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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观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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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音扶着太监的手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抬眼看上了横梁上写着“凤藻宫”三个字的牌匾,然后缓缓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凤藻宫的大太监杭公公和大姑姑刘姑姑领着凤藻宫的太监宫女早已跪在了殿里迎接。
  观音刚一进来,杭公公马上带着人高举双手笑着拜道:“拜见贵妃娘娘。”
  观音一直走到上面的位置坐下,才对他们点了一点头。
  杭公公领头站了起来,刚想上前开口说话,观音却先开口阻止了他,道:“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听话忠心就好。我累了,你们下去各忙各的去吧。”
  杭公公一愣。
  萧琅让观音住的是凤藻宫,给的也自然是皇后的规制。杭公公早就听闻过这位本是臣子妻,却在宫外就将皇帝迷得五迷三道,进宫就封贵妃的人物,本以为被分道凤藻宫来是走了大运,正准备大展拳脚,结果没想到这位主子是个清冷的性子。
  不过咬人的狗不会叫,这位主子手段如此了得,以后就是往中宫发展也是极有可能的事,现在不就已经是半个中宫了吗?以后迟早有他施展的机会,他倒是也不用着急,贵妃以后,迟早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杭公公拱了拱手,低眉哈腰的道:“是,娘娘,奴才不打扰娘娘休息。”说着挥一挥手,带着殿里的宫女太监下去了。
  观音转头对曼珠道:“我去趟一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曼珠道是。
  凤藻宫的一应物件都是换了新的,只是换了新的地方,观音睡得并不安稳。
  虽然睡的并不习惯,但大概是真的累了,观音竟然也真的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观音起身时,曼珠和优昙一边服侍她起来一边跟她道:“何御女、黄御女、李采女、赵采女等人来了,奴婢怕打扰了娘娘休息,就让她们偏殿等着。”
  观音点了点头。
  这几位观音也算跟她们打过交道了,她在景山上勾引了萧琅,杜氏就急匆匆的送了这几个人来,那位何御女可还曾诬陷过她打他。
  说来萧琅登基后,除了立了杜氏为皇后之外,其余却没有一个高位的妃嫔,全都是采女御女,且都出自皇后宫中。
  杜氏被立为皇后之后,争宠的手段只有一个,就是提拔了无数的自己宫里的宫女服侍萧琅,以求得讨好萧琅。
  观音换好了衣服,梳洗过后,才去了偏殿。
  何御女等人等得茶都凉了三四趟了,当凤藻宫的宫女换上第五杯热茶的时候,几人终于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下马威下得也太久了些吧。
  何御女都有些想甩袖子走人了,但看着其他不动的三人,最终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然后她就看到了不急不缓从内殿走出来的观音。
  黄御女、李采女、赵采女连忙站了起来,屈身行礼唤了一声:“拜见娘娘。”
  何御女连忙也站起来,跟着屈身下去。
  观音点了点头,道:“坐吧。”
  几人陆续坐了下去,然后一向说话最伶俐的黄御女先开口,道:“娘娘真是漂亮,那日在景山初见娘娘便觉得惊为天人,惊觉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之人,今日见娘娘,却比当日还要更加倾城。难怪皇上对娘娘一见倾心,从此撂不开手去,将嫔妾几个丢在了脑后。”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其他几个也都跟着一一奉承,仿佛观音就是天下最倾城最绝色之人,皇帝喜欢她就是应该的。
  唯有何御女,因上次在景山有了囹圄,如今想开口奉承,却张不开嘴。
  观音没有心情听她们的奉承,直接开口道:“你们还有事吗?没有就请回吧。”
  黄御女几人顿了一下,相互又是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何御女想了一下,这时候开口道:“娘娘刚刚进宫,可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这宫里的规矩是初一十五要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的。”说着笑了笑,又道:“这明天就是初一了,娘娘可别忘记了。”
  观音没有说话,其他人包括凤藻宫的宫人俱都望着何御女。
  而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皇上驾到。”
  黄御女等人顿时眼睛一亮,俱都直勾勾的望向门外。
  萧琅走进来,望着这屋里一堆的女人,挑了挑眉,道:“这是干嘛,刚进宫就开茶话会呢?”
