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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逼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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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回过神去。

大理寺正位居六品,是大理寺直接审案的官员,估计相当于现代的法官。苏络对这位刘寺正的印象不错,黝黑的脸膛,瞅着像包青天。

刘寺正朝周崇文道:“听说此案被告乃是周探花之旧识,不知是真是假?”

周崇文坐在堂上拱了拱手,“寺正大人说得是,秦怀与在下确是旧识。”

刘寺正点点头,不再说话,坐在他上席的林少卿抬眼看了看周崇文,“与案件或原被告有关者本不应主理此案。但周探花乃皇上亲派。想必会不循私情,秉公执法才是。”

周崇文点头称是,另一侧地宁御史轻轻一哼,“周探花乃青天周海宪之子,为人自然清明,何须林少卿提点。”

大理寺少卿是大理寺地二把手,官居四品;宁御史却是督察院的左督御史,官居二品。全场数他最大,所以他一开口,林少卿立马不吱声了。再说这督察院,是皇上的监察机关,上至司法公正,下至官员仪容全在其督察范围内,惹火了他就上书告你个当街吐痰随地大小便有辱官威,你说你冤枉?你吐过痰没?如过厕没?都在哪吐的?近十年的列举清楚就算你冤枉。所以大家都说御史难缠,轻易不敢惹。

面对宁御史的维护。周崇文不露丝毫喜色,反有种“我本来就清明,又何需你维护”的意味。苏络急个半死,心中暗骂这厮不通情理,不过她没想到周崇文的老爹这么有名,能让御史头头都佩服。

不过倒也亏了周崇文地不通人情,否则恐怕谢来谢去的又要凭空耽误不少功夫,刘寺正轻咳一声,“崔状元,是时候升堂了。”

崔状元这么大年纪才考上状元。可见一生的精力都放到读书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让他写文章做学问或许是大拿,问案可真有点难为他。就算这两天恶补了一下大明刑律,但始终是纸上谈兵,现在一紧张,程序也忘得差不多了。

其实刚中进士的学子哪个有经验?也不应该有经验。正常程序是应该把他们分配到各县之中。从基层干起。实践中吸取经验,哪有上来就审案的?当然万历也明白这个道理。这才派了最有经验的官员监审。

崔状元颇有些手足无措,一旁的王榜眼伸手拖过惊堂木,“啪”地一拍,“带原告!”

崔状元吓了一跳,不过也由此松了口气,朝王榜眼感激地点点头,恶补的程序又回到了脑中,跟着说道:“带原告上堂。”

“威武”之声过后,万燕归被衙差带上堂来,跪倒在地奉上状纸,其后一切只是走走流程,诉说原委之类的,其实这些事在场地主要人员早就都知道了。

万燕归说得很简单,他似乎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并不太重要,于是节省了口水,只说秦怀于某日深夜强行闯入其家中,殴至重伤,并打伤家丁若干。

苏络坚信这个“重伤”是万燕归贿赂了验伤官才得来的,就她那天亲眼所见,万燕归不过是肿了腮帮子,破了嘴角,连血都没吐。

万燕归显然接收到了苏络不信任地目光,又加了一句,“内伤。”

这简直就是明显显地挑衅,苏络郁闷得呕血到内伤。

走完了原告的流程,崔状元把王榜眼面前的惊堂木拖回来,“带被告!”惊堂木重重地一拍,差点甩飞出去,幸而又及时抓住,堂下的万燕归才算逃过一劫,没有见血。

秦怀随后被带上堂来,堂外立时传来秦夫人的哭声,“怀

秦情扶着秦夫人也跟着微泣,“二哥……”

秦怀回头看了看她们,轻轻一点头,目光又稍作搜寻,没见到秦奇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秦怀跪至万燕归身侧,开口道:“草民秦怀,拜见各位大人。”

崔状元又愣了,这跟流程不一样啊,流程是得当官先问,问他叫什么从哪来犯什么事,然后他才能说哪。现在他先说了,那自己该说哪句?

