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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妹妹的后位-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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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满天下的又是高歌颂德。
楚帝在位四十年,其声名之响; 远胜无数皇帝; 他在位期间,勤政爱民; 兢兢业业的,严厉惩治腐败贪官,一心为民,又加上手握重兵,还有都卫在侧,泰半朝臣们不敢作妖。
但楚帝并非是个专横的人,大臣们上奏的,好的他听,不好的便不会采纳,四十余年内,虽看似皇权越发集中,但上至百官朝臣、下至学子百姓,在言论上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约束,俨然又是一副开明之态,这样的皇权集中和言论自由本是相悖的,但在楚帝在位期间,却平衡得异常和谐。
但在晚年楚帝原配皇后去世后,楚帝便再无心朝政,传位给了明德太子殿下。百姓们唏嘘不已,关于楚帝和皇后之间的事更是传得绘声绘色的。
大都是说楚帝痴情,终其一生守候着这位皇后,二人育有五子一女,后宫中别说其他的嫔妃了,便是个稍微能近楚帝身的宫女都没有。
早些年,还有传出说是因为皇后善妒的原因。但楚帝就是认定了她,只能怎么办呢。
可不得只能随了她意,不敢多看别人一眼么?
啧啧,真是泼辣。
皇后虽说没有楚帝盛名远播,但这位皇后在世时的举措依然还是被人津津乐道,尤其是楚朝的姑娘、妇人们,在皇后的带领下,一改自前朝而带来的奢华之气,开口闭口谈论的都是持家有道、教育子女之术。
便是在楚朝初年由楚帝推行的安置无家可归的人,几个组成一户,分发良田土地这一举措在后头也是由皇后在过目,她命下属察访,着重关注那些老弱妇孺的生活状况,一旦发现有被欺凌等现象发生,定是对恶人严厉查办,绝不姑息。
而这个安置现象,一直到明帝、遂帝期间都还在实施。在这三朝期间,中间还发生过一个事件。
便是在楚帝在位期间,林氏皇后继续推动这安置现象,她在各地都成立了一个收容机构,鼓励楚国的老百姓若是发现有无家可归、被遗弃的老弱妇孺都可送到收容机构,由机构再根据个人情形,观察后安置到各家各户,生活繁衍下去。
还有一众情形便是若有那家中清贫,实在养不活孩子的,也可把人送到收容机构,由朝廷出面把人安置妥当,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平平淡淡的长大,但此种情形下,若是孩子以后长大了,这当生父生母的,便不得再以孝道为由去要求人奉养。当然,若是孩子长大后愿意帮衬家里那朝廷也不管。
这一事件,便是出现在崇州。有一妇人早年称养不活孩子,便把人送到了收容机构,但在十年后,那孩子长大成人,居然靠着一股子灵活劲儿成了一方富甲后,原先那一家便上门百般要求,狮子大开口了。
除了让人奉养他们外,还得拉拔着家中那些兄弟姐妹,银两也从一开始数俩要到了数百年、数千俩,最后不满足还想侵占儿子的产业。
本来念在一场生育之恩的份上,一开始,人也好吃好喝的招待,也愿意奉养,给的银子不说让那妇人一家瞬间成了员外地主,但吃喝不愁还是没问题的,怪就怪在,人心都是贪婪的,有了一两,肖想那十两,当有了十两后便肖想那百俩千俩。
最后,忍无可忍之下,富甲只得报了案。
便是如此,那妇人一家得了信儿,气不过,竟然跑到富甲府门口大吵大闹,各种言语侮辱,最后还是赶来的捕头们把这些闹事的人通通给抓入了大牢关上了几日才平息下来。
崇州这事传到了梁上,后,皇后便命人彻查此种事件,一旦有发现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那起,一律警告不可踩踏律法底线,若是不听,那大牢便是最好的去处。
这些人,或许真有那家境贫寒的,但其中也不乏贪小便宜想让朝廷帮忙养的,楚国国力强盛,自然是不惧这些小心思,但往前不想养,等人有出息了又要人奉养,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而人念在生养一场的份上,出了钱财又出了力,还承诺了奉养,明事理的人就该适可而止,而不是想掏空这个没养过的儿女,凭啥啊?