  黄御女等人坐着不肯动,眼睛却随着皇帝的身影而动。
  杭公公见了上前,笑着对她们作了个请的姿势,道:“几位御女、采女请回吧,我们娘娘下次再找您们喝茶。”
  黄御女等人咬了咬唇,只得不甘心的起来告退出去。
  皇帝直接将观音往寝殿里面带,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都出去,然后就开始解观音身上的衣服。
  观音叹了一口气,问道:“除了这个,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事?”
  皇帝手上的动作不停,道:“可以,等我吃饱了再说。”
  说完就将她压了下去,一边捏她的下巴一边道:“在栖霞寺里,你说不行。难不成到了朕的地盘,你还想让朕饿着。”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下去。
  观音闭上眼睛,由得他。
  她有些庆幸下午睡了几个时辰,若不然今晚她怕要累死。
  萧琅吃饱餍足之后,翻身躺在床上。
  观音转过身来,靠在他的手臂上,问道:“听说后宫里有初一十五给皇后请安的规矩。”
  萧琅道:“是吗,还有这种规矩?”又道:“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你要是喜欢,我让她们来给你请安也成。”
  观音道:“那倒不用。”
  她虽然不喜欢去给皇后请安,但也不想要别人来给她请安,何况一堆的女人在她面前聒聒噪噪的,她也烦。
  观音又道:“那以后我见到皇后,需要行礼吗?”
  萧琅道:“随你。”
  到了第二日,丽和宫里,杜氏等了半天的功夫都没有等来这位新进宫的贵妃。
  杜氏喝了一口凉茶,脸上冷冷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才是皇后,但皇上却让她住在了凤藻宫里,她的脸皮在后宫里都快被扒下来了。结果今天,程氏却还敢不来请安,她这个皇后在后宫都快不用混了。
  去凤藻宫请贵妃的宫女回了来,杜氏连忙问她:“怎么样,贵妃来了没有?”
  宫女为难的道:“贵妃说,她昨晚累了,今天就不来给娘娘请安了,让娘娘不用等她。”
  杜氏脸上差点绷不住,但最终还是强忍着笑着道:“贵妃昨晚伺候皇上,今天累到也是极有可能的。”
  何御女皱着眉道:“贵妃也太狂妄没规矩了些,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后宫妃嫔的本分,怎可仗着皇上的宠爱就不知尊卑。”说着对皇后道:“娘娘,这种人您应该给她个教训,若不然她越加不将娘娘放在眼里了。”
  杜氏塌下脸来,她难道不想,对何御女的提议她心里简直蠢蠢欲动,恨不得上去扒下程氏那张漂亮的脸皮,让她勾引皇上。
  但是想到皇帝,她瞬间就没了这个勇气。
  她忍,她就不相信皇帝会宠爱她一辈子,等她找几个比她更漂亮更鲜嫩的美人来,等皇上厌了她,看她不活剐了她,臭□□,贱人。
  另一边,广平侯府。
  朱太夫人这些日子像是老了十几岁,她叹着气,问身边的丫鬟道:“侯爷又去了那个院子?”
  丫鬟垂下眼,小心的回答道:“是,侯爷昨晚就睡在那个院子里。”
  现在观音在广平侯府就像是个禁忌,没有人敢提起她的名字,甚至没有人敢称呼她为姑妃,而是以“那个人”代替,观音以前住的院子也成了“那个院子”。
  朱太夫人一直在唉声叹气,觉得那个人真是他们家的灾星,走了还让他们侯府让她的儿子不得安宁。
  她转头看着垂眼坐在她身边的何姨娘,拉了她的手交代她道:“你去劝劝桢卿,他这时候正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说着又拍了拍她的手:“这种时候也正是你的机会。”
  何姨娘并不想去,她对朱桢卿没有任何意思,他是死是活伤不伤心她一点也不关心。
  程观音既然已经离开了广平侯府,她留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了必要,她甚至打算离开这里。
  她得想办法回到宋国公府去,她的敬哥儿,还有孟绍,她得回到他们身边去。还有观廉,她要想办法与他取得联系,想办法帮他将俞姨娘生的那几个贱人弄死。
  只是想到在离开之前,她以后在广平侯府还要靠着朱太夫人,只得低下头,道:“是。”
  何姨娘出了朱太夫人的院子,去了观音以前住的院子,但走到门口时,看着墙纸里面的人影,又转了个弯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对丫鬟道:“若太夫人问起,记得说我去劝过侯爷了,但被侯爷训斥了一顿骂了出来。”
  丫鬟顿了一下,然后道:“是。”
  


☆、第 28 章

  第28章
  观音走在后宫长长的甬道里,身后跟着曼珠、优昙和其他的几个宫女。
  甬道的两边,生长的是有些年头的桂花树,初秋将至,有些开花早的桂花树已经结上了小小的白色花苞,有浅淡的桂花清香传来。
  听宫里的宫女言,殷后喜爱桂花,御花园里的这些桂花是殷后在时所植的了,所以有些年头。令观音有些讶异的是,殷后自裁被废之后,这些桂花树居然没有被毁,甚至保存良好,没有一棵枯树。
  观音只能猜测是萧琅登基之后,将殷后所植的这些桂花重新保护了起来。
  观音走了一段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过头去看,却看到一个女子从一棵桂花树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的禅纱,长长的头发只用一根簪子绾着,身上其余地方再无半根首饰。她的容貌其实是极漂亮的,只是妆容寡淡,表情如死灰,看不见丝毫生气。她此时也看着观音,一动不动。
  观音唤了一声:“明王妃?”
