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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休不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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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压下心头的恐惧,苍逸轩往小叫花子身旁挪了挪,颤微微的将手伸向他的鼻前,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了五六次才成功将手指放准位置。虽然微弱,但还有气息。
长长松了口气,苍逸轩托着早已失去力气的腿,再往小叫花子身旁挪了挪。虽确定了他是活人,嗓音却还是止不住的“我…我不会医…医术,应该怎…怎么帮你。”
“饿…饿…”
饿?这个比较好办,他身上还有一些出门时娘让他带着做零嘴的桂花糕,深呼吸几次后终于将心底的恐惧稍稍压下一点,将桂花糕的纸包打开,幽幽的香气倾刻逸出,可还不待他将桂花糕喂给小叫花子,周围的哭泣声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是一种要将人血淋淋撕开的眼神杀戮。苍逸轩刚被压下的恐惧感倾刻成倍涌遍全身,强迫自己将僵硬的脖子稍作扭转,当看到那一双双似散发着绿幽幽要将他撕碎的捕猎眼光时,手一抖,甜美的桂花糕散落一地。而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捕食者”狂涌而上,将早已吓的魂不附体的苍逸轩撞在一旁,开始对地上的桂花糕进行争夺抢食。
苍逸轩双眼木纳的看着这一群和自己大小差不多的孩子为了几块桂花糕撕杀,终于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放声大哭。他从小生在书香世家,父母均对自己疼爱有家,何曾见过这等残酷的场面。
哭声中的害怕恐惧绝忘响彻幽闭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无人上前安慰一句,胆大抢食的早已沉浸在了食物的撕杀,胆小缩在角落的也只是双眼空洞的看着他,唯有躺在地上的小叫花子眼皮抬了抬,跟着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不知是被轰抢食物的孩子踩到了伤口还是苍逸轩的哭勾起了他暂时压下的悲伤。
桂花糕终于被抢夺完毕,那些孩子们也都各自回到自己原先呆着的角落,只是眼睛总还是时不时的在苍逸轩身上打量着。看着原本掉在地上的桂花糕被抢的连渣都不剩,再用手轻轻按了按刚刚被撞倒时磕伤的膝盖,痛楚清清楚楚的传来,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真的不是在梦中。
这一场大哭,似将心底的所有恐惧不安都渲泄了出来。苍逸轩擦干眼泪,抽噎几声之后,慢慢平静下来。这才记起还有个人等着自己救他。垂眸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叫花子,正撞上他对自己关切的目光,苍逸轩努力让自己挤出个笑容,试了几次,终究没有成功。
感觉到那些如饿狼般的眼神还在自己身上打转,他伸手用尽全力将小叫花子托到了一个光线较暗的角落,将手隐在衣袖中,指尖却在袖中探到早前买了没吃完的蜜饯。借着给小叫花子擦脸的姿式,衣袖拂过他的嘴唇将蜜饯喂进他的嘴里。如此反复,十来颗蜜饯全进了小叫花子的腹中,至于这十来颗蜜饯能不能救小叫花子一命,苍逸轩其实心里没报什么希望,但他也着实再没有其它什么吃的,也没什么药。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他自己了。
整整三天,除了每天上面有人从上面泼水下来他们仰头接着喝外,几乎没有任何食物给他们吃。最开始苍逸轩不去喝,但到后来渴的不行时,终是向现实低下了头。小叫花子终究是命硬,吃了那十来颗蜜饯竟慢慢的开始好转,看来叫花子的抵抗力终究是非同凡响的。而这其间却不断的有其它小孩子被关进来,也有几个终是支撑不住死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毒的半死不活
“小姐,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蚕?太可爱了。”甘草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被放在冰魄琉璃盒中浑身雪白通透脑袋圆圆的小家伙,忍不住感叹道,伸出手指就想去捅捅。
“不想要你的小命了?”宫轻寒坐在一旁闲闲的翻着医书,眼皮抬也不抬的说道。
甘草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再看了看那小家伙顿觉它面目狰狞与可爱沾不上半点关系。
“小姐是要用它入药么?”