明德太子还年幼时,就时常随着他母后四处走动,体察明情,他母后告诉他,这是作为一个明君应该具备的,多听,多看,多思,这样,他以后才会成为跟他父皇一样被人夸赞的皇帝。
明德太子并不想成为明君。
他也不想成为皇帝。
说来,明德太子也是在万众所归之下出生的,当年他母后及笄后,又隔了三年才生下了他,听说那三年中,整个楚国到处都议论纷纷,朝臣们也不时上奏。他们都怀疑,他母后不能生孩子。直到明德太子降生,坊间里头还有谣言说这是楚帝为了林皇后,特意找了小宫人生的孩子,最后把孩子往林皇后怀里一送,可不就成了林皇后的孩子了?要不然怎么三年无所出,三年后就能生了?
放在民间里头,三年都生不出个蛋,那都是可以休妻的了。
但随后,皇后就有实力证明了虚言。
在明德太子出生后,第二年便怀了一对双胞胎皇子,接连又诞下一位皇子,最后在快要而立之年时又诞下一对龙凤胎。
楚帝膝下有了五子一女,朝野内外在无人敢乱说了。
明德太子一出生就被定为了太子殿下,数不清的宫人们围着他,哄他、逗他,生怕他有一丁点损伤,整日太子长太子短的,明德太子幼时还被宠得高高在上,脾性还大得很,结果没过几年,他就被送去了启蒙,除了文科,还得习武科,不时还得被楚帝带着上朝,抱在御书房看他处理奏折,要么被皇后带出宫,四处走,一边走,一边教育他。
在楚帝和皇后两头压下来后,明德太子再也不高高在上了,尤其是到了冬日,当看到身边的弟弟妹妹们团吧团吧缩在被子里睡得暖呼呼的时候,他则被宫人穿好衣物,送到冰天雪地的校场时,明德太子心里头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的愿望就越发强烈。
最开始,每每被宫人抱起身,明德太子不愿时,都会恶从胆边起,把胖墩墩的弟弟妹妹给弄醒,用他微微带着点凉意的手在他们痒痒处勾上几下,把人给弄得哼哼唧唧的,拍了他的手,屁股对着他又睡过去时,心里又好受多了。
每当这个时候,在一旁伺候的数名宫人们就会含笑看着,到皇子皇女边上替他们捏好被角。
明德太子同兄弟姐妹们玩闹她们是不会阻止的,就像皇后娘娘说的,因为还小,所以兄弟们在一处成长,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会很好,长大了才不会生分下去,他们是看着太子殿下下手很轻,皇子们脸上也没有不适才不会阻止,若是太子殿下下手稍稍重了,皇子不舒服了,那她们便会出来打断,并仔细的检查皇子皇女的状况,再则,殿里烧了地龙,其实并不大冷,太子殿下这番玩闹,其实说白了,也是自个儿犯懒了罢了。
越长大,太子就越发内秀,随了楚帝的性子,不大爱说话,这年年岁岁的准时起床,早就成了性子,再也不用宫人们劝了,如今他一个人住在太子宫中,兄弟们早早也挑了宫殿,但不时的,几位皇子还是会到太子宫中一块儿大被同眠。
最小的皇女作为楚朝唯一的皇女,虽然深受帝后和兄长们的宠爱,但上到皇帝皇后,下到兄长们都无人一个劲儿的宠着,把人养成一副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模样。
再加上皇后出宫时,除了太子殿下,偶尔还会带上皇子皇女们,让他们看到民间疾苦,让他们看到人性的善良与丑陋,看到那些面儿上笑意奉承、背后转身插刀等等,明羡这个皇女在该知道人情世故时还是一下就通透了的。
她的几位兄长,分别是明德、明礼、明笃,明行,明修。
明德太子及冠时曾偷偷摸摸跟兄弟们分享了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的心思,他们几个感情好,明德这个心思一开口,余下几个立马就摇头表示,他们都没这个心思,最小的明修还出主意说不然让明羡当太女得了,被刚跨进门口的明羡听了个正着,直接捅到了帝后跟前儿。
那时候,楚帝依旧端正着脸,脸色淡淡的,只有对着他的皇后才会带着些温情,林皇后则是满目慈爱的拉着他,说了很多贴心的话,让明德太子一颗心拧得紧紧的,以后再也没提过不当太子这回事。
