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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妹难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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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都不知道。林源只记得有一天回家,看见他们两人躲在篱笆后窃窃私语,小妹笑得明艳动人很是开心。那时,林源才知道陆仪正这号人物。
之后由于门第关系,他一直不同意他俩交往,怕小妹高攀不上陆家,更反对小妹做人家小妾。后来,陆仪正以死相逼,用绝食逼得家中长辈同意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上门三媒六聘求娶小妹当正妻,而不是纳为小妾,林源这才勉强同意,但他内心实在是没看好这桩婚事。果然,成婚后不到短短一年,就发生了那件事……
林源望着屋内忽闪忽闪的烛光,思绪回到从前,他的心里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这辈子重新醒来,再次看见这个混球,他很想冲进屋子,把陆仪正拉到门外爆打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纠缠小妹。什么待你长发及腰,等我娶你可好,娶你妹啊!现在就把你扔出小妹的视线,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见就打断你狗腿。
林源站在门外,咬牙切齿地望着屋内,怒火中烧,直至一阵冷风吹来,才渐渐控制了情绪冷静下来。这一世再也不能鲁莽行事了,自己不可能再获得重生的机会,这次一步都不能走错,一定要谨慎小心,先把当年的那些事情弄明白,再做决定。
当务之急,首先要弄明白的事就是,这个混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小妹是如何跟他认识的?还有那个小道士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林源犯愁了,这要怎么打听呢?问别人肯定不知道。问小妹,怎么问呢?自己明明不在家,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呢?
除非……有另外一个身份……一个让小妹信任,可以畅所欲言的身份……
思绪纷飞,林源心中有了主意,握紧拳头,忍住揍人的冲动,悄然离去。
翌日,苏苏从高大娘家回到自己家。一进屋,就见陆仪正和小道士两人正大眼瞪小眼,交流着彼此的感情。
这两人真像小孩子,幼稚!苏苏忍住笑,对小道士说道:“道长,所谓救急不救贫,昨晚下山客栈都关门了,所以留你在此借宿。但今晚不行了,我家就我一人,不能再提供住宿了,还请道长移步。”
听见苏苏赶人,小道士斜了一眼身旁的陆仪正,见他笑得眉开眼笑甚是不爽,只是自己脸皮再厚,也无颜留下死赖着不走,只能故作洒脱,冲着苏苏咧嘴一笑,说道:“昨晚多亏姑娘收留贫道,贫道不胜感激,这就告辞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一整衣襟,潇洒离去。
陆仪正见小道士识相的飘然离去,心中松了一口气。想起山上木屋里的死者虽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也不能任由他躺在那冰冷的山中,独自一人满身冤屈无处可伸。所以,在吃完苏苏做的早餐后,陆仪正拉着苏苏出门报案去了。
临到县衙,苏苏拉了拉陆仪正的袖子,怯生生地说道:“陆公子,你独自一人进去吧,我不进去!”殷县令是什么人,苏苏再了解不过了,贪婪无厌,蛮横不讲理。不久前,苏苏就被他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整整关了三天,别说吃的,连水都不给,摆明了视人命如草菅。要不是哥哥找了内应阿桃姐姐偷偷接济,自己说不定就死在那深宅大院做无主孤魂了。
此事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在苏苏幼小的心灵中还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以至于她一靠近县衙,心就噗通噗通跳的厉害,脚不由自主地打颤。
陆仪正不知道苏苏之前的经历,以为她害怕官府的威严,好意宽慰她道:“你不用怕,我们是去报案,又不是被官府传唤。你们黄溏县的殷县令出了名的爱民如子,最是和蔼不过。”
殷县令爱民如子?和蔼??苏苏听了差点扑街,这个评价哪来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从哪听来的?”苏苏对这个颠倒黑白的谣言源头很是好奇。
“我在王大人那看见的。”陆仪正毫无保留的回答道。他嘴里所说的王大人是礼部负责考核百官的郎中,有次他跟王大人的儿子进他家书房玩,无意中看见的殷县令的考评,所以对他印象不错。
苏苏听完,沉默不语。她当然不会傻到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大说特说殷县令是怎么鱼肉百姓祸害一方的。陆仪正出身富贵,跟这个什么大人熟稔,而这个大人负责考核百官,一定是殷县令的上司,这样想来陆家的来头不会小,陆仪正肯定也是官宦子弟。当着官二代的面说本地县太爷的坏话,嫌命长吗?