  女子这才自嘲的露出了一个笑意,明王妃?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明氏道:“我早已不是明王妃了,这个世上也没有了明王妃,贵妃娘娘或许应该叫我明采女。”
  观音不是来跟她纠结这个称呼的,问她道:“你是来找我的?”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微仰着头看着她有些出神,顿了一会,才道:“我只是想看看,他喜欢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观音皱了皱眉,道:“我们以前见过。”
  她的声音有些幽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道:“是啊,那年你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已经长得极漂亮了,而我也还未出阁。那年你在皇宫马场上,马突然失惊差点被踩,他出手救了你,后来他上你们家去提亲,结果先帝却下旨将你赐婚广平侯,然后又将我赐婚给了他。其实我们不止见过一次,我曾经偷偷到栖霞寺里,去看过你好几次。”
  她突然又苦笑了笑,继续道:“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见了你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没有你,他也不会喜欢我。”
  她说完后,又对她屈了屈膝,转过了身,打算离去。
  观音也准备转回身来,结果明氏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问她道:“你爱他吗?”
  观音没有说话,她爱不爱他,根本不重要。
  明氏又肯定的道:“你一定不爱他,至少现在不爱他。”
  她叹了口气,又苦笑道:“我爱他啊,可惜我生在明家。”
  或许她认为,她若不是明谙之女,她跟他总是还有机会的。
  她继续道:“或许你不知道,我们小时候也是极要好的。我的母亲是长公主,是先帝的胞妹,跟殷后姑嫂融洽,我们是表兄妹,小时候母亲带我进宫,他也是极照顾我的。殷后和母亲开玩笑说,等阿琅长大了,就让阿琅娶我做王妃。那么多年,我一直记得那句话。” 那真是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一段时光啊。
  她的眼睛有微微的水光,表情甜蜜而痛苦:“我一直到了二十岁都未嫁,我那时候想,就算我已经不能嫁给他,但我却能为了他一辈子不嫁。后来郦后让先帝将我赐婚于他,我明知道这段婚姻的结局或许不会太好,但我还是欢欢喜喜的嫁了。” 
  观音蹙了蹙眉,有些不耐道:“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明氏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想证明,我和他之间总还是有点什么的。”
  无聊!
  观音转过身,打算离去。
  明氏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你对他好一点,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观音没有再理她,带着人往乾清宫而去。
  观音进来时,萧琅正半躺半靠在椅榻上,肚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奏折,手上却拿着一个九连环,九连环三下两下就被他拆下来了,然后又被他重新装上。
  萧琅见她进来,瞥了她一眼,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怎么来的这么慢?”
  观音道:“在路上遇到了明采女。”
  他脸上并无半分的波澜,好像这完全是一件不值得关心的事,一边继续玩着手上的九连环,一边道:“朕希望你明白,朕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再有不相关人等的搭讪、拦路等,一律让人将她们拉走。”
  观音没有应他的话,一边进来一边对他微屈了膝,问道:“皇上找臣妾来,是有什么事?”
