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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九倾-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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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即便如此,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会成为整个南族除了女皇之外最为尊贵的存在。
  他将有权将南族最尊贵的这个女子拥入怀里,并且正大光明地因着她的身份而受群臣朝拜,受万民敬仰。
  他有权决策南族朝政,或许假以时日,整个南族的朝政大权都能落在他掌控之中——如果最后,这个女子也能像喜欢那个西陵皇子一样喜欢上他的话。
  可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那个西陵皇子生生破坏了。
  破坏殆尽,一丝残留都没有。
  温绥远怎么会不恨他?
  可恨有什么用?
  他现在落到这般下场,也都是因为那个西陵皇子,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有他的存在,他温绥远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眨了下眼,温绥远觉得眼前女子的容颜如白玉一般晶莹干净,看着着实有些刺眼,让此刻的他自惭形秽。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眸子,却并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意思——这个时候,这些虚礼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过多余。
  心头怔然思绪划过,他的视线低垂,落在自己已经看不清原来颜色的鞋上,淡淡道:“殿下今日来,是要放了我,还是要杀了我?”
  太久没说话了,他的声音干涩低哑,像是破败的枯枝。
  “若要放你,你觉得孤会亲自来?”九倾淡然看着他,“杀你,自然也无需孤亲自动手。”


第1086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温绥远整个人一僵。
  若要放他,不值得她亲自来。
  若要杀他,也同样用不着她亲自动手。
  ……是这个意思么?
  也就是说,在她眼里,他根本是个无关紧要,甚至是不屑一顾的存在?
  原来如此。
  “那么殿下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孤来见你最后一面。”九倾道,“顺便告诉你,有多少人即将因为受你的牵连而家破人亡。”
  温绥远猝然抬头,看着九倾的眼神除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之外,别无情绪。
  “就为了那一个西陵皇子,殿下就要赶尽杀绝?”他的声音冰冷,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一样,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鄙夷冷笑,“殿下尚未成亲就如此宠他,成亲之后,是不是要把江山都拱手相让?”
  九倾面色丝毫未变,只淡淡道:“温绥远,你可以以自己的认知随意臆测,如果这能带给你心灵上的快感,孤无所谓,随你怎么认为。”
  说完她语气微顿,随即续道:“但是之于你,孤若没有确切的证据治你的罪,今日也不会来到这里。”
  “治我的罪?”温绥远冷冷扬唇,“殿下不就是为了那个西陵皇子,而不遗余力地想坐实我的罪名?”
  “是吗?”九倾敛眸,弹了弹衣袖,声音淡漠如雪,“那么你跟北夷皇后之间的合作筹谋,也是孤强加在你身上的罪名?”
  话音落下,温绥远瞳孔骤缩,脸色刹那间僵硬苍白。
  “你以为,孤不遗余力地想坐实你的罪名……”九倾缓缓点头,“这么长的时间,孤的确是要坐实你的罪名。南族与北夷两国之间路途遥远,所以查证取证需要花费多一些的时间,不过为了让你心服口服,孤也只得多花这些精力和时间。”
  温绥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南族和北夷……
  他和北夷皇后直接的合作。
  不,这不是真的,她不可能这么快的,就把什么都查出来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你也不必觉得难以置信。”九倾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该相信,孤这个南族储君不是摆设。”
  温绥远缓缓抬眼,眼底一片苍白:“所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熬了整整八十个日夜,我等来的不是生机,而是一条通往黄泉的死路?”
  九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孤会让你父亲来见你最后一面。”
  “若早知如此……”温绥远咬牙冷笑,“我又何必毫无意义地煎熬这么多日子?早在进入天牢第一天,就该自我了断。”
  也省得弄的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但是你并不甘心。”九倾嗓音淡淡,却带着通透睿智,“你觉得自己是有机会出去的,所以你不会主动寻死,并且你大概已经计划好了出去之后一定会做些什么,来回报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楚。”
  “我的确是打算做些什么的。”温绥远语气冰冷,透着蚀骨的恨意,“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西陵皇子,我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第1087章 南族只会有一个主子1