苏苏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是不肯跟陆仪正进去。陆仪正拿她没办法,只好自己进去了。进去后才发现陶员外的夫人居然也在县衙里。陶员外于昨晚突然死于心肌梗塞,今天县衙里的仵作看过后觉得死因没有可疑,就填了尸格,上报主薄,主薄记录后,销了陶员外的户籍,陶家就可以择日安葬了。
谁知道,陶家对陶员外的死因没有异议,陶员外的亲弟弟却觉得他哥哥的死因有疑,一纸状告到殷县令那。
殷县令原本就在可惜,当地首富死了,什么好处都没捞着,错失财源啊!可惜没有苦主,不然就可以好好敲上一笔了。正当他蹉叹不已的时候,老天给他送来了良机,死者的亲弟弟为他哥哥伸冤。殷县令惊喜万分,立马把陶夫人召唤到县衙,跟她说明了这个情况,准备先礼后兵,开始敲诈的第一步。
陶夫人听完殷县令婉转的提示后,就知道自己家树大招风,被殷县令这个贪官盯上了。自己的小叔子眼红自家的财富,见当家人不在,就趁机落井下石,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来栽赃污蔑,真是太卑鄙了。现在祸起萧墙,外面又有这头饿狼虎视眈眈地盯着,陶夫人唯有忍气吞声,决定先给殷县令送一笔厚礼,随后再想办法。
出来的时候,遇上陆仪正,陶夫人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她听陶员外提起过陆仪正的来历,知道他是官宦子弟,最为难得的是陆仪正为人忠厚谦和,且他目前有求于陶家,如果能跟他攀上交情,殷县令想来也会卖他几分面子,勒索敲诈不至于太过离谱。
“陆公子!”想到这里,陶夫人款款上前给陆仪正施了一个大礼,见陆仪正还认识自己,顿觉希望在前,连忙把自己来此的原因跟他简单的提了下。
陆仪正知道陶员外意外身故后,脑子顿时就蒙了,怎么这么不凑巧呢?这可怎么办啊!苦恼之余,抬头望见陶夫人,转念间,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陶夫人知道陆仪正的担忧后,微微一笑,说道:“陆公子,此事你尽可放心,外子的朋友我也认识,我会帮你跟进的。他们有了线索后,必会来我府上告知,到时告诉陆公子即是。”
陆仪正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还有事,就跟她说过会去府上拜会,送陶员外最后一程,陶夫人点点头,先行离去。
大堂里发生的这一幕,早有耳目报告给了殷县令。听到下人前来汇报,这位公子是来报案的,殷县令不敢耽搁,急忙召见了他。
陆仪正见到殷县令后,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跟他说了,上山游玩的时候,发现山中的一间木屋中有一具尸体,今早特来报案。
殷县令并不关心死者的事,一心拐弯抹角地打听陆仪正的身份。陆仪正没有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跟拜访陶家时一样,借用了自己好友的名字,礼部郎中之子王忠泽。
殷县令一听是礼部官员之子顿时猛吸一口冷气,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行事,一开始就对他礼敬有加。听到他的报案后,殷县令不敢怠慢,立马派了仵作和捕快上山调查此案。
陆仪正刚出衙门,苏苏就见大批衙役蜂拥而出,办事效率极高,一点都没有拖沓,直奔山上查案。殷县令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啊!苏苏见了唯有暗自摇头,不置与否。
“苏苏,陶员外昨晚去世了,你陪我去趟陶府可好?”陆仪正报完案后,想起陶夫人刚才的邀请,自己跟陶员外也算是相识一场,理应去送他最后一程,于是决定去陶府一趟。
去陶府苏苏当然没意见,陆大少爷花了三两银子雇她当三天向导,当然要尽职的跟随左右。
两人转身往陶家而去。殊不知,一个戴着斗笠遮住颜面的男子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眯着眼睛,默不作声紧跟其后。
☆、第17章 八卦
黄溏县首富陶家位于前门大街东边第三间,位处黄金地段,那里最是热闹不过。陆仪正和苏苏从衙门出发步行至那,只走了大概一枝香的时间。
走到陶家大门口,发现好多人聚集在那,有老有少,一时间把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身穿褚红色锦袍,头戴员外帽,长相跟陶员外非常相似的中年男子,扯着大嗓门嚷道:“嫂子,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我哥平时身体那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怎么可能忽然过世,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他才四十多岁啊!”