  他将肚子上的奏折扔给她,又示意了一下桌子上还满满叠在一起的奏折,道:“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朕头疼,将奏折念给朕听。”
  观音看了一眼手上的奏折,道:“后宫不得干政。”
  萧琅道:“屁话,朕的天下,朕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既这样说了,观音也不再说话。拿着奏折坐下来,一句一句念给他听。
  他听完后又皱了皱眉,不耐烦道:“朕不爱听这些文绉绉的词,直接翻译给朕听。”
  观音道:“纣王宠妲己而亡殷商,太宗有贤后得以垂千古。劝皇上诛除奸妃,远离奸佞,这样才能做一代明君。”
  至于这奸妃奸佞是谁,自不必说。
  萧琅道:“让他滚蛋。”
  观音没动。
  萧琅看了她一眼,又道:“写呀,御笔在旁边。”
  观音道:“皇上,让臣妾来批这道折子恐怕不合适吧。”
  萧琅不耐烦道:“你今天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折子会蛰你手吗?”
  观音没有再说什么,执起朱砂御笔,在折子上批下“滚蛋”两字。
  她写完后折好放在另一边,展开另外一本折子。
  这本折子的内容却引起了观音的注意,认真细看了一遍。
  萧琅问她道:“写了什么?”
  观音道:“滁州都督发现越王有异动,怀疑越王意欲谋反。”
  越王是萧琅的异母兄长,生母为郦后的堂妹郦昭仪,与魏王交好。萧琅起兵时,魏王死了、郦后死了、郦昭仪死了,越王在封地,却因此逃过一劫。
  萧琅仍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了一声:“知道了。”
  观音见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也用不上替他担心,写下“知道了”,然后将折子收起。
  另外一边,丽和宫里。
  早上宫妃请完安之后,杜氏便觉得自己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特别是在她听说皇帝将贵妃召到乾清宫去后,更加了一疾“心绞痛”。
  她歪靠在榻上,脸色有些憔悴,怎么都觉得身上不舒坦。
  过了一会,有宫女悄悄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脸上有些喜色,唤了一声:“娘娘。”
  杜氏有些不耐烦的道:“什么事?”
  宫女笑着道:“好消息,咱们宫里有个叫红袖的宫女怀孕了。”
  杜氏气道:“宫女怀孕了算什么好消息。”要她怀孕了才好呢。
  杜氏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眼睛一亮,从榻上跳了起来,问道:“你说谁,谁怀孕了?”
  宫女再跟她重复了一遍:“红袖,就是原来在御花园侍弄花木的宫女。娘娘,您忘了,那次皇上在御花园多看了她一眼,后来您就将她调到了丽和宫,然后派她去乾清宫给皇上送羹汤,皇上就宠幸了她一夜。您后来不是还打算将她封成采女,只是后来因为皇上去了景山,又发生了贵妃在景山勾引皇上的事,您就将她给忘了。可没想到,这个红袖这样争气,一夜就怀上了。”
  杜氏高兴起来,连道了几声:“好,好,好。”
  这孩子虽然不是她生的,但若是个儿子,她可以将他抱养过来,若能封成太子,那她地位就稳固了……她最怕的就是皇上会废了她,但若她养着太子,那皇上想要废她就没这么容易了。
  她又掐着手指算了算,又道:“那这样说来,那她的肚子该有三个多月了。”
  宫女笑着道:“是呢。之前红袖一直不敢说,就怕遭了有心人的暗算,一直等到过了三个月,胎儿稳固了,她才让奴婢来告诉娘娘。”
  杜氏对红袖瞒着她身孕的事有些不满,但想到她提拔起来的人终于有人开花结果了,高兴还是压过了这些不满。
  杜氏道:“既是如此,多派几个人好好的伺候她,照顾她的胎,务必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落地。” 她说着又高兴道:“本宫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好好告诉皇上。”
  她顿了一下,又想了想,在原地转了几个身,接着又改变主意道:“不对,她怀孕的事还是暂时不要声张。”谁知道凤藻宫那位知道了会不会动什么手脚,皇上现在正稀罕她,她做了什么都未必会怪她。
  她又重新跟宫女道:“还是暂时不要派人过去了,让她最近呆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她怀孕的事也不要跟外人说,谨慎着点。”说着又拍了拍宫女的肩膀,又道:“让她安心养胎,告诉她,她的福气在后头呢。”
  宫女笑着道:“是,娘娘,奴婢一定会将娘娘的话带到,红袖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够明白娘娘的苦心。”
  


☆、第 29 章

  第29章
  凤藻宫里。
  杭公公悄悄的走了进来,对正坐在妆台前拆着珠钗的观音唤了一声:“娘娘。”
  观音问道:“什么事?”