“嗯。”宫轻寒收起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芍药,今晚随我去趟名剑山庄。”
“叩叩”敲门声响起。“夫人,你在里面么?”
宫轻寒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冰蚕重新坐下,芍药会意的收起来,甘草则上前去开门。
“有事?”宫轻寒淡声问道。
“为夫亲手熬了些姜汤给夫人驱寒,夫人快些趁热喝了吧。”苍逸轩笑着将姜汤递给宫轻寒。
浓烈的姜味瞬间扑鼻而来,宫轻寒只感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自胃里翻涌而上,正欲偏头躲开,可脑袋才稍动,苍逸轩手中的碗便也随之而来,吸入鼻中的是越发浓欲愈的姜味。
“拿开。”宫轻寒强忍着恶心寒声喝道。
“夫人,这可是为夫的一翻心意,夫人就这般不领情么?就算不待见为夫,也要为自己身子着想啊。快快喝了这姜汤吧,以免寒意入侵,伤了身子可不好。”苍逸轩话里万分委屈却又关怀备至,手里的药碗更加往前送了送。
甘草和芍药对视一眼,双双隐着笑意悄悄退出,还体贴的为两人带上了门。
“我不喝,拿开。”宫轻寒紧捂着口鼻,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这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近到就在她身前,若是起身必然是撞进他怀中。真真是可恶至极!
“夫人莫不是想为夫代劳?”见宫轻寒不解,苍逸轩唇角露出抹了然的笑意“夫人既有意如此,为夫遵命便是。”
这男人又抽哪门子的疯?宫轻寒心下恼怒,正待发作,却见苍逸轩快速伸手拿下自己捂住口鼻的手,俯首而下,唇上覆盖上一层,温暖的液体从这中渡向自己的口中。强烈的男性气息刺激着周身所有的感观,宫轻寒如遭雷击般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似时光流转过了千百年般,直到唇上的温热消失,宫轻寒才恢复神志,不可置信的伸指指向苍逸轩“你…你…。”眼中的淡漠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却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镇定,就着身子将椅子往后退了一步,站起身来从苍逸轩身旁绕过。
打开门见甘草芍药侯在门口却什么话也没说禁自从她们身旁走过。
“芍药,你闻到没有,小姐身上有姜汤的味道,难道她真的将姜汤给喝了?”甘草双眼瞠大饱受惊吓的狂摇芍药的袖子。
“怕是喝了。”芍药看着那抹越走越远隐隐透着狂怒之气的素雅身影若有所思。
“看来小姐姑爷已经两情相悦了啊。”甘草转而满脸兴奋。
芍药无奈的看了某个头脑简单的人一眼,要真是两情相悦就好了,怕的就是两情相杀!