王榜眼见状把惊堂木又堂控到自己手中,却没拍,只是握着,朝秦怀厉声道:“人犯未经询问,不得发话!”

崔状元连忙跟着点头,却又不知下句该说什么,便等着王榜眼开口。

王榜眼见崔状元放了权,这才一拍惊堂木,刚要开口,周崇文朗声说道:“王榜眼错了,此案并无定论,只有原告被告,何来人犯之说?莫非王榜眼还未问案,心中便已有了定论,给被告定了罪名?”王榜眼面上一滞,眉宇间对周崇文已有了敌意。殿试之时他与周崇文文采不相上下,最后虽然点他做了榜眼,但万历对周崇文的一手好字赞不绝口,又直言周崇文卷上有两处墨点,故而只点了探花,言下之意若卷面整洁,今日之周探花便是周榜眼了。这件事一直让王新祥耿耿于怀,其后又得知周崇文本是官宦子弟,得不少朝臣青眼有加,反观自己乃平民出身,将来官途定然要比周崇文走得难上百倍,心底未免又添了几分嫉妒。今日之案本是向皇上自我展示的一个绝好时机,王榜眼憋足了劲想有个好表现,这才处处抢崔状元地风头,没想到现世报这就来了,一紧张就忘了“被告”和“人犯”的差别了,他就是习惯性地叫,小时候大老爷升堂的时候他去凑热闹,大老爷都是这么说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 大理寺会审(二)

周崇文挑完错后又沉默了,好像他的本职工作就是挑堂上这两位新科老爷的漏洞,不是审案。

崔状元一看,王榜眼也卡壳了,没办法,只得再把惊堂木拿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小抄摊在桌子上,什么流程问话,写了个仔细,于是审案继续,问证人看证据,两位新科老爷也没再卡过壳。

本来苏络也是证人之一,但她此时的身份不便过堂,便口诉了一份证词由大理寺录事抄出,呈交堂上。

就像刘成轩之前说过的,这案子实在简单极了,人证物证俱在,被告也不狡辩,干脆得只等着判刑。刘成轩又说过,这案子其实又挺复杂的,各方势力错综,尤其代表万燕归后台的刘成轩和代表秦怀后台的苏络都在堂上,量刑真是一个极伤脑筋的问题。

一般来说故意伤人的罪名总要判个一年半载的,如果拿不出赔偿的还要判得更久一点,但今天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因为万燕归受了“内伤”,所以秦怀的罪名变为私闯民宅兼故意伤人致其重伤,这就严重了,不仅要赔偿,刑期也将升级到三年至十年之间,到底是三年还是十年,他们正在商量。

本来宣判前法官都会宣布休庭的,但堂上这几人没经验,又没看见刘寺正的眼色,于是一场讨论在大堂上开始了。当然,是小声地讨论,还捂着嘴。

崔状元的意思是没看出来万燕归哪有重伤,但鉴证科的人都说了。那就肯定有重伤,但看着又没有,可见重伤这玩意是件很神奇地东西,又看被告认罪态度良好,秉着以感化为主的教导原则,就判个四年吧……

崔状元还没说完,王榜眼便高唱反调,说四年太接近底线了,而且这人有点背景。要是判得太轻会让百姓觉得官府不公,就得重判,才能显出咱们的刚直不阿,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嗯,没直说,就这意思,大家体会一下。

周崇文也适时地发表意见,他更干脆,“秦怀虽有故意伤人之嫌,但参看其本人口供及秦府管家、来仪郡主之证词。万燕归确有挑唆之嫌,况且万燕归是否重伤一事还有待商榷,验伤是顺天府代办,做不得大理寺的参考证据。是否量为重伤之刑还需重新定夺。”

