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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妹妹的后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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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莫怪侯凤爬床能成功,实在是跟这未过门的妻室相比,侯凤那就是天仙下凡啊。
林秀接见过朝臣命妇和各家姑娘两回,每回都是乌泱泱一群人,唐家这孙姑娘又这般模样,在人群里并不多出挑,她哪里看得过来。
侯凤缠着她哥之后,她特意让人盯着,倒没想到目睹了碌王府一场闹剧。
眼见着林国舅悄无声息的离了梁上,侯凤只得另换了个目标,这楚则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身为碌王府世子,生母碌王妃又是亲姑姑,亲上加亲,再合适不过。
她指了指那册子,跟雨晴姐妹道:“把这些拿下去,挑出那些过于严苛的规矩剔除,让礼部的人重新再造一册交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两姐妹相视一笑,抱着册子飞快的走了。
其实他们害怕娘娘就此用这册子当宫规执行下去,唐尚书那人,他们可是早有耳闻的,太过严苛,那可是要死人的!现在见皇后也有所不满,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到了三月,万众瞩目的科举开考了。
各地的州城、郡城、府城拥满了学子,大多学子们早早就进了城准备备考,平日里门庭冷落的客栈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最后更是连城郊的农户家中都住满了人。
殷崇元就是最早那批,他在没毁容前曾在县里读书,还考取过童生的功名,书院里师兄弟众多,这回赶安郡城科举,他们整个书院,包括教导的先生都赶了来,约着一块儿住在马家客栈里,相互监督着看书。
也不是没其他学子隐晦的问他手中有没有题目,都被殷崇元黑着脸赶走了。
他娶了当今皇后亲姐姐的事儿人尽皆知,羡慕的有,说酸话的有,还有人想联合他人一块儿把他撵走多空出来一个名额。
在他人看来,殷崇元就是不考,凭着这层身份,还不是吃香喝辣,何必非得跟他们抢呢?
骂骂咧咧过后,殷崇元朝人冷笑一声,师兄弟们都知道他的脾性,纷纷劝他莫跟那等人生气,好生备考,用实力来说话。
“。。。。。。再甩他两个耳刮子,教他们咋个做人。”
一行人边说边下了楼,手中提着篮子,里头装了笔墨,还有三日所需的干粮和水,此刻,客栈外头还是蒙蒙亮,天色发灰,但跟他们一般出门的数不胜数,都朝着贡院的方向而去。
天色渐白,在大圣朝各地的贡院外头,无数学子蜂拥而至,在士兵的引导下,有序的排着队,挨个挨个的查验后,时辰一到,尘封经年的贡院终于打开,迎来了晨曦的阳光。
楚越接到都卫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信儿,眼眸微动,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
当日,在梁上的林侯府里也传来了一桩喜事,侯夫人白氏被大夫诊断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消息传到宫中,林秀又急忙的带着人出了宫。
“难怪我说兰儿前一阵儿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也不爱贪嘴,还道是行船赶路的累着了,倒没想是怀了孩子。”朱氏满脸喜色,说到这儿,突然又有些后怕。
白兰身子骨廋弱,嫁过来快一载了肚子都没动静,她本来还说到梁上后寻个大夫好生看看,还没提起这茬,倒是先查出有了孩子,都说这怀孕头三月最是不稳当,要是在来的途中有个啥,她都得自责一辈子了。
冯氏见她脸色愧疚,拍了拍她的手:“兰子有了身孕这谁也不知道,这孩子特意挑科举的时候让咱们知道,可见以后是个读书当大官的。”
白兰抚着肚子,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儿。
说来也怪她,还是当娘的,怀了孩子,自个儿都不知道。
林秀跟阵儿风似的走了进来,直奔着白兰,目光在她肚子上来回巡视,眼里满是高兴,“我有大侄儿了。”
林康、朱二舅、田生几个守在一旁,脸上也满是高兴,尤其是林国舅,先前傻愣了半晌,这会儿听见妹妹的话,微仰着头颅,神情还有些得意,“那是,这孩子聪明着呢。”
“是是是,我大侄儿肯定是个聪明的。”林秀笑着附和。
朱氏也跟着笑,见闺女来了,更是高兴,目光在她身后看了看,见没人,还凑近问她:“咋你一个人来的。”
林秀道:“不是我自个儿还有谁。”
朱氏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你说还有谁,陛下允许你出宫了?”