  杭公公左右看了屋里的宫女一眼。
  观音见了,对曼珠使了使眼色。
  曼珠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屋里的宫女全都带了出去,然后关上门,又重新走到了观音旁边,站定。
  杭公公一看,便知道这个贵妃带进宫的宫女,是贵妃极为信重的了。
  杭公公没有再说什么,对观音道:“娘娘,奴才打听到,丽和宫有个宫女怀孕了,有三个多月了,皇后打算瞒着。”
  观音拆着耳环的手顿住,脸上动了一下,然后将手上的耳环放了下来。
  三个多月,那就是她进宫之前的事情了。
  观音并不值得这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萧琅又不是和尚,不可能不吃荤。宫里这么多妃嫔,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生下孩子甚至没有一个人怀孕过,这才让她觉得奇怪,她甚至有点怀孕萧琅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现在听到有人怀孕了,观音反倒觉得这正常了。她甚至有些放心,萧琅能生就好。
  杭公公想的却跟她不一样,悄悄的跟观音道:“娘娘,您看我们要不要……”杭公公手上做了个切的动作。
  观音转头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观音重新转回头,对着菱花镜继续拆着另一只耳朵上的耳环,不在意道:“一个宫女而已,就算生下孩子来又能如何,还能上天了不成。”后宫女人一应荣辱,全系在萧琅一人身上,抓住萧琅才是抓住一切,而不是孩子。
  看萧琅的性子,别说一个宫女,就是杜氏自己生的孩子,他要是不想,他也能不立他为太子。嫡庶、礼法,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
  杭公公却不以为然,只觉得贵妃还是进宫的时间浅,不明白这其中的轻重。
  若只是宫女生下孩子,确实不用在意什么,但若是皇后抱养了这个孩子,那就不一样了。看皇后着紧这个孩子的态度,就是这样打算的。到时候皇后有子,贵妃就是能生下皇子来,也要排在了后面。
  观音从镜中看了一眼杭公公的表情,声音略带了几分警告道:“杭公公,本宫知道你的本事大,但是你最好不要背着我动什么手脚。那个宫女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本宫不管,但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死在我凤藻宫的人的手里。” 
  既然是跟她没有多少利益之争的孩子,她又何必多造杀孽。
  观音又道:“杭公公,你要明白,本宫不缺奴才用,聪明的奴才也不缺,不要惹本宫不高兴。”
  杭公公心下一紧,他还真准备私下里做些什么的。
  杭公公连忙道:“奴才不敢。”
  观音点了点头,道:“下去吧。”
  杭公公顿了下,这才弓着身从屋里出去了。
  等她出了殿外,正看到刘姑姑带着凤藻宫新进的小宫女在教导她们怎么伺候主子,刘姑姑见了她,笑着喊了一声:“杭公公,这是刚从娘娘殿里出来?这么着急出去,是有差事?娘娘又交代了你做什么。”
  杭公公拍了拍衣裳,轻“咳”了一声,抬高了下巴,衣服备受主子信重的模样,道:“娘娘交代的事,又岂是能告诉你的。”
  刘姑姑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神气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嫉妒,杭公公是太监,贵妃进宫不得不重用,她是宫女,但贵妃身边已经有了自己带进宫的曼珠、优昙,有她们两座门神把着,她连贵妃的边都挨不上。
  刘姑姑半是奉承,半是真的嫉妒,道:“你就好了,娘娘一进宫就将你当心腹一样重用,不像我,现在也只能干些教导小宫女的事儿。”
  杭公公在心里骂了一句“妈了逼”,重用个鸟。他空有一身本事,偏贵妃这个人性情清冷,想要获取她的信任并不容易,到现在都是空有本事无处施展。他本打算利用丽和宫怀孕的那个宫女表现一番,好取得贵妃的信任的,结果这个贵妃竟然装起了慈善人,他和刘姑姑也就半斤八两而已。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自得的模样,道:“我身上还有差事,就不跟你多说了,下次找姑姑喝茶。”说完人就走了。
  贵妃虽然不让他动手,但他也要随时注意丽和宫的动态,万一哪天贵妃就改变主意了呢。
  刘姑姑看着走远的杭公公,叹了一口气。
  凤藻宫殿内,曼珠有些担忧的问观音道:“这个杭公公,不知道会不会阳奉阴违。”
  她是赞同观音不要去动丽和宫的那个孩子的,这事有损阴德不说,最重要的是,现在前朝后宫全都盯着娘娘呢,娘娘万一有什么动作,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观音也不信任杭公公这个人,道:“找人盯着他。”
  曼珠为难道:“找谁呢?杭公公这个人滑不溜秋的,早就将凤藻宫的小太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小太监们也未必盯得住他。”
  观音道:“让刘姑姑去,她和杭公公两人共事已久,刘姑姑必定是最了解杭公公的人,且她正值想要向我表忠心呢,让她去,她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好。”
  小太监们能被杭公公收拾服帖,是因为杭公公是凤藻宫的大太监,小太监们得受他管教。但宫女和太监是两个系统,刘姑姑却不用受他管,无需讨好他。
  她并不反对杭公公压服下面的人,凤藻宫也需要有个聪明的人来领导,有个聪明的太监在身边,她也可以省掉很多事,但若是这个太监聪明得不服她的管教,那就不行了。
  曼珠点了点头,然后下去找刘姑姑去了,将观音的事交代了下去。
  刘姑姑果然是高高兴兴的接下了这件事,并保证一定将杭公公盯好。
  等曼珠回来,观音又问道:“我二哥和四哥应该已经搬回永安回府去了吧?”