喊话的人是陶员外的孪生弟弟陶积福,十年前两兄弟分家后,陶员外一跃成为当地首富,他则成为了首富的弟弟,为此他很是不满,但又能如何呢?黄溏县的风俗就是这样,嫡长子继承大部分财产,而不是兄弟两个平分,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出来的时候慢了一拍。
“是啊是啊,陶家大嫂子,你出来说清楚,好端端的陶大爷怎么会过世了?” 陶积福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找来不少族里的堂兄弟为自己呐喊助威增加声势。
“听下人们说,那晚陶大爷还喝了不少酒呢!”陶员外的酒量非常好,这点陆仪正是亲眼目睹过的,他一顿能喝一壶,一壶可就是一斤啊。
“就是,他几个月前刚纳的小妾刘姨娘都已经有身子了,陶大爷身体要是不好的话,怎么还会老来得子?”陶员外子嗣单薄,膝下一直只有两个儿子,且一晃二十多年过去都没有消息,没想到四十几岁了还能一索得子,他的身体怎么会不好,明明老当益壮嘛。
“哼,说不定啊,接下来就是刘氏要小产了。”见陶夫人始终闭门不出,对他们不加理睬,有人就在一旁开始恶意猜测。
“啊,你说什么?有什么j□j吗?”男人也八卦也喜欢打听小道消息,这不刚有人开始传播谣言,立马就有人推波助澜。
“我跟你说啊!……”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门口说什么的都有,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陶家的大门始终禁闭,外面谣言四起,里面风平浪静。
陆仪正挤过人群,敲了半天门,门房大爷透过门缝见是陆大少爷,不敢怠慢,急忙开了侧门,一边阻止旁人入内,一边将陆仪正迎了进去。
陆仪正好不容易进入陶家后,被下人带至花厅,陶夫人和陶大少爷都在那等候,见他来了,两人急忙跟他行了一个大礼,搞得陆仪正莫名其妙,连忙扶起他们。
“陶夫人,这外面是怎么回事?”陆仪正进来的时候也听了不少难听话,难得陶夫人大度,任由他们抹黑也不制止他们。
“陆少爷,谣言止于智者,有些无中生有的事,你越是认真对方就越是得意,只能顺其自然。”陶夫人说话细声细气慢条斯理的,家里有这种亲戚,居然也能平淡以对,苏苏对她着实佩服不已。
“嗯,夫人言之有理。陶员外他……”提起突然过世的陶员外,陆仪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太意外了。
“其实我家老爷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外面的人见他中气十足,谁知道他实则心气阴两虚、肾阴虚火旺。唉,可惜,我虽然出身岐黄之家,身负一身医术,但老爷不听我劝,我也没有办法。”陶夫人两眼通红,看得出她很伤心,自己的相公死了,还要被至亲之人污蔑,这个放在谁的身上都是无法忍受的事。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这话说说容易做起来难。
陆仪正和陶夫人闲聊了一会,一晃就到了中午时分,陶夫人留了陆仪正和苏苏吃饭,陆仪正没有拒绝留了下来。他知道寻人的事,不是单靠自己两条腿就能办得到的,且自己到处乱打听被有心人发现也是一桩祸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黄溏县的三教九流们有办法找到线索。
陶夫人准备的中饭很简单,是素席,且没有红油爆炒之类的,都是水煮炖汤。跟前晚上的饕餮盛宴可谓是天壤之别。但却很合陆仪正的胃口,他口味清淡,不喜欢太过油腻的食物,见此不由得赞道:“陶夫人,真没想到你们家也会有这么清淡的吃法。”言下之意,你们前晚的晚餐太丰盛了,差点把我吃伤了。
“其实,我们家就老爷喜欢大鱼大肉,我们几个偏爱清淡的饮食。只是平时随着老爷的喜好,家中的饮食比较油腻。”陶夫人出身岐黄之家,精通养生之道,这样的饮食才理应是她的选择。咦?这么说来……好像那里有点不对劲……
苏苏忽然回忆起之前在医书上看到过的一篇文章,现在想来,之前的那个疑惑……
陶家只有陶老爷和他的庶子陶烨体型相似,都是肥胖型的,这个……会是偶然现象吗?苏苏想的出了神,连扒了数口白饭,陆仪正看在眼里,以为她不喜素食,对眼前的食物难以下咽,于是吃了几口,就推说吃饱了,然后起身跟陶夫人告辞。
陆仪正和苏苏出了陶家大门后,拐过一个街口,遥望合庆楼,陆仪正脉脉含情地看向身侧的苏苏,柔声说道:“苏苏,陪我去合庆楼吃饭吧!”