“允啊,咋个不允,”林秀点着头,还问:“娘,外祖他们上路了没?”
朱家老两口和朱家大房说的是等天儿好的时候就出发,这会儿正是三月初,正是早春,也适合往来路途,朱氏道:“还没收到信儿,不过想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儿,说不得等他们路过府城,还能碰上你二姐夫一块儿过来呢。”
林娟怀着身子,自然是不会长途跋涉,但殷崇元是必然会上梁上的。
“那感情好,二姐夫学识虽说比不得那些有名望的学子,但为人踏实,会做事,正是能发挥所长的时候。”而如今朝堂之上,有学识,圆滑,会做事的文官实在是太少了,且没几个是楚越的左膀右臂。
她四处看了看,突然问道:“荷表姐去哪儿了?”
一旁的冯氏回她:“那丫头,说是出门应约去了,都是成家的人了,还整日的往外跑,实在是不像话。”
早先她担心朱秋荷孩子心性不开窍要成老姑娘,结果开了窍她还是个孩子心性。
田生干巴巴的替她辩解:“娘,秋荷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不,抹不开面儿。”
莫说整个老朱家,就是国舅府的人想彻底融入梁上城这大杂烩中也是不容易,巴结他们的也有,但那模样太猥琐让人瞧不上,有些底蕴礼仪的对他们也是遥遥相望,不会递个橄榄枝来。
像朱氏、冯氏这等年纪的妇人还好,窝在家中说说笑笑的就能打发上一日,再不济出门逛逛,也当消磨时日了。
但朱秋荷这些还小,瞧着人家出门都是姑娘、小娘子的一群群的,哪里不想交上几个手帕交?
朱秋荷大大咧咧的,但选人还是很有一套,前日去城外时就交好了一个小姑娘,这不,约好了今儿去城郊的庄子上吃茶。
林秀点点头,至于林四娘也没在,她没问。
朱氏有心说上两句,但嘴唇蠕动了两下,话到了口还是没说出来。
一行人在林侯府待了两个时辰,陪着说了会儿话,林秀便又带着人匆匆回宫了。
这回科举,楚越亲自点了姚右相、赖侯府、周翰,户部尚书钱袁柳、兵部尚书曹贺等人商议,在收到各地都卫传来的信儿后,便点了曹贺调兵协助各地都卫在考试后直接封卷,后由都卫和兵部送回案卷。
姚右相、钱尚书、赖云枫三人带着从朝中挑选的官员负责阅卷,最后呈上御案。
林秀早前在两人独处时还提了个意见,说是在阅卷时可把案卷分为几等。最末等,言之无物,狗屁不通;末等,字句通畅,言之无物;次等,稍有理,言之大概;中等,有理可兑,言之凿凿;上等,有理有据,举证辩论。若是碰到拿不定的,可直接给三位主审官一同批阅。
按这几等分划好,先是大概审过,后又按这一等一等的再次筛选,每回审官到手的案卷不同,只从中挑出好的放在前头也就是了,既清晰明了,也少会因审官喜恶而直接定下,更能避免让学子蒙冤。
最繁琐的过后,就是呈上御案,由楚越和其心腹大臣共同点阅。
其后,下旨昭告天下。
林秀回宫时,楚越已经在元宸宫里等了许久了。
她下意识提着裙裾跑了过去,满脸的惊喜,“不是在跟朝臣们商议政务么,这么早就完了?”
