要我的时候,如果我又恰好出现在了您面前,我,一定会为您效犬马之劳!”

    华珠不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很难理解人世间的善良与感动,说留下月伶也只是因为月伶的确有几分能耐。她这人,不信承诺。但看着月伶真挚真诚的眼神,华珠还是点了点头:“好,你的话,我记住了。”

    月伶吸了吸鼻子,又想流泪,却笑着忍住:“对了,柳姑娘临死前,有一句话,让我务必转告你。”

    “什么?”

    “不要寻找梅庄。”

    *

    午间,华珠在研究颜博拼凑完整的骷髅头,琢磨着冷柔消失的真相。一般来说,毁掉骨头,会选择用锤子这一类的利器,进行敲碎。但对方是用非常锋利的刀或剑,将头骨一片片切开。这种行为导致的结果是,碎片比较容易被拼凑完整。

    难道,对方就是希望他们将它拼凑完整吗?

    一个完整的骷髅头又能代表什么?

    或者……向他们传达什么?!

    巧儿进屋,看见自家小姐抱着一个骷髅头发呆,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小姐……大房来话,叫您过去用膳。”

    华珠将骷髅头收好,又净了手,然后去往大房。

    路过穿堂时,颜硕正歪在藤椅上喝药。

    确切来说,是丫鬟一勺子一勺子地喂药。

    他似乎怕冷,用毛毯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手脚全在里头。既如此,为何不索性回暖烘烘的屋里坐着?该不会,他专程在这里堵她的吧?

    丫鬟跪在地上,舀了一勺喂他。

    他含进嘴里,“噗”的一声,喷了丫鬟满脸。

    “药渣都没虑干净!想噎死我?”

    丫鬟的脸上有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药渣,华珠皱眉,这也能噎死你?太扯了吧?

    丫鬟大抵被喷惯了,并未惊慌或尖叫,只是随手拭了拭脸上的药汁,然后继续捏起勺子喂药。

    颜硕却撇过脸,嫌弃地说道:“摸了口水还来喂我?滚滚滚!”

    华珠无语,那不是您自个儿的口水吗?您连自个儿的口水也嫌?

    丫鬟一声不吭、训练有素地退下了。

    片刻后,余氏一脸紧张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新药,在颜硕旁边蹲下,柔声道:“爷又闹脾气不喝药了吗?这怎么行呢?”

    说着,舀了一勺送至颜硕嘴边。

    颜硕偏过脑袋避开,斜睨着她,痞痞地笑道:“在床上喂我,我喝一口,你脱一件衣裳。不然免谈。”

    余氏被弄了个大红脸,她今年也才不到三十,神情虽阴郁倦怠,但容颜依旧美丽,她眨了眨潋滟的秋水翦瞳,羞涩地道:“爷,别闹,屋里有客人呢……”

    话落,眸光一扫,在右侧不远处瞥见了一道纤细的影子,她顺势抬眸,就见华珠面含微笑地站在穿堂门口,想着刚刚夫妻间的小话儿或许被华珠听了去,羞得无地自容,“表妹,你来啦?快进屋吧。”

    声音,抖得不行。

    颜硕玩味儿地笑了笑:“你进去吧,叫她喂我喝药。”

    “这……不大好吧。”余氏难为情地看向华珠,口里说着拒绝的话,眼神却又充满了恳求。

    华珠落落大方地走到二人跟前,从余氏手里接过药碗:“没事儿,我有经验,在年府的时候,我喂过白爷。”

    余氏感激地抚了抚华珠肩膀:“既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屋里在招待客人,先进去,你快些过来啊。”

    有客人?有客人干嘛要把她叫来?

    华珠疑惑不解地撇嘴儿,舀了一口药,哼道:“喝吧,大表哥。”

    颜硕斜睨着华珠,右唇角一勾,轻蔑地问:“小不点儿,白爷是谁?”

    华珠喂了他一口药,挑眉道:“我家养的猪。”

    噗——

    颜硕喷了出来……

    熏着淡淡檀香的房内,余氏与一名身着五彩团蝶琵琶襟上裳、素白月华流仙裙的中年妇人坐在炕头聊天,那妇人珠光宝气、容颜端丽,眼角有几道细小的鱼尾纹,唇角也有细细的纹。但与她年纪相比,这副容貌已非常卓越了。

    “前儿才与二弟妹说起你弟弟呢,他怎么样了?”余氏轻声问。

    “唉!那个不成器的家伙,能怎么样?防卫司的人是他说杀便杀的?算了,不提他。”

    原来,这名妇人就是陈阁老的女儿陈娇,夫家姓卢。

    卢夫人探出戴了纹美人图的金手钏儿,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里面的茶叶,四下一看,温婉地说道:“你这儿越发气派了,嫁个门当户对的就是好。”

    “你难道嫁的不好?一无高堂侍奉,二无妯娌周旋,又有子嗣。”余氏笑着用核桃夹,为她夹了两颗核桃,“最重要的是,卢大人一直拿你当宝贝疙瘩似的疼!”