如今,他膝下都有子有女了,但记忆中那个年轻的、鲜活的人却垂垂老矣,手上满是褶子的拉着他,眼里是他熟悉的温柔笑意。
“明德,母后不盼你做一个盛世明君,只望你守着这江山,能明辨是非,端正守己,亲贤臣,远小人,护着你兄弟姐妹们。”
短短几句话,她却说得断断续续的,连声音都若有似无的。
明德鼻子一酸,眼里溢满了泪,他想着母后往日说过的,知道这是作为人,必须经历的,便忍着哭意,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不住的点点头:“母后放心,儿子一定照办。”
“母后。”
“母后。”
身侧的兄妹们哭得不能自已,床榻上的林氏皇后却淡然一笑,叮嘱他们:“往后要好生听你们大哥的话啊,知道么。”
兄弟们一边哭一边应。随后他们被请了出去,房里只留下了楚帝一人,兄弟几个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最后楚帝开门出来时,已经有宫人尖声的唱报。
皇后殡天了。
接下来,出了殡,送入了皇陵,楚帝便正式传位给了太子,朝中大小事务均由太子殿下处理,楚帝只在一旁替他把守着,直到一载后,盛世明君楚帝在元宸宫中逝世,面容十分安详,在他手中,还握着当年皇后及笄时,他送的那枚翠玉钗。
………
千年后,有考古学家翻阅史记,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发现这其中竟然有一个繁盛的朝代被他们忽略了。
考古学家们随后对其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发现除了偶尔有只言片语提过,便再无别的记录,连野史记录也十分稀少,本以为这或许是一个随手勾勒的东西,直到十年后,一位农民在铲地时突然铲出了大量的金银玉石出来。
随后,考古学家们对村民开垦的山头进行了封锁和研究。
随着研究的进一步,他们在器皿上发现的那些文字和图案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有考古学家立马就想到了十年前史记中寥寥提到过的几笔。或许,这又是一个他们从来没发现过的文明?
但侦测到一半,考古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山头内部结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若是用外力破坏,那内部说不得就坍塌了下去,这也失去了他们考古的初衷,再则,先前那一半也足够他们解开谜团了。
三年后,大量的文献被解析出来,随后考古学家们便向世人公布了这个结果,引发了无数人的议论。
原来,这朝代名楚,共有六百余年历史,史上的皇帝虽不说个个明君,但楚氏皇族子弟却不像其他朝代一般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好,这得归功于开国皇帝和皇后对其子女教导有方,且楚朝的律法完善,很多条款到今日今时,依然值得借鉴,可以想象,千年前那数百年的楚朝是何等的国力强盛,繁荣安康的。
至于那山头,其实也是一位楚氏皇子子弟的陵墓,但他所记录的关于其他皇族的陵墓却很模糊,可以说根本没有,尤其是开国皇帝和皇后陵墓,便是其后的子孙也无人知道在何处。
考古学家们把山头给保护了起来,在旁边还修建了一个展厅,向往来的人展示着楚朝的金银器皿,尤其在说到这消失了六百余年的时光,考古学家们更是命名为“晋江时光”。
展厅人流最多的地方,还是这位皇族子弟介绍的关于开国帝后的一切。同吃同睡,一生只有一人,死后一载便追随而去,这开国帝后所作出的利国利民的好事被一一讲述开来,让人羡慕又敬佩。
全文完。
第135章 全文完
“你们说这老林家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人那断了亲出去的如今个个都飞黄腾达了; 就他们一家还苦哈哈的守在村里儿头; 你们瞧他们家老四。。。?”