楚越一把把人接住,笑道:“都已经吩咐下去了,有表哥和云枫几个替我分担,朕也能偷个懒了。”
跟在后头伺候的宫人忙低下头,瞧着那抱在一堆儿的人面红耳赤的,急急忙忙的阖上门。
林秀这才回过神儿,想着自个儿先前跑着送进人怀里,顿时也跟着羞得面红耳赤的,撑着就要起身,又被楚越给按住。
这还不算,他还低下头,小声的问道:“现在知道害羞了?”
林秀扒着他的腰轻轻拧了下。
楚越也不逗她了,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过几日朕这头忙得天昏地暗的,恐怕顾不到你了,正好朝国夫人也在城中,你们母女难得见上一次,过去陪陪她也好,不必顾忌宫中,夜了宿在侯府也无碍。”
好一会儿,林秀的声音才从他怀里传出来,嗡声嗡气的:“我陪着你。”
“傻话。”楚越失笑。
他已经好几晚没准时用过饭了,为了科举之事常常夜深了才从御书房归来,到了元宸宫里洗漱一番便搂着人睡了,这会儿,御膳房那头已经备下了饭菜,雨晴在门外,轻声提醒:“陛下,娘娘,该用膳了。”
片刻,屋里才传了一句:“上菜吧。”
“是。”雨晴隔着门,福了福礼。
宫人们很快摆上了菜,又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随后,雨晴也带着人退到了门外。他们陛下和娘娘用膳时都不爱用宫人伺候,是以也没瞧见堂堂楚帝挽了袖子,亲自给皇后盛了汤伺候着。
雨晴目不斜视的守在廊下,夜幕降临,元宸宫上上下下明灯高挂,宫门的阶梯下,大总管平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
走近了,见得守在门口的雨晴,他丝毫没觉得意料,小声的问她:“陛下和娘娘可是正在用膳?”
雨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事?”
平安面色有些迟疑:“算是有事吧。”
“嗤,”雨晴轻笑一声儿,“只要不是朝中大事,那就等着吧。”
她看人可准了,就平安这态度,指不定是甚难缠的事儿呢。
“我也是这般想的。”说来他还不想来呢,就他的了解,本来陛下就不爱搭理碌王府那一摊子破事儿,可这会儿碌王府跟唐家都打起来了,陛下若是不出面,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好不容易等陛下和娘娘用完了饭,里头传了声响,平安圆滚滚的身子一挤,立马把雨晴给挤到了一边,麻溜的进了门儿,掐着笑到了楚越跟前儿:“陛下……”
“怎么是你?”楚越蹙起了眉,满脸嫌弃。
平安道:“可不是奴才呢。”
“行了,说吧。”
“嗳。”平安立马说道:“大理寺卿方才传了话进来,说是碌王府跟唐家打起来了,问要如何处理呢?”
打起来?
碌王府跟唐家?
林秀突然插了话进来:“确定是他们?”
这两家不是姻亲么?
“奴才确实过,确实是碌王府跟唐家。”
听罢,林秀只得感慨了一句:“碌王府到底做啥天怒人怨的大事。”
连恪守礼教到被称之为尼姑的唐家都能惹火?
这是连佛都忍不住了啊。
“陛下……”平安刚开了个头,就被楚越沉声打断:“他们打架找朕做甚,管束城中治安不是大理寺的事么,告诉大理寺卿,照着规矩办事,要是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要来麻烦朕,依朕看,他这乌纱帽也做到头了。”
“是,奴才这就去回话。”在心里,平安还是要给大理寺卿辩解辩解。
毕竟这两家一户是忠臣,一户还挂着皇族的帽子,都不是好惹的。
没多久,城中的哄闹停了下来。
大理寺卿亲自出面,带着人把打架斗殴的两家人全部都抓到了牢里去。
第88章 伤了人
整个梁上城的刑狱有两处,一处是由大理寺掌管, 一处是由刑部掌管, 分为外狱和内狱,在大理寺衙门里的则是外狱, 大理寺负责处理纠纷和巡逻治安之责,有先逮捕再审问之权。
开国不过一载,外狱里头空荡荡的, 唐家、碌王府可谓是第一拨被送进来的。
“啊!”惊天的尖叫传得整座大理寺都能听得到。
在前头衙门的大理寺王寺卿吓得险些从太师椅上一屁股掉下来,他扶了扶管帽, 面色惊慌不定的问着身边的人。
“怎,怎么这是?”