    卢夫人满意地笑了,她和余诗诗是闺中好友,但一个高嫁,一个低嫁,她心里甭提多不平衡了,可日子过着过着,她发现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边儿的。颜硕那个病秧子,除了专一之外一无是处。她相公也只有她一个女人,而且,他们还生了孩子!

    敛起心底浓浓的优越感,卢夫人话锋一转:“我才几年没回琅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呢?王家小姐太可怜了。”

    王歆昏迷至今,依然未醒。

    “是啊,太子刚做主为她定了一门亲事,她就遭逢了这般变故。”余氏很惋惜的样子,“不知王三爷回京任职,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老顺利了!”提起这个,卢夫人神采格外飞扬,“圣上亲自做龙辇到城门口迎接王帝师,并许他坐龙辇入城。王帝师推辞,说自己无功不敢受此殊荣。圣上便下了马车,与王帝师并肩,一路走回皇宫呢!”

    余氏按住胸口,惊讶极了:“圣上果真器重王帝师!”

    华珠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她们在谈论时局,便没急着进去。

    卢夫人又道:“圣上恐命不久矣,还指望王帝师保住太子的江山呢!”

    “也不知王帝师此番回京,朝堂又出了哪些变故?”会不会给襄阳侯府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呢?余氏这么担忧着。

    “变故当然有啊!新官上任三把火,王帝师的第一把火就烧到琅琊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回来?”

    余氏略惊地看向了卢夫人。

    卢夫人乐淘淘地道:“自从颜三爷死后,琅琊水师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朝廷曾经派了好几任提督想要重振蛟龙军的雄伟,但全都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这一回,王帝师向朝廷举荐了一名提督,我相公是副参领,随他一道来琅琊上任的。”

    蛟龙军的事,余氏略有耳闻。自己公公原先就在蛟龙军里呆过,后面三弟长大也进了水师编制,凭着真刀实枪在蛟龙军里闯出了一番名堂。

    六年前海盗猖獗,三弟请命出兵剿匪,赫连笙任命他为水师提督,一场恶战,为琅琊、为北齐带来了六年和平。可自从三弟阵亡,就再也没谁镇得住蛟龙军。

    余氏听了卢夫人的话,露出了不以为然的浅笑:“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他又得跟那些人一样被蛟龙军的将士们赶走。”

    “不会,这次绝对不会了!”卢夫人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这位提督,可与之前那些莽夫不同。我嘴巴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用我相公的话来说,叫做什么……那个……哦,‘不战而屈人之兵’!”

    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不费一兵一卒而使敌军屈服的,才是高明中的高明。

    余氏乃侯门千金,这些道理也略懂一二,不由地问:“他和谁打仗了?”

    “染将军!”

    余氏的眸光狠狠一颤,都说染家兵马倾天下,沈家大儒百世华,沈家人乃文界翘楚,染家儿郎则是不折不扣的沙场枭雄。可到了这一代,最出彩的却并非染家爷们儿,而是一位十四岁就上战场,从未败过的千金。

    卢夫人眉飞色舞地说道:“染将军瞧不起王三爷举荐的人,就与提督大人各领五百人马,约好一战定乾坤。可是还没开打呢,染将军就缴械投降了!”

    染将军的人生终于有了败绩,而且是不战而败。

    余氏对这位提督大人简直充满了好奇:“提督大人年岁几何?可有儿女?”若有,兴许能与颜府结个亲?

    卢夫人古怪地笑了笑,她知道余诗诗打的什么主意!提督大人其实非常年轻,一开始她相公跟她提起这么个人儿,她立马想到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哪知相公告诉她,提督大人已有未婚妻了!不得已,她唯有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我不知。”卢夫人呷了一口茶,递过身子,很讨好地问向她,“诗诗啊,你二弟年岁不小了,可有议亲?”没有的话,兴许两家能结个亲?襄阳侯府的嫡出公子,那是多么尊贵的身份啊!

    哪知余诗诗顿了顿,说道:“正在合庚帖,若八字不冲,就该下聘了。”

    卢夫人眉头一皱,居然又叫人捷足先登了!谁?

    说话间,一名穿着体面的妈妈打了帘子进来,脸色颇有些怪异:“大奶奶,太子殿下来了!”

    王家大宅

    王庆与王昌整理好仪容,站在王老太君跟前儿,面色微讪。

    王老太君体型微胖,肤色白皙,满头银丝盘了个单髻,以一支翡翠金簪固定,又在额前戴了珍珠抹额,很是雍容华贵。此时她虚着眼,身子后仰,将手里的信拿得远远的看,没办法,老了,越近越模糊。

    王庆与王恒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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