苍逸轩看了看手中道碗,手指无意识的抚过自己的唇瓣,那的触感似还停留在上面,她身上若有似无散发出的药香似乎还萦绕在鼻间,竟然另他有些不舍涌起一股想将她占为已有的冲动。唇泛起抹苦笑,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午时路过厨房,正巧听到两个丫鬟蹈话。其中一个丫鬟对另一个似是新来的丫鬟道“小姐素来不喜姜的味道,闻着会身体不适犯恶心。所以,小姐的菜里及汤里都不能放姜,哪怕沾到一点姜汁都不行。”
于是,他便就熬了一碗放了十斤老姜的浓汤端来给她,没想到,效果还真是挺好。当然,排除自己那些临时涌现的冲动外。
宫轻寒很镇定很淡漠的来到后院,为药草去除杂草,为毒物添食。
只是当半个时辰后甘草和芍药寻来时,两人一个是雄的无以复加,另一个却是不忍目睹。满园子的杂草没被拨掉几根,药草倒是被拨的七七八八,关在笼子里面的毒物要么已死,要么半死不活,幸好,还有几个命硬的在活蹦乱跳。
眼看小姐又要麻木的朝一株名贵药材幼苗下手,甘草快速飞奔上前用手护住,双眼雄万分的看着宫轻寒“小姐,你就放过它吧。它是无辜的。”甘草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姐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要不然,怎么会拿这些宝贝来出气。可,究竟谁招惹她了啊?难不成是姑爷?可姑爷对她那么好,熬给她的姜汤她也喝了呀。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甘草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拯救剩下的药草和毒物,以勉它们也惨遭小姐的“毒手”。
宫轻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整了整衣袖,对芍药吩咐道“将这些药草及那些死了的毒物全部混在一起熬成一碗浓汤,给姑爷送去。记得记录下他喝完之后的药效反应,如果致命的话记得在气绝前通知我施救。”话一说完,便绕过两人向房间走去。
“芍药,我没听错吧?”甘草用力的拍着自己饱受惊吓的小心肝。
“你听的很清楚。”芍药很镇定的回道。
“小姐这是要毒死姑爷?”甘草终于明白小姐的怒气从何而来了,看来姑爷好心熬的姜汤换来的是小姐的一碗毒药啊。
“…。按小姐刚刚的吩咐,应该是毒的半死不活。”芍药理解很到位的做出解释。
正文 第三十章 玄冰宝石
“小姐,这是姑爷让我交给你的信。”芍药恭敬的将信递给宫轻寒。
宫轻寒接过信打开,几眼扫过,唇角的弧度缓缓扬起,眼里的光彩冉冉而升。伤心欲绝?心如死灰?找个地方为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疗伤?这莫不是…离家出走?嗯,终于长志气了!
“姑爷药可喝了?”
“姑爷让芍药先将信送于小姐,说待小姐看完信之后再喝。”
看完信之后再喝?现在怕是人早就不在府中了罢。宫轻寒不甚在意的轻抿口茶“去名剑山庄的物什可都准备好了?”
“均已备好。”
名剑山庄后院
虽是四月奠仍是夜凉如水,半残的月投下一地寡淡的清辉,满园梨花花团锦簇压枝欲低,微风拂过,如一场初冬的小雪漫妙而下,将青石案旁单指拨弦的男子笼罩其中,暗香浮动琴音泠泠,宫轻寒眉峰微皱,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强取豪夺的夜晚。
一曲作罢,男子长身而立,手指着琴弦,清冷的嗓音悠悠响起“姑娘深夜造仿,何不现身一见。”
宫轻寒从一开始便未想过做何隐藏,大大方方的斜卧在房顶上听他弹琴,只因难得如此良辰美景,她倒不想扰了他的雅兴,更何况,见完她之后,他怕也没这心思再弹琴了罢。
红衣蹁跹而下墨发飞舞,融合着月色足尖轻点花枝惹得枝头花团轻颤,宛如带雪的枝头开出一朵妖艳的海棠。
男子回神时正见眼前的红衣女子神色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略显病态苍白的面容泛起抹红晕,倒是更增添了丝欲语还羞的娇媚之态。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在下名剑山庄庄主秦羽风,姑娘深夜造仿可有何事?”