他胆小, 要不是上头下了命令让他按规矩办事, 只怕躲都来不及,好不容易板着官威,把那些刺头给关上, 最怕又出了幺蛾子。
至于审问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判谁有错他都难逃被这两家给找上门,所以连家都不敢回,就猫在衙门里。
师爷跟旁边的捕头们交接耳语了一番,方才道:“回寺卿, 是两家的女眷在牢里不大适应。”他说得很委婉。
“这,这样啊。。。”
外狱年久失修,牢中四处都破破烂烂的, 早前圣朝没建时还被不少歹徒和二流子们占着, 可谓是鱼龙混杂, 里头不堪得很,后大理寺成立,衙门花费了不少人力才勉强把外狱给收拾了一番,但若要恢复到前朝时候的模样,这一时半刻的只怕也行不通。
“耗子,有耗子,救命啊!”这会儿的牢里头,可热闹得很,尖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儿的,险些把人耳朵给吓破胆。
阴暗的牢房,墙上四处留着被雨水沾上的斑驳痕迹,地上的草屑虽被清理干净,但留下了一摊痕迹,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尤其是不少地方,还沾着一些褐色的血迹,更是让人背脊都发凉。
房门被锁住,衣着华丽的女眷们紧紧抱在一块儿,瑟瑟发抖。
这时候,也顾不得两家不对付了。
地上还悉悉索索的,听着刺耳,一个个肥圆的耗子像是不怕生人似的,在牢房里头爬来爬去的,不时在她们脚下穿过,把一众姑娘们给吓得魂都飞了。
要是知道外狱是这么个地方,只怕打死都不打架了。
隔壁关着的男牢里比女牢房其实也不逞多让。
只是他们都死死咬着嘴,不敢跟女眷一般敞开嗓子大喊大叫,怕传出去以后丢了面子,但随着隔壁女眷的尖叫此起彼伏的,这边也快忍不住了,嘴唇颤动后,终于有了第一个大声喊了起来的人。
“不许再叫了,信不信爷揍你们!”
不是害怕得尖叫,是不耐的朝隔壁大喝。
有了这个突破口,一屋子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叫个屁叫,整日只知道鬼哭狼嚎的。”
“都这时候了还不安分,一群糟心玩意儿。”
“。。。。。。”
女眷那头被骂得一怔,先时谁也没理,但那头骂个不停,以楚蔓为首的牢房女眷本也是泼辣的人,否则也不会干出当街打架的事,愣了之后,立马反骂了回去。
“楚则你个糟心儿玩意儿骂谁呢,要不是为了你的破事儿,咱们至于进牢里么。”
“有本事骂,有本事出去啊!”
“屁事不干,整日就知道鬼混,现在还有脸吼个屁吼!”
等牢头赶来的时候,双方隔着墙,早骂得面红耳赤起来了。
一个个跳着脚,指天指地的,模样凶横得很,哪里有先前一副被几只耗子给吓得发抖的模样。
候在门口听了几耳朵,牢头也不管了,转身就走了。
反正先前师爷有吩咐,说随便他们闹,只要不闹出点啥事,要叫就叫,要骂就骂,左右吼上一二时辰就消停了。
事实上也果然如此,只是苦了住在大理寺周围的人家,被那一群对骂给弄得好些时候没睡好。
次日,楚越前脚上了朝,后脚林秀就招了宫人来问:“昨儿碌王府和唐家的事儿有结果了么?”