  曼珠道:“是。永安侯将侯府劈成了两半,中间只通了一道小门,他们住了东一半,二爷和四爷住了西一半。现在外头都将永安侯府分作了东府和西府来称呼。”
  观音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省得彼此相看两厌。等过几天,我将二嫂和赟哥儿接进来看看。”
  此时永安侯府里,徐氏刚刚送走了丈夫转身回院子。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的跑过来,对徐氏道:“夫人,西府那边派人来问,西府那边这个月开销的银子什么时候拨过去,那边的二夫人说,西府可已经揭不开锅了。那边又说,既然这侯府都分成了两半,那干脆将家也分一分吧。树大分枝,老侯爷既都已经走了,按理兄弟之间也该分家。”
  徐氏皱了皱眉,冷道:“告诉她,老侯爷刚走,侯府暂不分家。还有让她想清楚,她们是庶房,若要分家,她们就该从侯府搬出去。至于日用开销,不拨银子,以后全部从东府走账,日耗之物东府统一采购后送到西府去。”
  这就是打算从银子上不让西府占一点便宜。
  徐氏并不在乎银子,但却不愿意让这些欺辱丈夫的人过得顺心如意。
  丫鬟又小心翼翼的道:“那边还说,若是不分家也可以,但家里的产业要先分一分,免得真等到分家时,侯府成了个空架子,您的妆奁却厚了好几倍。”
  徐氏气道:“怎么什么都是那边说,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让你过去西府伺候得了。”
  丫鬟吓得连忙跪了下来,道:“夫人恕罪。”
  徐氏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越过她进了院子,结果还没来得及坐下,她扶着肚子突然“啊”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的贴身丫鬟连忙扶着她,急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徐氏咬着唇道:“快去找稳婆,我可能快要生了。”
  一个丫鬟连忙“哦”了一声,跑出去了。她又指挥另外的丫鬟,道:“把我扶到床上去。”
  另一边,永安侯府的西府。
  玉茧有些奇怪的问庄氏道:“夫人,您明知东府那边是不可能分家的,您为何还要让丫鬟那样去问。”
  庄氏道:“没什么,想让她难受一下。”
  她们虽然搬回了侯府,但东府那边处处用银子克制他们,她也只是投李报桃而已。
  庄氏又道:“听说东府那边发动了?”
  丫鬟道:“是。”
  庄氏没有多去关心,道:“准备马车,我回一趟延安侯府。”
  相公虽然当初俞姨娘留给他产业宅子全部交到了她的手上,但俞姨娘当年置办下来的大笔产业根本没有留下多少,随着程观廉的得势全部被拿了回去,这些银子是不够过日子的。
  她当年随丈夫离京时,将嫁妆封存起来拜托了娘家保管,她现在得去将嫁妆拉回来。相公现在在京城一切都得重新开始,要走动,要扩展人脉,要求人办事,处处都需要银子。
  丫鬟道了一声是,然后出去了。
  赟哥儿刚刚睡醒,被奶娘牵着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她,揉着眼睛撒娇的喊了一声:“娘。”
  庄氏将他抱了起来,道:“赟哥儿,走,我们去看你外祖父外祖母去?”
  奶娘走了过来,道:“夫人,您怀着身子,还是让奴婢来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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