大树下,坐了好些上了年纪的婆子和妇人,正纳凉说话;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他们林家村那老林家里头。
先前吧,估计着老林家里头断了亲出去的那几只金凤凰; 他们就算再心灾乐祸也只在心里头想想,都想着万一哪一日这就有人接他们去享福了呢?
再则,老林家的老四林睿原先还是个举人呢; 只是去皇都梁上考进士没考上,跟她那个娘、媳妇,还带着侄女这才灰溜溜的回来了,本来还想着去填补别处的空缺,好赖去衙门里头做个小官啥的,这也比他们这些只知道刨土的强不是,妇人们也不想得罪了人,便没人说长道短的; 还想着,万一老林家那老四出息了,他们都是一个村儿的; 少不得要求上门; 指着他帮帮忙。
谁料当初人衙差说得好好的,跟林家老四掰扯得清清楚楚的; 说依他那考核的名次只怕去了梁上城也是浪费,倒不如务实一些填补各地的小官空缺。
老林家不干,这回来再去一问,谁知道那小官的空缺已经给补满了。
林家那婆子当初非说他儿子是考状元的命,怂恿着上梁上,还把林柳那小蹄子给带上,以为指着能说个好人家呢,但如今别说状元了,就是个小官都轮不到了。这不,都三年了,林家老四还一直窝在家里头,他们林家村里,要说最闹腾的,便是老林家了。
树下的婆子们说着老林家的家长里短,刚话落,从东边儿又传了尖声叫骂起来,一群人都撇撇嘴。
“这是老林家大儿媳妇又闹起来了吧。”
话里十分肯定。
“凭啥这又是我做,我一个当大嫂的还得整日伺候这些懒货不成,你们老林家也欺人太欺负人了,”老林家的院子里,小严氏摔摔打打的:“四弟妹都多大的人了,连喂个猪都喂不来,这么想当富贵太太,嫁给咱们这些泥腿子做啥!二弟妹一个寡妇,能让她进门就不错了,现在还躲起懒来了,想把里里外外的活计都压我身上,想得美,我呸!”
插着腰,小严氏把扫帚一扔,尽直回了房,“砰”的一声关了门,那声响在整个老林家头都是一阵颤动,可见小严氏是真的气得狠了。
回了房,见林大坐在房里沉着脸不吭声儿,小严氏心里的火气没出完,见他这个样子,又扯着嗓子骂道:“你个窝囊废,你媳妇都被你老子娘跟你两个弟妹欺负了,你竟然一声不吭的,我嫁给你有啥用,我还不如嫁给一头猪去!挣不来银钱就算了,连媳妇都护不住,你说你有啥用!有啥用!反正我告诉你,咱家庙小,以后谁老了瘫了咱家可养不活,那么喜欢二房和三房的,让他们
养去吧。”
这些话,与其是在骂林大,还不如说是骂给上房的林家老两口听。
小严氏在家里头摔摔打打也不是头一回了,林老头苦着一张脸,想不通,好端端一个家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这个严大红,老娘不骂骂她,她还以为老林家是她的地盘了!”严氏被触犯到了当婆婆的威风,叉着腰就要找小严氏骂回来。
林老头猛的拍了拍桌子,“闭嘴吧你,你还嫌你把家里头折腾得不够乱,我早说了,让你别袒护得这么明白,如今老四一家啥也不干,白吃白喝的,大媳妇能乐意?”
“可那不是咱们对不住老四?”当初是严氏一力的劝着林老四去皇都科举的,最后回来小官儿的位子都被人给填满了,严氏愧对儿子,又加上林老四在马氏的窜唆下,也越发疏远了严氏,认为都是她的错。
严氏愧对儿子,哪里敢让他一家干活?
至于二房的寡夫儿媳妇,那是因为她兜里有银钱,当初梁上那一行,可是把老林家以前攒下的银钱给花光了的,她不紧巴着这个媳妇,以后家里用钱的时候找谁?
不就是多做些事么,老大媳妇真是半点不理解她的苦心。
“那还不是怪你,整日跟中了魔似的非让老四考什么状元。”林老头瞪她,叹了口气:“把这里里外外的事都压在老大媳妇身上也确实不像话,你是没听到外头的人都怎么说咱们的?要我说家里头都是你败光的,合该你去伺候这里里外外才是!”