宫人们道:“回娘娘,还不曾,看这时辰,大理寺卿怕是正在审讯呢。”
林秀顿时眼前一亮,唤了雨晴姐妹来换了身宫装,带着人偷偷出宫了。
而这时的大理寺也被闻讯赶来的老百姓给围了个水榭不通,唐家和楚家的事本来闹得就大,在街上就打了起来,昨儿牢里头又鬼哭狼嚎了半宿,这些公子小姐们骂起人来便是老百姓都侧目,经过一晚的发酵,一早,大半个城的人都来了。
最倒霉的就是王寺卿了。
他原还打算找个时辰偷偷审审就把人给放了,他也不用再躲在衙门里连家都不敢回,但实在没想到这两家的事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众目睽睽之下,他哪有胆子高拿轻放?
“带人犯!”
分成两侧的衙差大声喊喝:“威。武。”
很快,狱卒带着楚、唐两家男男女女从后衙外狱走了进来。
王寺卿昨晚亲自带人抓捕,两家除了高堂之外,参与的小辈几乎有一抓一,抓了一大群,如今一窝涌了进来,个个神情都是疲倦,身上的华服绸缎也是皱巴巴的,全然没了平日的光鲜亮丽。
人群里见他们出来,顿时指指点点起来。
林秀混在人群里,听着一旁的妇人们冒着酸话说碌王府和唐家的闺女不如谁谁谁,听得津津有味的。
“肃静,肃静!”王寺卿不得不一拍了惊堂木,随后有衙差举着肃静的牌子在人群里走过,渐渐安静了下来。
看着在堂上站满了的人,王寺卿依着流传喝问:“堂下何人?”
下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是碌王府的楚世子,只见他背着手,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儿:“这不是废话,本世子是谁都不知道,你审个屁。”
他现在见人就吃了□□一样,张口就是火气,心里满是不愤。
尤其昨晚那群女人就跟疯了一样,个个逮着他骂,愣是把楚则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是,他骂不过那群疯婆子,他还不能怼几句别的人?
王寺卿被说得满脸尴尬。
心里对这烫手山芋的案子又是紧张了一层。
反倒一旁格外书生气的师爷上前一步厉喝:“放肆!寺卿大人如何审问尔等只需回答便是,余下的不必多说。”
“唉你。。。。。。”
楚则手一指,师爷又道:“违逆者廷杖三十,关押收监。”
昨晚牢房的场景还在记忆犹新,一群身娇肉贵的公子小姐们想起就脸色发青,哪里还想回去的,尤其要是被当堂廷杖,只怕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楚则也不例外。
冷哼一声,放下手。
最前头的唐家大公子是个识时务的,当即抬了手,道:“回大人,我们乃是长乐坊东街唐府的几房兄妹。”
说话间,先前稀稀拉拉随意得很的唐家人立马站到了唐大公子身后,还不住的推着楚家人往一边儿去,满脸不耐烦,全然没了昨晚抱在一块哭泣,一块儿骂人的团结和睦。
患难之境生出的情分,果然短暂得很。
楚家这头楚则还在为先前被一个小小的师爷威胁了生着闷气,余下都是楚姓族人的子弟,见楚则都被压制了,更是不敢出头。
楚蔓没好气的白了眼这些没骨气的人,不耐烦的把人挥开:“走走走,都是些欺软怕硬的。”
她大刀阔斧的站在前头,跟往常一样,仰着头颅,高高在上的丢出三个字:“碌王府。”
这也就够了,楚蔓的凶名,王寺卿跟师爷都是有所耳闻的。他又拍了惊堂木,道:“本朝律法不许当街斗殴,你们两家为何明火执仗的。”
这也是所有看戏的老百姓都想知道的。
林秀跟着竖起了耳朵。
堂上安静了片刻,随后,唐家大公子看了旁边气焰嚣张的楚大姑娘一眼,略有无奈的表示:“秉大人,这都是楚世子之过。”
楚则性烈,成日更是醉生梦死的,不知道跟多少人有瓜葛,唐家早有耳闻,只是碍于都楚家跟唐家都定了亲也便作罢,昨晚,楚世子吆喝着旁系的子弟们在酒楼喝酒,酒过三巡后气氛热络起来,还唤了舞娘调笑。
也不知谁说开了句楚则跟唐云云的玩笑,岂料惹得半醉的楚世子竟然破口大骂,说他们唐家的姑娘是丑八怪,要不是看在唐尚书的面儿,给他提鞋都不配。。。。。。
话虽如此,也确实是事实,但说出来那就伤人了不是?