万燕归跪在堂下,听了周崇文的话挺直腰杆拱了拱手,“大人明鉴,草民当时的确有些过激言语,但当时草民被秦怀打伤,一时为争意气,才说出那些狠话。先后之序还请大人明查。另外验伤之事乃事发第二天一早由顺天府医官查验确定,现在已经过去数日,草民伤势已复,再行查验岂不对草民不公?周大人与秦怀是旧时好友,但也不能因情循私,一心轻判。置大明律法于不顾。”

万燕归的这些话简直太符合王榜眼的心意了。不禁帮腔道:“周探花果真是重义之人,不过适才林大人已经出言提点,公堂之上,只讲公理,就算是父母兄弟,也要依法行事也对。”

周崇文道:“在下只是就疑点论事,所提之事也全是心中疑问,与义气何干?况且在下与秦怀虽是旧识。却称不上好友二字。天下之人相识者甚多,莫非个个是好友不成?莫非王榜眼识得皇上。便是皇上地好友?”

“你……”王榜眼一时语塞,皇上的好友?他倒想,但估计皇上不想,不仅不想,他要承认是,皇上还得老不乐意。

眼看这两位间的气氛不妙,崔状元终于意识到在百姓面前如此争执有失官威,也终于想起来现在应该暂时退堂,要掐回后堂掐去,掐死就报公伤。

“被告暂且收押,退堂!”崔状元的惊堂木终于用对了一次,声音响亮,而且没飞。

有衙差上前带秦怀回大牢,苏络连忙跑过去,秦怀朝苏络送去个放心的眼神,起身之时朝万燕归轻道:“别为难我母亲和妹妹,你要什么,我一力承担便是。”

万燕归一勾唇角,并不答话,抖抖下摆站起来,来到刘成轩身前,微眯起双眼,似要发怒,“你现在应该带着秦情在万府等我回去拜堂,而不是出现在这。”

“我派去花轿了,但是她不上花轿我也没辙。”刘成轩瞄了一眼大堂外的秦家母女,笑呵呵地一展折扇,“你的目的是想让她们到不了这,从而让秦怀心中不安,但现在虽然她们来了,秦怀一样没有反抗,你同样没有损失。”

“你让我损失了个新娘子,”万燕归哼了一声,“若以我的供词相要,秦情没理由不上花轿。”

“我可不认为你真的想娶那位秦小姐。”刘成轩用扇子拍拍万燕归地肩头,“今日判决过后那件事就放手吧,也别因为报仇而娶一个你根本不想面对的女人,女人已经够麻烦了,何况还是仇家之女?”

万燕归伸手格开他的扇子,“我跟你不一样,不是情圣,就算今日秦怀被判十年刑期,也不过是抵了我姐姐在秦家受苦的时间,他还欠我们万家一个新娘。”说完他用一种困惑的目光盯着刘成轩,缓缓摇头,“我以为这场游戏你会比我更乐在其中才是,怎么?没有吗?”

“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刘成轩的神色瞬间沉下去,拢起折扇,“你想报仇已经想疯了。”

万燕归低笑,“我早就疯了,被秦家拿走的,我要一点点地拿回来,先是我姐姐,还有我爹的。”

万燕归说完,转头向大堂前与苏络说话的秦家母女而去,刘成轩轻轻长长地出了口气,又用扇柄挠了挠头,恢复了一贯的神情,“头痛头痛。”

苏络正听着秦夫人哭诉今早地事,才知道今日一早便有一队迎亲队伍临门,秦夫人和秦情吓得不敢出门,直到苏绛前去接她们一同来听审,才让管家带着下人把迎亲队打了回去,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万燕归派人来捣乱的。

正当苏络气愤不已的时候,万燕归来到她们身边。苏络像母鸡一样护住秦夫人和秦情,怒道:“你又想做什么?”

万燕归阴阴一笑,也不理苏络,朝秦情道:“你当日既已答应嫁给我,为何今日又不肯上我的花轿?你若是上了花轿,刚刚在堂上我必然会替秦怀开脱,又岂会弄到这步田地。”

第一百九十三章 … 大理寺会审(三)

秦情一时怔住,刚刚堂上之事她看得清楚,知道万燕归的证词当真十分重要,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万燕归的话。苏络一把推开他,“谁相信你的鬼话!你巴不得秦怀马上去死!”