严氏缩了缩脖子:“我,我可是当婆婆的,指使下儿媳妇又咋了,当年朱氏还在的时候,这里里外外一个人不也干得完。。”
她还要说,被林老头给瞪了下去,骂道:“瞎咧咧啥,那是朝国夫人,什么朱氏不朱氏的,你还想挨板子不成?”
严氏顿时老实了。
老两口还没商量出个章程出来,傍晚的时候,老林家的院子被人推开,林家的小姑子林欣提着个包袱,怒火冲冲的走了进来。
严氏一看她这样眉眼就跳了起来,忙上前几步拉着人:“怎么了这是,又吵架了?”不待林欣答话,她又赶忙吩咐:“老大家的,你妹子来了,快去给她冲一碗蛋花汤来。”
老林家正在用饭,闻言,小严氏稀里哗啦的几口把稀粥给扒进嘴里,“啪”的一声把竹箸拍在桌上,冷笑一声儿:“妹子可真是金贵,一来就要吃咱们家的蛋。”
不说她,便是马氏和石氏脸色都不大好。
严氏干巴巴的说着:“你妹子可是客人,是娇客。”
“哪门子的客人。”严氏说:“隔三差五的上门,算哪门子的客人?人家出嫁是逢年过节的回门,那才叫客人,这个算哪门子的娇客?咱们家庙小,可供不起这整日上门的娇客,没得被她给吃垮了去。”
林欣本来脾性就不好,被小严氏这明里暗里的嘲讽,也忍不住了:“大嫂,这可是我娘家,我回我娘家怎么了,我吃我爹娘的有你啥事?”
“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如今这屋里从里到外的,都是我跟你大哥在忙活,想吃,你自己种去啊。”
林欣气得无法,朝严氏跺了跺脚:“娘。。。。。。 ”
严氏正要开口,林老头先一步发了话:“行了,都是一家子人,吵吵嚷嚷什么,没的让别人看了笑话,老大啊,我和你娘还没死呢,这个家可还是我们说了算的,这你是妹子,又不是隔了弯儿的亲戚。”
点了林大两口子,林老头看面色有些得意的林欣,也沉了脸:“欣丫头,你大嫂说话是不好听,但有些话还是没说错的,你一个出了门子的闺女,怎么隔三差五就提着包袱回娘家?你婆家那头还在呢,你这样不是让亲家难堪么。”
林欣却不听,把包袱一扔就哭诉:“爹啊,我可过不下去了,我要跟王福根那王八蛋和离。”
和离这话,小严氏等人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现在连点惊诧的眼色都没有,林老头更是黑了脸:“胡闹,你们夫妻两个闹也得闹个度,别整日吵吵了就闹着要和离,和离是这样好离的?”
“可不是,还有俩孩子呢,就咱们这位娇客,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回来后让她种地下田的只怕得把自个儿给饿死,先说好,管你们和离不和离,要是真和离了,回了家就别当自个儿还是那娇小姐,咱们家里头可没丫头专门来伺候小姐你洗漱更衣的,想吃,就自个儿种!”
小严氏这话,立马得了余下二房、三房的一致同意。
开玩笑,自家现在为了谁干活都还吵吵嚷嚷的,没的再让林欣这个只知道偷奸耍滑的回来被白白养着。
要说这也怪家里这两个老的,信了别人的话,什么状元命、大家主母命,把林睿和林欣这两兄妹给养得只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尤其是林欣,一副高高在上的性子,以前还没出门时就把几个嫂子给指使得团团转,那时候看在严氏的面儿下,又顾忌着林欣的命格,怕她真飞出这窝窝地去做那大家夫人去,便忍了下来。
直到林欣闹着把镇上的大户殷家给退了,非要闹着嫁给王福根儿这货郎。这都几年了,别说啥大家夫人的苗头没见到,便是那王家照样过得苦哈哈的,又有林睿的事儿,现在谁不知道,这啥金贵命格,那都是假的。
林欣确实抱着这种主意,她略过小严氏等人,一个劲儿的扒着严氏卖惨:“娘啊,你是不知道王福根儿那王八蛋,答应得好好的不跟那寡妇勾搭了,这才几日啊,又勾搭上了一个,被我发现了还死性不改,非让我睁一只闭一只眼,这些年家里的银钱都被他给祸祸光了,我都没见过几个子儿,你说这日子过下去有啥意思啊,我一个正儿八经娶进门儿的都没花上几个,挣的全被外头的小妖精给花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可怜的闺女啊。”严氏搂着人,也忍不住哭了。
那个王福根,当初娶她闺女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如今这娶了过去就翻脸了。当初王家还有些顾忌着她家老四都敢下手磋磨闺女了,如今眼见老四倒了,不是更不把林欣放在眼里了?