唐家又不是没人,就在隔壁呢,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再忍下去只怕都得被人嘲笑是缩头乌龟了。
唐家几个本来是尾随楚则等人离开的,谁也不知道楚世子骂着骂着还上瘾了,骂骂咧咧的说等唐云云进门后,要让她守活寡,等以后不合意了还要休了她。。。。。。
赶在最后要进府之前,被忍了一路的唐家人给按着揍了一顿。
王寺卿听到最后,忍不住问了句:“既然都到王府了,为何不进去寻王爷和王妃做主,要在王府门前打架斗殴?”
唐家人顿时脸色讪讪起来。
他们是觉得找了王爷王妃又如何,还不是说上一顿罢了,楚世子实在太嚣张,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必然要给一个难忘的教训。
否则下回又故态复萌咋办?
唐家在楚家门口揍人,楚家被揍懵了后也反抗了起来,就连得了信儿赶来的唐家姑娘们都跟楚蔓等人打了起来。
这才闹得一时不可开交。
理清了这其中原委,老百姓们听得滋滋有味儿的,林秀倒是一脸的失望。
她还猜是楚则跟侯凤的事被发现了呢,原来只是因为口角之争导致的。
“年轻人啊都要熄熄火才是,”王寺卿更是偷着乐了,这等小事在邻里之间时常发生,他处理过数回,早就驾轻就熟了,便语重心长的劝道:“唐公子等人先打人是不对,但鉴于楚世子辱骂人在先,两两抵消,本官也不予追究,这回只给个警告,若下回还在城里打架斗殴的被抓进来可就不能这样轻松了。”
说完,他一拍惊堂木:“退堂!”
等再看,王寺卿已经麻利的溜回了后堂。
“这。。。这就完了?”堂下,两家小辈都云里雾里的。
倒是老百姓们一见没热闹了,顿时一哄而散,人挤人的堂外瞬间空了下来。
“娘娘,咱们也回宫吧。”雨晴在林秀耳边小声说着。
“行。”
他们回宫的时候,不过才辰时三刻,算下来一个打架斗殴的案子从头到尾审理不过两刻钟就完了,也够快的。
“这些家长里短的,寺卿大人处理得最是熟稔,大都是各打五十大板,只有涉及到命案等复杂的案子才最是耗时。”严二在一旁解释。
林秀点点头,又想起大理寺的那位师爷,问道:“我看那师爷倒是不畏权势,比王寺卿强上不少,他是什么来头?”