  说到这里,温绥远抬眼,咬牙切齿地道:“如果没有他,眼下的这一切根本都不会发生,我又岂能放过他?”
  “你自己做错的事情,还要赖到别人的头上?”九倾平静地看着他,眼底却流露出一丝说不出的嘲弄意味,“原来温家嫡子这些年所受的,就是这样的教养和认知。”
  若说九倾在来此之前,还希望从温绥远嘴里听到一些悔过认罪的话,那么显然,她是高估了这位温家长子的品性。
  眼前的这个人,也只能说这些年伪装得太好,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合格的大家公子,涵养气度皆是上乘,才华学识更不必说。然而直到此时,九倾才发现,一个人的本性跟面上表现出来的,竟能做到如此这般天壤之别。
  年节晚上他陷害夜瑾一事,尚且可以当做是他嫉妒,可眼下这些话……却着手让她再次见识到了一个世家公子让人失望至极的教养。
  “我自己做错了事情?”温绥远笑出了声,声音有些讽刺,“如果不是因为那位西陵皇子,殿下会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一步步筹谋,小心谨慎,一步也不曾大意,又有隋青为我掩饰,谁能知道我在外面做了什么?就算是殿下,等你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或许那个时候,我已经坐稳了皇夫正君之位,掌握了南族的朝政大权,那么就算殿下知道了,又能怎样?”
  如今大势已去,一切变得无可挽回,所以温绥远似乎觉得已不需要再顾及什么,声音里渐渐染上了一些苍凉意味,以及毫不掩饰的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西陵皇子抓住了隋青这个破绽,让我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落了下风,殿下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筹谋,我的抱负?又何来的想法查我的罪证?”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惨然低笑,却字字森然:“但凡还有一点机会,我也绝不可能放过他!绝不可能。”
  “但是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九倾眼底色泽寒凉,终于弥漫出丝缕清冷无情的气息,“做错了事不知反省,一味地怨怪别人。空有满腔野心痴妄却心胸狭窄,没有丝毫大家君子作风,还洋洋自得。孤此时才知道夜瑾说的对,南族权贵之家素来自诩高人一等,名门教养更是他人所不及,却不过都是虚有其表而已,撕开那层华丽优雅的衣裳,骨子里的做派却着实让孤刮目相看。”
  语气微顿,九倾唇角微挑,嗓音清寒:“温绥远,孤不妨告诉你,就算没有夜瑾,你的野心也绝不可能得逞。”
  “你觉得做了皇夫,成为孤的正君,就可以掌控南族朝政大权?那是痴心妄想。”
  “孤是死过一次的人,别说是你,就算是孤曾经最亲近的四皇兄,就算是如今最深爱的夜瑾,也绝不可能再有丝毫的机会,成为南族江山的掌权者。”
  “将来的这南族天下,只会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孤。”


第1088章 南族只会有一个主子2

  “孤是神灵选择的储君,以后注定是这南族之主。”
  “外人或以为孤淡泊名利,喜欢平静的生活,或以为孤单纯无知,不解世事阴谋。然而,孤既担下了这南族责任,便不会再给任何人破坏南族社稷安宁的机会。”
  “君临天下,不为受臣民叩拜,而是因为这南族数万万臣民是孤的责任,任何人——即便是孤最在乎的人,若要于江山子民不利,孤也绝容不下他。温绥远,你的想法委实太过幼稚肤浅,愚不可及。”
  女子好听却带着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这空寂安静的天牢里,一字一句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君临天下的威仪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温绥远被震得有些失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早在自己开始筹谋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只是西陵皇子的到来,让他的结局也提前几年到来了而已。
  “呵,我愚蠢肤浅……”温绥远低低笑出了声,是自嘲,是悲凉,也带着一种幸灾乐祸,“那个西陵皇子不也同样愚蠢可怜?他以为自己爱的人也真心爱着他,结果,尚未成亲就已经将他隔绝在了权力之外……殿下的这份爱和在乎,原来就只值这点分量?”
  九倾闻言,却只是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没有辩解,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最后看了温绥远一眼,她转身离开了天牢。
  夜瑾爱的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山是她的责任,却不是他的。
  他要的只是她的爱,而不是因为她而君临天下的风光荣宠。
  可惜,已经被权势蒙蔽了心智的温绥远,永远不可能明白这一点。
  一重重石门被开合的声音再度传入耳膜,而这一次,温绥远却没有丝毫的心思去聆听,之前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而此时,却只剩下了满腔的绝望。
  离开了天牢,踏出最后一道石门,九倾步上石阶的那一刻,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让她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恍惚之感。
  天牢对于所有人来说,绝对是一辈子不想都踏足的地方,而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有朝臣被关在此处了。
  只这么一会儿时间都让人觉得黑暗无光,漫长的八十个日夜,温绥远却生生熬过来了,但熬过来的却不是希望,而是生命的尽头。
  “殿下。”紫陌走了过来,恭敬地道,“方才宫人来报,胥王和温御史已经在书阁候着了。”
  九倾点头,举步回宫,“走吧。”
  回到凤寰宫御景阁,温御史和胥王齐齐行礼,九倾淡淡道了一声免礼,便开门见山地道:“刚才孤去了一趟天牢。”
  温御史脸色微微一僵,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温御史先看看这个吧。”九倾走到书案后面坐了下来,将那份舆图和名册扔到了对面,“这是温绥远这些年筹谋的皇图霸业。”
  温御史刚要伸出去的手顿时僵住,脸色刷白。
  皇图霸业?