“本教主想像庄主买样东西?不知庄主能否割爱。”宫轻寒缓步走到青石案前坐下试了试琴音,纤指微动,琴音如流水淙淙散于满园。
“教主?”秦羽风疑惑道。
“锁魂教教主,江湖人称…‘毒姬’。”淡漠的嗓音配合着悦耳的琴声本应是另人闻之身心舒畅,可听在秦羽飞的耳中却不亚于一记重锤砸下。
“我名剑山庄从不与邪教往来,姑娘还是速速离去较好,我就当今晚的事未曾发生过。”本就清冷的嗓音隐隐增添了丝寒意。
“秦庄主还是先看看本教主出的价钱再做决定,如何?”宫轻寒未有任恼意,仍是悠悠的拨弄着琴弦。
宫轻寒话轻刚落,不待秦羽风开口,芍药便领着四名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自宫轻寒先前所呆的房顶后飞身而下,静立于宫轻寒身侧齐齐将手中的锦盒置于青石案上再各自打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桌上四个锦盒中的毒药加起来有百余种,皆是本教主精心练制千金难求,秦庄主大可挑些用得着的拿去,当然,不可超过十种。”顿了顿“若是超出便得付相应价钱才是。”
“看来,姑娘今晚是有备而来。”秦羽风唇角泛起抹冷笑。
最后一个琴音划出指间,宫起寒起身拂了拂衣袖,唇边的笑意似今晚天边的月,美中透着寒意“本教主自是有备而来,且是志在必得。”
“哦?秦某倒是很好奇究竟我名剑山庄的何物能让教主如此上心。”
“御风剑…上镶嵌的玄冰宝石。”红唇微启缓缓道出
御风剑为名剑山庄创使人秦幕请来天下第一铸剑师子殇耗费数十载光阴打造,其剑分为两部分,剑身以千年玄铁打造,而另一部分则是镶嵌在上面的玄冰宝石。据说当年,秦幕机缘巧合下得到一块百丈寒冰下掘出的千年玄铁,回庄后连夜修书给铸剑成痴的至交好友子殇。子殇花了八年时间将这块玄铁锻造成剑,可其威力却和普通剑无甚差异,当然,因是千年玄铁锻造,在手感上着实比普通剑要重上一些。
子殇百思不得其解,日日苦思暝想。忧思过度下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一年有余,弥留之迹眼前出现的还是那块玄铁,他如何幸苦的锻造,如何将其打造成一把剑,其过程走马观花的自眼前一一闪过,突然脑中电光火石间的闪过一个想法:铸剑不成功难道和玄铁中那颗极不相衬的水蓝色宝石有关?
人如乍尸般瞬间从床上蹦起来,深更半夜光着脚便跑去给炉子升火开工。幸得他是一人独居在不起眼的山旮旯角落,要不然非得将人给吓死不可。
又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打磨镶嵌,终得于在第十年的秋天将这柄剑铸成。事后子殇对这情况如是总结:想是那玄铁与宝石应为一对夫妇,夫君与夫人分离,自是没了工作的动力。
不得不感叹子殇是一位有浪漫情怀的铸剑家。而事实却是,此玄铁因孕育玄冰宝石故异于寻常的玄铁,其吸收的寒冰精华全汇聚于玄冰宝石中,若没有玄冰宝石做引,就与寻常碟无异。这就好比与一位武功高强的人得借助深厚内力,若没内力做后盾,所使出的招式也不过较常人打架多了些美感而已。
“想要玄冰宝石,也得看姑娘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秦羽风轻击双掌,倾刻间后院灯火昼亮,几十名功箭手齐齐张弓拉弦,只待一声令下,所有箭便会毫不留情射像场中几人。
“你当真以为我名剑山庄是你想来便来想去便去之地,放你进来也不过为弄清你的目的而已。既然你是邪教中人胃口又如此之大,便怪不得本庄主不留情面。更何况本庄主已给过你离开的机会。”秦羽风飞身退至包围圈后看着场中的宫轻寒眸色掠过一抹复杂。
宫轻寒唇角泛起抹不屑,对于周遭的弓剑手连眼风都不曾扫过,纤指拨了下琴弦,“铮”,尖锐的琴音传入众人耳中,武功低的顿觉一阵胸闷恶心。“庄主就是如此轻贱人命的么?真不愧是正道之土。”
秦羽风抬眼看了看四周的护卫,已有不少面色泛白。清冷的嗓音沉声道“管家,拿剑来。本庄主今日便向姑娘讨教讨教,姑娘若有本事夺下御风剑,秦某愿意亲自取下上面的玄冰宝石双手奉上。”语毕,反手抽出管家递上的剑,直直朝宫轻寒面门袭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耐何相识不逢时
劲风强势扫过带动枝头摇曳,不待飞花旋落,秦羽风的剑已至宫轻寒身前却在剑尖几乎触到她的面颊时生生顿住。语中隐隐泛起一丝恼怒“姑娘为何不躲,莫不是瞧不起秦某?”心中却是后怕不已,若是自己用足全力收势不及…。
“怎会,本教主不过是寻个时机罢了。”宫轻寒丝毫不以为意,淡笑着回道。仿若刚刚差点毙命剑下的并非她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时机?”秦羽风见她着实无动手的意思,稍显尴尬的将持剑的手收了回来,却对她此时跳跃性的话语着实不解。
宫轻寒未回答他的话反倒又坐下弹起琴来,此时的琴音不若先前令人如置身其中,而是显得苍茫悠远,仿若那镜中花水中月,近在眼前可却又不能真实的握住。稍许,宫轻寒淡漠的声音响起“秦庄主听了这琴音可有何感觉?”