万燕归扫了苏络一眼,“啧啧,真是难看。来仪郡主,不仅毫无皇家之仪,还为一个男人抛头露面,传出去恐怕不大好听吧?”

“只有你这种小人才会在别人背后嚼舌头!”苏络转身拉起秦夫人和秦情的手,“别理他,进来。”

因为苏络身份特殊,所以并没有人上前阻拦,刘成轩又让差役再搬来几张椅子,组成一个小小的旁听席。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这堂才算重新升起来。苏络等人无比紧张,因为秦怀的命运即将决定。那个王榜眼主张重罚,崔状元又没有主意,现在惟一的希望就在周崇文身上,希望他能坚持刚才的主张,重组案情甚至重新验伤。

没想到那群大人逐一落座,却独独缺了周崇文,难道上厕所了?苏络急得直咬牙,关键时刻上哪门子厕所!

更没想到的是,王榜眼根本没等周崇文回来,便拍了惊堂木。秦怀又被带上堂来,王榜眼道:“经我等重新翻看状纸,的确尚有疑点,来呀,再传证人秦情。”

秦情刚刚已经上堂做过证了,不过没什么有利于秦怀的地方,心中沮丧不已,现在又听传她,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从衙差身后走出去,跪至堂中。

“秦情,我来问你。”不知是不是因没周崇文没上场的缘故。王榜眼颇有些得意,一得意,思路居然更清晰了,“你去万府是否因为前去答复万燕归求亲一事?”

秦情低下头去,看也不敢看秦怀一眼,“民女……是。”

“你有否答应?”

秦情的声音更低。“有。”

王榜眼又是“啪”地一声,“抬头回话。”

秦情抬起头,眼泪已转在眼中,声音稍大了些,“有。”

“此事秦怀可知详情?”

“不知。”秦情忙道:“二哥以为我被万燕归扣压,想对我不利,所以才去万府找我。虽然动手,但一切只是误会……”

“崔状元,王榜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监审员林少卿突然开口,“做证之时堂下只可回答是与不是,不相干者不必回答。以免扰乱视听。”

王榜眼接口道:“正是。”说着起身,朝林少卿微一施礼,“我等于审案之事还不熟悉,幸有林大人、宁大人及刘大人监察指正。”

林少卿微一点头,示意继续。

秦情哪管那些,不住地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偷偷跑出去,我二哥只是……”

“情儿!”秦怀急斥,“不可咆哮公堂。”

秦情跌坐在地。呜咽泣道:“二哥……”

秦情的哭声让王榜眼皱起眉头。“公堂之上……”他想说不准哭,但又觉得此时说这三个字很滑稽,于是又卡住,忍住耳边聒噪转而向万燕归道:“秦怀闯入你府上时,你可有第一时间与他说清楚秦情在你府上,及来地目的?”

万燕归道:“说清楚了。他虽然打伤了我的家丁,我还是与他解释,但他听过之后反而又动起手来。”

王榜眼点点头。像在沉思。苏络当即跳起来,“凭什么秦情说就是扰乱视听。万燕归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就可以!”

堂上的人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坐在苏络旁边地刘成轩连忙拉住苏络的手腕,想让她坐下。苏络却甩了下胳膊,“放开我!”

刘成轩站起身,以极低的声音道:“刚说完不能咆哮你就咆哮,大理寺的大堂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也有失皇家身份。”

苏络看向秦怀,秦怀也是不住地示意苏络赶快坐下,苏络这才不甘不愿地重新坐下,一脸地急色。

刘成轩碰碰她,笑道:“想不到你的手腕这般纤细,居然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把我打到流鼻血。”

苏络无语地瞪着他,什么时候还说这种不着调地话?这还真是事不关他高高挂起。

话说回来,事不关你你干嘛坐这来?