第1089章 为君者的宽容

  “不要紧的,看看吧。”九倾放松了身子靠在椅子上,单手托腮,抬眼看向温御史,“孤只是想让温老知道一下,自己的儿子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温御史指尖微颤,一步步走到案前,僵硬地伸手拿起了那份舆图和名册。
  舆图只是疆土的区域,代表不了什么,即便这份舆图上划出的疆土区域已经昭示了这份舆图主人的蓬勃野心,预示着了他将冒着同时与北夷、东幽和西陵三国开战的风险,而自立成国……
  温御史也不会去问九倾,这份舆图能代表什么。
  因为还有一份名册。
  舆图说明不了什么,名册却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名册上很多人名温御史是不认识的,因为那些都是北夷和东幽的官员,但是一页页翻开之后,他的脸色却一点点变了。
  自己儿子的名字那么显眼地挂在最上面的位置,后面标注着大公子三个字,而他的名字之下,那一个个再熟悉不过的官员……
  他一直认为清廉无私的同僚,却早已成了他儿子的同伙?
  眼神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温御史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慢地,仿佛木偶一般将名册倒着翻了回去。
  翻到了北夷名单那一页上,最上面的名字赫然是燕武。
  燕武……
  就算如何不了解他国的事情,温御史也知道燕是北夷的皇姓,而燕武……是北夷皇帝的弟弟,也是北夷唯一一个以王爷之尊领兵权的大将军。
  东幽、西陵、北夷三国交界之内的疆土被做成了一份舆图,温绥远和南族官员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册上,而这份名册上,同时出现的还有北夷的王爷兼大将军——
  这说明了什么,还需要问吗?
  还有什么狡辩的余地?
  即便温御史拥有三寸不烂之舌,此时也找不到一句话可以为自己的儿子脱罪,况且,他也从来不是会打嘴仗的人。
  一颗心慢慢地沉入了谷底。
  他合上名册,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种苍白无力,深沉的悲凉绝望。
  “老臣认罪,任由……殿下处置。”良久,他缓缓退后一步,跪倒在地上。
  九倾摇头,淡淡道:“温老请起吧。”
  将名册和舆图拿了回来,她淡道:“温绥远犯下的罪足以诛灭九族,但是孤明白温老这些年为朝廷鞠躬尽瘁,从无半分私心。温绥远的事情你只能算是监管不周,教导无方,若孤就此让温家九族为温绥远一人陪葬,未免有失宽容,于温老而言也不公平。所以今日才单独让温老过来,而不是在朝堂上宣布了此事。”
  温御史僵硬地站起身,听到九倾这番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殿下这是要……放过温家?
  “温老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九倾说完,扬声道:“玄影。”
  声音落下,今日当值的玄一玄二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殿下。”
  “带温老去天牢。”
  “是。”
  温御史心头微震,深深地弯下腰,颤抖着声音道:“老臣……谢殿下大恩。”