感觉?又是一阵风起,秦羽风眸色微动,那置身与梨花中的红衣女子就在自己眼前素手拨弦,可…伸出手掌,几片落于掌间,明明中间隔的只是几片落花,却似乎永远是他触摸不到的距离。这或许就是他的感觉。但出口的话却是“姑娘的琴艺不错。”
“是么?”宫轻寒唇角微勾“那秦庄主听听这曲如何?”
语落,琴音陡转,如金戈铁马山河咆哮,激荡的琴音将满园的梨花震的扑簌簌真落,愰如这方天地隆冬大雪倾泄而下,不稍片刻,地上便集聚厚厚的一层雪白,而天地间那红衣女子仍淡笑自若端坐于青石案前风雅拨弦。
秦羽风牙关紧咬手紧紧的捂住腹部,急速而落的更将她的一身红衬的耀眼。突然明白,原来,这就是她要的时机。给自己下毒的时机!唇角泛起抹苦涩,他怎么就忘了,她不是寻常女子,而是锁魂教的教主毒姬。只是,那蹁跹而下踏月而来的身姿,仅一眼,他便知道他沉沦了,枯寂了二十几年的心如久逢甘霖出现了生机。
可正邪不两立,终究,他们是敌人!
血至唇角缓缓流出,秦羽风以御风剑支地,强撑着身子不肯倒下。宫轻寒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单指压住琴弦随之一勾,琴音以泰山崩塌之势重重在秦羽风脑海炸开。
“哐”支撑身体的御风剑被秦羽风手一松掉在地上,人也随之倒下,竟管口齿紧咬仍是压制不住那奔腾冲口而出的腥甜,“噗”,大口鲜血喷出,如一朵盛开在雪地妖艳的花。
宫轻寒淡淡睨了眼躺在地上挣扎起身的秦羽风,俯身拾起御风剑,指尖轻抚剑柄上的玄冰宝石,瞬间刺骨的寒气透过指尖直蹿心底,眸中浮过一丝赞赏,不愧是百丈寒冰中千年玄铁孕育出的宝石。
她所使出的毒以琴音控制,起初的和缓调子不过是为幻醒他体内所中之毒,接着便是透过琴音促使毒性发作。既是毒以琴音控制,那便是琴歇毒止。秦羽风除了受些苦喷了口血外倒也无其它损失。
“秦庄主。”宫轻寒微转身将剑递于刚站起身身子尚有点虚的秦羽风。
秦羽风眼睑微垂,掩住眸中神色。伸手将剑接过,自腰间取下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对着宝石的某个角落轻轻一撬,宝石应势而下落于掌中。
见秦羽风果真是双手捧着宝石奉上,宫轻寒眉梢微挑,却未伸手去拿而是唤过一旁的芍药“秦庄主既将玄冰宝石双手奉上本教主便受了,芍药,收起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血渍已被漂落的梨花遮掩了刺目的腥红,秦羽风动了动身,重新在青石案前坐下,手指轻抚琴弦,满园景色依旧,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皆是一场梦,眼眸微转,却在看到御风剑柄上那本应镶嵌着玄冰宝石的地方空无一物时,唇畔缓缓扬起却隐含了丝莫名的苦涩。
指尖拨动,向来空乏的琴音多了丝悲凉。从来孑身独行世,耐何相识不逢时。
“小姐,是不是有了这玄冰宝石就大功造成了啊?”甘草撑着腮帮子问道。
“若是就毒药而言,的确已大功告成。”宫轻寒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小姐不就是练的毒药么?”甘草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小姐明明就是炼制毒药啊,可听这话,怎么像不是炼制毒药。
“玄冰寒石可将药性增强百倍,炼制出的毒药确实是世间至毒。可越是至毒的药,其药邪性便越强,纵使能做到无色无味,但它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破绽,若遇到医术超脱之人其自身的存在便成了一种警世铃。”宫轻寒越是深思面色越是凝重。
“小姐,我还是不明白。”难道是她太笨了,转首问向芍药“芍药,你听明白了吗?”