苏络这才想起来刘成轩是万燕归一伙的啊!自己怎么能跟他坐在一起!想到这里,苏络力聚双掌,猛地一推,“别跟我坐在一起!”

刘成轩就这么连人带椅地摔到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当场便把他的扇子折成两半。

这么一来堂上的人想不注意这边都不行了。王榜眼还解释呢,“因为万燕归是原告人,自然可以多说一些有与案情相关的事……”

谁还听他的啊,连衙差都扭过头来看热闹,刘成轩抱着一侧肩头站起来,“泼妇,还是泼妇!”

苏络得意地瞄着他,口中调侃道:“刘公子怎么了?坐着也能摔倒?”

苏绛悠悠地道:“奇怪,听闻大理寺断案如神、公正廉明,乃无比庄严之地,为何有人毫无坐相兼之咆哮公堂,却无人过问?难道大理寺之公正当真只为百姓而设不成?”

眼看着堂内乱成一团,堂外议论纷纷,林少卿作为在场地大理寺最高长官,不得不吩咐衙差,“把刘成轩……出去。”

中间那个关键字他说得很模糊,是“赶”出去?还是“请”出去?差别很大嘛。

刘成轩的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自己,“毫无坐相?”苏绛一副闲闲的样子,再看看走过来的衙差,刘成轩摇着头痛心疾首,“阴损!阴损!”

刘成轩最终还是被请了出去,大堂内外渐渐恢复了平静,王榜眼经过这么一闹,头顶已出了一层薄汗,他一拍惊堂木,打算重新开始,一旁的宁御史突道:“皇上既指明是头甲三名会审,为何周探花不在,崔状元和王榜眼却敢继续审案?莫不是要违旨不遵?”

崔状元和王榜眼俱是一惊,二人连忙站起,崔状元急道:“适才后堂议案,周探花与我二人意见不符,故而……故而……”

“故而拒绝出席!”王榜眼朝宁御史施了个大礼,“如此邈视圣意,违旨不遵者,实乃周崇文是也。”

第一百九十四章 … 意外(一)

苏络万想不到周崇文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出席,更是急个半死,说他呆他就真呆给人看,在堂上起码能帮上点忙,现在可好,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让人扣了大帽子,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之苏络现在是糟心透了。

宁御史冷哼一声,“周探花适才在堂上提出疑问,王榜眼却以他和被告相识为由出言讥讽,刚刚后堂合议,怕不也是对周探花有了成见,听不下他的意见,才使得他以缺席相抗吧?崔状元,可是如此?”

又被点名了,崔状元尴尬地道:“十中七八。”

这崔状元果真是个书呆子,有必问答,一点弯也不会拐,王榜眼一急,大声道:“全因周探花言语之中无不存为被告开罪之意,学生为保大明律法之公正,这才据理力争。”

“王榜眼只以讼词为据,对疑点不加理会,也是为保大明之律法公正?”

今天来看热闹的百姓可算是捡着了,没想到看新科状元审案这么有趣。挤在门口的刘成轩可有点着急,好歹他也是一个皇亲,朝庭的面子他多少还是关心的,先是头甲之间的争论不休,现在又是御史当场质问,他那个皇上表弟还真会胡闹,笑话闹得大去了…………这么想之前他可忘了他自己也是掺合得劲儿劲儿的,还给万历出奉献案例呢。正想着呢,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碰他,扭头一看,吓了一跳。万历一身平民装束正站在他身后,用扇子掩着半边脸朝他坏笑。

“刚才摔坏了吧?”万历一边瞄着堂上一边轻问。

刘成轩无语,“您更应该关心一下堂上的情况吧?”