第1090章 读心之法1

  温御史离开之后,九倾目光微转,看向沉默站在一旁的胥王,“二皇兄近来可好?”
  “不怎么好。”胥王声音温淡一如以往,只是此时却仿佛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殿下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颇具明君风范。”
  “多谢二皇兄谬赞。”九倾语气也是不咸不淡,波澜不惊,“我觉得很多话已经不必说了,二皇兄应该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自是清楚的。”胥王道,“按照律法来说,当是死罪无疑。”
  “那么我可否问二皇兄一个问题?”
  胥王抬眼:“殿下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包庇温绥远?”
  目前来说,她好奇的,也是想不通的,应该只有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应该不必问。”九倾道,“二皇兄就算不说,我也能想得到是什么原因。我只是想知道,在日月寒潭的红莲上下药的人,是谁?”
  胥王一震,瞳孔如针尖般骤缩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二皇兄似乎很震惊。”九倾淡淡一笑,“你是奇怪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寒潭里被下了药?”
  胥王沉默,唇角紧紧地抿起,却不发一语。
  他的确奇怪,奇怪她怎么会知道寒潭里被下了药。
  更想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早就知道,她怎么可能还心甘情愿去寒潭替他摘来了红莲,取了莲心作为药引让太医帮他解毒?
  那种药,就算事先知晓,只要吸入身体里照样无药可解。
  或许,她是在摘取红莲的时候察觉到的,毕竟不是无色无味的东西,若感官足够敏锐,也并非完全察觉不到,但一般等察觉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
  气味进入身体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慢慢忘记心头最在乎的那个人,药石罔效。
  所以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知道自己中了药,却不代表她能想得起自己忘记的那个人。
  “日月寒潭寒气深重,一般人无法靠近。”九倾叹了口气,“二皇兄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帮你做的这件事?”
  胥王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是要护着这个人?”九倾挑唇,“是大祭司?”
  胥王闻言微愣,随即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不是大祭司。
  九倾知道自己判断错了,因为大祭司是除了九倾之外,唯一一个能靠近寒潭的人,而且因为那场卦镜中呈现的劫难,让大祭司对夜瑾颇为忌讳,所以九倾以为是他。
  但是显然,并不是。
  九倾托腮沉思,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到南族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这样吧,孤换个方式来问。”九倾抬眼,“这个人是南族官员?”
  胥王抿唇不语,眉头却忍不住微皱,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在慢慢发酵。
  他不知道九倾这么问的意义在哪里,不管她猜测的人是谁,他会告诉她是或者不是吗?
  哪怕她能猜到这个人的身份,他也不会给她肯定的答案。
  但是九倾显然不这么想,漫不经心地道:“是在朝为官的武将?”