严二顿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娘娘若想知道,可问陛下便知。”
“这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林秀哭笑不得。
但严二就是紧闭这嘴,啥也不肯说。
林秀也不问了,反正也问不出来,楚越那头忙的脚不沾地的,她就算好奇,也不会趁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人楚帝陛下一言九鼎,说是其后几日顾不上她,还真顾不上她。
三日科举后,兵部和都卫当场封了卷,裹了案卷从圣朝各地飞快的运到梁上,日夜不停,八百里加急。
第一个从外送回来的是来自腾州府的案卷,鲜衣怒马的都卫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跟兵部的士兵一起骑在马上疾驰而过,直接调了令牌闯入城中,马不停蹄的骑马入宫,送到临华殿。
而这时距离科举过后不过两日。
临华殿挨着文德殿,算是“金銮殿”的偏殿,里头殿中宽阔,设有三间小殿,既能容纳诸位官员,又有侍卫把手,宫禁森严,很适合批阅试卷。
左相带着钱尚书、赖侯爷、周国公早就在殿中候着了。
整个大圣朝统御有九州十二郡,有了腾州府的开端,其后,每日都有从各处送达的案卷,大臣们从批阅试卷那日开始便禁于宫中,除了忙的脚不沾地外,都被好吃好喝的供着。
到半月后,最后一份案卷送达,诸位大臣点阅后,总共清理了三万余分案卷。
从前朝之乱开始,统共有十数年之久没有开启科举,这头一回重启科举,报名的学子险些达到四万人。
其中,有上万被审查后发现不符合,被刷了下来。
余下这三万余案卷有上万卷之多被归为最末等,狗屁不通。
显然大部分学子都是抱着侥幸的想法参加科举的,这其中跟时局也有很大干系,前些年战乱,连饭都吃不上,何谈读书?
还有很多读过几年书被迫回家的学子,在这日复一日为了果腹之中,还有多少能温习书本?
剩下上万之多的案卷,在楚越没日没夜的带动下,花了五日的功夫排出了名次。
其后,大臣们总算被放回了家。
林秀是过后听人说起才知道这些批阅试卷的大臣们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倒在床上狠狠睡了一觉的事,现在她正带着雨晴姐妹在御书房门口踌蹴着要不要进去。
“娘娘?”雨晴手中捧着参汤,见她没动,轻提了一声儿。
林秀顿了顿,“走吧。”
她推门而入,侍卫们也习以为常。反正在这宫中,就没有皇后娘娘去不了的地方。
什么后宫不得干政,忌讳妇人们入御书房等等,在他们娘娘身上全都是虚无,相反,只要逢娘娘亲自探望,陛下反倒更高兴呢。
御书房里静得很,只有宫人们纹丝不动的身影,走近了,还能听得楚越的声音响起。
“各府尽快把中举名册分发下去,问询可否前来梁上会考,并把需要直接任职的名册送上来,由钱尚书带着户部安排各举子任职名录。”
声音里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疲倦。
“是,臣等这就着手办理。”
须臾,由钱尚书一干大臣从内室退了出来,正撞见林秀,正要行礼,林秀早早开了口:“诸位大臣不必多礼。”
“是。”大臣们谢了礼,这才鱼贯退出殿外。
林秀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里头,平安正在收拾御案,被林秀身后的雨晴一瞪,霎时禁了声儿,在林秀接了参汤后更是招呼着平安退出了内室。
楚越没发现来人。
他一手撑着额,正闭着眼休息,从林秀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他眼下的青窝,没了朝臣在场,帝王的威仪尽数卸掉,脸上也露出了疲态。
整个圣朝,只有他自个儿知道需要用什么人物,需要何等人才,是以挑选得格外认真,仔细琢磨,耗费了大量精力,若不是有身强力壮的底子在撑着,只怕早就倒下了。
就算如此,也依然撑着,一一把事情安排妥当方才得以修养心神。
林秀把参汤搁在御案上,看着人满是心疼。
世人都道楚帝千古明君,却不知这背后有多少心酸,耗费了多少精力才有如今光景,便是她,在以前,也只看到那些光鲜的表面,那些高歌颂德的赞美。
她敬佩楚帝,却从来没有深想过他到底付出了多少,想来世人跟她,并无差别。
只有如今日夜相守,她方才知道这背后隐情。
看着人,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手指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一点,只要按下去,就能触到他火热的肌肤,顿了顿,她收了回来,目光移到身旁的御案上,轻手轻脚的把折子重新理好。
其中有一份摊开的折子,长长的写了很多名单。
她捧了起来,打开一看,是钱尚书等大臣造册的举人名录。
在各州府下头,除了人名,后头还添上了籍贯,她顺着往下找到了安郡府,在一个又一个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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