万历又小心地观察四周有没有人发现他,捂着嘴道:“都关心。但是现在有点丢人,我就不进去了。”

赶情万历原来还打算案子处理得漂亮一点然后当场现身?这回可全砸了。刘成轩干笑两声,“那个来仪郡主就是个泼妇。”

万历又瞄向苏络,摇摇头,“幸亏当初没动让她进宫的念头。”

“是。”刘成轩拿他的半截扇子扇了扇,“您逃出生天。我们饱受残害。”

万历和刘成轩算是发小,又是亲戚关系,感情自然不一般,他这么说万历也不生气,笑呵呵地道:“那也是你愿意!”说完又问:“害你被赶出来的那个是谁?”

刘成轩瞥了万历一眼,没搭腔,忽地高咳一声。吸引来堂上注意。

万历骂了他一句,连忙挤出人群掩面而去,堂上之人却已经看见了他,皆是大吃一惊,全体起立刚要见驾,刘成轩已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刘林宁三位大人一对眼,当即宣布退堂,改日再审。

秦怀又暂时地得救了,不过今日一场闹剧似地升堂让所有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全都津津乐道,离开大堂的时候苏绛落后一步,拉住苏络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地低语一阵,听得苏络连连点头,当时就去街上雇了一群说书地,给出周厮的人物原型。让他们加以艺术创作。力求突出这厮不畏强势据理力争的高大光辉形象。虽然不见得能帮上秦怀,但周崇文肯定是受益的,这也是好的。

当天晚上,大理寺传回消息,说重新升堂的日子定在后天。苏络担心周崇文地情况,本想马上去找他,但天色已晚,再想起曾心柔母牛护犊般的模样。还是明天再去。

谁曾想硬是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半夜曾心柔便拍门来访,一脸急色地告诉苏络。速去大理寺大堂。

苏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曾心柔道:“大理寺来人刚把周大哥叫走,周大哥认为必与秦怀的案件有关,半夜三更实在蹊跷,便让我来通知苏老板。”

苏络连忙叫醒苏绛一起赶往大理寺。临近大理寺时,苏绛突然道:“我们得去找一个人。”

苏络以目光相询,苏绛道:“找刘成轩,有他在事情也好打探。”

苏络眨了半天的眼睛,“今天咱们害他被赶出大堂,他肯定还记恨呢,况且他是帮着万燕归的。”

“他想帮万燕归所以更要帮我们。”苏绛让苏络下车,“你先去,我去找他。”

苏络一时间想不透苏绛的想法,心急之下也不再去想,急急忙忙地赶向大理寺。离远看时大理寺内灯火通明,待到了门口却见大门紧闭,苏络拍了大半天的门,才有个衙差出来,苏络忙问道:“周探花可在这里?劳烦为我通禀。”

那衙差道:“周探花正与几位大人议事,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说着他就要关门而回,苏络连忙推住大门,“是什么事?可是与今天地案子有关?”

那衙差并不回答,用力一推,关上了大门,任凭苏络如何拍门叫喊也不开门了。

苏络扒着大理寺的院墙想蹿上去,无耐功力不够,连墙头都够不着,又绕着大理寺跑了一圈,累个半死也没发现哪个入口开着,回到大门之前,颓然地坐到台阶上,气喘吁吁。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案子出了意外,但是……啊!苏络立马跳起来,她真笨!案子出了意外,万燕归是必到的,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去万府一探即知。

苏络撒腿就往回跑,累得直岔气,最后跑比走还要慢了,她还是坚持跑着,直到对面出现一辆马车,苏络才瘫倒在马路中间…………那是她和苏绛出来时乘坐的郡主府马车。

车夫的技术不错,及时刹了车,救苏络于车轮之下。

苏绛探出头来,跟着探出头来的还有刘成轩。二人见状连忙跳下马车,把苏络弄回车上,苏络一直喘气硬是说不出一句话,刘成轩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络道:“早晚都能知道地事,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苏络又歇了一会,连比划带喘气地说:“调头,调头,去万府。”

苏绛道:“我们去过了。”

她说完这话就停下,急得苏络一直瞪她。苏绛少有地犹豫,看着刘成轩道:“你说吧。”

苏络更为紧张,抓住刘成轩急道:“怎么了?”