第1091章 读心之法2

  胥王还是不说话,眸色却深了深。
  有官衔在,却并非在朝为官。
  九倾虽然这么问,心里却并不会真的认为是个武将,因为即便是内力多深厚的高手,也同样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这不妨碍她一个个猜测,并且连续不断地抛出问题:“是皇子,或者皇室宗亲?”
  胥王不说话。
  九倾淡道:“此人现下身在何处?是否还在天都城?”
  胥王面色微紧,眸色更深一层,心头那种诡异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他知道九倾不是一个无聊的人,她接连不断地问这些问题,一定有着她的用意。
  他担心自己一旦开口,就会被她捕捉到破绽,可即便不开口,心头的不安却依然一层层逐渐加深。
  “二皇兄。”九倾忽然轻笑,“你可以不必这么紧张的,孤以前一直以为,你那份沉着镇定跟皇长兄有的一比,可现在看来,你明显比他差远了。”
  胥王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殿下说的对,臣的确比不过皇长兄,也没有要跟他一较高下的意思。”
  九倾点头:“那么我们言归正传,这个人的身份是个文臣?”
  胥王,“……”
  “文臣却不在朝,并且此时就身在天都。”九倾笑了笑,“二皇兄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人多大的年纪?有无妻妾?若是年轻人,那么他是天都世家公子?嫡子,庶子,还是外生子?”
  九倾的语气很轻松,胥王的脸色却一点点僵硬了下来。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九倾勾唇,“虽然有些意外,还有些不解,但是无妨,我可以慢慢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她开口唤道:“紫陌。”
  紫陌闻言走了进来,“殿下。”
  九倾淡道:“去御山书院一趟,传孤的口谕,把那位年轻的云太傅带进宫,孤要见他。”
  紫陌恭敬应下:“是。”
  胥王一震,整个人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九倾,瞬也不瞬。
  他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九倾却这么快就能抽丝剥茧,想到了最后的那个人,并且如此笃定……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二皇兄觉得奇怪?”九倾淡笑,“寒潭里的红莲心能作为药引,这个孤自然是知道的,并且孤还知道,二皇兄中了蛛丝之毒,只有服用了以红莲心为药引配出的解药,才能解了毒。”
  “但是二皇兄却不知道,日月寒潭的红莲固然是解毒圣药,可其中凝聚天地日月精华的寒气,却非一般人可承受,所以孤必须事先拂去莲心所蕴含的寒气。”
  胥王的眼神慢慢归于平静:“拂去寒气的方法是什么?”
  “孤的血液。”九倾生出白嫩的手指,“一滴血而已,对于我来说,构不成什么损失,却能因此救了二皇兄的性命,并且……”
  她敛了面上笑容,淡然地看着他,“七字咒中有一种读心之法,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做到的。”


第1092章 我若真忘了他,他会活不下去的

  七字咒。
  原来早在解毒——不,早在他中毒之初,她就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以及他自导自演的把戏。
  胥王无话可说。
  在这个比他小了一轮的皇妹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拙劣的小孩子,这种感觉很荒谬,但却非常真实。
  “你真的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胥王道。
  九倾语气淡定,“再过两个月,我就满十七了。”
  “是啊,再过两月红莲盛会又要到了。”胥王轻叹,“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曾经不解世事的小女孩,如今居然睿智得像个掌控天下的……”
  顿了一下,他斟酌着说法,“帝王,你本身已经是个帝王了,所以这个说法有些不妥,但我还是觉得你睿智得让人震惊,也让人不得不畏惧。”
  九倾道:“人都是会成长的,如果没有肩负天下的责任,那么我依然还是那个不解世事的少女。”
  可她不是,也不能,因为已经承担了责任。
  “还有一年,你就要登基了。”胥王道,“没有了温绥远,你还有三个皇夫,此番风家次子帮你查出了这样一件大案,能力已经得到了证明,你是不是打算立他为正?”
  九倾闻言微默,随即挑眉:“二皇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孤记得自己已经废了皇夫的。”
  胥王顿时一静,沉默地看着她。
  “废了皇夫?”须臾,他平淡地开口,“然后呢?”
  “然后?”九倾挑唇,“夜瑾将是孤唯一的帝君,二皇兄不记得孤曾经说过的话?”
  胥王脸色猝变。
  “二皇兄是不是觉得,那个药是万能的,所以在我身上也同样有效?”九倾眉梢微扬,唇畔轻轻挑起的弧度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讥嘲,“孤如果因此而忘了夜瑾,二皇兄知不知道,他会活不下去的?”
  胥王沉默地看着她,真正觉得一丝寒气从脚底生起。
  “我若忘了夜瑾,那么二皇兄拆散的不止是我跟他之间的这段感情,更是要了他的命。”九倾声音渐冷,寒意丝丝缕缕流露出来,“他若出了什么事,二皇兄,即便你是孤的皇兄,孤也会亲自让你尝尝,什么是人间极致的酷刑。”
  胥王攥紧了手,“你为什么……”
  “修炼出七字咒的人,百毒不侵。”九倾淡淡道,“那个药不同于一般的毒,所以我的确受了一些影响,但毕竟只是一些下作的东西,我若当真因此就中了招,也未免太过不济。”
  下作的东西……
  胥王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场笑话。
  原来他费尽心思的筹谋设计,在她眼里,连小孩子幼稚的办家家都不如。
  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灵药,对她来说却只是受了一些影响而已。
  呵。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温家我能宽容,是因为温御史的确不该被牵连,二皇兄也一样,以往的政绩不该被抹煞。”九倾道,“所以这件事同样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二皇兄交出所有职务,回府闭门思过吧。”