“啊!还吃啊,你刚才没吃饱啊!”苏苏抬头望了陆仪正一样,这人是吃货吗?刚才吃的那不是饭,是餐前小点啊。
陆仪正闻言,顿时满脸委屈,心道还不是见你吃的闷闷不乐,以为饭菜不合你口味嘛。“嗯,我没吃饱,我们再去吃点吧。”话已出口,也只能说自己没吃饱了,这理由找的,真是憋屈。
“哦!”苏苏随口应了一声,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有点心不在焉。
“苏苏,你在想什么呢?好像满怀心事似的。”陆仪正很细心,看出来了,轻声问道。
“呃……也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苏苏不敢说出自己的胡乱推测,没有真凭实据,妄自说出的猜测都是谣言,散播谣言污蔑他人那是犯法的。
合庆楼,是黄溏县最大的酒楼,他家的特色是各式点心。除此之外,松鼠桂鱼、水晶虾仁、蟹黄干贝是他家的三大特色菜。
陆仪正点了三个特色菜,又点了地三鲜、芦荟干丝,和一壶上等的龙井,和苏苏两人坐在二楼窗口的位置,凭栏观望外面的风景。
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苏苏确信这位大少爷刚才在陶家没有吃饱,所以拉着自己又来吃一顿好的。
苏苏也不跟他客气,坐下来慢慢品尝,自己在陶家没吃什么,出了陶家走到合庆楼就觉得饿了,陆仪正见苏苏吃的津津有味,心中一阵暖意,她果然没吃饱。
“你去陶家了吗?”听到隔壁桌的人提起陶家,苏苏向他们多留意了两眼。
“嗯,去了。陶二爷在那堵门呢,那架势不把陶家大房搞臭是不会罢休的。”说话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头戴方巾,身穿青袍。
“陶二爷这又是何苦呢?他哥生前对不起他,他嫂子为人还是不错的。”另一人身穿朱红色儒衫,听起来很是了解陶家的事。
“嗯,陶夫人的为人还是挺好的,不像……总之,以后跟陶家做生意一定会比以前好做。”青衣男子话说一半,发现背后议论死者好像很不尊敬,于是收声,换了一个话题。
“嗯,贤弟言之有理。不过,陶夫人出身杏林世家,陶员外居然会早死,这真是人命由天不由己啊。”红衫男子由衷地感叹道。
“哎,这种事……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青衣男子话里有话,若有所指。
“咦?你好像很有感叹嘛,有什么小道消息,说来听听。”两人显然是挚友,分享着彼此的秘密。
“这个……我跟你说哦,我也是听人说的,据说陶员外新纳的小妾原本是陶大公子的心上人。”青衣男子没有忍住,偷偷分享了自己知道的八卦。
“啊!什么?不会吧,父亲居然抢儿子的女人?”这个八卦也太劲爆了吧。
“嗯,是的。我也是听说的,你不要外传啊……”不要外传也传成这样了,呃,所谓人言可畏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渐不可闻,苏苏竖着耳朵也听不清楚了。不过,这个八卦太震撼了,光前半段就让人吃惊地合不拢嘴。
“苏苏,多吃点这个,这个好吃。”咦,陆大公子居然如此镇定,听到这么大的八卦消息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真是佩服佩服!
其实,苏苏高估陆仪正了,他虽然有武功,耳力远高于苏苏,但是人家的注意力根本没往那边去,一心都扑在了她的身上,见她全神贯注吃着水晶虾仁,以为她喜欢,就拼命地给她夹,却不想她是集中注意力在偷听隔壁桌说的八卦。
苏苏塞了一肚子的水晶虾仁后,终于消化完了对方的八卦,将在陶家见到的听到的所有怪异的事回想了一遍,得出一个很可怕的结论。只可惜,爹娘翘家,哥哥外出,没有可以述说的对象,只能默默咽下肚里独自消化。
夜深人静,苏苏独自一人在灯下做着女红,比照着哥哥留下来的旧衣裳,又放大了一些,给林源做起了中衣。哥哥回来的时候,肯定又要长高了,所以要做大一点,不然就浪费了布料。
做的时间太长,眼睛盯着有点发酸,苏苏望了眼窗外,今夜的月色很好,没有乌云的遮挡,皎洁而明亮,繁星点点布满星空,扑面而来的梅花香,诱得苏苏望着窗外出了神。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院子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苏苏下意识的想要尖叫,手却先一把捂住了嘴,转念间冷静了下来,这个应该不是小毛贼或者江洋大盗,这个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哦,想起来了,他是不久前来过的那个劫富济贫的大侠。
苏苏心中一阵惊喜,推门而出。
☆、第19章 看你想你
两个哥哥?苏苏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岳大哥指的是陆仪正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小道士,忙解释道:“那两人都不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的雇主,一个是在山上遇见的。”
“雇主?”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小妹怎么会给陆仪正打工?