小严氏白了那对母女一眼。
还可怜,也不瞧瞧,人王福根儿娶了这么个女人才叫可怜呢。
不过这俩也是王八对绿豆,没一个好的。
林欣这性子,在娘家都没人跟她处得来,别说去了那王家,人家是娶媳妇,又不是娶个祖宗。嫁过去整日抄着手,啥也不干,连自个儿的衣裳都指着让人王家给她洗,多能耐啊?
殷家那么一富户不要,非得哭着闹着嫁给王福根儿,劝她吧,还像仇人一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咋个她了呢,最后依着她嫁了,嫁过去又整日偷奸耍滑的,还想让人王家的姑娘跟小丫头似的专门儿伺候她,人不磋磨你磋磨谁?哪儿来的大脸呢?
小严氏自问泼辣,但也比不得她这小姑子的没脸没皮的。
这一家子整日吵吵闹闹的,没少让村里头看热闹,朝他家指指点点的。
………
正是夜凉之时,远在便境之地的一处破房子里“咯吱”一声儿,从里头探出个脑袋,随后一个廋弱的姑娘走了出来,不过几步远,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天边儿的明月,身后半敞开的房里,黑漆漆的,但还能不时见到有黑影翻动的声响,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呼噜声,睡得正好。
七年了。
她也从半大的少女长成了这罪恶之地上的一个妇人。
里头酣睡的,正是她的相公。
荒州荒芜、萧条,风沙很大,只要被流放到这儿,再是鲜嫩的人都会被同化,变得粗糙不堪,她也不例外。
当年被流放至此,她也曾恨过、怨过,可这一切终究抵挡不住荒州的荒凉,这里全是罪人,没有规矩,为了活下去,她小心翼翼的躲藏,死命的干着活计,哪里还有心思去怨恨、去报复,她别无念想,只想安安生生的过下去。
这两日她做了个梦。
梦中她穿着华服,高高在上的坐在鎏金的椅子上,身侧是两排恭敬的丫头,下头还有一些穿着贵重的夫人们恭敬的给她行礼。
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雨露山泉,泡的是温补汤药,过的是神仙日子。梦里,她可以呼风唤雨的,整个老林家的人都得看她眼色过活,有无数的人巴结着她,她那么神气,那么高高在上的,甚至连她的胞姐,她也毫不留情的下了手,只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梦里她很疯狂,她不懂明明坐上皇后之位的是自己,怎么在陛下心里,却住了她胞姐?
她害怕,她惶恐,当初她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若是被人知道了,那会不会她胞姐会再次顶替她,而她好不容易才过上这人上人的生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把位置给让出来?
宋氏,不,曾经的林四娘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或许是报应吧,在梦中她虽然如愿以偿,但最终因为事迹败露,被革除了后位,打入了冷宫,日日夜夜与那些早早疯了过去的人相处,最后,她也疯了,失了神智,穿得破破烂烂,吃着馊饭剩菜,不时跟那些疯女人们撕扯打架,身上到处都是被打的青紫,在寒风咧咧的冬日,她穿着薄薄的一层单衣倒在雪里,在最后的时候,清醒了过来,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最终都告诉了她一个结果。
不属于她的总归是不属于她的,造下的孽也总归是要还的。【书包网 htt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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