第1093章 云太傅胆子不小

  闭门思过?
  胥王没有去问思过多久,因为他心里明白……大概是一辈子吧。
  不过相比他做下的事情,这个惩罚倒也不算重。
  点点头,他道:“臣也多谢殿下大恩。”
  九倾没说话,目送他转身离去。
  书阁里陡然间安静了下来,九倾抬手揉了揉眉心,眉梢眼角终于泄露了丝丝疲色。
  闭上眼,她靠着椅子静静养神了一会儿。
  紫陌进来的时候,九倾睁开了眼,“云昊带来了?”
  “是。”紫陌说完,蹙眉盯着九倾的眉眼,“殿下要是累了的话,就去榻上歇会儿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让他在外面候着呗。”
  “也不是很累,就是心情有些不怎么好。”九倾揉了揉鬓角,声音清淡,“把他带去西园吧,孤稍后过去。”
  紫陌点头:“是,殿下。”
  刚要转身离开,却听九倾又道:“今天是四月二十?”
  紫陌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嗯了一声,“是的,殿下。”
  九倾点头:“知道了,去吧。”
  “是。”
  九倾看了看案上的奏折,伸手翻看了几本,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这些日子已经被她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总算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了。
  九倾起身离开了书阁,往西园走去。
  “不必跟着。”
  开口阻止了身后宫人的贴身跟随,九倾独自一人沿着长廊走着,西园风景不错,但即便是自己的园子,九倾也很少有机会进来这里欣赏风景。
  这段时间的忙碌总算要告一段落,接下来,是该去安抚一下夜瑾的心了。
  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最近有没有在不安?
  五月初八……
  倒是选了个不错的日子。
  穿过幽深曲折的回廊,九倾看到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凉亭之中,安静地注视着园子里随风摇曳的鲜花,侧脸看着儒雅静谧,颇有一种天生的雅致出尘气息。
  九倾走进亭子里,白衣男子转过身来,优雅从容地撩袍拜下:“微臣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紫陌。”九倾淡淡开口,“把书阁里所有的折子全部整理好,送去疏凰宫给父皇批阅,顺便告诉他,我会离开南族一段时间,以后的政务由他自己主持。”
  紫陌闻言,先是呆了一下,随即才松了口气,俏声应道:“奴婢遵旨。”
  话音落下,便转身离开了。
  离开南族一段时间,显然是要去东幽吧?
  只是不知殿下只是给即将登基的新帝一个面子,还是已经记起了瑾王?
  真是希望她不要忘了瑾王才好,否则瑾王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九倾走到一旁桌子旁坐下,执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优雅轻啜一口,才漫不经心地道:“云太傅胆子不小。”
  云昊转了个身,面对着九倾跪着,身子从容,不见半分惶然不安。
  “臣身份低微。”他道,声音也温淡不惊,“皇族亲王的命令,臣不敢违抗。”
  “这么说来,倒是孤冤枉你了?”


第1094章 伤痕1

  “臣并非这个意思。”云昊半垂着眼,“臣做了不该做的事,自然应该受到该得的惩罚,臣听凭殿下处置。”
  “既然知道自己做的是不该做的事情,那么云太傅能否告诉孤,你修习过什么样特殊的内功,居然能不惧日月潭的寒气?”
  云昊微默,随即缓缓摇头:“微臣不敢欺瞒殿下,从未修习过任何特殊的内功心法。”
  “哦?”九倾轻笑,“那可真是奇了。”
  云昊沉默不语。
  九倾转眸看着他,须臾,“麻烦云太傅把手腕伸出来。”
  云昊闻言,似乎完全不觉得意外,无声地照做,撩了宽大的袖子,把手腕递到了九倾面前。
  九倾素手微抬,指尖搭上他的腕脉。
  触手冰凉的感觉,让九倾诧异地咦了一声,带着些许讶异地眸色落到了他的脸上。
  云昊却依然沉默不语。
  九倾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却并没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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