“没有。”芍药亦是面泛困惑的摇了摇头。
宫轻寒食指轻扣桌面,默了默道“诚如一个绝世高手,纵然将自己的武功隐藏的如何深,但若遇到武功造诣同样高深的人时,他异于常人的气息便很容易让对方提高警惕从而自己。”
甘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换了只手撑腮“那小姐打算怎么做呢?”
“自是抹去它的邪性。”
“小姐的意思是,就像当初给我们吃药一样,除非我们自身使用武功,否则无论对方武功再高也不会看出我们习了武?”见宫轻寒点头,甘草顿时成就感油然而生,复又问道“那小姐打算怎么做呢?”
“我先想想。芍药,你去准备些茶水糕点。”似又想起什么,转首对甘草道“姑爷可回来了?”
“没有。”
“既如此,你便去城内各个角落都贴都上些寻人启示,好歹他嫁入我宫家也是我宫家的人,总不能置之不理。”宫轻寒起身向外走去。
“呃…小姐,怎么写呀?”姑爷他可是自己离家出去的啊。
“…你出去看看街上寻猫狗的启示怎么写的,就照着改改凑合着。”
猫狗?甘草突然觉得,姑爷其实很命苦。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我从来都是见死不救
“小姐,慕容姑娘来了,你要见么?”
“慕容姑娘?”宫轻寒眸中泛起疑惑。
“就是慕容怜儿,上次小姐曾答应了教她医术,听门房说她天天都来。”芍药提醒道。
“是她?带她进来吧。”经芍药提醒,宫轻寒终于想起了那个带着血蟾蜍做拜师礼的丫头,自己这些日子一心挂着冰蚕和玄冰宝石,倒还真是把她给忘了。
稍作思索的片刻,便见着那抹浅绿的身影欢快的朝自己奔来,惹得宫轻寒唇角浮上淡淡笑意。
“宫姐姐,怜儿可算等到你回来了。”慕容怜儿跑到宫轻寒身前便规规矩矩站好,语气里却是难掩兴奋之意。
“坐吧,别站着。”宫轻寒以眼神似意旁边已安置好的凳子。
慕容怜儿听话的乖乖坐好。
“学医很是枯燥,不似学琴能起弦风雅,亦不似学画能妙笔生花,学成之后面对的更不会是怡人的景致,而是各种各样的病患,这些,你可都想好了?”宫轻寒浅抿口茶水问道。
“宫姐姐放心,怜儿不怕枯燥的。”慕容怜儿赶紧出声表明决心,想了想又握拳道“怜儿学成后也会像宫姐姐一样,做个行医济世的好大夫。”
闻言,宫轻寒放茶杯的手顿了顿,而甘草则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就连芍药也是唇角微弯。
呃,她说错什么了吗?慕容怜儿不解的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
宫轻寒静默片刻,缓声道“我从来都是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慕容怜儿瞠大眼,好半晌才将这几个字消化掉。宫姐姐不是医术远扬,被喻为“妙手神医”么?若是见死不救又怎么会留下神医的名号呢?
面上的神色不断的纠结变化,在另外三人欣赏了好几翻她的变脸表演后才呐呐道“学医不就是用来救人的么?”