“那个少爷想去隐龙山赏雪景,但他不认识路,就雇我当三天向导,带他游山玩水。昨天在山上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那个小道士,他迷路了,就跟着我们下山了。到了县城,发现天色已晚,他们就借宿我家了。”苏苏知道陆仪正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寻人,所以她话只说了一半。
怎么不让他们去住客栈?客栈全满了吗?偏要挤在我们家里,害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跑去隔壁邻居家借宿?想起那个混蛋在自家住了一晚,林源就怒火中烧,恨不得劈了他。
虽然,他很想一次性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假身份跟苏苏还不是很熟,有些话不能问,不然就太唐突了,会引起小妹的反感和怀疑。
嗯,这事不能急,只能慢慢来,先培养好彼此的感情,让小妹信赖自己,什么秘密都跟自己分享,然后再发表自己的意见,到那时候小妹就会认真听取了。哼,不怕离间不了她和那姓陆的混球,看他以后还怎么骗小妹。他那点小伎俩,自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复斟酌了一番,沉默半响,柔声说道:“苏苏……以后……我能经常来看你吗?”看在我经常送东西来,同样有一个妹妹的份上,同意吧!话说出口,林源忽然有点忐忑不安,生怕小妹会一口拒绝。唉,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看自家小妹还跟做贼似的,思前顾后躲躲闪闪。这日子过得……真憋屈!
“当然可以啊!”苏苏见林源满怀希望犹豫了半天才腼腆地问道,心中突生一阵怜惜,他们兄妹俩的感情一定很好,以至于妹妹不在了,哥哥就想着睹物思人。
咦?这么说来……自己是个物品?呸呸,你才是物品!
见小妹同意了,林源欣喜万分,终于达成了第一个目标,心满意足地起身跟苏苏告辞。时间不早了,自己要回去继续挖地道找金条,早日完工,小妹也要休息了。
临走的时候,见小妹帮他拉开了大门,林源就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摸完才发现不妙,穿帮了……
摸妹妹的脑袋是他平时的习惯性动作,是他用来表达对小妹的宠爱,小妹对此很熟悉。
果然,苏苏愣住了,这人……
“苏苏……不好意思,刚才把你当成我妹妹了……以前,我经常这样摸她的脑袋。”林源连忙解释道,希望能打消苏苏的疑虑。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谎,平常在家他就经常这样抚摸小妹的脑袋,以示兄妹俩间的亲昵。
“你跟我大哥真的很像!”不光背影像,习惯也像,难怪这位岳大哥给自己的感觉特别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林源微微一笑,不敢再多说什么,时间还多得是,慢慢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离开家后,林源赶回租住的地方,连夜赶工,继续挖着地道。这条地道比他想象中的好挖,这里靠近河边,泥土比较湿润,林源又身负武功,挖起来并不费劲。这几个月里,日以继夜,他已经挖到了殷县令家的院子下面,隐隐能看见大树的根须了,只是不知道盒子的具体方位在哪里。
林源走后,苏苏借着烛光欣赏着他送的各式小物件。做工精致的银质发簪,造型别致罕见很是好看。巴掌大小的小铜镜,明亮而有质感,随身携带很是方便。五彩斑斓的绣线,正好让自己学着做点绣件。胭脂……这个以后再用,应该不会过期吧,不然就送给阿桃姐姐。
苏苏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每样都爱不释手。想起哥哥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根桃花造型的发簪,苏苏从枕头底下取来那个小木匣,把新入囊中的梅花发簪放了进去,两物并排,交相辉映。
苏苏爱抚良久,吹灭油灯,抱着小木匣上床睡觉,一夜好梦,香甜无比。
第二天,一早起来,苏苏没有多耽搁,洗漱完毕,直奔结缘客栈。今天是陆仪正雇她做向导的最后一天。虽然陆仪正寻人的事进展的并不顺利,但是总算有陶家答应帮他寻找线索,此躺也不算一无所获,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赶到客栈,苏苏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宽敞而精致,黄溏县的有钱人家不少,但是没有一家的马车像它那样,上面虽然没有描金绘银,但是隐隐显示出他的大气和底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那种低调而奢华的风格。