刘成轩道:“刚刚苏姑娘去找我,说是大理寺这边半夜升堂,肯定是出了事,我一想,燕子应该知道这事,所以就和苏姑娘去了万府……”

苏络抓着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刘成轩“嗷”地一声,苏络的拳打脚踢又扑天盖地而来,“说重点!”

“马上说到了!”刘成轩紧紧地护住鼻子,“你这个泼妇!”

苏络住了手,眼圈竟然红了,“到底什么事?是不是有关秦怀的?快点告诉我。”

刘成轩怔了一下,长长地轻叹一声,“被秦怀打伤的一个家丁,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 意外(二)

苏络眼都没眨,“说啊。”

苏络听到了,但她情愿自己没听到。

刘成轩感受到苏络的心情,为难地看向苏绛,苏绛也不知该怎么和苏络再说一次,只得背过脸去不吭声。

刘成轩只得又道:“那个家丁叫张铁,在秦府看守大门。”

苏络隐约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到达万府时躺在门前哀嗷的家丁甲,那时候明明那么有底气,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今天晚上吃过饭后,李得胜说要小睡一会,很久也没起来,有人去叫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在吐血,没过多长时间,就死了。”

苏络终于消化了刘成轩的话,怔了良久,摇头道:“不对,这是万燕归搞出来的,秦怀怎么可能打死人。”

刘成轩皱起眉头,“你是说燕子为了报复秦怀,自己把家丁弄死了?别开玩笑了!”

苏络大声道:“怎么不可能!他疯了,现在就想秦怀死,他连娶秦情都想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这根本是两码事!”刘成轩也跟着大起声来,“秦怀他是会功夫的,那么多家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当时失去理智,顺手拍死一个两个有什么稀奇!”

“怎么没顺手拍死你!”苏络扬手又要打,一下子被苏绛拉住,“冷静点。”

“怎么冷静!”苏络双拳紧缩,捏得关节泛白,眼中满是惊恐,“死了人,要偿命的。”

苏络的声音微微发颤,苏绛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持续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动作。

“其实你也相信秦怀是有可能打死人的吧?”

刘成轩一句话彻底惹怒了苏络,她一脚把刘成轩踹出车厢,“滚下去!滚下去!秦怀不可能会打死人!”她抢过马夫的鞭子,扬手一抽,驾着马车朝大理寺驶去。

刘成轩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大喊。“真要命,我是来帮你们地!”

苏络哪听得进去,苏绛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道:“去大理寺找我们。”

“你停车……”刘成轩走得一瘸一拐。

“停不了,你跑着来吧。”

“真要命!真要命!”等刘成轩拐到大理寺门前时,苏络已经安静下来,靠在苏绛怀里,两个人坐在大理寺前的台阶上。

看见刘成轩。苏绛连忙站起来,“有没有办法进去?”

刘成轩喘了口气,上前拍门,门里大概是得了关照,横竖就是不开门,刘成轩左右观察了一下。摇头道:“要么在这等着,要么回家等着,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升堂定案的。”

“那我在这等着。”苏络打定了主意不回去,刘成轩却道:“这样吧,你想想怎么去向秦家母女说这件事,这里我来留守,一打探到什么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苏络疑惑地看着他,不相信他会这么好,苏绛道:“你去吧。我也留下。”

苏络现在也没心情纠结刘成轩为什么会帮她。朝苏绛点点头,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她没有去秦府,而是转去万府。叫开了门,门内探出一张年轻的面孔,苏络连忙说明来意,想了解一下情况。

那年轻人道:“您还是回去吧,我知道您是秦怀的朋友,要是放您进去。我这份差事也得丢了。”

苏络那天晚上曾到过万府。有人认得她并不稀奇,苏络本已做好了吃闭门羹的打算。现在看这门人还算客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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