宫轻寒眉梢微挑眸中闪过一抹戏谑“谁告诉你学医是用来救人的?”
不待她回答,又道“学医于我而言,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当然,除此之外最大的用处是便于她炼毒。
见慕容怜儿似受了莫大打击般僵在当场,宫轻寒心情颇好,转首对一旁窃笑不已的甘草道“你先带她去熟悉熟悉药草。”
轮回门
“急着找我回来,有事?”苍逸轩笑得一派和气,双眼饶有兴味的看着下方满脸挣扎的某人。
“门主,属下已得到消息西钥国的摄政王三天后将入境。”慕容羽辰此前已思考良久,无论如何这条命还是挺重要的,不能白白的去送死。
“这事不是已交由你全权负责了么?本门主岂好再插手,你只管去办便是。”苍逸轩食指轻扣扶手,言语中是对慕容羽辰的百分百信任。
“…门主,属下能力不足,实在担不了如此大任。”牙一咬,慕容羽辰视死如归的回道。面子是小,保命才是王道。
“副门主如此谦虚着实难得,本门主再坚持倒显得强人所难,也罢,这事就不用你去办了。”
此言一出,慕容羽辰长呼口气,其它四人却是心咻的下被提了起来,来回之间不断交换眼色。
果不其然,下一刻苍逸轩的声音再度悠悠响起“那副门主认为谁可当此重任呢?”温润的笑容越发显得亲切,可看在四人眼中瞬间变成了张开血盆大口随时都能咬你一口的怪兽。
天护法“门主,属下突然肚子有点不适想去茅房,先行告退。”
阳护法“门主,可能是今晚菜有问题,属也肚子也开始疼了,先行告退。”
阴护法“门主,属下也肚子疼,先行告退。”
苍逸轩笑看着几人屎遁,也不出声阻止。慕容羽辰面色泛黑,瞪着地护法“你也肚子疼?”
地护法摸了摸肚子,认真回道“不疼。”
“那…”
不待慕容羽辰将话说完,一向犯二的地护法脑子难得闪过一抹灵光“他们都去的急,没带草纸,我得去给他们送草纸。门主,属下告退。”果然,强大危机感下,再蠢的驴子都能变成猴。
地护法刚奔到门口,便被门后伸出的爪子扯到角落,看着三人都朝他竖起的大拇指,地护法挠了挠脑袋,圆嘟嘟的脸蛋泛起抹红晕,惹来三双爪子的无情蹂躏。
“副门主,可想好了谁来当此重任?”苍逸轩不紧不慢的再次出声问道。
“门主,属下觉得门主您…”
“副门主可留意到了最近城南首馆业绩无甚突破?”
“啊?”慕容羽辰满脸疑惑,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结果却问了他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苍逸轩似笑非笑着补充“想来应是馆里没了新人的原故,四位护法虽姿色甚佳各俱才艺”说到此顿了顿,眼风扫向门旁极力隐藏的四人,接着道“但时间久了,大家便也都没了新鲜感。本门主瞧着副门主姿色比他们更甚一层,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如去做个头牌为门里增加些收入,如何?”
偷听的四人在听到门主提到他们时,皆是羞愤欲死,但一听到要将副门主送去当头牌时,心情已不能用激动兴奋才形容,那简直就是汹涌澎湃潘江倒海。终于,他们的副门主也要来出卖色相了么!门主英明!
慕容羽辰双拳紧握,嘴角抽搐半晌,眼神幽怨的看着苍逸轩进行无声的控诉,大家兄弟一场,你竟然让我去送死!深吸口气,沉痛万分的开口“门主让属下去送死,属下不得不去送死。”
“送死?”苍逸轩笑意漫至眼底“本门主何时让副门主去送死了?嗯?副门主可是本门的栋梁,本门主爱惜还来不急,怎舍得让你去送死。”
虽是对他的话满是唾弃,但看着苍逸轩那变得妖孽的笑,慕容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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