苏苏暗自赞美一番,熟门熟路进入二楼,敲响陆仪正的房门。没多久,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陆仪正,而是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一两岁的少年,两人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少年开门见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小姑娘,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请问,陆公子在吗?”苏苏不知道对方是谁,不敢贸然应答。
“苏苏?”屋内的陆仪正听到苏苏的声音,急忙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跟那年长一点的少年说道:“大哥,你到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这人居然是陆仪正的大哥,难怪看着有点面熟。
陆仪正的大哥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先行下楼去了。
“苏苏,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找你。”门口说话不方便,陆仪正让苏苏跟他进了书房坐下来,给她泡了一杯茶。
“找我什么事?”自己除了能做向导,也做不来什么。
“我家中有点事,要急着赶回去,但陶夫人那还没有消息传来,我又不方便让她直接上京城去我家找我。所以,我想让陶夫人寻得那人消息后通知你,然后麻烦你跑一趟京城来找我,好不好?”陆仪正有说不出来的苦衷,他对陶夫人说的身份是假的,真实身份他不敢让她知道,但是他又不可能一直待在黄溏县无止境的等待,现在一定要回去了。这就需要一个他值得信赖的人帮他传递消息,而毫无疑问,苏苏就是这个人。陆仪正一脸期待地望着苏苏,唯恐她不加考虑一口拒绝。
“苏苏,你帮下我吧,黄溏县我只相信你一人。”见苏苏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要开口拒绝,陆仪正赶在她出声前,柔声说道。
正如陆仪正所料,苏苏本想婉言拒绝,因为她不太可能独自一人去京城为他传递口信,虽然京城离黄溏县不远,也就一百来里路,但是他们的关系还没熟到那份上,这一来一回的起码要两天。虽然,陆仪正是一个大方的雇主,帮他传递口信,毫无疑问酬劳是丰厚的。
正准备开口婉拒,就听到陆仪正的软言相求,苏苏心一软,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拒绝。“那……好吧。如果陶夫人有了消息,我要去哪找你呢?”
陆仪正寻人越是小心谨慎,苏苏越是担心,因为这说明他所寻之人身份不简单,说不定会连累到她。
听到苏苏愿意帮他传递口信,陆仪正喜不胜收。这说明在苏苏的心中,他还是占有一席之位的。“苏苏,我跟陶夫人说的是假名,所以不能让她来京城找我。你来京城的话,就去朱雀坊杨枝胡同的陆家找我,拿着这个报上我的名字就行了。”说到这里,陆仪正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塞到苏苏手里。这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摸在手上很是细腻温润,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怕弄丢了赔不起,你还有别的信物吗?”苏苏把玉佩又塞了回去,让陆仪正换一样。
“弄丢了也没关系,拿着这个找我会快一点。如果弄丢了,门房不让你进,你就说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肯定会来向我核实,到时我就知道是你来了。”陆仪正笑道,这块玉佩其实不给苏苏也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把贴身玉佩送她,好让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也能时时想起自己。
苏苏见陆仪正执意如此,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大户人家的少爷就是怪。不过,既然答应了帮人家办事,那就随人家的意思吧。
“那好吧……你跟陶夫人说了吗?”苏苏好心提醒道。
“还没有,过会我临走的时候去她那,跟她交代一下。”陆仪正脉脉含情地望着不解风情的苏苏,依依不舍地说道:“嗯……如果三个月还没有消息,你能不能也上京来一趟,告诉我一下。这个……我好心里有个底。”
“啊!”苏苏没想到陆仪正要求那么多,没消息也要跑去京城跟他汇报啊。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一直没有消息,无休止的等待也确实让人心急,能知道没有消息也好啊,总比干等强。
“好吧。”苏苏想了想反正从黄溏县去京城可以坐车,也不算太折腾,且她准备开春后试着做收购药材的生意,到时也会去躺京城,就顺路给他送个口信吧。
陆仪正见苏苏不嫌他麻烦答应了请求,开心不已,只可惜自己不得不走,没办法多留。
“苏苏……”陆仪正望着苏苏明艳动人的笑颜,轻轻唤道。
“嗯!”还有什么事啊!苏苏抬起一双明眸善睐,望着化身为呆头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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